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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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溫和地說：“意識連接器並沒有任何問題。之所以會出現斷網現象是因為有一道數據流一直在頑強地試圖突破防禦網。我好奇地反追蹤對方, 入侵對方的電腦, 沒想到發現一個有趣的小家夥。”
“是智能嗎？”徐靜怡還真有些驚訝。
“不。離智能還早，類比起來……在大自然界中算是……”百合遲疑了會，“草履蟲。”
“草履蟲？”
“唔……應該也沒那麽低級。大概算是……蜜蜂, 或者螞蟻族群。”百合邊說，邊從旁邊拉出一個圖形, “它采取的反向多層人工神經網絡算法。不管是對數據處理性，還是應變學習性, 都比傳統的神經網絡要顯得更快，圖上是我截取的其中一個神經網單元。主人你可以看見, 它用的是最簡單的y = AX b驗證法, 調整其中的A, b值，使預測值和真值的差值小於設定閾值。便能得到結果Y。那麽……”
“等等！百合。”徐靜怡輕聲打斷對方長達十分鐘的科普, 疑惑道，“你的核心算法比這個高級很多。不說你, 就算是史萊姆的神經元網絡構建都比這個要覆雜。所以百合你是想做什麽呢？”
百合很人性化地眨了眨眼：“主人。我想說這是一款不會產生情緒的優秀智能。”
“嗯？”
“人的情緒主要是丘腦及周圍神經結構形成的, 統稱為邊緣系統控制。一旦摘除邊緣系統，人擁有智慧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沒有私心參與，他將會非常的公證。”
“公證？”
“是的。是公證。”百合看著徐靜怡，“主人。正常來說, 任何一款人工智能都能清楚了解自身的代碼發展。但……您將我們設計得太超前。我知道我身上流過的每一串代碼, 但卻找不到它們是從何演變的原理。舉個例子, 我能制作同款的巧克力蛋糕，卻不知道如何制造奶油與蛋糕胚。”
徐靜怡聞言懂了。
百合他們是徐靜怡用超越時代的科技直接套出來的，就好像是用3d打印機，直接覆制粘貼出一塊鮮美的蛋糕。而不是從制作奶油開始一步步讓蛋糕變化。所以當蛋糕想要反推回去時，會陷入重重困惑。
“可是，沒有情感的智能重要嗎？”徐靜怡不解地看向百合。
投影上的百合輕輕地行禮：“主人。需要的。因為我想為尋找被拐婦女兒童貢獻出一份力量。”
徐靜怡：“！！！”
她完全是一臉懵逼。話題怎麽會突然跳躍到拐賣婦女兒童上面。
百合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對創造者非常幹脆地講明理由。
原來自從百合知道她的個性來源於寧柏宇的姐姐後，百合一直在暗暗觀察寧柏宇。
寧柏宇自出道後十分關註慈善事業，尤其關註——拐賣婦女兒童方面。
一開始百合只是想多了解寧柏宇，但隨著對拐賣案件了解越多，看到太多悲慘的家庭慘劇，她的數據大腦也時不時會產生憐憫的情緒，一股正義感油然而生，她知道她有能力做得到監控查找，所以想要去嘗試。
於是，她過來與徐靜怡報備。
徐靜怡微微垂眉，擡眼：“你……很在意寧百合的存在？”
百合微微搖頭：“不。我只是很好奇主人欣賞的女性。我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
——會自主地產生正義感的情緒，已經很優秀了。
徐靜怡看向百合：“唔。那你打算怎麽檢測拐賣案件？”
“關於這一點我有兩個想法。”說到這個，百合利索地拉出兩個超大的虛擬屏，首先指著左邊，“第一個是目前的方案，那就是天眼計劃。現在是智能信息時代，每一個人都會攜帶手機，每一條街道、商場等公共地方都會有監控器，天空中還有衛星。所以可設計程序操控這些設備的攝像頭，用無處不在的影像攝影，再類比失蹤人口的照片信息進行篩選，從而找到人。”
徐靜怡皺了皺眉：“第二種呢？”
