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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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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明珠的眼神都看在眼裏,哭了一陣子,借口說自己累了,就扶著晚晴的手要回帥帳裏去。

明珠正哭得歡實,見狀忙一把就抱上古若雅的腿不放。

旁邊的兵士大囧,雖然這女子是泰王的平妃,可他也不是個傻子,泰王帶她來從來都沒有和她在一起過過夜,更沒有理會她,只是好吃好喝地給她單獨弄了個小帳篷,派人看守著她。

這樣的女子,他不認為泰王心裏有多喜歡她。

見她不顧羞恥地拉扯著王妃不放,那兵士頓時急了,又不好伸手去把她拽開,只好拿著手裏的刀把子捅捅她,呵斥著:“快放開王妃,成何體統?”

明珠來了這麽多天,一直被關在這座小帳篷裏,眼瞅著古若雅是個好說話的,怎肯丟了這個機會?

當下也顧不得身上被那兵士捅得疼痛,只是大哭著不松手,“王妃,求您把我帶走吧,做牛做馬都行。我在這個地方真是生不如死,這幾個兵大哥不是人,趁著王爺不在欲對我不軌啊?”

她扯到這個上頭來,幾個兵士們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這個女子美則美矣,可還沒有讓他們做出背叛主子的事兒。這個女子現在這樣說他們,豈不是在明著扇他們的耳光?

幾個人臉色氣得煞白,上前就跪在古若雅身邊,辯解著:“娘娘,您別聽這個女子胡說。壓根兒就沒有那樣的事兒。”

古若雅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細聲細語地說道:“不管怎樣,她好歹是王爺的平妃,一個女子住在這兒確實有很多不便。”

一邊說著,眼角的餘光就朝明珠那兒撇過去,恰好捕捉到她臉上飛快隱去的一絲得意。

她暗暗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道:“罷了,就跟我一起住吧,我們女子做個伴也方便些。”

對上兵士們面面相覷的神色,古若雅靜靜地站在那兒。

為首的兵丁低頭和後頭幾個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方才叩頭道:“王爺不在,我們聽王妃的。”

古若雅就笑著點點頭,讓這些人起來。

回過身又對明珠笑道:“你起來,收拾收拾你的東西,跟我走吧。”

明珠大喜,當即砰砰地給古若雅磕了三個響頭,方才胡亂收拾了幾件衣衫包了一個小包袱,起身跟著古若雅過去了。

晚晴心裏有好多的不解,按說明珠是平妃,和自家主子平起平坐,最能威脅到自己主子的地位,何況目前主子又有了身孕,該防著明珠才是啊,怎麽反而把她給帶回去一塊住了?

她雖然不解,可也不好當著明珠的面問古若雅,只能晚上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問了。

明珠顛顛地跟著古若雅回到了帥帳了,眼睛像使不開了一樣,四處亂看。

帥帳雖然也沒有什麽奢華的地方,可是那種闊朗大氣的風格,帶有男人氣息的東西還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明珠了。

憑什麽古若雅一來就住進了帥帳裏,自己來了兩個多月了卻要蝸居在那個小小的帳篷裏,每天忍受著炎熱的天兒,洗澡還得讓兵丁們給打水,真是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聽說上官玉成進了月環國的皇宮,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要是這家夥真的死在了那兒,也不算是她的功勞啊,那她哥哥明玦還是不會放出來的,自己卻成了一個寡婦了。

這筆賬怎麽算怎麽不劃算。

憑著她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的相貌,憑著她堂堂南詔第一美人兒的名頭,她不該過這樣的日子啊。

她要過的應該是人上人的日子,上有夫君寵著,下有奴仆伺候著,怎麽能守寡呢?

不行,泰王不能死,要死也得是自己親手殺死,換出自己的哥哥才成!

她打定了主意,越發殷勤小意起來,給古若雅端水倒茶,比晚晴還稱職。

古若雅暗中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總是貼在自己身邊,不由暗笑,嘴頭上卻擺出一副當家主母大婦的範兒,笑道:“你也累了,下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吧。我這兒有晚晴伺候就行了。”

到底也沒有說出那句明珠最想聽的話,“你是平妃,不用伺候我,有丫頭伺候就成了。”

明珠唯唯諾諾地又說了幾句客氣的話,方才退了下去,走出帥帳時,才不屑地撇撇嘴,暗道,“早晚有一日,我要奪了這個位子,把你踩在腳下!”

