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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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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又搖搖頭,自失地笑了,怎麽可能會是她呢?這會子她定是還在生他的氣呢。

也許人家有什麽急事兒的吧?

他垂下頭去,索然無味地牽了馬又去巡邏。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後,越想越不是滋味。

兩個人一直好的蜜裏調油一樣,就因為一個不搭邊的女人有了罅隙,讓他懸著一顆心走了,萬一他受自己的影響,到疆場上戰敗了怎麽辦?

思前想後,她還是覺得自己處理這件事兒不夠理智!

既然和他做了夫妻了,就要好好對待他。

絕不能因為一丁點兒的小事,讓夫妻之間產生了誤會!

就算是日後他真的移情別戀,那是他的事兒。至少目前,她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以後不會後悔!

婚姻也是需要經營的不是麽?

男人雖然好花心,可是女人也有一定的責任啊,若是就那麽放任自流,自私任性,再喜歡自己的男人,也會被推出去的。

她當機立斷,立刻吩咐人備了馬車,帶上自己才配制出來各種清熱解毒防毒蛇猛獸蚊蟲叮咬的藥丸子,足足裝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的,讓晚晴找來一個包袱包了,就鉆進馬車朝城外趕去。

在十裏長亭那兒,有很多的官員,古若雅知道那是太子正在送行大軍!

她讓車夫找了個僻靜不引人註意的地方藏了起來,不然讓那些人看到像個什麽樣子嘛。

等那些人都回去了,大軍開拔了,她才悄悄地在後頭跟上。

她一直遠遠地跟著,看著大軍走了十幾裏路駐紮,此時天也上了黑影。

她才讓車夫趕著馬車跟上去,這個時候就算是有人看到馬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天這麽黑了,也沒人認出她來才是!

上官玉成低著頭慢慢地查營,直到身後那馬車骨碌骨碌地就堪堪地停在營帳旁邊,他才回過頭來驚訝地看著那馬車。

守衛的士兵們早就仗劍喝著上前去問詢了,雖然夜色裏看不清是什麽人哪個府裏的馬車,可上官玉成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來了。

他扔下手裏的馬韁繩,大步走過去。

士兵還在那兒盤問,好半天才回過頭來向一個將官稟報:“將軍,是個女人!”

夜晚,一個女人竟然來到了兵營,這是想幹什麽啊?

幾個士兵嘩啦啦地都圍了上來,將官們也都朝這邊趕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何樣的女人這麽大膽?

上官玉成聽到女人二字就有數了,生怕這些粗魯的士兵驚嚇著古若雅,忙大聲呵斥道:“退開!是本王的王妃來了!”

古若雅坐在馬車裏翻了個白眼,他怎麽知道是她來了?她可是還沒下馬車呢?

難道這人有透視眼?

上官玉成幾步走到馬車邊兒上,挑起了簾子。

古若雅端坐在裏頭,望著那靠過來的面具男,聳了聳肩,板著臉道:“我只是來給你送些藥丸的,並不是給你送行的!”

不管她怎麽冷淡,怎麽裝作不在意,只要她能來,上官玉成的心就高興地咕嘟咕嘟冒泡兒了。

也顧不上身後還有一大群看熱鬧的將士們,一把就把她給攬過來抱下了馬車。

“啊。”古若雅忍不住低低地尖叫,這人,不是說軍中不能有女人嗎?怎麽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老實?

雖然那些人離得遠,可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啊。

她趕緊捶著他的肩頭,低吼道:“快放我下來,像個什麽樣子呢?我這就走了。”

“既然來了就不讓你走了。”上官玉成樂呵呵地抱著她徑自向自己的帥帳走去,不顧兩邊營帳裏探頭探腦出來觀看的將士們。

帥帳裏,幾盞明晃晃的蠟燭正熊熊地燃著,照得一片光明。

上官玉成把古若雅放到了中間的一張太師椅上,目光就再也離不開她的臉了。

古若雅有些別扭地移開臉,畢竟兩個人早上才生了氣,不,確切地講,是她早上才生的氣,這會子就和他和好了,真是太沒臉面了。他,還欠她一個解釋呢!

