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李文峰點點頭, 忽然笑了起來, “將你的論文拆成三份, 不, 應該說四份來寫, 每一份都去投稿應該能全過。這樣的話, 指不定那本刊文接下來幾期都會有你的稿子。你也算是間接霸榜了。”

李文峰的話令趙曉萌糊塗了，忙道：“李教授。為什麽合在一起不能……”

“因為稿子裏的論證證據，並不是引用其他人的公式或者理論，而是我創新出來的東西。”徐靜怡明白李文峰教授話裏的意思，簡單解釋, “就好像做飯, 所有的食材都是我自己生產的，沒買外面的大路貨, 審核飾品安全衛生的人會對此有所質疑。而老師就是讓我將自己設定的理論, 單獨擰出來發表，過個明路。”

趙曉萌這才明白。

李文峰教授看著徐靜怡：“你的這篇論文對深藍的研究有幫助嗎？”

徐靜怡頓了頓, 說：“我沒拿這個去做過相對應但實驗。”

李文峰抿了抿唇，收起U盤沒有多說。

倒是徐靜怡喝了口茶, 追問道：“老師。你是受到什麽壓力了嗎？”

“沒有的事。”李文峰教授反駁得非常快。

範天一臉不忍直視。

徐靜怡有些無奈：“老師。雖然我知道我的情商並不高, 但基礎的察言觀色能力還是在的。是國家層次的壓力嗎？契科夫教授有說什麽嗎？”

李文峰幽幽地嘆了口氣：“契科夫教授是一個相當固執又決絕的人。他已經正式提交申請, 上面說絕不會與任何一位華國科學家共同研究深藍。他的這項聲明雖然沒有廣為流傳，但華國的生化圈只有這麽大, 該知曉的都知曉。”

李文峰憐愛地看著徐靜怡, 他沒有說華國的生化圈因為這件事對徐靜怡產生的誤會與惡感, 他也沒有說，他幫忙解決了多少流言蜚語。因為他經歷過那個年代，深知流言蜚語是有力量殺死摧毀一個人。

他只小心地提示：“小靜怡啊。你的一些想法與態度，要不要與那些老前輩多交流一番？”

自家的學生這麽好，怎麽能任由旁人誤會呢？她這麽優秀，只要多出去交流交流，那些誤解的人自然能改善態度。

“首長怎麽說呢？”

生化圈的態度徐靜怡不是很在意，如果畏懼人言，她根本不會正面杠上契科夫。科學界從來都是事實勝於雄辯。解釋再多，不如拿出真材實料。

李文峰此時露出和藹的笑容：“你放心。首長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是力挺。”

恰好此時，徐靜怡的手機響起，定睛一看，來電顯示是荀首長。

徐靜怡接通電話。

“小徐啊，沒有受委屈吧？！”

荀首長開門一問將徐靜怡都給問楞了。

也許是她的沈默讓荀首長聯想到什麽，電話那頭連忙補充道：“小徐同志。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你不必擔心，就算不和毛熊國合作，女王國的人也送來了差不多的樣本。我國可選擇的範圍很大，所以你完全不必在意。”

後半句話，荀首長說得很平靜，又擲地有聲。

徐靜怡一楞，說：“我沒事的。首長，其實我也是根據猜測……”

“小徐同志。老李和我說過的。”荀首長輕輕地打斷徐靜怡的話，繼續道，“但不管是出於什麽考量，我都相信你，尤其相信你的品格。呵呵，你甚至可以認為這是一種盲目的信任。所以小徐同志，你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國家盡全力支持你。”

“……”徐靜怡的呼吸有些不平穩，一種莫名的情緒堵在胸腔。

“我打這個電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表達我們支持的態度。”荀首長又輕笑了兩聲，不過話音一轉，“但我們的面子也不是所有的專家學者都買賬。小徐啊。在某些時候，他人的言論可能會讓你受點委屈哦。”

“沒事的首長。已經好太多了……”徐靜怡內心的情緒起伏著，稍微有點控制不住。

華國領導人數次給予的關懷和親長輩都沒差，徐靜怡性子是清冷，但並不是沒心沒肺，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很幸運，遇上帶來機遇的系統，以及心胸寬厚的領導者。

“還有一件事。小徐啊。今年的厄爾斯生化優秀獎，你有沒有興趣當評委啊？”

徐靜怡聞言一楞：“我？當評委？”

“我對你有信心！”荀首長很幹脆地說，“你有興趣嗎？當然，如果要成為核心評委的話，還是得進行內部投票的。你要去嗎？”

徐靜怡頓了頓，說：“……好。”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等掛了電話，千裏之外的b市。

顧祥皖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如何？小姑娘答應當評委了嗎？”

“……答應了。”荀首長有些納悶。

“你是不是奇怪對方在生化方面的態度？”顧祥皖慢條斯理，“好像格外有把握。”