見明珠下去了,古若雅連忙叫來風影吩咐,“找人盯著那個明珠,看看她暗中都做了什麽。”

風影下去之後,晚晴就迫不及待地問起古若雅來:“娘娘,您何苦非要把那個女人帶到帥帳裏住著?這樣豈不是太危險了?您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了,不能幹這些冒險的事兒?”

古若雅滿意地望著這個一臉焦急的小丫頭,知道為主子著想就行了。

聽著晚晴急得都變了調兒的問話,古若雅半天才抿嘴一笑,“人家上趕著,咱們何必推出去?省得人家暗中搗鬼,這樣把人弄到咱們面前,看著就是了。”

晚晴一聽頓時笑了,主子不是沒有成算,被那女人三言兩語給哄騙了的人啊,弄了半天,是想把人給拴在身邊省得她暗地裏有小動作啊。

她咧嘴笑道:“到底是娘娘,心眼兒不知道比我們多了多少,奴婢還嚇得要命呢。”

古若雅噗嗤笑了,“我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遇事兒多想想罷了。”眼風一掃晚晴笑得合不攏的嘴,又板著臉道:“你也別掉以輕心,暗地裏留心,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出點兒什麽東西!”

晚晴連忙應下了,古若雅這才愜意地躺在榻上小憩起來。

明珠在外頭找了一個地方梳洗了一番,換上一件淺藍色的紗衫和一條月白的石榴裙,整個人立即鮮活起來。

她得意地哼著小曲兒一扭一擺地進了帥帳後頭的臥房裏,見古若雅已經平靜地躺在那兒,就上前說了兩句話,自己也到外間歇息去了。

……

月環國皇宮裏。

高大的宮殿裏,一個頭戴金絲冠、身穿紫色長袍的年輕高大男人正不停地在室內踱來踱去,眉間有著不易察覺的淡淡憂慮。

如果從正面看去,可看到他那張無與倫比的臉,長眉入鬢,狹長的丹鳳眼,高高的鼻梁如同大理石雕刻得一樣,一張性感的薄唇微微地抿著,似乎再猶疑不定。

這就是月環國的新任國君月朗,也是大秦國的死對頭,如今正抱著胳膊在大殿內不停地走著。

身後,一個內侍亦步亦趨地跟著。

忽然,月朗停下,那正跟著走的內侍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就那麽撞了上去。

他嚇得面如土色,忙跪下來磕頭,“皇上饒命!”

“快起來,有話問你呢。”月朗渾不在意地兩手虛扶了下,那內侍也就順勢爬了起來,兀自戰戰兢兢地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月朗笑了笑,放緩了聲音問道:“這兩日,那人,還那樣?”

內侍顯然明白他說的是誰,忙道:“回皇上,那人吃喝睡都香,似乎一點兒都不害怕!”

月朗背著手走到了大殿的窗口,望著院子裏一株繁盛的花木默默地出神。

上官玉成被他囚禁在這皇宮裏都兩個多月了,不急不躁地不管他如何威脅,似乎一點兒都不害怕,難道真的看破了紅塵一心求死了?

可他聽說上官玉成有個王妃是他極心愛之人,為了這個女子,他對府裏的侍妾們一概不顧,就連南詔國的公主也不放在眼裏啊。

他,怎肯真的就如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

月朗不由陷入深深的沈思中,這個人,到底還能不能留呢?

與此同時,月環國戶部的糧庫裏,一個小吏正小心翼翼地領著一隊庫兵沿著糧庫來回地巡邏著。

雖然這些人都穿著國家發的一色兒的衣裳,可那小吏的眼神總是閃爍不定,似乎身後跟著一大群要吃人的狼一樣。

自打兩個多月前,大秦的泰王帶著幾十大車的糧草和金珠寶貝換回了四皇子和五皇子那兩個蠢貨之後,他這個糧庫裏就裝滿了那幾十大車的糧食。

只是好景不長,還沒等他們高興幾天,他就發覺了不正常的地方。他們這些庫兵不知不覺地就失蹤不見了,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他手底下的庫兵竟然都換成了別人了。

