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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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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李德生從後門坐了兩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地上路了。

她知道,上官玉成看到那封信之後,就會派人去追她。於是她來了個狡兔三窟,讓人預備了三路人馬。

出了城之後,她就帶著人來到了先前住的地方。

二妮回去看了看她的母親和弟弟,在那兒住了一夜,方才上路。

而此時的風影,已經派了多路人馬出了城去追了。

至晚時分,他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題外話------

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二更來。今天的心情很差,連著好幾天中午都沒有睡好,婆婆一到中午就吵得我睡不著,總是愛管閑事,我已經忍到極限了,覺得自己要爆發了。再下去我不知道我自己會不會發瘋,不然就是憋出病來!腫麽辦?

下一章應該是大結局了。

一百五十章 重振雄風

古若雅走後沒幾天,朝中的大臣們就聯名上奏,說是大秦皇帝年輕有為,宮中不能沒有皇後,更要廣納嬪妃,開枝散葉才好!

於是,不少世家開始物色適齡的女兒,以備入選。

禮部尚書更是忙碌起來,要為皇上張羅登基之後的第一次選秀。

而此時的上官玉成,已經喝得跟只醉貓一樣,攤在金殿內,手裏還拎著一壇酒。

風影和刑天兩個一邊一個守著,兩個人勸說了多次,可是上官玉成已經喝得眼睛紅腫,哪裏還聽得進去?

風影因為晚晴也跟著古若雅走了,心裏不好過,見上官玉成喝成這樣,他也受不住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壇子,嘆道:“皇上,臣鬥膽了,臣心裏也不好過,也想喝酒!”

“呃?你有什麽難過的?”上官玉成乜斜著眼睛盯了他一眼。

“臣,臣的心上人也走了,臣怎能不難過?”風影面紅耳赤地說出了心裏話,“皇上能借酒澆愁,臣為何不能?”

一旁的刑天聽得睜大了眼睛,半天才張圓了嘴吼道:“風影你小子心裏也有王妃?你這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胡說什麽?誰說我的心上人就是王妃了?真是榆木疙瘩不開竅!”風影氣得給了刑天一個榧子。

上官玉成也被這兩人的對話給吸引住了,竟忘了搶回風影手中的酒壇子,咧嘴笑道:“沒想到風影也有了心事了。說說,你的心上人是誰?”

剛才聽到刑天的話,他心裏也是咯噔一下:難道他的王妃有這麽多男人惦記著嗎?

後來見風影否認,才松了一口氣,心裏暗想風影的心上人到底是晚晴還是春意啊?

怎麽他沒看出這小子也有了心上人了?

是不是自己對身邊的親人、下屬關心地太不夠了?

是不是自己這一段日子光忙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朝中大事兒了?

他的雅兒,是不是因為這個才走的?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楞楞地看著風影。

風影嘴對著壇子口,咕嘟咕嘟喝了一氣兒,才喘息道:“是晚晴,那丫頭自我受傷就天天照看我,這樣善良的女人,屬下還是頭一次碰到!只可惜……”

只可惜她已經跟著王妃走了,雖然他們派了多路人馬,可是竟然沒有發現他們。

想來,王妃還真是厲害!

看樣子,王妃確實不想在宮裏待下去了。

他苦笑地又揚了脖子要喝,卻被上官玉成一把給奪過去了,大著舌頭嘻嘻笑道:“正好,咱們可以做個伴!”

正鬧著,外頭忽然射來一支白羽箭,這殿中的三個人兩個都沈浸在各自的心事中,還有一個忙著勸說這兩個。竟然沒有人擋得住那羽箭的攻勢。

幸好這一箭不是朝著他們射來的,不然,他們的性命可就堪憂了。

刑天抹了一把臉,額頭上竟然都是冷汗,他盯著那兀自顫巍巍的箭身,喃喃道:“好險,差點兒就沒命了。”

上官玉成又猛灌了一口酒,笑道:“沒命好,死了幹凈!”

刑天悲哀地看了他一眼,去把那箭頭拔了下來。

上面釘著一方疊得整齊的信紙,刑天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雙手捧著交給了上官玉成。

上官玉成狐疑地打開來一看,頓時面色大變,一把摔爛了酒壇子,大怒:“他來幹什麽?是來看朕的笑話的嗎?”

