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怡聞言有些尷尬, 小聲道：“那個……當時他們站幾排，身高體格又差不多。正好又和張老聊到裝甲個人化的事情。所以我以為他們是過來篩選融合度的, 畢竟做實驗的話, 樣本相似度越高, 對比性越強。”

“啊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是要笑死！”趙曉萌再次笑得打跌, “我哥……哈哈。我哥哥說當時五十個人, 就有十多個嚇得再也不敢招惹你了。說，說你簡直刷新了他們對“不解風情”這四個字的下限！”

“有那麽誇張嗎？”徐靜怡有些無奈。

“我半點都沒有誇張好不好？”趙曉萌勉強忍住笑意，盯著徐靜怡，“好好好……我不笑你了。其實我打電話過來是想問一問，你對他們有沒有想法啊？”

“什麽想法？”

“就是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比如說有好感！或者覺得對方長得好看？優秀？之類的感覺？”趙曉萌快速道。

徐靜怡幹脆利落：“沒有。”

“怎麽可能沒有呢！你可別糊弄我, 我聽我哥說了, 光鄭徠你都誇了他不下三次了。”趙曉萌一臉不相信，“我就不信其他人你一個都不欣賞。”

“……唔。他們個人都是挺優秀的。”徐靜怡這點倒是承認, “不過每一個都只是走馬觀花地相處。並沒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趙曉萌聞言一頓，徐靜怡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在一群鴨子中找白天鵝，和在一群灰天鵝中找白天鵝，這難度相差得不是零星半點。

趙曉萌給出一個主意：“要麽先給你篩選出一批, 你再處處看, 然後選一個？”

徐靜怡嘴角一抽, 她才二十多歲啊, 在上輩子還算個寶寶呢！在這個世界也算工作上升期吧！難道就要被催著結婚了？

“錘錘。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安排。

其他人的心思徐靜怡懶得管, 但對趙曉萌，她還是想說清楚自己的看法。

徐靜怡的心很小，只會給熟悉的人畫上一個圈，圈內的人，她會搭理解釋，圈外的人說什麽，她都不會理會。

“我當然知道你是成年人了。”趙曉萌下意識回應了一句，忽然，她陷入沈思，單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徐靜怡見狀深感欣慰，不愧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閨蜜，只需要一句話，就能看透她想要表達什麽。

“你說得很對啊！”趙曉萌叮囑徐靜怡，小聲嘀咕，“有顏有錢有能力！裏裏外外還有大佬護著。你看看你平時生活得都快活成聖人。現在提了這麽點小要求，那也是值得的啊……不過你可能沒辦法擁有合法婚姻了。”

趙曉萌的表情很擔心，又帶點試探：“如果我沒猜測的話。”

徐靜怡點點頭：“你沒猜錯。我確實不奢望婚姻。”

人這一輩子實在是太短暫。

她見過無數一生投在科研崗位上，老來無伴，卻被國家精心供養，連絕癥的最後一刻都不忘給屬下講解項目，將智腦裏的研究分享出來的大牛。

她也見過不少困於情，權，以及繁瑣俗世的研究員，早早地從科研中心出來，有點人賺一輩子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兒孫滿堂才離開。有的人卻被他的情愛，權勢，金錢所辜負，沈浮在塵世中碌碌無為了此一生。

你不能說任何一方的選擇有錯。

但徐靜怡很清楚她想要的選擇。

這時，趙曉萌擡起腦袋，用堅定地語氣看著徐靜怡：“我會幫你的。”

徐靜怡微訝，笑了笑：“你一直在幫我。”

——從出獄，到創辦公司，到現在。她一直是最堅定的後盾。

“那不夠！”趙曉萌在虛擬屏幕中來回走動，食指咬得緊緊的，“這畢竟是男權社會。你的想法怎麽都有點離經叛道，社會輿論只怕也不會太友好。這樣吧……前期我們偷偷摸摸來，你也別生氣，古代公主公開養面首也是經歷了一段過程的。”

徐靜怡：“……？？？”好一會，她才愕然道：“你。說啥？”

——為什麽會牽扯到公主養面首？

徐靜怡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

趙曉萌擡頭，理所當然地說：“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成年人是全都要。”

她說完，看著虛擬視頻對面的徐靜怡，非常難得的瞪大雙眼看著她，趙曉萌一時又有些心虛，誠心誠意道：“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徐靜怡：“……”

我到底給了她什麽樣的錯覺，她居然能猜錯猜得這麽離譜。

——要不友盡吧。

趙曉萌有些慌張地看著徐靜怡低沈下來的臉，忽然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麽蠢話，精致帥氣的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啊……你。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我剛剛也只是開玩笑的。”

“真的？”