面對襲上身的大手,她沒好氣地一巴掌給打掉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過一邊的包袱解開,裏頭幾十個瓶瓶罐罐的東西都呈現在上官玉成的眼前。

知道他家娘子是神醫,可上官玉成也沒想到她這幾日能搗鼓出來這麽多的丸藥,不由又是驚訝又是感嘆:“哎呀,我說娘子啊,你可真能啊。從此後你家夫君出征就高枕無憂了!”

古若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先不要說大話,就算是有這些藥丸子,也不能起死回生。疆場上刀劍無眼,你還是小心為妙!”

雖然說得這麽輕松,可以想起以前給他醫治傷疤的時候,看過他的身上,縱橫捭闔的,哪裏還有個樣子啊?

這些,可都是這麽多年他和敵人廝殺的結果啊。那一刀刀、一劍撿劃在身上該是何等的疼痛啊?他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就算是有這麽多的藥丸,她也不能保證他不受傷不會疼痛啊,更不能保證他沒有性命之憂啊。

她眼圈兒一想到這些就紅了,立即低了頭掩飾過去。他眼看著就要和她分離,還是做些讓他高興的事情吧。

她低了頭,一一地指著桌上的小瓶小罐子介紹起來:“這是生肌化瘀的,這是清涼解暑的,這是防蚊蟲叮咬的,這是防毒霧障霾的……”

“好了好了,為夫都知道了。”上官玉成迫不及待地拉過她指點著瓶瓶罐罐的小手,放在嘴裏輕輕地咬著,又拉過她坐在太師椅上,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就開始細細地吻著他。

這才大半天沒見,他就想她想成這樣了,那日後去了疆場上還不知道何時能回來,他該怎麽過呢?

正覺得怎麽攫取都不夠的時候,古若雅一甩手從他嘴裏抽出被他當成玩意兒咬著的手指,憤憤地說道:“我只不過來給你送些藥丸的,這就該走了。”

說著就要從他懷抱裏起身。

好不容易才逮著自己的小嬌妻的上官玉成哪裏舍得放開,含混不清地說道:“這麽晚了,城門早關了,你還能去哪兒呢?就在這兒住一夜,明兒一早再回去!”

說著又不老實地摸了上來。

古若雅氣得打了他肩頭一下,冷冷地說道:“想要親熱找你那南詔公主去!”

上官玉成這才明白過來這小女人心裏的結在什麽地方,原來還惦記著這茬兒呢。

就知道這小女人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他嘿嘿地笑道:“想親熱還是找自己的老婆好啊。那南詔蠻子有什麽好的?”

一語剛落地,古若雅就瞇縫了眼睛望著他,威脅道:“這麽說,若是這女子是大秦的女子,你就樂意了?”

南詔蠻子不好,換成大秦的女人呢?

這是男人的通性嗎?不是不想,而是不喜歡,換成喜歡的就可以了是嗎?

上官玉成被她狼一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哭笑不得,生怕他家娘子再生氣一溜煙兒跑了,他趕緊雙手箍住她的腰,細細地解釋著:“我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不管是什麽樣的女子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啊。”

古若雅雖然板著臉,可是聽到這話心裏就像是寒冰綻開一樣,頓時融化了。

這男人,別看平時兇巴巴的樣子,說起好聽的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其實女人圖的是個啥呀?無非也就是男人的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轉過來了。

只是她依舊不說不笑,省得讓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上官玉成這次卻是發自肺腑的由衷之言了,他緊了緊自己的大手,又道:“你都知道的,雖然我府上也有三個侍妾,可我從未碰過她們一下啊。”

“她們不是太子的人就是四皇子五皇子的人,一個個居心叵測,你當然不敢碰她們了。”古若雅面對著他深情的表白不自覺地撇撇嘴,男人嘛,誰不標榜自己是清白的啊,是深情的啊。可是一轉眼又看著碗裏望著鍋裏的了。

上官玉成被古若雅這句話一下子給打啞了,可不是嘛,若她們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女子,他正當血氣方剛,她們又是他的侍妾,他當真能做到面對美人不動情不動欲嗎?

