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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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絲邁著矯健的步伐小跑過來, 沿途還時不時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小球”在哪。
“它在隔壁整理資料, ”徐靜怡輕聲, 然後蹲下, “艾瑞克絲，能麻煩你跑動半小時嗎？”
“汪！”
“來左手。”
“汪！”
“好孩子好孩子！”徐靜怡心滿意足地起身，繼續回到畫板上書寫實驗方案，每當寫滿一張紙, 就會有機械手臂靈活地幫忙替換。
一人一手, 配合得相當默契。
黃亞菊一直很認真地在觀察健康檢測器, 發現徐靜怡的運動軌跡規律變得有些詭異，突然跑向未知領域, 久經風雨的她敏銳地站起身, 說：“Boss的活動範圍一直在這個區域，我擔心出什麽事了。我去看看。”
她沒說得很明白，就是怕不慎判斷錯誤。
周亞楠沈默地站起來, 瞥了她一眼, 黃亞菊頓覺後背脊毛毛的, 這人一開始看著□□通, 氣勢上來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走！哪裏！”
兩人跟著活動範圍點，一前一後地走，範圍越來越靠近建築物的後巷口, 那兒屬於尚未建造完全的地方。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警惕。
“喵！！！”淒厲的貓叫驟然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 迅猛地沖過去, 推開門。
“boss！”
“趴下！”
“喵喵？？？”“汪汪汪？？？”
站在樹前，叼著一只幼貓慢吞吞從房檐下來的艾瑞克絲，跳躍到兩人正前方的矮桌上，居高臨下。
黃亞菊地瞅著它左前腿的健康監測手表，滿臉無語。
“滴滴~”緊急聯絡器響起，百合從手機中投影出來，“主人！黃亞菊和周亞楠在門口等你。”
正在書寫的馬克筆一頓，徐靜怡揉了揉腦袋：“幾點鐘了？艾瑞克絲呢？”
“下午四點，艾瑞克絲出門救助幼貓。”
“呵，比起軍犬，他更像救援犬，”徐靜怡微微感慨，“開門吧。估計是被發現了。”
“嗯，被發現也是好事。主人已經大半天沒吃飯，如果持續導致低血糖，記憶力會短暫衰減，情緒暴躁易怒。”
“你還學會吐槽啦。”
黃亞菊推車餐車走進來，便看見一個半透明的三頭身娃娃懸浮在半空中，正雙手抱臂一臉無奈的搖頭。
“哇！有妖精？”黃亞菊震驚地瞅著。
徐靜怡和百合同時看過來。
“真是太失禮了，”百合輕輕飄過來一點，黃亞菊嚇得後退半步，百合也不惱，只優雅的行了一個禮，“我是徐靜怡小姐的私人管家，你可以稱呼我為百合。黃亞菊小姐。”
“你，你……知道我？”
“作為能夠出入實驗室的特殊工作人員。每一位我都了解得相當透徹，”百合眨了眨眼睛，看得黃亞菊一陣膽寒，“請將餐車推向這邊。那邊的區域目前有點危險。”
“哦，嗯，”黃亞菊楞了下。
“你過來啦，”徐靜怡放下實驗，走過來。
原本激動得手足無措的黃亞菊，瞬間被對方的眼神安撫平靜，認真地點頭。
“一起吃吧。”
於是，三人都坐在餐車旁。
另外兩人只象征性地吃了點，當陪客。
真正沒吃飯的徐靜怡吃得很快，喝了碗湯，扒拉兩口飯便撿起馬克筆準備繼續。
黃亞菊遲疑了下，上前問道：“那，那個徐姐……實驗室裏……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嗎？”她的目光隱含著期盼。
黃亞菊目前是頗為不安的，她沒想到在監獄裏居然抱了一條這麽粗的金大腿，就連那些獄警官員在聞言後，對她的態度都大有改變，甚至露出一絲羨慕。
她這人不聰明，但是幾條做人的道理還是記得很清楚，比如有付出才有所得，寧可吃小虧也不能占大便宜。
現在徐靜怡給她的待遇，住在幾十平的單身宿舍，員工餐廳三餐免費，光基礎工資就有6000，還不算任何獎金和效益。
黃亞菊領著錢的手都有些抖，不算以前黑吃黑收的費用，這還是第一次憑正經工作賺到這麽多錢。
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想要努力證明自己。
徐靜怡擡起眼皮，低聲：“書都看完了嗎？”
“全部看完了，”說起這個黃亞菊很認真地擡起頭。
“看懂了？”
“……理論方面不是太明白，但如果是依葫蘆畫瓢的操作，我有自信做到最好。”黃亞菊自信滿滿。
“能熬夜？”
“我當年通宵蹲點催收……咳咳，放心我持久性很好，可以集中註意力幾晚不睡覺。”
徐靜怡微微點頭：“那行。”
百合沒有實體，機械臂做實驗不是那麽方便，有黃亞菊搭把手也不錯。