這些人就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一樣,一夜之間就把他們都給換了,除了他。

這小吏自然驚駭異常,可是還沒等他想要出去向上司稟告,就被這些人給看住了。

每日裏巡庫雖然還是他帶頭,可是他一點兒都不敢自作主張了,凡事都要看這些人的臉色行事。

這些人,平日裏基本上不言不語,除了讓他做事的時候。

小吏心裏驚恐萬分,可苦於不能出去,只好默默地忍受。

上官玉成帶著幾個親隨住在月環國皇宮一間極其偏僻的房子裏,這裏幽靜地好似沒有一個人影,每日裏會有人按時送來兩頓飯菜,雖然不是很好,可倒也不是很差。

不管怎樣,這月朗至少不是個齷齪小人,已經把四皇子和五皇子放走了,也沒有苛待他們。

這一日,上官玉成正坐在房子裏的一條長凳上,默默地盯著一張黑漆嵌蚌的八仙桌出身。

旁邊一個親隨忽然小聲問道:“主子,我們來這兒都兩個多月了,還能出去嗎?”

雖然讓他們跟著泰王出生入死,他們心甘情願。可是泰王沒和月環國打過一次仗,用自己和幾十大車的糧草換回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兩個草包,他們覺得還是萬分不值的。

畢竟,泰王這一走,那五萬大軍就會群龍無首,還不等著月環國一舉消滅啊?

上官玉成側臉望著那人笑笑,輕聲細語地說道:“別急,快了。”

然後又拍拍那人的肩頭,安慰道:“本王不是那種任人搓扁揉圓的主兒,總得撈點兒東西再走啊。”

親隨也不知道他說的撈點兒東西指的是什麽,不過主子既然有這個話,那就還有盼頭,於是也就點頭不問了。

夜深人靜時,整個月環皇宮都沈浸在萬籟俱寂中。

上官玉成睡覺的屋頂上忽然傳來了兩聲輕微的貓兒叫聲,正和衣而臥的上官玉成忽然睜大了雙眼,對著屋頂也學了兩聲貓叫。

就聽屋頂瓦片錯動,從上頭躍下一個黑影來。

那黑影在屋裏站了一會兒,似乎是適應了屋內的暗黑,才朝上官玉成的臥榻旁跪了下來。

“事情都辦妥了嗎?”黑夜裏,上官玉成的聲音就像是上好的綢緞,雖然低低的,但是醇厚地令人沈醉。

“回主子,都妥當了。”黑影壓低了嗓子,“我們帶來的糧食都被當做種子糧派下去了,明年秋天,月環國將會顆粒無收!”

“很好。”上官玉成的聲音聽不出一點兒波瀾,“你回去這就召集兄弟們過來,今夜子時,我們就動手!”

“是!”黑衣人痛快地應著,一點兒都沒有拖泥帶水,行了一個禮,轉身就躍上了屋頂。

屋內,重新恢覆了寂靜,似乎剛才那一幕是做夢一樣。

午夜時分,城外寺廟裏的鐘聲響起,隱隱地傳來,撞擊著每個睡夢中人的心房。

上官玉成一行人已經結束停當,俱都垂手聽命。

他悄悄地和大家說好了逃走的路線,然後一眾人就趁著夜色出動了。

憑著他們的身手,要想躲過月環國皇宮的侍衛,倒不是很難。

況且他們在這皇宮裏一住就是兩個多月,早就摸清了這宮內的排班換崗,一行人,很順利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出了皇宮。

可是要想穿過月環國城外那片茂密的叢林,回到大秦的營地,可就麻煩了。

還沒有一個大秦的兵士從這叢林裏走過,而且他們來的時候,都是被蒙上眼睛的,月環國的人自有一條秘密的通道,可是他們卻看不到。

要想穿過這片叢林,那是需要冒險並且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這也是月朗非常放心地把他們留在皇宮裏並沒有殺了他們的緣故。

就算是放了他們,沒有月環國的向導,他們也回不去。

可是上官玉成不能一輩子都住在月環國啊,就算是月朗不殺他,他過得也沒意思啊。

他們可是兩軍交戰的敵人哪。

何況,他在皇宮裏,已經探聽到了一個極重要的秘密,那就是南詔國的皇子明玦在月環國當質子。

這兩個月,他思來想去,基本上也弄清了明珠嫁給他的目的了。

現如今,明珠雖然被幾個得力的兵士給看起來了,可萬一有個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到時候南詔和月環國聯手,大秦豈不要腹背受敵?