原來這一箭是月環國君月朗射來的。

信上說他聽說了古若雅出走的事兒,要親自面唔那個逼走古若雅的男人!

刑天連忙幾步跳到門外,叫來侍衛守護著,又回頭請示:“皇上,讓臣帶兵去把那家夥打回去吧!”

“不用,放他進來!”上官玉成厲聲喊道,“朕倒要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招!”

刑天只好讓人到外頭傳信,不多時,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個人都擡頭望去,月朗一身黑衣滿面怒色地疾步走過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的皇宮!

刑天一陣頭皮發麻,人家要是想暗害他們,他們還不知道已經死了幾回了。

一見上官玉成衣衫不整,頭發散亂,一副汙遭貓的樣子,月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當面就是一拳打過去。

上官玉成喝得醉醺醺的,自然躲不過去,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他一拳,鼻子下面頓時血流如註。

刑天和風影大怒,就要上前去打月朗。

上官玉成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鼻子下面的血,冷聲道:“住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你們退下!”

風影和刑天面面相覷,卻不得不退下。

月朗也對著身後一揮手:“你們也退下!不管如何都不要摻合!”

一面又對上官玉成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男人啊?”

周邊的人都退得遠遠地,看著這兩個人跟鬥雞一樣對著。

上官玉成面色已經大變,伸手指著月朗道:“你做什麽到這兒來?是來看朕的笑話的嗎?”

月朗打了他一拳,覺得心裏好過了許多,不由冷笑道:“誰稀罕看你的笑話?朕不過是擔心雅兒罷了。想來看看你做了皇帝之後,到底變成什麽窩囊樣兒了,竟然把雅兒給逼走了?”

上官玉成聽他一口一個“雅兒”地叫著,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的他,更是忍不住,趁月朗譏笑著還要說下去,對著他當胸也是一拳,打得他一個趔趄。

月朗捂著胸口大叫:“打得好,還不是個窩囊廢!”

上官玉成把拳頭捏得咯吱響,怒目瞪著他,恨不得上前把他撕碎,咬牙罵道:“雅兒也是你叫的?這是朕的家事,你來瞎攙和什麽?”

“哼哼,朕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月朗站直了身子,賊兮兮地笑道:“現在雅兒已經自由了,不妨我倆做個交易!”

上官玉成冷冷地偏著頭問道:“做什麽交易?我跟你有什麽好交易的?”

也不用“朕”了,而是用“你我”了。

月朗湊近了一步,嘿嘿地笑道:“看你這副窩囊的樣子,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枉為皇帝了。這樣吧,咱倆打個賭,誰先找到雅兒,雅兒就歸誰了。”

“胡說!”上官玉成怒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來跟我搶雅兒?雅兒是活生生的人,還給我生了孩子,怎能誰找到就是誰的?你把她當成什麽了?”

“我自然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呵護著,”月朗正色說道:“不像你,棄她如敝屣,當了皇帝就忘了糟糠之妻了,以至於逼得她不得不出走!”

上官玉成滿心裏都是委屈,聽得這話,更是勃然大怒:“我什麽時候棄她如敝屣了?不就是一個皇後的名號嗎?我以為她不在乎的。”

“不在乎?她確實不在乎。”月朗譏笑道:“只是你想過沒有,若是沒有皇後的名號,她的兒子就不能名正言順地做太子。你這麽害怕群臣的勢力,自然要拿她作伐了。你那幫子大臣估計也不是省油的燈,逼走了雅兒,怕是又給你挑選新的皇後了吧?”

上官玉成被他說中了心事,不由又羞又愧。

這麽多天,他一直醉生夢死,都沒有好好想過古若雅出走的原因。

他一直以為,古若雅是為了皇後的名號而走的。

沒想到這裏頭還有這麽多的彎彎道兒,他從來都未細細地想過。

自打登基之後,他就忙於平衡朝中的勢力,忙於拉攏朝臣,生怕他們離心離德。

如今想來,這些人固然重要,可是能比得上他的妻兒嗎?

這些人把出身名分看得那麽重要,可是最後逼走了古若雅,傷心的人,是他!

和他們好似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啊?