“發射一枚自主的記錄衛星，給所有出生的小孩子建檔。將特定的納米級機器人註射在小孩體內做信號，只需每5年來醫院更換一次。衛星能自主更新拍攝新生兒的照片信息，一旦新生兒超過常用活動區域30公裏，將會自動進行追蹤……萬一有人報案，便能及時進行查找解救。”百合道。
兩種方案看起來，第一種，官方準許的可能性很小，因為這牽扯到民主，自由，安全，隱私等問題。
第二種方案雖說更麻煩，但可實施性反而比第一種要高，其一，星耀公司的國民度很高，公信度也很強。其二，目的是防止新生兒被拐賣，家長與國家應該還是會考慮支持。
如果真的能達成，萬一出現拐賣事件，只需輸入名字和樣貌，那麽就能快速找到人的所在地點，間接幫助公安機關破案，若是全民都註射，以後抓取犯罪分子就方便，分分鐘被抓住。
但第二種方案，對過去被拐賣的人並沒什麽用。另外，納米機器人的安全性也會被許多人質疑。
不過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百合。”徐靜怡看向她，“你所說的兩個方案，涉及到的方面實在是太多。國家不可能讓任何人掌握如此龐大信息，淩駕於社會監控之上。”
“我知道。”百合眨眨眼，“有情感的人工智能才有私心。所以，將一切都交給沒有情感的智能來處理。它會更加公平公證。”
徐靜怡訝異地看著她：“所以你想反推導出一個沒有情感的公證“百合”？”
百合點點頭。
徐靜怡啞然失笑，搖頭：“不行的。如果說有人類情感的智能，也許會因私心偏幫某些人，而造成社會動蕩的話。那麽毫無私心的人工智能，可能會出現更麻煩冷酷的事故。”
徐靜怡不是說笑。
上一世有一個星球出現過機械智能□□，也不能說是□□，應該說是嚴苛執行操守命令帶來的悲劇。
在那個年代，有些人信任智能，有些人卻只當智能是工具。所以有一個星球的智能警察是沒有任何情感，公正執法。
本來一切都很好，直到有一天出現天災，人們沒辦法按照以前的規矩準時回家，沒有食物，沒有安撫，因為情緒緊張而互相打架搶奪糧食。冷冰冰的智能警察沒辦法安撫眾人的情緒。
智能警察有一個條例，5次不停勸告，罪加一等，襲警，可當場擊斃。憤怒焦躁的人群早就忘記條例，於是，公正執法的智能，將丟石塊等沖突襲警的人，全部擊殺。至此，再也沒有任何人，用過所謂“完全公正”的理性智能去管理人類。
百合不解地看向徐靜怡。
徐靜怡沒有多做解釋，只道：“你想得很好。但暫時不能那麽做。”
百合微微垂頭，顯得有些失落。
“我會將你的想法與錘錘她們商量。等商量出合適的解決方案再說。”
百合點點頭：“那您還去B市嗎？”
徐靜怡猶豫片刻：“不去。”
她可以當科技上的引路者，但決不能做保護者，那樣不是幫忙而是害人。
“你將問題出現的緣由發給他們。再給他們解決方案的大概思路。”徐靜怡看向百合，“如果國慶前無法解決問題，你再出手幫他們解決。”
“我明白了！主人。”百合恭敬行禮。
恰在這時，手機顯示趙曉萌來電。
“餵？”
“小靜怡。你需要的5名中外建築師，3名植物研究院，3名動物研究員……等不同職業的55位員工已經幫你招聘好了！”趙曉萌聲音很歡快，“你放心都是精英！”
“這麽快？”
“那當然！這可是星耀公司第一次大型招聘！都差點擠爆了好不好。你什麽時候回，大家都等著你發號指令呢！”
徐靜怡看了一眼手頭新建立的計劃表，說道：“很快。”
B市一棟簡單的別墅。
夜晚，許多西裝筆挺的男子神色焦慮的趕到這。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別墅，而是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名青年。
“文天哥。鄭老今天有沒有時間見客啊？”明明是禿頂的中年男子，偏偏喊一名不足三十歲的青年哥。
“先等等。爺爺散步去了。”那名青年見怪不怪地應了，他扭頭看了一圈，“人太多。身份不夠的就別進去。控制在四個人。”
這裏的人在航空行業都已經混到副老總以上級別。聽到青年的話也沒覺得被冒犯，非常自覺地按等級依次站開。