父皇可是最怕這樣的情形出現的。

所以,他一定要趕在這兩國聯手之前趕回去。

望著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叢林,他摸了摸袖袋裏的藥丸,信心就足了一些。

他那個神醫小嬌妻,可真是不得了啊,竟然能搗鼓出來那麽多的藥丸,算起來,他袖袋內可是足有幾十種之多啊。

他們統共才二十幾個人,夠吧?

他有些不敢確定,可是留在月環國絕不是他想要的,想回到大秦,必須穿越叢林!

他捏了捏攥得有些冒汗的拳頭,終於轉身對著那些日夜跟隨他的親隨們說道:“你們想回去嗎?”

“想!”夜色裏,響起一陣低吼。

“好!那不管是生是死,我們都要回去,倒下的兄弟們,我們會背回去的。”上官玉成定定地望著那片漆黑茂密的叢林,下定了決心。

他從袖袋裏掏出了藥丸,每人都分了一丸。

臨行前,古若雅曾經告訴過那些瓶子裏裝的是什麽藥,都會有什麽功效。

他嫌瓶瓶罐罐地沒法裝在袖袋裏,就把每種藥丸都翻來覆去地認清了,這才放心地裝進袖袋裏。

眼下,他把各種防瘟的清毒的敗火的各色的藥丸都給這些弟兄們服用了,眾人低吼了一聲,手拉著手就邁入了叢林!

夜深了,古若雅躺在帥帳後頭的臥房裏,總是輾轉難眠。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擇席的毛病,可是她總覺得心突突地跳著,難以平靜下來。

上官玉成一走那麽多天,要是還活著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回來的,可是到現在,依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

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裏雖然依舊平坦,可她知道,這裏已經孕育著一個他和她的愛情結晶。

一想到這個,她就心如刀絞,恨不得立馬就穿過叢林去尋找上官玉成。

這個人,是生是死?

這個人,魂牽夢繞。

天還沒亮,她就再也睡不著了。索性披衣坐起來,默默地想著心事。

她知道,如果她想去尋找上官玉成,風影和刑天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兩個人已經從晚晴那兒知道了她已有身孕的信兒,絕不會輕易讓她獨自一個人外出的。

可是不讓他們跟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能穿越那片望不到頭的叢林!

暗夜裏,她就那麽抱著膝蓋坐在榻上,寂靜中,可以聽到晚晴勻細綿長的呼吸聲。

“娘娘,您怎麽坐起來了?”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夜裏,忽然傳來一個極細極輕的聲音,嚇了古若雅一跳。

好半天,她才想起來這屋裏除了她和晚晴,還有一個女人呢。

那就是明珠啊。

明珠從外間裏窸窸窣窣地摸索進來,站在榻前,笑問道:“娘娘可是睡不慣這個地方?”

既然她進來了,古若雅也就沒必要掖著藏著了,她倒要知道這明珠深夜裏不睡覺要幹什麽。

於是她輕輕地搖頭道:“不是,我是擔心王爺!”

明珠聽到這話似乎沈吟了一會兒,才道:“王爺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娘娘就是再擔心也沒用啊。”

“說的也是!”古若雅聲音雖然輕淡,可是遮不住她從內到外的憂愁。

“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滋味可真是難受啊。”半天,她方長嘆道:“我想不通,為何他要那麽做?”

明珠心內暗暗地嗤笑了一聲,為何那麽做?傻唄。

為了那兩個草包弟弟,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去換,這天底下恐怕沒有比他再傻的人了吧?

可惜了,自己不能親自下手害死他,白白地讓月朗那陰險的人得了手,害得自己的哥哥明玦至今不能回到自己的國家。

按捺住內心的憤恨和不甘,明珠嗤笑一聲,“王爺想的事兒,豈是我們這些人知道的?”

古若雅又長嘆一聲:“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怎麽就那麽傻呢?”她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明珠,“你說這月環國怎麽就那麽難進呢?要是我能到月環國去找找該有多好?”