對啊,自己為何要那麽害怕他們?不聽自己使喚的換了就是了。

他就不信,大秦子民這麽多,就挑不出幾個能用的官兒來。

自己何必顧此失彼呢?

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也明白了古若雅到底為的什麽而離開他了。

如果沒有她離開這一出,也許,他現在還沈浸在功成名就的喜悅裏,還沈浸在平衡各種朝中勢力的紛爭中。

若是沒有她的出走,他恐怕不會意識到女人也是有思想有事業的,而僅僅以為女人生來就是被人寵被人愛關在金絲籠子裏的。

原來,他對她了解地真是太少了。

他以為,這一輩子,有他的愛就足夠了。這樣,她就能過得幸福。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需要自由的空氣!

說到底,還是他所謂的“愛”,禁錮了她,讓她不堪承受!

還是他所謂的那些禮儀規矩束縛著她,讓她不能松口氣!

這樣的他,怎麽能護得她的安危呢?

這樣的他,怎能配得上她呢?

上官玉成越想越覺得自慚形穢,對著月朗就是彎身一揖。

月朗被他給弄得楞住了,忙擺手道:“你這是做什麽?要打就打,誰害怕你?別弄這些虛套套。”

上官玉成也不生氣,把臉上的散發撥開,露出那張驚才絕艷的臉,映著月光,就像是迷失的精靈。

他誠懇地向月朗道謝:“是你一言提醒了我,讓我醍醐灌頂一般醒過來。先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他若是跟月朗過幾招,月朗覺得才正常。

可他這副謙恭有禮的樣子,讓月朗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什麽時候,大秦的“戰神”也這麽有禮了?

“餵,餵,你可別謝我!”月朗往後跳了一步,連忙躲開了,“我可沒這麽好心,反正雅兒我是要定了,到時候誰先找到就是誰的啊。”

“呵呵。”上官玉成一改這些日子的愁苦低迷,竟然笑了起來,燦若煙火的笑容看得月朗都直了眼。

月朗楞了楞神,才喃喃說道:“好吧,不管怎樣,你能這樣想,我還是為雅兒高興的。”隱隱的,他的聲音裏有一絲失落,他似乎看到,不管他怎麽努力,雅兒都不會和他有什麽交集的。

上官玉成對著他點點頭,邀請道:“要不要喝一杯?”

月朗也沒有多話,兩個人竟然一同進入了金殿,盤腿坐在了繡墊上,開始喝起來。

風影、刑天,還有月朗帶來的人馬都驚得眼珠子快要凸出來了。這兩個人剛才還你一拳我一腳地打得歡實,這不一會兒怎麽就把手言歡了?

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麽?

隔得遠,他們聽不見,但是看到自家主子能化敵為友,他們還是很高興的。

於是,風影和刑天也大方地邀請月環國的侍衛:“既然主子們都和好了,我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還請大家進屋裏喝杯熱茶吧。”

除了留下一部分人護衛,其他人都來到了偏殿裏。他們身負保護主子的職責,自然不敢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了。

天將亮時,月朗帶著人馬走了,臨走,依然撂下狠話:“誰若是先找到雅兒,就把雅兒帶走!”

上官玉成只是微笑著拱手,並沒有發怒。這讓風影和刑天驚訝不已。

月朗這麽說自家主子也不生氣?

可真有肚量!

目送著月朗出了宮,上官玉成回到了寢宮裏,立即吩咐人打來熱水沐浴洗漱。

今兒又是朝會的日子,他倒是要看看這些大臣們能玩出什麽花樣兒來。

到了上朝的時候,上官玉成已經梳洗完畢。一襲金色的九龍鬧海龍袍,腰間一條碧璽緙絲腰帶緊緊地束著勁瘦的腰身,頭上一頂二龍搶珠皇冠,腳下一雙黑色絲履。

面如冠玉,美若謫仙,精神煥發,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頹廢!

