凡煙小說

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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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自己的孩子吃了虧!

他和月朗低低地商量了一陣子,各路人馬都悄悄地按照他的指令散開來,他方才朝月朗點點頭。

月朗也朝他承諾道:“放心,我就在暗中指揮著。”

古若雅知道他們定是作了部署,可是能不能救出孩子還是一說。

此去,不知道他們還有命活著回來不?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古若雅打疊起精神,跟著上官玉成來到了烏鎮的碼頭。

此刻,古木時正在一座畫舫上遠遠地望著碼頭,見上官玉成騎著馬,同著一輛馬車過來,知道是他們兩個人來了。

他就讓手下的人靠岸。

上官玉成瞧見有艘畫舫漸漸靠近,知道是古木時的船到了,就把古若雅扶下馬車,握著她的手,夫妻兩個靜靜地望著那船靠岸。

古木時從船艙裏鉆了出來,一領黑色的袍子有些皺巴巴的,看樣子已經今不如昔了。

他見那輛馬車的車夫還跟著,就朝上官玉成大喊:“餵,不是讓你們兩個過來的嗎?怎麽又多了一個人?讓這車夫離開!”

上官玉成冷笑一聲,運足中氣笑道:“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這不過是廣和堂的車夫罷了,並沒有功夫在身。如果沒有車夫,雅兒怎麽過來?等會兒還怎麽回去啊?想來就算是個高手,也孤掌難鳴,你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啊。”

自從江南一戰之後,古木時當真成了驚弓之鳥了,被上官玉成打得丟盔棄甲,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威風。

想想上官玉成說的也是,一個車夫還能翻出什麽大浪來?

於是也就不堅持了。

他朝上官玉成大喊道:“你們再靠近些,我好有話說!”

上官玉成心中雖然焦慮,可面上一點兒都不顯露,只是和他拖延:“我不敢信你的話!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挾持我的兒子?若是不在你手裏,等我靠近了,你再殺了我,豈不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兒?”

古木時見他不肯上前,於是朝身後一揮手,船艙裏頓時湧出幾個彪形大漢出來,手裏推搡著幾個人,其中就有他那一對雙生兒。

林氏自然也在裏頭,一見了上官玉成和古若雅,就大哭道:“雅兒,救救娘吧。”

古木時回頭嘿嘿笑道:“到底是個絕色的美人兒,這兩年看來你的日子過得不錯啊,竟比先前越發好看了。你乖乖的,替我勸降了女兒和女婿,到時候我就封你為妃!”

林氏一聽,頓時老臉通紅,這老東西,怎麽這麽不正經?

她看見自己的外孫外孫女被兩個大漢叉在胳膊下,心裏疼得要命,後悔不該使性子非要帶兩個孩子出來玩。

如今倒好,落到古木時手裏,就沒有活路了。

聽他這麽說,林氏自然不信。

為了兩個孩子,她竟然也不那麽膽小了,當面就啐道:“呸,你個死不要臉的,哄著我勸了女兒女婿,好做你的春秋大夢是不是?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古木時被她啐了一下,不怒反笑道:“沒想到這幾年沒見,你的脾氣倒是見長了?不似先前小綿羊一般了。告訴你,女人這麽兇悍,男人可是不喜的啊。”

正調笑著,船艙裏又沖出一個婦人,照林氏臉上就是一巴掌,罵道:“賤人,你也配在我夫君面前說話!我打死你!”卻是盛氏,跟只母老虎一樣,幾乎要把林氏給吃了。

林氏到了這一步,知道沒什麽希望了。

也就豁出去了,腰桿子也硬了起來,罵道:“你們兩個奸夫淫婦,要不是你們,我和雅兒怎麽會流離失所,如今才剛過得好了一些,你這當爹的竟然禽獸不如,拿著自己的外孫子外孫女來要挾女兒女婿,你也不怕遭天譴!”

盛氏見她還嘴硬,上去又是一耳光,罵道:“娼婦,罵誰呢?這小野種是哪門子的外孫?和我們有什麽幹系?”分明不承認林氏和古木時先前的關系。

古木時可是心知肚明,盛氏這又是潑了醋缸了。忙攔著她又一次伸出來的手,笑勸:“夫人別動怒,打壞了她不要緊,仔細手疼!”