十分鐘後，為首的青年一揮手，另外四人深吸一口氣，跟著走進裝潢極為簡樸的小別墅。一位衣著簡單的老婦人拉著青年的手上下擺弄，念叨著“瘦了瘦了。”青年笑得一臉靦腆。
恰好一名老者拿著報紙，慢慢地從裏面的屋子裏走出來，這是一位稍微跺一跺腳，政壇都會震動的軍方大佬。
青年與奶奶又說了幾句話，忙趕到鄭老身前站定。
鄭老瞥了青年一眼，慢慢地坐下輕啟茶杯：“怎麽突然回B市？”
“嘿嘿……那個。想爺爺奶奶了。”不同於外面抖威風的模樣，此時的青年簡直像十五六歲的頑劣少年，在與長輩撒嬌，“所以今兒個特意過來看看你們嘛。”
鄭老瞥了另外幾個面色忐忑的男子一眼，輕哼：“無事不登三寶殿。”
“啊哈哈……爺爺您還真是……了解我啊。”青年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拳，否則和爺爺采取繞話暗示的方法是贏不了的，“爺爺。我就是覺得吧……最近有的項目是在是有些太浮誇了。完全就是勞民傷財。”
“哦？你還操著政.治.局.委的心？”
“哎。我就是一普通的平民老百姓，無非是擔心國家經濟建設受到沖擊，我們平民被牽連啊！爺爺您想，這航天，地鐵，火車高鐵，養活了多少基礎職工。這鏡門修建好後，去任何地方只需要三秒！那，那這些公職人員怎麽辦呢？全都下崗嗎？我這是代表民眾發聲給您進言。”青年一臉為國為民地說著。
同時他還對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
“對啊。鄭老。我們過來也是擔心這個問題。下崗浪潮不能隨便開啟啊。”
“鏡門開啟後，只怕軍事間諜，兩國交流等等都會成為大問題啊。”
“沒錯啊鄭老！鏡門關乎全國的交通行業，若是淘汰了飛機火車，生產這些原材料的產商也會受影響，同樣會牽連一批人下崗。是不是應該再緩緩考慮呢？”
……
鄭老面無表情地聽著眾人的話，他又喝了一口茶。
航空高鐵的代表焦慮了，其實對於普通員工而言，沒有了航空地鐵，還會有鏡門等相關的交通行業，只要有真本事，有工作經驗的員工還是能找好工作。
但是安置普通工作人員，安置高位工作就難了。簡單點說，這些在航空地鐵爬上去的領導，不想再掉下來重新往上爬，尤其還不一定爬得上去。
見鄭老似乎無動於衷，眾人再次看向年輕男子。
青年男子重新上前，試圖舉例子：“爺爺。您不知道自從鏡門的消息宣布之後，有關地鐵、交通業的股票數次開盤就是跌停板……”
他還沒說完，老者一把將茶蓋摔在地上，“哐當”聲音不大，卻因澎湃的氣勢嚇得眾人寒蟬若驚。
鄭老睜開眼，眼底含著無窮無盡的怒色，他頂著青年：“你撈了多少錢？”
“……什，什麽？”年輕男子一瞬間有點懵。
“股票！你買了多少！”
青年啞然，他敢說嗎？他……
老者將還帶著熱水的茶杯直接砸在青年腿邊，燙得差點驚呼出聲。
“快說！”
“只，只有一點。”青年完全不敢撒嬌，唯唯諾諾地弓著背。
“你給我跪著！”老者毫不留情。
“啊！爺……”
“別喊。給我跪下。”
青年男子臉都要綠了，但是他敢不跪嗎？他……依舊不敢。
站在不遠處的老婦人靜靜地看著，微微搖頭，然後走到廚房拿出打掃工具，以及一根藤條。
青年餘光瞅見後，恨不得吶喊：蒼天啊！奶奶你不是平時疼愛我的奶奶了！別人家的奶奶不都會護著攔著的嗎！為啥你還要主動遞藤條啊！
鄭老沒來得及抽自己孫子，而是看向其他幾人。
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低頭避開視線。
“鏡門。是中央集體決定。一致認可！絕不可能更改！”
“世人皆愛財，平時你們老實工作，多撈點的，我們這看不見也就罷了！但若是敢做華國騰飛的攔路虎！來一只我們打一只，來兩只，整個都給你們擼了！”
“記住！鏡門絕對不會停，而且會立即執行！聽懂了嗎！”
眾人連連點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都給我走！”鄭老一聲低喝。
當他看見自家頑劣的孫子也打算走時，拿起藤條一抽：“你給我留下！”
青年灰頭土臉，默默承受。小時候的經驗告訴他，若是哭喊求饒，只會挨打的更厲害。
“叩叩叩！”警衛員敲門。