黑夜裏,似乎沒有人聽見她的話,她的話音一落,屋子裏又覆現入了沈沈的寂寞中。

良久,明珠才輕笑道:“要說月環國,倒是也好找。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曾經跟著父親去過一趟!”

她一邊說著一邊覷著古若雅的臉,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可似乎能感受得到她臉上慢慢湧起來的喜悅。

“你去過?”果然,古若雅還是忍不住問她,“那你認識路了?”

明珠抿嘴兒一笑,方道:“這叢林雖然看著無邊無際,其實也是有路可走的,只不過我們這些人不熟悉,到了裏頭總是瞎闖亂摸的,還沒走多遠,自己就先慌了,自然辨不出方向來。”

古若雅默然不語,低頭細細地品味著她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她知道,過不了多久,已經登基的新皇勢必要有所動作,到時候,等聖旨傳來,這軍中怕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上官玉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去冒險試一試。

若是好的話,說不定夫妻會團聚。就算是他真的死了,自己在大秦也是待不下去的,她還不如為自己找一條後路呢。

------題外話------

親們,節日快樂啊。別忘了看文文。

一百一四章 叢林遇險

古若雅打定主意之後,就正色朝明珠道:“明兒我想穿過叢林到月環國去找王爺,你,能為我帶路嗎?”

明珠心裏正打著算盤呢,一聽這個怎能不高興?

不過她也是個人物,雖然心裏狂喜不已,可是到底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淡淡地應道:“王妃吩咐,敢不從命?”

見古若雅無可置否地點點頭,她又有些不大放心,緊跟上問了一句:“王妃是要帶一些人還是就和我兩個人一起去?”

古若雅一聽這話,心裏有些嘀咕,這女人又打什麽鬼主意呢?

她如古井一般的眸子在夜色裏波瀾不驚,只輕聲反問道:“難道你我兩個弱女子能穿過叢林嗎?我看還是帶著幾個人吧?也好有個照應!”

一聽古若雅這麽說,明珠有些著急了,要是帶幾個高手一起跟著,到時候自己就不能那麽順利地把這個傻王妃給帶到月環國換回她的哥哥了。

她本來打算要是不能殺死上官玉成的話,把他的王妃帶給月朗,是不是也能救出自己的哥哥呢?

反正上官玉成對這個王妃還挺上心的!

可是古若雅一說要帶幾個人過去,她就有些犯難,萬一這幾個人發現苗頭不對,先殺了她可就糟了。

要是只有古若雅一個人就好辦了,她就不信她一個柔弱的女子,還不好控制嗎?

大秦的女子素來都是嬌生慣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比得上她這個異族女子?就算是她本身沒有功夫,她也比一般的女子要靈活得多!

思來想去,她只能裝作不經意地勸說古若雅:“王妃,若是您告訴其他人我們要穿過叢林去找王爺,我擔心其他人不會同意讓您去的。”

這話說得其實很在理,古若雅心裏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決定去了,風影和刑天他們肯定不會由著自己的。

上官玉成目前不知是生是死,萬一她也有個閃失,她肚子裏的孩子可就不保了,那王爺唯一的子嗣就沒了,那些人怎肯同意?

可是不去找一找,在這兒等著,過一些日子,新皇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那時候,自己的日子說不定比現在還難過!

思忖再三,古若雅還是決定要去找上官玉成。

只是她聽明珠閃爍其詞的說法,心裏就多了一個心眼。

這女人為何非要和她兩個人一起去呢?多幾個人保護她們,勝算不是更大嗎?

她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道:“若是就我們兩個,怎麽能穿過叢林呢?”