林氏一聽,更是絕望透頂,無奈地望著對面的女兒和女婿。

都怪她,不然,外孫和外孫女也不會落入這畜生手中。

此刻,她恨不得自己去死,好換回兩個外孫和外孫女的性命!

盛氏見古木時攔住自己,氣得發抖:“你別說得好聽,你是舍不得我打她。我知道,你就是安的這個心!”

古木時也不生氣,只是笑嘻嘻地勸道:“夫人,你可是冤枉我了。咱們留著她好釣大魚呢。”一邊說著一邊朝碼頭上努了努嘴,盛氏明白過來,也跟著咧嘴兒笑了。

古木時朝上官玉成喊道:“你把刀劍都放下,自己走到船上來。不然,你的這兩個孩子就沒命了。”

拿兩個孩子威脅上官玉成和古若雅,這是再好不過的辦法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殺了仇人。

上官玉成和古若雅相視了一眼,都是心頭劇痛。

古木時見他並沒有立即過來,不由急了,怒道:“你要是再不過來,我就把你這兩個孩子的耳朵割下來,這小巧玲瓏的耳朵,下酒倒是一盤好菜!哈哈……”

古若雅聽了頓時覺得心頭疼得受不住,捂著胸口大罵:“你這個畜生!他們可是你的親外孫啊!”

古雪晴聽到這兒從船艙裏鉆出來,朝古若雅嘻嘻地笑道:“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賤人生出來的東西,也配成為我爹的外孫?只有我的孩子才是父親的外孫呢。這兩個小雜種,還真不配!”

她罵完只覺得痛快極了,望著岸邊上上官玉成那挺拔屹立的身姿,俊美無儔的容顏,只覺得眼睛刺痛。

他,本該是她的,可是卻和古若雅這個賤人生了孩子。

她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兩個孩子才能解心頭之恨!

兩個大漢聽古木時的話,就要拿刀割兩個孩子的耳朵,嚇得兩個孩子哇哇大哭。

上官玉成心如刀絞,大喝一聲:“住手!”當即就把刀劍扔到地上,大步走了過來。

古木時笑著擺手,命兩個大漢住了手,看著上官玉成赤手空拳地一人走過來,胳膊上還纏著白紗,顯然是傷著了。

他和月朗打鬥的事兒古木時早就聽說了,一見他過來就揶揄道:“沒想到咱們的三皇子還是個情癡啊?為了我的女兒,還自傷了自己。嘖嘖,真是不賴!”

一邊就揮手命那些大漢蜂擁而上,把上官玉成捆成了粽子。

岸上站著的古若雅楞楞地望著他們父子三個都被古木時給捆上了,只覺得欲哭無淚,束手無策。

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奸人得逞,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夫君、親娘死在他的手裏。

可是船離得她遠,她還能有什麽法子呢?只好想個法子靠近了。

她袖袋裏可是還有幾顆*藥丸和炸藥丸的。

她裝作痛不欲生的樣子哭喊著朝前奔過來:“邊生,如煙,玉成……”

“瞧瞧,真是情深似海啊。”古雪晴譏笑地伸手觸了觸上官玉成的臉,一臉怨恨地問他:“我就想不明白,為何你偏偏看上她?不過是個賤人生的賤種,生出來的孩子更是賤種,我乃堂堂丞相之女,為何你就不要我?”

上官玉成別過臉去,不讓她觸碰。

古雪晴氣得伸手一耳光打了過去,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的面頰,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痕,滲出了血珠。

“呸!”上官玉成一口唾沫啐在她臉上,“你也配!”

古雪晴頓時勃然大怒,朝後伸手,“拿鞭子來,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鞭子厲害,還是你的嘴厲害!”

一個大漢遞過一條油轆轆的皮鞭,古雪晴在空中甩了一個花兒,啪地一聲抽在上官玉成的臉上,頓時,那臉上就被抽出了一道血痕。

上官玉成卻是連眼睛都沒炸一下,冷笑著望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此時,古若雅已經奔到船頭,見狀心疼得貓抓一樣,大吼道:“住手!”

古雪晴卻一手托著鞭梢把玩著:“喲,心疼了是不是?我今兒倒是要做一回惡人,棒打鴛鴦了。你們不是三年都不在一起了嗎?為何還要做出這麽一副鶼鰈情深的樣子?沒的讓人惡心!”