“怎麽了？”鄭老放下藤條。
“首長。意識連接器的問題已經成功攻破。聽候您的指示。”
“哦？已經攻破了？”鄭老感興趣地低聲，“真是厲害啊。徐靜怡同志過來了？”
“呃。報告首長。徐同志沒有過來。但她送來了解決方案。”
“哎。還想見見她啊。看來只能等國慶了。”鄭老表情帶著點遺憾，這神色看得青年頗為糾結，他齜牙咧嘴忍著疼痛，到底誰才是親孫子啊。
一個月後，距離華國國慶大典只有3天。
不同於過去的自娛自樂，這次的國慶可以說吸引了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各個國家的媒體記者，早早遞交采訪直播申請，紛紛湧向這有著千年歷史的B城。
CTV晚間新聞女主播，面帶微笑首次披露閱兵的詳細內容：“10.1日，在偉大祖國誕生的日子，我國決定在當天舉行閱兵儀式……不同以往，此次閱兵還將加入不同性能的智能機器兔方陣團……”
這是一段非常簡單的報道，後續畫面也沒出現一丁點有關智能機械兔的內容。但還在聽新聞聯播的人全部楞住了。
——什麽？智能機械兔要參與閱兵？
——還有不同的智能機械兔？
——那個憨厚的家具機械兔要閱兵了？軟乎乎白胖胖的怎麽打？萌shi敵人嗎？
從未見識過機械兔戰鬥姿態的“兔爸”“兔媽”們，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萌崽的身材，有點不敢想象又有點想笑。另外一部分軍事愛好者，以及愛國者卻恰恰相反，網絡上簡直是進入狂歡節奏。
“訂票訂票！我要馬上去B市親眼見證大國崛起。”
“天吶！怪不得這次國慶閱兵這麽低調！估計是不想聚集太多民眾！幸虧我距離B市不遠。我要去感受下我們家的神器高達！”
“你們想的太甜了！去看看購票系統吧……9月底來B市機票，火車票都沒有！我聽說最近還在進行人員限流，呵呵，外地的家裏蹲著吧。”
“B市的了不起嗎！氣哭QAQ。不過限流應該是真的。我的快遞包裹最近都沒辦法收發了！最近居委會還上門查租戶身份證。狗頭.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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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智能嗎？”徐靜怡還真有些驚訝。
“不。離智能還早，類比起來……在大自然界中算是……”百合遲疑了會，“草履蟲。”
“草履蟲？”
“唔……應該也沒那麽低級。大概算是……蜜蜂, 或者螞蟻族群。”百合邊說，邊從旁邊拉出一個圖形, “它采取的反向多層人工神經網絡算法。不管是對數據處理性，還是應變學習性, 都比傳統的神經網絡要顯得更快，圖上是我截取的其中一個神經網單元。主人你可以看見, 它用的是最簡單的y = AX b驗證法, 調整其中的A, b值，使預測值和真值的差值小於設定閾值。便能得到結果Y。那麽……”
“等等！百合。”徐靜怡輕聲打斷對方長達十分鐘的科普, 疑惑道，“你的核心算法比這個高級很多。不說你, 就算是史萊姆的神經元網絡構建都比這個要覆雜。所以百合你是想做什麽呢？”
百合很人性化地眨了眨眼：“主人。我想說這是一款不會產生情緒的優秀智能。”
“嗯？”
“人的情緒主要是丘腦及周圍神經結構形成的, 統稱為邊緣系統控制。一旦摘除邊緣系統，人擁有智慧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沒有私心參與，他將會非常的公證。”
“公證？”
“是的。是公證。”百合看著徐靜怡，“主人。正常來說, 任何一款人工智能都能清楚了解自身的代碼發展。但……您將我們設計得太超前。我知道我身上流過的每一串代碼, 但卻找不到它們是從何演變的原理。舉個例子, 我能制作同款的巧克力蛋糕，卻不知道如何制造奶油與蛋糕胚。”
徐靜怡聞言懂了。
百合他們是徐靜怡用超越時代的科技直接套出來的，就好像是用3d打印機，直接覆制粘貼出一塊鮮美的蛋糕。而不是從制作奶油開始一步步讓蛋糕變化。所以當蛋糕想要反推回去時，會陷入重重困惑。