黃亞菊激動地捏緊拳頭，她註意到周亞楠瞥了她一眼，立馬挺直了背脊。
徐靜怡重新走向畫板，她看著上面的寫下的四大綱要，第一步，對Kraus-Wilczek量子隧穿方法進行實驗，測試出新的的蟲洞輻射譜。
第二步，對Parikh-Wilczek量子隧穿方法進行實驗，對照輻射譜。
第三步，用覆路徑積分方法，對費米子的隧穿輻射特征進行深入的對照。
第四步，用輻射譜的模擬空間，對水凝膠進行測試實驗。
“黃亞菊。”
“到！”
徐靜怡訝異回首：“你不用那麽緊張。你來看看這個。第一步和第二步實驗已經在進行，你只要負責盯著和記錄數據就行。如果發現對照組有區別，記得和百合說一聲。”
黃亞菊認真點頭，弱弱地補充：“可，萬一我沒能發現呢……”
“科研不存在萬一，”徐靜怡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的底子薄，所以前期幾次實驗我會查漏補缺，這是因為我答應過給你機會。但如果多番嘗試後你勝任不了，那就沒辦法繼續下去，懂嗎？”
黃亞菊認可地點頭。
“百合，你盯著點，”徐靜怡說。
其實這兩項實驗已經做過幾次對照組，她交給黃亞菊，一是讓她上會手，熟悉下工作方向，另一方面也是測試下她的工兵水平，如果“大家來找茬”都做不好，那只能另外分配工作。
徐靜怡沒有再看黃亞菊，新的輻射譜到手，她要做的是找到能折射甚至利用輻射能量的材料。
她將目光盯在NMXene納米水凝膠上，這是上次做果凍凝膠時的副產品。
它最大的特性是分子小，容易穿透人體中的各種保護膜，其次因為加入了金屬碳化物，除了其超過5600%的拉伸性外，可以粘附在不同表面上，而且若是將其切開若幹，它仍然可以在重新附著後快速覆原。
就材料本身而言，相當親膚，隔熱等效果不錯。只是韌性和吸納性不夠，遇到強大的外力和輻射，沒有多少抵抗力。
徐靜怡打算給它進行一次納米級的微觀改造手術。
她以N-異丙基丙烯酰胺作單體，XLS型合成矽酸鎂鋰作交聯劑，過硫酸鉀作引發劑，N，N，N’，N’-四甲基乙二胺作催化劑，納米木漿纖維素作增強相，氧化石墨烯作光熱轉化相，α-環糊精提供生物黏性等……
將第一網絡單體、交聯劑和引發劑溶解於含納米粒子水分散液中，將得到的混合溶液倒入模具中加熱聚合，得到第一網絡水凝膠。
然後在冰水浴條件下將一定含量的氧化石墨烯加入，再加入水凝膠單體，攪拌分散均勻，通氮氣除氧後加入瓊脂……得到第二網絡單體、交聯劑。
將其引發劑溶解於水中，再將第一網絡水凝膠放入該溶液中，溶脹24小時，然後加熱聚合，最終得到高強度納米覆合高分子雙網絡水凝膠。
足足36小時，算上小球，大概是兩邊實驗臺同步進行實驗。
經過無數次失敗，中途匆匆吃過三次飯，徐靜怡總算是成功制成~次級合格的NMXene納米水凝膠材料。
它顏色是春天藍色，質感有點像女孩子用的凝膠面膜，看起來沒什麽稀奇，但若將它們取出來，分成三份，分別放在距離十厘米的位置，不到二十秒，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膠們之間互相慢慢靠近，最後融合成一塊。
取樣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其微觀構造，結構疏松卻相當牢固，與尋常的納米凝膠天差地別。
徐靜怡利用DNA序列折紙技術互補膠形成自組裝，將NMXene納米水凝膠的展現形態改變，更加的緊實，有點橡皮泥的手感。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那就是用弱電流刺激能否成功激發。
徐靜怡小心翼翼地將NMXene納米水凝膠註入原型模具中，再用註射孔將催化劑粉末裹住，然後利用粘合劑黏在在NMXene納米水凝膠裏面，至於隔膜，徐靜怡直接用另一種分子結構狀態的納米水凝膠裹住。
因為NMXene納米水凝膠只有鵪鶉蛋大小，每一步都需要精細操作，徐靜怡蹲在操作臺前將近耗了一個半小時才弄完。
她直起腰，擦了擦額間滲出的汗水。
“就差驗證了！”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滿意地瞅著手中的淡藍色的鵪鶉蛋，從旁邊拿了一個簡易沖氧儀，然後將其黏在皮膚上進行沖氧釋放。
十秒鐘後，“嗚嗚嗚~~~滴滴滴滴~~~”，實驗室外最高一級的警報忽然響起。
瞪大眼睛努力盯著實驗臺的黃亞菊被嚇了一跳，她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原本陽光可愛的百合神情瞬間肅穆，她低喝：“躲好！這是實驗室的最高預警，主人有大麻煩了！”
——什麽？！
徐靜怡出大麻煩了！
黃亞菊那一丁點的瞌睡瞬間醒了，她還想多問幾句，卻看見百合已經消失不見。
黃亞菊頭也不回地往徐靜怡所在的實驗室沖去，她此刻完全沒有關於自身安危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徐靜怡出事。