古木時一見古若雅也跑來了,更是喜上眉梢,忙道:“好女兒,你也來了,正好,你勸勸這小子,讓他把皇位讓出來,等你爹做了皇帝,你就是公主了。到時候誰敢說你出身低賤?”

幾個大漢就要上前捆住古若雅,古若雅瞅準了一個機會,朝上官玉成使了個眼色,上官玉成不動聲色地退到兩個孩子面前,而古木時一家三口都樂得忘乎所以,以為這皇位就是他家的了。

古若雅趁此機會從袖袋裏飛快地掏出一顆炸藥丸來拋到古木時腳下,轟得一聲,炸藥炸開了,古木時和幾個大漢都倒了下去。

上官玉成身子往下一低,竟然從背後射出一支羽箭來,正中看守著他的大漢的後心,那人悄沒聲息地倒下去了。

古木時倒下去只不過昏迷了一會兒,等他反應過來,連忙就喊人來。

附近有幾只船上飛快地跳出好多的大漢來,撐著竹篙跳上了這艘船。

古若雅飛快地拋著炸藥,可是她袖袋裏也僅有四五顆,一會兒就用完了。

眼看著這些人逼上來,她不由慌張起來。

正在此時,忽然從這艘船的船底鉆出了好多人來,一個個把正往船上跳的大漢給拖下了水。

岸邊傳來馬蹄的疾馳聲,月朗帶著人馬已經殺了過來。

古木時嚇得趕緊讓人開船,好往河裏去,躲開這些人。

可是船還沒滑動幾下,就發覺動不了了。原來已經被上官玉成的人從水底給拴住了。

岸上的人馬都跳了上來,月朗手執長劍躍上了船頭,一劍就刺穿了一個大漢的胸口。

古雪晴此時嚇得面無人色,和她母親盛氏就悄悄地往船艙裏躲去。

古若雅哪裏肯放過她,撿起地上的長鞭就朝她劈頭蓋臉地甩過去。

敢拿鞭子抽她夫君,真是活膩了。

鞭子帶著一股怒氣抽到古雪晴臉上,從額頭到嘴角,被抽了個結實,臉上一下子就開了花,疼得古雪晴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盛氏嚇得撇下女兒就往後跑,卻被上官玉成背上發出來的羽箭射中了後心,登時斃命!

古木時的幾艘船都被上官玉成和月朗的人馬給控制住了,古木時也被月朗從地上拎起來五花大綁。

古若雅疾奔到上官玉成和兩個孩子面前,忙忙地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子,一家人擁抱在一起抱頭大哭。

林氏愧疚地站在一邊,一聲兒都不敢吭。

她腳邊就躺著盛氏,那個打過她兩耳光的女人。

她嚇得心裏撲通撲通亂跳,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這些死人。

古木時被月朗推到了上官玉成面前,笑問:“你想怎麽處置他?”

古木時殺豬一般地嚎叫起來,喊著林氏:“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我是女兒她爹的份上,繞我一命吧。”

“呸,這時候知道我是你女兒了?這時候知道我娘是你的妻子了?晚了。”古若雅腳一跺,從月朗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來指著古木時,“你這樣作惡多端的人就該早些見閻王去,留著省得禍害人!”

手中長劍就要刺進他的胸膛。

林氏卻慘嚎一聲撲上前擋在了古木時前面,哀求道:“雅兒,他再怎麽不是,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就饒他一命吧。”

古木時大喜,連忙做出一副痛悔不已的樣子。

古若雅無奈地搖頭,她娘這時候還護著他?剛才他要割自己兩個孩子的耳朵的時候,怎麽沒見他手下留情?

剛才他女兒拿著鞭子抽打上官玉成的時候,怎麽沒見他喝止住?

這會子來求饒,是貪生怕死吧?

見古若雅低了頭垂了長劍,古木時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倏地伸出雙手來一下子勒住林氏的脖子,惡狠狠地道:“你要是不放過我,我就殺了她!”

林氏被他掐住脖子憋得臉通紅,卻已是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了,頓時流淚悔恨不已,“枉我這麽待你,你怎麽這麽狠心?”