風影和刑天也各自裝束了,一左一右地護衛著他,上了門前的步攆。前面排開儀仗,一路黃鐘大呂地來到了上朝的金殿裏。

升了禦座,上官玉成兩手搭在扶手上,端正地望著下面跪滿了一地的朝臣。

從今兒起,該是朕來牽著你們的鼻子走了。

他暗笑道,唇角微翹,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一番唱喏過後,禮部尚書率先出班,手捧著一只碧玉牙笏,高聲稟道:“皇上年輕有為,後宮只有皇貴妃娘娘一人,怕是太少!老臣鬥膽建議,皇上登基之後還未選秀,目前,各個世家的女子都已準備就緒,皇上挑個日子就讓她們進宮入選吧?”

“你的膽子確實很大啊。”上官玉成微笑道:“竟敢不經過朕的同意,就私下裏自作主張了。”

他一邊笑著一邊說著,讓人以為他滿心裏都是喜悅,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任憑哪個年輕的皇帝一聽要給自己選秀,那也是高興地合不攏嘴的。

看吧,這不是嗎?後宮裏就只有一個女人,皇上該有多饑渴啊。

那女人可真是該死,一個人竟然霸占了皇上這麽久。

先前皇上是泰王的時候,那時候名聲在外,沒人願意嫁給他,一個就一個吧。

如今已經貴為九五之尊,這女人若是再不放手,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身為一個皇上,一輩子也不可能就只有一個女人的。

這些大臣們紛紛猜測著,面上都露出了輕松的表情。

這麽多天的爭論還是見效了,皇上終於明白過來了。

於是禮部尚書嘿嘿地笑著叩頭:“皇上聖明。若是皇上沒有什麽異議,老臣這就讓人明日把秀女們進上來!”

上官玉成不置可否地笑著,雙眼盯著他,既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禮部尚書不知就裏,還以為他年輕面皮薄,雖然心裏歡喜,卻不好意思呢。

他又諂媚地笑道:“皇上,老臣還有一句話要說!”

也不等上官玉成開口,他就飛快地說道:“皇上還是得把皇後迎回來,這次選秀的女子只是充盈後宮,並不能為後!真正能做皇後的,還在南詔國呢。”

這指的是南詔國的明珠了。

上官玉成唇角的笑容越發盛了,只是看著他笑,卻什麽話都不說。

其他的朝臣都紛紛附和著禮部尚書的話,好像他的話才是聖旨一樣!

“朕為何非要把南詔公主接回來呢?”禮部尚書說得唾沫橫飛,上官玉成聽了半天終於接過話頭,讓他很是興奮了一陣子。

壓抑住內心的急躁,他才笑著回道:“皇上,一來,那南詔公主是先皇賜下的平妃娘娘,比當年的王妃娘娘身份要尊貴,理應封為皇後。二來,目前大秦天下初定,古木時還在南邊劃江而治,若是南詔能幫著咱們,大秦一統天下指日可待了。”

他有條有理地列舉出這兩條理由,其他的大臣聽了紛紛讚揚:“到底是禮部尚書啊,這真是老成謀國之言啊。”

禮部尚書高興地臉上直泛紅光,到底自己成為皇上的心腹臣子了,今兒看皇上這樣子,真是句句說到了他心坎上了。

就說嘛,男人怎麽可能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

那是小兒女不懂事才說出來的事兒,看吧,皇上如今才做了這麽短日子的皇帝,這想法可就大不一樣了吧?

正高興著,就聽上頭啪地一聲巨響,眾臣驚看時,只見上首禦座兩邊的扶手生生地斷裂開來。

皇上已經滿面怒氣地瞪著他們。

這些大臣們倒是見機快,忙齊齊地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喊著:“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廢話,朕的怒氣是想息就息的嗎?

上官玉成冷笑,雙眸如同刀子一樣盯著禮部尚書,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讓朕迎娶南詔公主,有何居心?說!”

禮部尚書嚇得一個激靈,身子一軟,麻利地磕了一個頭,急急地辯解道:“皇上,老臣都是為您好,為大秦好啊。”

“為朕好?”上官玉成雙眸微瞇,冷笑道:“你知不知道當時南詔公主懷著什麽目的嫁給朕的嗎?她那是想要朕的性命啊,天天揣著毒藥住在王府裏,這樣的女人,你還讓她做朕的皇後!”

禮部尚書驚得眼睛瞪大了,他怎麽不知道當初有這麽一回事兒啊?