明珠見機忙笑道:“這個王妃大可以放心,我打小兒就在南詔長大,見多了這樣的叢林,況且小時候又跟著父親來過一次,自然熟悉。”

古若雅也就點頭:“如此也行,只是我得帶著我的丫頭。今兒天晚了,等明兒天亮後悄悄地收拾些行裝,我們找個機會偷偷地出發吧。”

明珠見說動了古若雅,心裏很高興,忙點頭答應,回到外間裏躺下了。

古若雅心中的疙瘩解開了,反而睡得香了。

這下換做明珠睡不好了,心裏太高興了反而走了困,讓她難以入睡。

她雖然不滿古若雅再帶一個丫頭,可是也不敢說得太明白,省得古若雅疑心。

反正這丫頭也是嬌弱可憐見的,大不了到時候自己使個計謀除掉這丫頭得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古若雅醒來就悄悄地吩咐晚晴收拾起東西來,明珠更是踏實了,也歡天喜地地把自己常穿的幾套衣服包了一個小包兒,想了想,又帶上幾樣藥粉,方才過來古若雅這邊。

古若雅故意讓晚晴當著她的面收拾,一邊還問:“你看看這樣可夠?”

明珠掃了一眼晚晴才收拾好的包袱,還敞開著沒有系上,裏頭除了幾套換洗的衣衫,還有吃的喝的,加上幾錠銀子。

零零總總包了一個大大的包袱皮兒。

明珠看得不由一樂,笑道:“王妃這是準備搬家啊?這些東西一路上背著可不把人給累死了?何況到了月環國這銀子也沒地兒花的,人家那兒可用不著銀子的。”

說得她好像對月環國很熟悉一樣。

古若雅不由翻了翻眼皮,卻裝作什麽都不懂,只笑著吩咐晚晴:“那就把銀子拿出來吧,這吃的喝的總得帶點兒的,不然一走好幾天,在裏頭吃什麽啊?”

明珠忙點頭,心裏卻暗笑:真是嬌慣,在叢林裏什麽吃的沒有啊?這地兒這麽熱,帶的吃食不出兩天就壞了,吃了還會生病!

只是她也不想說的過多,省得這個傻王妃對她疑心。

三個人都收拾妥當了,明珠就悄聲對古若雅說道:“這會子正是營帳裏的兵士們換班用飯的時候,帥帳門口只有兩個人守著,我去把他們支開,咱們就走吧。”

古若雅就笑著說好,明珠轉身就出去了。

帳篷頂上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就像是一陣輕風刮過一樣。

不多時,帳篷頂上就被人給掀開一個小洞,風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從洞口露了出來。

晚晴看得面紅心跳,忙別轉了臉。

古若雅朝他無聲地笑笑,比劃了幾下,他就縮了回去,把洞口嚴絲合縫地對好。

不多時,明珠從外頭快步進來,笑道:“我對那兩個兵士說娘娘要沐浴,我們女子擡不動那麽重的浴桶,就讓他們兩個去了,我們這就走吧。”

其實這是古若雅早就交代給風影的,昨兒夜裏,風影在帳篷頂上早就聽到了明珠和她說的話,等明珠睡下之後,風影就悄悄地潛入帥帳,和古若雅商量好了。

雖然他和刑天並不想古若雅冒險,可是在知道上官玉成去了月環國之後,古若雅就和他們兩個攤了牌。

想想新皇手段毒辣,自然不會放過他們,風影和刑天兩個也沒了法子。

於是他們商定好了,留下刑天監管這五萬大軍,以備不時之需。風影則挑了幾個功夫極高的人,暗中尾隨在古若雅和明珠身後。

古若雅早就給他們分好了各色的藥丸服下去了,她自己和晚晴也吃了下去好幾樣丸藥,唯獨沒有給明珠服用。

雖然明珠在包袱裏只看到換洗的衣裳和吃食,但是她不知道,其實古若雅身上還帶了不少的寶貝,晚晴身上更是帶著古若雅那一副手術器械。

一切都妥當之後,古若雅才放心地和明珠同行。

這還是她頭一次鉆入如此茂密繁盛的叢林裏,一進到裏面之後,就覺得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高大的樹木遮住了幾乎所有的陽光,就好像到了黑夜一樣。好在摸索著走了一段路,眼睛慢慢地適應了裏頭的光線,也能隱約看清一些東西了。

明珠果然是個好向導,手裏拿著一把大砍刀,在前頭開著路,還不時地向古若雅解釋著這裏頭的樹木。

古若雅暗中防備,面上卻裝得十分相信她,她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走了大半天的路,晚晴就累得氣喘籲籲地,怎麽都走不動了。