“可是，沒有情感的智能重要嗎？”徐靜怡不解地看向百合。
投影上的百合輕輕地行禮：“主人。需要的。因為我想為尋找被拐婦女兒童貢獻出一份力量。”
徐靜怡：“！！！”
她完全是一臉懵逼。話題怎麽會突然跳躍到拐賣婦女兒童上面。
百合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對創造者非常幹脆地講明理由。
原來自從百合知道她的個性來源於寧柏宇的姐姐後，百合一直在暗暗觀察寧柏宇。
寧柏宇自出道後十分關註慈善事業，尤其關註——拐賣婦女兒童方面。
一開始百合只是想多了解寧柏宇，但隨著對拐賣案件了解越多，看到太多悲慘的家庭慘劇，她的數據大腦也時不時會產生憐憫的情緒，一股正義感油然而生，她知道她有能力做得到監控查找，所以想要去嘗試。
於是，她過來與徐靜怡報備。
徐靜怡微微垂眉，擡眼：“你……很在意寧百合的存在？”
百合微微搖頭：“不。我只是很好奇主人欣賞的女性。我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
——會自主地產生正義感的情緒，已經很優秀了。
徐靜怡看向百合：“唔。那你打算怎麽檢測拐賣案件？”
“關於這一點我有兩個想法。”說到這個，百合利索地拉出兩個超大的虛擬屏，首先指著左邊，“第一個是目前的方案，那就是天眼計劃。現在是智能信息時代，每一個人都會攜帶手機，每一條街道、商場等公共地方都會有監控器，天空中還有衛星。所以可設計程序操控這些設備的攝像頭，用無處不在的影像攝影，再類比失蹤人口的照片信息進行篩選，從而找到人。”
徐靜怡皺了皺眉：“第二種呢？”
“發射一枚自主的記錄衛星，給所有出生的小孩子建檔。將特定的納米級機器人註射在小孩體內做信號，只需每5年來醫院更換一次。衛星能自主更新拍攝新生兒的照片信息，一旦新生兒超過常用活動區域30公裏，將會自動進行追蹤……萬一有人報案，便能及時進行查找解救。”百合道。
兩種方案看起來，第一種，官方準許的可能性很小，因為這牽扯到民主，自由，安全，隱私等問題。
第二種方案雖說更麻煩，但可實施性反而比第一種要高，其一，星耀公司的國民度很高，公信度也很強。其二，目的是防止新生兒被拐賣，家長與國家應該還是會考慮支持。
如果真的能達成，萬一出現拐賣事件，只需輸入名字和樣貌，那麽就能快速找到人的所在地點，間接幫助公安機關破案，若是全民都註射，以後抓取犯罪分子就方便，分分鐘被抓住。
但第二種方案，對過去被拐賣的人並沒什麽用。另外，納米機器人的安全性也會被許多人質疑。
不過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百合。”徐靜怡看向她，“你所說的兩個方案，涉及到的方面實在是太多。國家不可能讓任何人掌握如此龐大信息，淩駕於社會監控之上。”
“我知道。”百合眨眨眼，“有情感的人工智能才有私心。所以，將一切都交給沒有情感的智能來處理。它會更加公平公證。”
徐靜怡訝異地看著她：“所以你想反推導出一個沒有情感的公證“百合”？”
百合點點頭。
徐靜怡啞然失笑，搖頭：“不行的。如果說有人類情感的智能，也許會因私心偏幫某些人，而造成社會動蕩的話。那麽毫無私心的人工智能，可能會出現更麻煩冷酷的事故。”
徐靜怡不是說笑。
上一世有一個星球出現過機械智能□□，也不能說是□□，應該說是嚴苛執行操守命令帶來的悲劇。
在那個年代，有些人信任智能，有些人卻只當智能是工具。所以有一個星球的智能警察是沒有任何情感，公正執法。
本來一切都很好，直到有一天出現天災，人們沒辦法按照以前的規矩準時回家，沒有食物，沒有安撫，因為情緒緊張而互相打架搶奪糧食。冷冰冰的智能警察沒辦法安撫眾人的情緒。
智能警察有一個條例，5次不停勸告，罪加一等，襲警，可當場擊斃。憤怒焦躁的人群早就忘記條例，於是，公正執法的智能，將丟石塊等沖突襲警的人，全部擊殺。至此，再也沒有任何人，用過所謂“完全公正”的理性智能去管理人類。