徐靜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信任。

“真的。是我最近逛你的cut剪輯太多，被上面的彈幕給影響了！”趙曉萌單手扶額，“啊，我不說那些了！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C市？”

正說著，徐靜怡這邊的鏡頭忽然恍惚震動了一下。

趙曉萌雙眸銳利起來：“小靜怡你現在在哪？怎麽有如此大的震動？”

徐靜怡瞥了一眼門外，看見有人正行色匆匆地小跑前進，頓了頓，才說：“別擔心。我在軍艦上。”

“哦。原來你在軍……”趙曉萌剛點頭，點到一半瞠目結舌，“你。您現在在華國的軍艦上？？？你。你要去哪裏？你還安全嗎？”

“我沒事，你別緊張。”徐靜怡很平和地與她說，“我受邀參觀海軍最新的武器。此時，正在公海上試驗。”

“什麽，居然還去了公海！！！”趙曉萌騰地從旁邊站起來，“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哥那個混蛋居然都沒和我透露下。”她咬手指，“你可是後勤研發人員，有必要上公海麽。”

公海可沒有那麽安全。最近，美帝和櫻花等國，聯合軍演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趙曉萌可不希望徐靜怡出事。

“公海上才能看出效果啊。”徐靜怡的聲音很平靜，“對了。錘錘，你幫我發布一條官方消息。”

“什麽？”聽到有正事，趙曉萌暫時將勸解的話壓下。

“就說鏡門測試即將開始。向全球名人邀約志願者。”徐靜怡開口。

“鏡門？……鏡門要測試了！！！”趙曉萌猛地睜大眼睛，“還是向全球招募志願者？小靜怡，你這是又要把事情鬧大啊！”

徐靜怡微微頜首：“聽說有些國家對虛擬世界負隅抵抗？”

“你放心。那都只是一些紙老虎。”趙曉萌不在意地擺擺手，從旁邊拿起一瓶水喝下，“之前那個……哪個國家的總統來著，還說要禁止使用星耀產品。結果呢，還不到一周時間，那人就公開道歉，說他之前的建議有失分寸，並且邀請星耀設立分公司呢。除了幾個資本大國，比如美帝啊女王國幾個啊，他們確實在國內輿論中煽動一些星耀威脅論。但其他的國家都開始接洽虛擬嫁接設備了。”

徐靜怡點點頭，呢喃：“這樣啊。怪不得鄭老他們不反對我的提議……”

“什麽不反對？”趙曉萌納悶。

雖然是加密設備，但徐靜怡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道：“錘錘。你現在就把消息發布出去吧。留一個名額讓粉絲抽。至於邀請人的名額，交給國家操作篩選。”

趙曉萌認真道：“行。”忽然她眉毛一挑，輕聲：“說真的。現在還有幾位大兄弟相伴在你身邊啊！”

“什麽？”

“沈家兄弟肯定在你身邊吧。還有誰呢？”趙曉萌還想八卦一二，卻被徐靜怡毫不留情地斷了通訊錄。

“餵，餵餵……”趙曉萌一個人杵在辦公室，“居，居然掛了我電話……”

修長的機械兔有點像俊美版的兔八哥，它邁著大長腿，端著一摞文件走進來：“主人。這是您今天應該批改的文件。”

她“嗷！”了一嗓子，“壯壯。你說是不是因為分別太久。所以小靜怡不愛我了！她，居然掛我電話。”

機械兔數據閃過一抹亂碼，很熟練地從旁邊遞了一盤甜甜圈：“主人。請不要趁機偷懶。不管徐總愛不愛你。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完的。對了。百合已經將最新的情感更新數據發布過來了。我想去幫忙做體驗。”

趙曉萌嘴角一抽，她瞅著壯壯：“壯壯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百合了？我和你說，兔子和人是沒有前……”

“砰！”一摞文件被重重地方在辦公桌上，兔八哥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曉萌：“主人。請不要汙蔑我與百合姐純潔的感情。”

趙曉萌頓時一呆。

自從三個月前壯壯升級情感程序後，它的心情不但越來越傲嬌，還愛起了美，曾經圓圓胖胖的壯壯是多麽可愛啊！結果卻變成纖細的兔八哥形象。

正恍惚著，趙曉萌只覺得一雙大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頂，入目的壯壯黑色的雙眸，它似是嘆了口氣：“主人不要任性。你放心，我只過去兩日，我和百合姐說好了會讓她盯著你休息。”

“……哦。”

“別忙得忘記吃飯，胃病發作就不好了。”

“……”

“聽清楚了嗎？”壯壯的雙眸變成銳利的三角形。

“……好。”

壯壯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趙曉萌呆了好一會，忽然一拍桌子：“這對話特麽的有哪裏不對勁吧！到底我是主人還是它是啊！這情感設置程序是不是有點問題啊……居然比我媽還要嘮叨，要改要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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