明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停住了腳步,讓大家坐下來歇息著。

古若雅接過晚晴背上的包袱,扶著她依著一棵大樹坐著,把她的鞋子給脫了下來,只見腳上面起滿了水泡。

她心疼地直搖頭,這丫頭,也算是個倔強的了,跟著她在王府裏哪裏吃過這種苦頭啊?如今腳都這個樣子了,她卻不肯叫喚一聲。

不像她自己,小時候就成天爬山采藥,這身體早就鍛煉出來了,雖然有了身子,好在月份小,她竟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明珠瞥了晚晴一眼,就咧嘴笑了,望著古若雅道:“王妃,不是我說你,你這丫頭也實在是太嬌貴了些。咱們這兩個做主子的還沒這個樣子呢,她這個丫頭先就走不動了。”

語氣中,不自覺地已經和古若雅平起平坐了。

古若雅滿不在乎地一笑,說道:“這丫頭跟著我確實沒有吃過苦,這還真是遭了罪了呢。”

說完,也不理會明珠的冷嘲熱諷,就低下頭去拔下一顆細細的又很結實的長草,掐掉上面的葉子,就那那梗給晚晴戳破腳上的水泡,嘴裏說道:“這水泡挑破了才能好得快!”

晚晴被古若雅和明珠給比下去,心裏已是羞愧萬分,如今自家主子竟然親自給她挑水泡,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忙擺手去奪古若雅手裏的長草,帶著哭腔說道:“怎敢勞動娘娘大駕?奴婢自己來就好了。”

古若雅怎肯不管?硬是按著晚晴給她挑開了水泡。

明珠在一邊看了半天,不屑地笑了:“王妃,你對這丫頭也太好了啊。就算是在這叢林裏,這主子還是主子,丫頭還是丫頭,並沒有倒過個兒。你這麽做,難不成真把這丫頭給當成主子了?”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這麽個機會,自然不肯放過,冷嘲熱諷地總算過了一把嘴癮。

見古若雅不理會她,她也沒好氣,拍拍手站起來,嘟著嘴說道:“咱們還是快著些走吧,等天黑了,這裏頭的毒蛇猛獸都出來了,咱們可得尋個開闊的地方過夜呢。”

晚晴聽了,忙掙紮著起身。

古若雅卻一把拎起了地上的包裹甩在了背上,晚晴頓時大驚失色,好說歹說想把包袱搶過來,無奈古若雅怎麽都不同意。

“這主仆還真的顛了個兒了。”前頭領路的明珠好笑地啐了一口,揮著大刀繼續砍著面前的荊棘開路。

古若雅攙扶著晚晴,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走著。

林子裏越來越暗了,漸漸地都快要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古若雅只覺得自己的腳底漲得發酸,腿直打哆嗦,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頭才總算是出現了一片開朗的地方。

明珠顯然也累了,擦了把汗,才領著兩個人在那開闊地坐了下來。

她在四處尋摸了一些幹草樹葉,用刀砍了一些枯樹枝子,掏出火折子點燃了那些幹草樹枝,小心地吹著了,才慢慢地添樹枝子。

古若雅專心地看著她做這些事兒,心裏暗想,看明珠這樣子,分明是很熟練的樣子,難道她以前常幹這些?

或者說這異族的人,都經常在叢林裏過夜不成?

明珠弄好了火堆,擡手擦了把汗,一擡頭,就發現古若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不由詫異,問道:“王妃,可是我臉上有什麽了?”

她剛才趴在地上吹那一堆火,臉上確實蹭了不少的灰,還以為古若雅是因為她臉上有灰才那麽專註地看著她的呢。

古若雅只是微微一笑,道:“有點兒灰,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看你的。”這兒也就她們三個女人,古若雅覺得凡事還是開誠布公的好,畢竟,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事事都要她們團結才成!

“那為什麽看我啊?”明珠大大咧咧地往地上盤腿一坐,一雙杏眸在火光中越發有神。

“因為你好看!”古若雅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晚晴和明珠都楞了,這樣的話,出自一個女人之口,而且還是所謂的“情敵”之口,她們,不驚訝也難怪!

明珠雖然是異族女兒,可聽了這話臉也微微地紅了。

這樣的話,若說是一個男人對她說,說不定她還無動於衷,可眼下,古若雅竟然這麽說,她當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她囁嚅了幾下嘴,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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