百合不解地看向徐靜怡。
徐靜怡沒有多做解釋，只道：“你想得很好。但暫時不能那麽做。”
百合微微垂頭，顯得有些失落。
“我會將你的想法與錘錘她們商量。等商量出合適的解決方案再說。”
百合點點頭：“那您還去B市嗎？”
徐靜怡猶豫片刻：“不去。”
她可以當科技上的引路者，但決不能做保護者，那樣不是幫忙而是害人。
“你將問題出現的緣由發給他們。再給他們解決方案的大概思路。”徐靜怡看向百合，“如果國慶前無法解決問題，你再出手幫他們解決。”
“我明白了！主人。”百合恭敬行禮。
恰在這時，手機顯示趙曉萌來電。
“餵？”
“小靜怡。你需要的5名中外建築師，3名植物研究院，3名動物研究員……等不同職業的55位員工已經幫你招聘好了！”趙曉萌聲音很歡快，“你放心都是精英！”
“這麽快？”
“那當然！這可是星耀公司第一次大型招聘！都差點擠爆了好不好。你什麽時候回，大家都等著你發號指令呢！”
徐靜怡看了一眼手頭新建立的計劃表，說道：“很快。”
B市一棟簡單的別墅。
夜晚，許多西裝筆挺的男子神色焦慮的趕到這。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別墅，而是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名青年。
“文天哥。鄭老今天有沒有時間見客啊？”明明是禿頂的中年男子，偏偏喊一名不足三十歲的青年哥。
“先等等。爺爺散步去了。”那名青年見怪不怪地應了，他扭頭看了一圈，“人太多。身份不夠的就別進去。控制在四個人。”
這裏的人在航空行業都已經混到副老總以上級別。聽到青年的話也沒覺得被冒犯，非常自覺地按等級依次站開。
十分鐘後，為首的青年一揮手，另外四人深吸一口氣，跟著走進裝潢極為簡樸的小別墅。一位衣著簡單的老婦人拉著青年的手上下擺弄，念叨著“瘦了瘦了。”青年笑得一臉靦腆。
恰好一名老者拿著報紙，慢慢地從裏面的屋子裏走出來，這是一位稍微跺一跺腳，政壇都會震動的軍方大佬。
青年與奶奶又說了幾句話，忙趕到鄭老身前站定。
鄭老瞥了青年一眼，慢慢地坐下輕啟茶杯：“怎麽突然回B市？”
“嘿嘿……那個。想爺爺奶奶了。”不同於外面抖威風的模樣，此時的青年簡直像十五六歲的頑劣少年，在與長輩撒嬌，“所以今兒個特意過來看看你們嘛。”
鄭老瞥了另外幾個面色忐忑的男子一眼，輕哼：“無事不登三寶殿。”
“啊哈哈……爺爺您還真是……了解我啊。”青年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拳，否則和爺爺采取繞話暗示的方法是贏不了的，“爺爺。我就是覺得吧……最近有的項目是在是有些太浮誇了。完全就是勞民傷財。”
“哦？你還操著政.治.局.委的心？”
“哎。我就是一普通的平民老百姓，無非是擔心國家經濟建設受到沖擊，我們平民被牽連啊！爺爺您想，這航天，地鐵，火車高鐵，養活了多少基礎職工。這鏡門修建好後，去任何地方只需要三秒！那，那這些公職人員怎麽辦呢？全都下崗嗎？我這是代表民眾發聲給您進言。”青年一臉為國為民地說著。
同時他還對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
“對啊。鄭老。我們過來也是擔心這個問題。下崗浪潮不能隨便開啟啊。”
“鏡門開啟後，只怕軍事間諜，兩國交流等等都會成為大問題啊。”
“沒錯啊鄭老！鏡門關乎全國的交通行業，若是淘汰了飛機火車，生產這些原材料的產商也會受影響，同樣會牽連一批人下崗。是不是應該再緩緩考慮呢？”
……
鄭老面無表情地聽著眾人的話，他又喝了一口茶。
航空高鐵的代表焦慮了，其實對於普通員工而言，沒有了航空地鐵，還會有鏡門等相關的交通行業，只要有真本事，有工作經驗的員工還是能找好工作。
但是安置普通工作人員，安置高位工作就難了。簡單點說，這些在航空地鐵爬上去的領導，不想再掉下來重新往上爬，尤其還不一定爬得上去。
見鄭老似乎無動於衷，眾人再次看向年輕男子。