“哼,無毒不丈夫,我也是迫不得已!”古木時冷冷地說道,一邊往後退去。

他想挾持了林氏退到岸邊的樹林子裏,然後再逃出去。

他剛退了兩步,林氏的臉色就變得慘白起來,掙紮著不肯走。

古木時手上用了些力氣,林氏被勒得舌頭都吐了出來。

古若雅嚇得連忙放下長劍,低聲道:“你別胡來,放了我娘,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古木時哪裏肯放,他可是不敢相信這個女兒的。

林氏已經喘不動氣兒來,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們已經退到了船頭,只要跳過去就是岸上了,於是暗中卯足了勁兒,趁著古木時往上跳的時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和他一起翻滾到水裏。

水裏本就有上官玉成的人,當時就上前把古木時跟擒住了。

只是林氏被他勒得快要不行了,再嗆了水,雖然救上來,到底沒了氣兒。古若雅哭了一場,讓人把林氏的屍身送回了廣和堂。

船上只剩了古雪晴一個還趴在那兒,剛才那一鞭子抽得實在是太疼了,疼得她暈厥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發現她的人都死光了,連她爹也被人捆得跟水雞一樣,正癱坐在岸邊上。

她慘呼一聲,就朝古若雅沖過來。

上官玉成立刻揚手推過去,一股勁風把她推倒在地,半天沒有爬起來。

古若雅從上官玉成身後走出來,走到古雪晴面前,蹲下身來,從袖袋裏取出一個小瓷瓶來,倒了一些粉末,灑在她臉上的鞭痕上,冷笑道:“你我好歹是一個父親的,我沒有你那麽狠心,不會殺了你。只要你能活下來,這命就是你自己的。”

古雪晴自然不會相信古若雅會這麽好心,將心比心,若是古若雅對她做了這麽多壞事,她也會睚眥必報的。

古若雅拍拍手起身,拉著上官玉成帶著兩個孩子上了岸,站在岸邊笑道:“祝你好運!”

一陣微風吹過,河面上散發出陣陣香氣。原來這是古雪晴臉上的粉末散發出來的。

不多時,就聽得空中嗡嗡地一陣響,古雪晴擡頭一看,只見黑壓壓地數不清的蜜蜂都朝她飛過來。

她立即明白過來,殺豬一般嚎叫著“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蜜蜂鋪天蓋地地把她圍住了,遠遠看去,她整個身子都像是一個大蠶繭,不停地扭動著滾動著。

古若雅冷笑了一下,和上官玉成一人一個抱著兩個孩子上了馬車。

兩個孩子受了驚嚇,今兒可得要好好安慰安慰。

月朗望著夫妻兩個,以及他們懷中的孩子,微微地笑了。

看來,自己註定沒有機會了。

也好,只要她過得幸福,他就心滿意足了。

經歷了這麽多,上官玉成那家夥應該知道怎麽做了。

回到廣元堂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醒來後,兩個孩子精神好了許多。

當知道上官玉成就是他們的爹爹時,兩個孩子可是高興壞了,纏著他問這問那,把上官玉成樂得合不攏嘴。

月朗來到了院子裏,看著這父子父女三個其樂融融的樣子,也跟著翹起了唇角。

他大步上前,從懷裏掏出兩個竹蜻蜓來逗著兩個孩子:“來,這個送給你們玩。”

兩個孩子就要伸手去拿,他卻又縮回去,笑道:“叫義父,就給你們。”

上官玉成大怒,伸出一拳頭就揍過去,月朗眼疾手快地躲過去,哈哈笑道:“瞅瞅,還是這麽急,都是孩子爹了。”

“不許你讓孩子喊義父!”上官玉成冷冰冰地說道。

“是義父又不是親父,你害怕個什麽勁兒?”月朗不滿地嘟囔著。

“不行,只要是沾了‘父’字就不成!”上官玉成不依不饒。

月朗無奈只好把竹蜻蜓遞給兩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笑道:“不叫義父也行,就叫義叔吧。”

古若雅正好從屋裏出來,站在回廊裏就聽了這麽一出,樂得咯咯笑起來。

兩個孩子都撲向她,把竹蜻蜓給她看。

月朗這才悄悄地向上官玉成揮了揮拳頭:“守護好她,別讓她沒有安全感。若是我知道她哪天過得不開心,還會回來帶她走的!”說得竟然有些心酸。

上官玉成收了手,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保證道:“不會讓你有機會的!”

月朗依戀地看了古若雅一眼,就轉身出了院子,留下一家四口盡情地玩樂了。

------題外話------

完結了,感謝各位親們一路的支持,沒有你們,我不可能堅持下來,再一次感謝,下一部文再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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