恐怕做不到吧?也沒有必要做吧?

古若雅見這個男人被自己的話給問楞了,不由樂了:“看吧,被我給說中了吧?就說嘛,男人怎麽會改得了本性?”

不由分說就去拽他的手,“放開!我的事兒完了我該回去了。”

上官玉成自然不放,急急地挽留:“這麽晚了城門也關了,你怎麽回去啊?”

“怎麽回去是我的事兒。”古若雅不甘示弱地頂了他一句,只覺得滿腹的心酸,這該死的男人連句謊話都不會說嗎?

就不能說兩句她愛聽的話嗎?就算是會和別的女人發生什麽,也要哄哄她啊。

這古代的男人還真是欠揍!

她恨不得舉起粉拳給他來上兩拳。

上官玉成只覺得懷中的小女人一點兒都不安分起來,左扭右扭地想要掙脫開來。

他不由大急,若是今晚真的讓她走了,不說她會不會有什麽事兒,單說自己日後的心裏也不知道要愧疚多少次。

也許是急躁地太狠了,他忽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地來了這麽一句:“若是侍妾不是太子們的人,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去碰她們。可是我敢保證,在我喜歡上你之後,絕不會再碰其他的女人,更不會心裏想別的女人。這一輩子,你一直在我這兒。”

說著,他牽起古若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讓她感受到那顆砰砰亂跳的心!

古若雅頓時呆住了,雖然讓這樣一個出身如此高貴的男人在沒有碰到她之前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在遇到她之後,還能心中只有她一個,並且這輩子都不會碰別的女人,這份情,還是讓她深深地感動了。

在現代社會,那些男人也沒有幾個為自己的老婆守身如玉的,她今生竟然碰到了一個處男,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了呢。

見上官玉成眼巴巴地望著她,她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此話當真?”

“當真!”從緊張的期盼中回過神來的上官玉成立刻指天發誓:“若是我此言有虛,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得得,”古若雅忙把他高舉的手拉下來,“有沒有五雷我是不知道的,可你的話,我暫時信了。”

什麽叫暫時信了?上官玉成不滿地瞥了懷中的人兒一眼,這還是不相信他了?

古若雅望著他那雙帶著委屈的眼,不由好笑:“男人都是信不過的,現在我算是相信你了。日後就看你表現了。”

上官玉成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反正他這一輩子只會愛她一個,有什麽好擔心的?

於是他不管不顧地就去扯古若雅的衣服,這次古若雅倒是沒有拒絕,只是低了頭看了看身下的太師椅,有些擔憂地問道:“就在這把椅子上嗎?”

這郊外兵營,條件實在是簡陋了些,連張榻都沒有啊。

上官玉成喘著粗氣顧不上別的,兩只大手也不閑著,嘴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聽古若雅這麽說,只含糊不清地嗚嚕著,“總不能在地上吧?要不抱你上馬車吧?”

老天!

古若雅連連地翻了好幾個白眼,只差沒有暈過去了。

這都這個樣子了,再折騰出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幹什麽了。

就算是夫妻,也用不著這麽開放啊。

不過在椅子上就在椅子上吧,自打兩人有了夫妻之實,還沒有搞過什麽花樣呢。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縱一次吧。

打定主意後,她忽地從上官玉成的懷裏站起來,正忙亂著的上官玉成就這麽看著她離開了他的懷抱,緊張地要命,還以為她又要走呢,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怎麽,怎麽又變卦了?”

望著那個眼中都是渴望的男人,古若雅不由噗嗤樂了:“傻瓜,今兒讓我們換個花樣來。”

一把就把上官玉成按在了太師椅裏,她就像是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帥帳內,一片旖旎。

間或傳來幾句:“你這小妖精,怎麽這麽多的花樣兒?”

有人這樣答道:“花樣兒多的是,等你回來我教你啊!”