正滿頭大汗地呆楞著,又聽上官玉成疾風勁雨般的話擲地有聲:“朕知道你是什麽居心!你定是和南詔國暗中勾結,若是你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朕,到時候你就成了皇後的恩人了。你們裏應外合,把朕架空了,就好把持整個大秦了,是也不是?”

他臉上已經換做了悲憤,好像絕望地快要撐不住了一樣。

這可是給禮部尚書扣上了一頂絕大的帽子啊,這叛國通敵的罪名可不容小覷,一旦坐實了,那可是株連九族的罪名啊。

禮部尚書此時嚇得冷汗涔涔,早就不敢賣弄他的舌燦蓮花了,只知道不停地叩頭喊冤:“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怎麽可能會這麽做?這對老臣有什麽好處啊?”

“有什麽好處?那古木時不就是前車之鑒!到時候你來做這皇帝豈不是更過癮?嗯?”一浪蓋過一浪,壓得禮部尚書再也挺不直身子。

古木時當時就是蠱惑了太子謀逆好控制太子,以便他自己坐上皇帝的,雖然最後不過是逃到江南去了,可是那也是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兒的。

何況,當初太子逼供時,正是借用了南詔的兵力,那可是古木時親自去借來的。

如今,禮部尚書不知死活地又勸他迎娶南詔公主,是何居心不是很明顯了?

就算是禮部尚書沒有這個膽子,上官玉成也得給他加上這個罪名。要是不能殺雞給猴看,將來,這個朝堂他還真的把持不了了。

為了古若雅,他不能低頭,不能軟弱,他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一百五十一章 花好月圓 (上)

上官玉成發作了禮部尚書,更毫不留情地下了一道聖旨抄家,查看禮部尚書到底有無和南詔國勾結的證據!

這一殺雞給猴看的招數確實震撼了朝中的大臣,接著他又進行了大換血,把先皇朝中的勢力基本上都清除了一遍。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總得要自己用得順手的才好!

先皇用下的臣子年紀也都大了,也該致休了。

除了查抄了幾個頑固的老臣,其他的,上官玉成也並沒有大動。

一時,朝中都是新歡地忠心於他的勢力。

而兵部和戶部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他只覺得憋屈了一個多月,終於能夠揚眉吐氣了。

可是,古若雅卻不在身邊,他空有滿腹的喜悅卻無人分享!

上官玉成心裏有絲淡淡的惆悵,這個樣子的他,不知道雅兒會不會滿意?

古若雅走後的半年,上官玉成率領大秦十萬鐵騎掃平了偏安於江南一隅的古木時,只是這次雖然蕩平了古木時的老巢,但是古木時一家並沒有捉拿到,還是讓這只老狐貍給溜掉了。

此一役,再次證明了上官玉成“戰神”的稱號,從此,大秦境內的姑娘,睡裏夢裏都念著新皇無尚的威望,都想著有朝一日能進宮得以侍奉新皇!

那些世家大族待字閨閣的女兒,更是卯足了勁兒擠破了腦袋想進宮。

無奈自從半年前禮部尚書被抄家打發回老家之後,朝中再也無人敢提選秀的事兒,明知道上官玉成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可也不敢提這個話茬,生怕重蹈了禮部尚書的覆轍。

古若雅走後一年,月環國發生了饑荒,南詔國趁機出兵入侵月環國。

月環國告急,月朗率兵拼死抵抗。

上官玉成運了兩萬擔糧食救急,月朗如虎添翼一般,打敗了南詔,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他更是一怒之下,殺了南詔國的質子——明玦,也就是明珠的親兄長。

南詔皇帝老年喪子,心痛之下,犯了舊疾,沒幾天就撒手西去了。

南詔國的幾個皇子爭權奪位,鬧得不可開交。明珠也被幾個兄長作為貢品送給了西陲的一個國家,從此後,再無音信!