“對！”荀首長喝了一口茶，“明明她在其他領域會顯得很……難道……”

顧祥皖見荀首長似乎反應過來，呵呵一笑：“上回給她頒獎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小徐同志與電子訊息與核物理方面的專家在一起時，對話交流一直是謙遜學習的態度。唯獨在生化專家面前，她很有禮貌，但涉及專業時的語氣卻是指導式。”

“這樣啊……”荀首長眼前一亮，慢慢地拿了一顆果脯放在嘴裏，“呵呵。看來我們的小朋友還會有許多驚喜帶給我們啊！”

“是啊。所以我們更要替她把方方面面都把好關。中科院的一些老教授……唉，希望他們在見到徐靜怡，見識到她的本事後不會再有不滿的情緒。畢竟他們也是替國家不滿，我們也不好說什麽……”顧祥皖無奈地補充。

荀首長點頭：“是啊。他們都是從被封鎖的年代熬出來的。當年唯有毛熊國給予部分技術支持。他們心裏多少會感恩。不過更多的是因為我國科技底子薄，他們擔心兩國斷交，會對損害國家利益。所以才會有所微詞。”

顧祥皖擡眉：“但我很相信小徐同志。她不是輕率的人，會如此不給面子的嚴詞拒絕，肯定有很重大的理由。”

“對。”荀首長很讚同地點頭。

顧祥皖拿出一個小本本：“既然契科夫那邊單方面要斷交。支援毛熊國的那些智能機器與設備，我看可以緩緩。還有鏡門方面也要卡一卡。免得讓毛熊國認為我國大天才是被隨意欺負的。”

“嗯。”荀首長點點頭。

雖然有點小題大做，但既然與國家扯上關系，那就必須要表達出鮮明的態度。

徐靜怡這兒掛下電話，略有耳聞的李文峰教授淡定吃飯，連老首長都致電安撫，他之前憂心的那些話不必多說。

範天更是埋頭吃飯，嘖嘖，和荀首長能夠話家常，什麽時候他也有這樣的成就。

趙曉萌買完單，送走了李文峰教授兩人，回頭見徐靜怡還坐在餐桌前不挪步，暗暗有些驚訝。

她低聲說：“小靜怡。你過來這裏難道是有什麽事？”

徐靜怡擡眉：“唔。可能吧。”

她也不能確定，現在飯點都快過了，寧柏宇他們卻還未出現在大堂，難道百合調查錯了？

徐靜怡看了下手表，起身走到樓梯間。

恰巧她的身影被一位出來吸收的星耀員工瞧見，在外面聚餐碰到公司大boss，超級偶像怎麽辦？當然是圍上去打招呼！

於是便出現寧柏宇目睹的那一幕，徐靜怡被眾人簇擁在中間。

寧柏宇不知道，當他開始應對來意不善的肖久華時，徐靜怡讓小球領著艾瑞克絲慢吞吞從大門走進來。

每個公司的資源都是有限的，肖久華的人設與寧柏宇相當接近，當錢總將資源向寧柏宇傾斜時，肖久華就慘了。

“呵呵。我就搞不懂了。難道現在這年代還有人喜歡你這種清高勁？”肖久華眼底滿滿的惡意，“唔……不過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看起來很樸素，指不定就有內秀呢。”

“你怎麽會在這？”邱導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呵呵。這話真是好笑！玉樓是你們開的嗎？我過來談新合作怎麽了？”肖久華傲慢地擡起下巴，“嘖嘖。本來我想靠才華公平競爭。就是有些小人把那些不良風氣帶到公司來。我也只能適應上位了。”

他捏了捏手中的包，然後拍拍寧柏宇的肩膀，見對方甩開自己的手，惡意一笑：“希望你慶功宴成功啊。”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走，沒想到左腳妄圖擡起的時候卻沒能動。

肖久華一楞，嘗試了一會後低頭，發現一只威風凜凜的黑背正咬著他的褲腿，一臉不善地瞅著他。

“你他媽……”

肖久華破口大罵的欲望，被黑背驟然站起的身軀給嚇回去了，它的眼神簡直像是瞄準了他的脖頸。

肖久華覺得後背脊涼涼的，他嘴巴動了動，只嘟囔著：“趕……趕緊來個人啊，這是誰家的狗沒有牽繩子。”

酒店大堂經理連忙趕過來，還有幾個保安也將人給圍上。

因為玉樓的特殊性，所以肖久華忍著脾氣沒有發拽，而是質問：“經理。你們這玉樓可以帶寵物狗進來的？”

大堂經理連聲道歉，並且連麥讓主控樓找一找是哪一位客人的狗丟了。艾瑞克絲這一身膘肥身健的英武模樣，硬拽怕傷到客戶。

沒想到沒等到主控樓的反饋，一只純白的“我兔”走過來拍拍大堂經理的肩膀：“你好。請控制住這位同志。我已經報警！罪名是藏毒。”

大堂經理表情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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