某男頓時翻白眼裝死,讓他家娘子教他,他還是個男人嗎?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玉成就把古若雅送上了馬車,並派了十多個護衛相護。

他則站在官道上一直看不到馬車才上馬領著大軍前行。

身後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裏,坐著南詔公主明珠。

她瞪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的場面,滿眼裏都是嫉妒和不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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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皇帝作梗&太子傻眼

上官玉成走了之後,古若雅雖然嘴上口口聲聲告誡自己不要想他,不要太在乎他,可一顆心還是忍不住跟著他飛走了。

上官玉成每日走到哪兒,都要寫在信上,隔三差五地就讓人帶回來。

上面都是想起一點兒寫一點兒,今天到了哪裏了,吃了什麽飯菜了,軍中發生了哪些有趣的事兒了……

一點點一滴滴地都寫在信紙上,等到寫滿了兩大頁,就命人送來。

古若雅有時候只覺得這人的做法很好笑,但是心裏又會有暖暖的溫情。

這人,是在乎她的。

一個男人,願意和你家長裏短,願意把什麽都和你分享,這個男人,心裏就只有你了。

大軍出發一個月後,古若雅收到的信摞起來已經是厚厚的一大疊了,她每日沒事兒的時候,就把信拿出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有時候晚上臨睡前也得看一看,好像看到了他的信,就能見到他的音容笑貌一樣。

話說這幾天太子妃的身子已經調理得好多了,古若雅把自己能想得出來的法子都給她用上了,什麽針灸、湯藥、藥丸的,統統都用了一遍,也許是她沈珂在身太久了,見效特別慢。

一般的人這般折騰,早就能下地走路了。

可太子妃也僅僅是醒過來而已。

何況她一醒來就是兩眼淚水,心酸得不能自已。

古若雅明白,她面上不說,其實也知道太子待她有多殘忍。

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而是一個大火中早就死了的人。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後,在府裏就兩件大事兒,一件就是繼續搗鼓她的丸藥。另一件就是醫治太子妃!

這府裏,能跟古若雅說得上話的也就是太子妃一個人了,她的性格溫溫淡淡的,說起話來不緊不慢的,讓人有一種平心靜氣的感覺。

再加上她內心雖然有很多的苦衷,但是從不在古若雅面前表現出一絲一厘來,倒是讓古若雅好生佩服。

兩個人也就越來越近,沒事兒了悶了,古若雅就去找太子妃聊聊。

林氏乃是她每日晨昏定省要去的,這些日子,林氏在泰王府過得不憂不燥的,女兒又得泰王的寵幸,她心裏比什麽時候都甜蜜。

人,也白胖了許多,倒顯出她年輕時候的美貌來了。

只是古若雅有的時候一些話都不能跟她說,這麽個古板老娘,除了禮貌性的問候,實在是難以溝通。

上官玉成走後,太子一直沒有動靜,可是古若雅不相信他會這麽老實,就叫風影常去打聽著。

雖然上官玉成也把刑天留下了,可始終讓他留在城外的別院裏,並沒有讓他來到古若雅身邊保護著。

刑天總是鬧不清自家主子為何不待見他,可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他的救命恩人就是王妃!

在府裏安安穩穩地待了幾天,風影忽然來報,說是太子已經進宮向皇上請婚了,請婚的對象就是古雪晴。

古若雅聽了就笑了,她覺得太子這時候定是有所動作的,他不動才怪呢。

這下可好了,狐貍終於露出尾巴了。竟然向皇上請婚了。

要是太子和古木時聯手了,那這京中就兇多吉少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答應?

或者說太子有沒有本事讓他答應?

太子此時正跪在皇上的寢宮裏,對著皇上的臥榻磕頭:“父皇,太子妃已故去月餘,兒臣膝下尚無子嗣,想再娶一位太子妃!”

皇上精神比起前陣子好了許多,三皇兒親自領兵上陣,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聽到太子的話,不由問道:“不知道你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太子叩頭有聲道:“兒臣傾慕古丞相家的千金,想娶來做太子妃!”

皇上一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當初他給上官玉成賜婚的時候,就是想讓古木時和太子離得遠一些。誰知道弄巧成拙,那老東西竟然有兩個女兒,而且還是一個醜得無法見人的女兒嫁給了他的三皇兒。

這讓他一向自尊的心如何受得了啊?