三年後。

江南水鄉——烏鎮。

這是一個一個水陸碼頭,來往的商船客船、漕運的船只一般都在這兒歇腳,這兒的經濟自然也很發達,光是酒樓飯鋪都數不清。

在烏鎮的最西頭,開著一家不太顯眼的藥鋪。

藥鋪子雖然不大,但是生意卻出奇地興隆,藥鋪子裏有七八個夥計,五六個丫頭,還兀自忙得腳步停歇。

原因無他,自從三年前,這個藥鋪子裏來了一位年輕的大夫,這鎮子上還有遠近慕名而來的病人,無一不被這大夫給治愈。

是以,南來北往的人只要經過烏鎮,都知道烏鎮有三寶:美人、菱角、神醫。

當然,這神醫卻是後來改過來的,三年前這烏鎮的三寶可是美人、菱角、荷花。

如今,烏鎮的人都以烏鎮能有如此聞名遐邇的神醫而自豪,這神醫不僅打響了自家藥鋪“廣和堂”的名頭,更是讓這烏鎮也變成大秦數得著的名鎮了。

看那碼頭上,車水馬龍的,不少都是換了疑難雜癥慕名而來的病人。

只是這廣和堂卻有一個奇怪的規矩,那就是一天只看二十名病患,多一名都不看。

裏頭的夥計丫頭個個都是一把好手,抓藥煎藥熬藥可都比一般的大夫強,更別提廣和堂裏奇怪的治病手法了,聽說能給人開膛剖腹,完了還能給縫合上,等傷口長好,除了留下淡淡的疤痕,基本上與以前沒什麽不同。

這個年輕的大夫更是奇怪,診脈的時候從來都是帶著一副薄薄地薄紗手套,頭上更是戴著長長的頭巾,把一張臉都遮擋住了。

烏鎮的人雖然知道這大夫名氣大,可誰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更不知道他家室情況。

好多遠近的姑娘,都想前來看看這大夫到底什麽樣,更要一些當地的大戶人家暗地裏打聽這大夫的身家如何。

無奈,這大夫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進出都是有人專門守護著,一般人都近不了身。

這一日,這年輕大夫看完了二十個病號,心情愉快地起身來到了二門,從垂花門往左一拐,進了一座小跨院裏。

原來這廣和堂就是當街的一間店鋪,後來被一個京都來的商人盤了下來,開了藥鋪。

後面連著一條街,那商人竟然好大的手筆,把後頭一條街都買了下來,請來匠人重新蓋成了一座四進的宅子。

東跨院就留給了那年輕大夫住。

說是跨院,可也有三進那麽大,只不過格局顯得小巧玲瓏地多,院子裏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園子,假山、流水、各色的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那年輕大夫沿著東跨院的石子甬路一直來到了正院上房,還沒入門,就有兩個圓滾滾的小人兒邁著小短腿兒飛快地從院子裏沖出來,一左一右抱牢了那年輕大夫的大腿。

咯咯笑著叫道:“娘,娘……”

原來這個女扮男裝的年輕大夫就是三年前從大秦皇宮偷偷出走的古若雅,她早就讓廣元堂的掌櫃地在江南物色了間店面,又買下這條街上的宅子,修繕了一番,就能住人。

如今,她和上官玉成的一對雙生子邊生和如煙已經三歲了,每當她到前頭坐診回來的時候,他們就會從屋子裏迎出來。

古若雅笑著摘下頭上的頭巾來,露出一張驚艷絕倫的臉,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問道:“娘在前面的時候,你們都在院子裏幹什麽了?”

邊生是男孩子,性格顯得更沈穩一些,一張小臉像極了上官玉成。

此時聽見娘問話,忙恭敬地仰臉答道:“娘走了之後,我和妹妹在院子裏捉迷藏玩。晚晴姑姑和春意姑姑還給我們做了綠豆糕吃。”

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砸吧了一下嘴,仿佛那糕點的香味依然縈繞在唇邊一樣。

看得古若雅忍不住樂了,低頭在邊生柔嫩的笑臉上親了一口,看得一邊的如煙羨慕不已,忙討好地也跟娘匯報:“外婆還來了,給我們講故事聽呢。”

這外婆就是林氏了。

“哦?外婆這麽好興致啊?都講什麽故事了?”古若雅笑著隨口問道,也在如煙臉上親了一口,平衡了她那小小的嫉妒。

如煙頓時笑開了花,拉著古若雅的手就唧唧喳喳地說了起來:“外婆給我們講的故事可好聽了,說是一對兄妹死了爹爹,娘帶著她們過日子……”

話還沒說完,古若雅的臉色就變了。

她娘這都給孩子講的什麽故事啊?這不明明講的是她和上官玉成的事兒嗎?