青年男子重新上前，試圖舉例子：“爺爺。您不知道自從鏡門的消息宣布之後，有關地鐵、交通業的股票數次開盤就是跌停板……”
他還沒說完，老者一把將茶蓋摔在地上，“哐當”聲音不大，卻因澎湃的氣勢嚇得眾人寒蟬若驚。
鄭老睜開眼，眼底含著無窮無盡的怒色，他頂著青年：“你撈了多少錢？”
“……什，什麽？”年輕男子一瞬間有點懵。
“股票！你買了多少！”
青年啞然，他敢說嗎？他……
老者將還帶著熱水的茶杯直接砸在青年腿邊，燙得差點驚呼出聲。
“快說！”
“只，只有一點。”青年完全不敢撒嬌，唯唯諾諾地弓著背。
“你給我跪著！”老者毫不留情。
“啊！爺……”
“別喊。給我跪下。”
青年男子臉都要綠了，但是他敢不跪嗎？他……依舊不敢。
站在不遠處的老婦人靜靜地看著，微微搖頭，然後走到廚房拿出打掃工具，以及一根藤條。
青年餘光瞅見後，恨不得吶喊：蒼天啊！奶奶你不是平時疼愛我的奶奶了！別人家的奶奶不都會護著攔著的嗎！為啥你還要主動遞藤條啊！
鄭老沒來得及抽自己孫子，而是看向其他幾人。
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低頭避開視線。
“鏡門。是中央集體決定。一致認可！絕不可能更改！”
“世人皆愛財，平時你們老實工作，多撈點的，我們這看不見也就罷了！但若是敢做華國騰飛的攔路虎！來一只我們打一只，來兩只，整個都給你們擼了！”
“記住！鏡門絕對不會停，而且會立即執行！聽懂了嗎！”
眾人連連點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都給我走！”鄭老一聲低喝。
當他看見自家頑劣的孫子也打算走時，拿起藤條一抽：“你給我留下！”
青年灰頭土臉，默默承受。小時候的經驗告訴他，若是哭喊求饒，只會挨打的更厲害。
“叩叩叩！”警衛員敲門。
“怎麽了？”鄭老放下藤條。
“首長。意識連接器的問題已經成功攻破。聽候您的指示。”
“哦？已經攻破了？”鄭老感興趣地低聲，“真是厲害啊。徐靜怡同志過來了？”
“呃。報告首長。徐同志沒有過來。但她送來了解決方案。”
“哎。還想見見她啊。看來只能等國慶了。”鄭老表情帶著點遺憾，這神色看得青年頗為糾結，他齜牙咧嘴忍著疼痛，到底誰才是親孫子啊。
一個月後，距離華國國慶大典只有3天。
不同於過去的自娛自樂，這次的國慶可以說吸引了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各個國家的媒體記者，早早遞交采訪直播申請，紛紛湧向這有著千年歷史的B城。
CTV晚間新聞女主播，面帶微笑首次披露閱兵的詳細內容：“10.1日，在偉大祖國誕生的日子，我國決定在當天舉行閱兵儀式……不同以往，此次閱兵還將加入不同性能的智能機器兔方陣團……”
這是一段非常簡單的報道，後續畫面也沒出現一丁點有關智能機械兔的內容。但還在聽新聞聯播的人全部楞住了。
——什麽？智能機械兔要參與閱兵？
——還有不同的智能機械兔？
——那個憨厚的家具機械兔要閱兵了？軟乎乎白胖胖的怎麽打？萌shi敵人嗎？
從未見識過機械兔戰鬥姿態的“兔爸”“兔媽”們，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萌崽的身材，有點不敢想象又有點想笑。另外一部分軍事愛好者，以及愛國者卻恰恰相反，網絡上簡直是進入狂歡節奏。
“訂票訂票！我要馬上去B市親眼見證大國崛起。”
“天吶！怪不得這次國慶閱兵這麽低調！估計是不想聚集太多民眾！幸虧我距離B市不遠。我要去感受下我們家的神器高達！”
“你們想的太甜了！去看看購票系統吧……9月底來B市機票，火車票都沒有！我聽說最近還在進行人員限流，呵呵，外地的家裏蹲著吧。”
“B市的了不起嗎！氣哭QAQ。不過限流應該是真的。我的快遞包裹最近都沒辦法收發了！最近居委會還上門查租戶身份證。狗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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