無奈上官玉成鐵了心喜歡那個醜女,讓他也束手無策了。何況人家再不濟也是丞相的女兒,他當初聖旨裏也沒有點明是哪個,古木時就鉆了這個空子!

一聽說太子妃被燒死的事兒,皇上整整難過了一個晚上,他可是曾經親口答應過平蠻大元帥要好好地照顧他的女兒的,沒想到到頭來不僅沒有照應到,還讓她身死非命。

這讓他於心何忍啊?

當時他也懷疑過,堂堂的太子妃怎麽會被燒死在臥房裏?

何況太子妃身邊丫頭婆子都死在裏頭。

後來太子說是應該是仇家所為,裏頭死了幾個苗疆的女子,皇上也就信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毒手害死自己的兒媳?

才不過月餘,太子這就要另娶新妻了?

這麽迫不及待嗎?真的把太子妃給忘了?

皇上的臉色沈了下來,不悅地皺眉:“太子妃還沒過五七呢,是不是有點兒早了?”

太子心裏早就想好了對策,他知道事情不會這麽順利,他不得不使出殺手鐧,磕頭如搗蒜:“父皇,非是兒臣喜新厭舊,實在是兒臣府上沒有個女人打理不成個樣子。何況兒臣至今也沒有個一男半女的,外頭說兒臣什麽的都有!父皇,難道您就願意眼睜睜地看著兒臣斷了後嗎?”

似乎是觸動了情場,太子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額頭不斷地在榻前的金磚地上砰砰地磕著,不多時就紅了一片。

畢竟他也是親生骨肉,皇上還是不忍,沈思了半天才揮手道:“也罷,娶就娶吧,侍妾們生的兒子終究上不了臺面。只是有一樣,京中所有親貴的女子任你選,但是不能選古木時的女兒!”

太子一開始聽得還很高興,父皇這麽快就答應了呢。可是沒料到父皇竟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什麽親貴女子任他選,就是不能選古木時的女兒?

這是害怕他和古木時聯手嗎?

父皇心裏還是忌憚他呢?

不過他不讓自己選自己就不能選了嗎?

哼,這可由不得他!

太子低垂著的眸光裏掠過一片陰鷙,旋即又斂去了。

他低眉順眼地回道:“父皇,兒臣就先選著,等太子妃過了百日再行嫁娶。日後生了兒子,也要掛在太子妃的名下,好讓她有個繼承香火的衣缽!”

“嗯,如此甚好!”太子還念著故去的太子妃,並讓他的兒子記在她的名下,也算是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平蠻大元帥和太子妃了。

太子見父皇臉上有些疲倦,就磕了一個頭告退:“父皇,您好好養著,兒臣先退下了。”

見皇帝無話,他卻著身子慢慢地下去了。

太子回去之後,確實讓人去打聽京中各家的貴女了,並且還讓人把畫像都拿回來,在府中細細地挑選。

皇上身邊的人打探了幾日,發覺沒有任何異常,也就放下心來。

誰知道過了五日,古木時忽然怒氣沖沖地闖入寢宮裏,一進門就噗通跪在地上,膝行幾步就嚎啕大哭:“皇上,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

古木時是大秦儒雅俊美的丞相,歷來都是穩穩重重的一個人,皇上何曾見過這麽手足無措痛哭流涕的他?

忙命太監扶著自己坐起來,沈著臉不高興地數落著他:“你堂堂一國的丞相,怎麽能這副做派?讓其他的大臣們看了會怎麽想?你仔細君前失儀!”

古木時明知道有這麽一說,卻不畏不懼地依然跪在那兒哭著:“皇上,皇上,老臣失禮。只是老臣已經沒有臉再活著了……”

這話可嚴重了,讓大秦堂堂的丞相都沒有臉再活下去了,該是什麽事兒?

皇上眉頭緊蹙,不悅地問道:“大秦是要滅了,還是月環有人威脅你通敵叛國了?”