這樣的事兒能講給孩子聽嗎?

她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林氏不能洩露他們的身份,萬一被人知道,她和上官玉成的孩子都住在烏鎮,被人給鉆了空子可怎麽好?

這兩個孩子還這麽小,要是不小心把這當成故事說出去,可就要引來殺身之禍了。

她當初之所以離開,就是因為這個身份問題。她不想讓孩子陷入無邊無際的宮廷紛爭之後,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弟活著。

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可林氏卻是一把子年紀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有記性呢?

這可真真是個糊塗娘啊!

古若雅正氣得要去找林氏再把這其中的利害說一遍的時候,就聽邊生仰著臉怯怯地問道:“娘,爹是什麽東西啊?”

一語問住了古若雅。

是啊,在這兒過了三年了,孩子從來不知道還有爹這一說,如今他們已經三歲了,總不能不跟他們解釋他們的爹吧?

可是這要怎麽說呢?

總不能胡亂編個理由,說是他們的爹死了吧?

那樣,也太對不起上官玉成了。

她在這江南之地,也時有耳聞,說是皇上前幾年因為大臣提議選秀竟然被抄了家,從此後,沒人再敢提選秀的事兒。

看樣子,他身邊應該也沒有別的女人啊。

他心裏是在恨她嗎?

可是她知道,若是她不走,他就不會這麽決絕,也不會因為她們母子而和朝臣們對抗。

她當初也僅僅是圖個自保而已,沒想到這一走,倒是成就了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說一不二的人物了。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她以為,過一陣子,他傷心過了,也該過自己的日子了。

這也是她極力要隱蔽自己的意圖,讓他找不到她們,死了心,忘了她們,從此後,就沒人會記得他還有個皇子流落在外頭了。

至於以後誰能鬥個你死我活最終勝出繼承他的皇位,那就不是她能關心的了。

她這輩子只想把自己的一雙兒女養大成人,看著他們平安幸福地成家立業,也就滿足了。

可是如今因為林氏的一個故事,這兩個孩子心裏已經有了“爹”這個意識,倒讓她犯了難。

是啊,哪個孩子沒有爹啊?

等孩子再大一些,在外頭聽見別人家的孩子喊爹,心裏該是何種滋味!

他們又不是野種,而是天潢貴胄,她該怎麽樣解釋呢?

她撓了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

如煙看著娘面色有些不好,倒是機靈,忙扯了扯哥哥邊生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道:“娘,剛回來,肯定是累了,哥哥還纏著娘問這問那。走吧,我們帶娘去吃晚晴姑姑做的綠豆糕去!”

雖說年紀小,但是邊生和如煙個個說話伶牙俐齒,清楚地很!

說完,如煙還不忘舔舔唇角,就像糕點已經擺在眼前了一樣。

古若雅看著又笑了,這孩子,到底還是自己想吃吧?

想打著她的幌子多吃幾個!

真是!這麽小,就是個鬼精靈!

她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再吃下去就成小肥豬了,到時候可就穿不下漂亮衣裳了。”

如煙是個女孩子,打小兒就和邊生的性格不一樣。她看到各色花花綠綠的衣裳料子和首飾就眼饞,而邊生,只對那些木刀木槍什麽的感興趣!

娘兒三個經了如煙這麽一混,也就忘了剛才的話了。

古若雅心情大好地拉著兩個孩子進了屋吃點心!

宮裏,風影急匆匆地來到了禦書房,也沒顧得上行禮,就直接推門進去。

上官玉成正背著手站在禦書房的南窗下,看著外頭煙雨迷蒙的夜色!

聽見響動,連頭也沒轉,只淡淡地問道:“又打聽到什麽了?”

風影面露喜色地笑著湊近:“皇上,這次怕是準了。”

話剛落,上官玉成倏地轉過身子,一把就攥住他的領子急問:“真的?在哪兒?”

風影忙笑著看了眼他的青筋暴露的手,笑道:“皇上,您還是先把手松了屬下才好說話啊。”

他的心情可是和他一樣的啊,自從心上人跟著王妃一起走了之後,他真是度日如年啊。

上官玉成連忙松開了手,尷尬地笑道:“是朕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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