皇上這是要發怒了,可是古木時並不慌張,得把戲做足了才是啊。

他磕頭有聲:“皇上,都不是啊,我大秦繁榮昌盛哪有這樣的事兒?實在是,實在是老臣難以啟齒啊?”

皇上一聽“難以啟齒”這四個字頓時就懵了。

一般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才會難以啟齒?莫非古木時又鬧出一個女兒來?

一想到古木時那張正兒八經的臉,竟然鬧出這樣的醜事兒來,皇帝就覺得好笑。

他強忍著笑意,卻已是放緩了口氣,安慰著古木時道:“古愛卿慢慢說,朕會給你做主的。”

“多謝皇上!”古木時手腳著地,行了一個大禮,擡眸急急地說起來:“皇上,老臣的女兒……”

說到這兒他盯了皇上一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皇上果然臉色變了變,太子頭幾天還跟他提過要娶古木時的女兒,眼下古木時哭天搶地地哭著說自己的女兒出事兒。

這會不會和太子有關?

他刀鋒一樣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古木時,卻惜字如金地擠出一句話:“繼續說……!”

古木時悄悄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細汗,低垂著頭低低地說道:“老臣的女兒今兒一大早就鬧著要上吊,後來還是老臣的夫人問出來,女兒……女兒已經……”

說到這兒他欲言又止地又擡頭看了皇上一眼。

“說,出了什麽事兒,朕為你做主!”皇上一拳砸在榻上,發出一身悶響。

“是!”古木時又低了頭,小聲道:“老臣的女兒已經有了身孕了……”

“什麽?”皇上的要瞪出來了,堂堂丞相家的大小姐竟然未婚有孕了?這要是傳揚出去,這大秦可是成為別人的笑柄了。

皇上剛要斥責古木時教女不嚴,可忽然想起來,若是他真的教女不嚴,該捂著掖著才是啊,斷不會跑到這兒求他做主的。

難道是太子幹的?

他難以置信地微微地搖頭,太子也不小了,況且也經歷過女人,府中又不是沒有侍妾,怎麽會幹出這樣的事兒來?

古雪晴堂堂丞相大小姐,出行都是丫頭婆子一大群,怎麽有單獨和太子接觸的機會,還能有了身孕?

他本來有些氣憤的心又慢慢地平靜下來,不急不躁地看著古木時道:“你的女兒出了這樣的事兒,就該沈塘才是!求到朕這兒來,朕也沒有法子。女子的名節最要緊,朕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他倒要看看,這古木時到底能興出什麽花兒來?

古木時一聽這話,臉色立即大變,忙搖著手道:“皇上,這可使不得啊。老臣可就這麽一個女兒呀,何況……”

一語未完,皇上就指著他的臉怒吼道:“胡說。這個時候你說你有一個女兒,那三皇子府上的那位是誰?當初朕的聖旨裏可是給你的女兒賜婚的,莫非你在暗中哄騙朕不成?”

“啊,不是不是,老臣心急口誤,皇上息怒!”古木時連忙圓謊,剛才自己怎麽一著急竟然把那茬兒給忘了呢?

這許久都聽不到林氏和古若雅那死丫頭的信兒了,自己還真的就沒有印象了呢。

皇上平息了一下,忽然眸光如鷹一樣緊緊地盯著古木時,“既然你不想把女兒沈塘,又跑到朕這兒來,定是想要個說法的。說罷,是誰?”

他一直緊緊地盯著古木時,古木時也有些心慌,畢竟這人可是九五之尊啊。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和他對視,吞吞吐吐地道:“聽女兒講,是,是太子!”

在皇上如鷹般犀利的目光逼視下,他終於說出來皇上心內想的那個人。

太子?

皇上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這個不上道的兒,怎麽竟做出這麽荒唐的事兒?

天下的美人兒任他挑任他選,他為何非要和古木時的女兒有了瓜葛?

莫非,他想以此要挾?

皇上的眸子微微地瞇了起來,半仰著頭,半天才陰沈沈地道:“依著你想怎樣?”

古木時不防皇上會問他,一瞬間有些楞神,不過他還是咬牙把自己的所想說了出來:“皇上,老臣女兒做出這等丟人的事兒,老臣也沒法再活下去了。只是她也只不過一個孩子啊,還望皇上給她條活路!”

皇上聽著聽著不由想笑,哈,竟然逼到他頭上來了。

還給她條活路呢?她自己做下的醜事兒,竟然讓他這個當皇帝的來善後?

真是想得美!

“既然想讓朕給她條活路,朕想好了,就從宮裏找最好的穩婆把孩子打掉,由朕賜婚,遠遠地把你女兒嫁了,你看可好?有朕罩著,你這個當爹的又是丞相,想來別人也不會為難你女兒的!”

這,這樣也行啊?

古木時頓時瞪大了眼,皇上這是在要她女兒的命啊?

他的女兒打小兒就沒有受過一丁點的委屈,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也從未離開過京城,就這樣把他女兒給打發出去,他還要不要活了?

何況,這可是他兒子做下的好不好?怎麽反而不管不問了還要把他女兒給遠嫁了?憑什麽呀?

他不甘地又趕緊磕頭:“皇上,這孩子可是皇家的子嗣啊。老臣的女兒再不濟,可也是大秦數得著的,就讓她到太子府裏伺候太子吧,她既然做下這等醜事,名分什麽的就不用計較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著,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可是皇上心裏已是厭煩至極,這個老家夥,這是拿住他的把柄不放了是嗎?

好,既然你的本意是想進太子府,那朕就成全你好了。

他當即哈哈一笑,撚了撚三縷長髯,道:“古愛卿說的也是!到底懷得是太子的骨肉啊,也罷,朕就認了。來人,傳旨,特將古木時之女送入太子府做侍妾,他日誕下孩兒,再做定論!”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雷厲風行,不給他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好,你夠狠!

古木時惡狠狠地想到,反正入了太子府,憑著他女兒的手段,再加上自己的勢力,定會讓太子服服帖帖的,到時候等太子做了皇帝,封後還不是太子一句話的事兒?

他當即就磕了一個頭,從寢宮裏告退出來。

出了宮,他就匆匆地往太子府上趕去,他還得和太子好好地溝通一番,省得這小子日後做了皇帝變了卦!

太子一聽說父皇竟然讓古雪晴給他做一個侍妾,頓時也驚呆了。這也太埋汰人了吧?

古雪晴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會給他做妾?

父皇,這一定是有意的。

還沒等他換好衣裳進宮,就有旨意傳來了,一個公鴨嗓子的太監撇腔撇調地高聲讀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新喪,又無子嗣,該早日定下太子妃,好為皇家誕下子嗣,開枝散葉。朕已從京貴中挑選清白女子,擇日為太子納妃!”

那太監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特意在“清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太子聽得渾身不舒服,可又不能怎麽著那太監,人家可是來傳旨的,自己能耐他何?

太子渾身發抖地接過聖旨,等傳旨太監一走,他就立即撕碎了那聖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罵道:“這不是成心從中作梗嗎?哼,都這個時候了還不知道收斂一些,有他好看的!”

皇上這次可真是發威了,太子不到一天就體會到了。第二日一大早,皇上派了身邊最得意的大太監傳來聖旨,說是已為太子挑好了太子妃側妃人選。

這次為太子挑選的幾名女子都是出身名門,知書達理的。父親在朝中俱都是高官,身份地位不比古雪晴差!

這樣的女子,足可以配得上太子!

古木時當時還在太子府上,等傳旨的走之後,他才從後堂裏轉了出來。

待明白了聖旨上的意思之後,他頓時雷霆大怒,指著太子的鼻尖罵道:“我女兒絕不能做小,就算是皇上現在如此這般,等你日後登基上位,也得封我女兒為後!否則,你的帝位可是難保啊!”

說到最後,他氣得都快要跳起來。

太子也是暗暗著急,古雪晴到時候擡進來嫁給他,若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古木時怎麽會支持他呢?

這可是他們事先達成的協定,若是自己做不到,古木時就決計不會支持他的。

這可怎麽辦是好?

太子急得在屋子裏推磨一般地轉圈兒,兩只手拼命地撓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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