她沖到實驗室門口，發現周亞楠已經拿出了撬鎖道具和電焊槍。
“你要做什麽！”她警惕地盯著周亞楠，下意識擺出攻擊的造型，“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要對徐姐做什麽？”
周亞楠原本警惕的目光消失，不搭理她，發現撬鎖工具沒用好她直接舉起電焊槍對準鐵門就是一陣“滋滋滋”的滑動。
然而一分鐘後，這扇門雖然破爛了，卻絲毫都沒有能被撬開的跡象。
“臥槽！”黃亞菊忍不住爆粗口，就是銀行鐵門也經不起這麽高溫沖擊吧！到底是哪裏來的神仙能攻陷進去了。
一時間，她更加擔心徐靜怡的安危。
“毒刺，去上面申請防爆專家以及白傘的人，讓他們帶好手過來，”周亞楠按住耳機冷聲，同時從懷裏拿出一個大約打火機大小的玩意兒，直接貼在鐵門上。
不等黃亞菊質問她在幹嘛。
“走！”周亞楠只留下一個字，拉起黃亞菊就往外面奔去。
十秒鐘後，“砰！”一聲悶哼炸響，一陣青煙冒出來。
“成功了嗎！”看到這裏，黃亞菊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友軍了。
周亞楠神色覆雜地盯著鐵門，半晌，搖搖頭：“艹！太他媽結實了！”
兩人還沒糾結多久，“蹦次蹦次~”不遠處傳來整齊的小跑聲。
黃亞菊警惕扭頭，卻聽見周亞楠平淡地說：“是白傘的人。”
“臥槽！這也太他麽快了吧！”黃亞菊驚訝出聲，真的由不得她不驚訝，從周亞楠撥出電話，再到就援兵過來，整個耗時不超過三分鐘！臥槽這是什麽概念，絕對是國寶中的國寶才有這種待遇吧。
周亞楠卻微微皺眉，看了下手表：“還是太慢。白傘這群人脫離隊伍後訓練不夠，以後得讓部隊調個訓練基地過來。”
黃亞菊聞言風中淩亂。
“哢嚓~”兩人身後的實驗室大門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黃亞菊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被身邊的周亞楠輕輕一拉扯到身後，然後周亞楠單手舉/槍，躲好別出頭。
“哦……啊？”
“最容易被一槍.爆.頭。”
黃亞菊瞬間不敢說話，慫慫地蹲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熟悉的聲音響起。
黃亞菊擡起腦袋，見周亞楠已經放下持.槍的手，在她的正前方出現的是身著白大褂的徐靜怡。
“啊！徐姐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徐靜怡訝異地擡眉。
她環顧四周，滿地狼藉，空氣中還彌漫著尚未消散的硝煙味。徐靜怡剛想多問幾句，就看見不遠處跑來將近三十號身著安保服服的男子，最前面的居然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趙曉軍。
他神情焦慮，在發徐靜怡安然無恙後眼神微動，緊繃的臉色頓時放松不少。
“你沒事吧！”趙曉軍率先發問。
徐靜怡擡起眼皮，又是一個問這個問題的，她道：“我沒事。你們怎麽都覺得我有事？”
“因為實驗室的最高警報響了，”周亞楠在一旁補充，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設備，“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徐靜怡：“剛剛在做NMXene納米水凝膠的防護實驗。我啟用了一下……啊……”她若有所思，“可能是瞬間監測不到我的信息、電磁波與熱能，所以實驗室系統判斷我失蹤了。很抱歉，之前設計的應急系統有點蠢，我回頭改一下。”
周亞楠松了口氣，理解地點點頭。
趙曉軍聞言失笑，是大烏龍總比是大事故要好，萬一徐靜怡真在他所在的地盤出事，估計不用上級領導追究，他就會被他爸直接錘死。
——等等，防護實驗？
他眼前一亮：“大科學家，你這又是發明了什麽好玩意？能不能用在軍隊上啊。”
“也不是不可以，”徐靜怡稍作思索，“但沒你想的那麽方便。”
只能說研究出一款廉價的可以短時間保障個人安全的道具，但距離活體穿梭鏡門，還差了點火候，看來不能再把目光聚焦在普通材料上了。
“咦？是怎樣的？”趙曉軍剛只是隨口一個提議，見有實施的可能性，更加感興趣。
徐靜怡拋給他一枚藍色的大約鵪鶉蛋大小的物件。
“這是單人使用的，上面有一根細針，戳破就能撐起一個約兩米左右的橢圓形凝膠狀防護罩，將你整個人裹在裏面。防護罩具體能抵抗多大的能量撞擊尚未驗證，你若是感興趣可以拿去試試，到時候做個實驗數據報給給我就行了，”徐靜怡開口。
“沒問題！”趙曉軍見是罩子，興趣淡了點，他原以為是類似防彈衣這種不影響活動的道具，不過興趣淡不代表沒興趣，關鍵時刻也是能夠保命的玩意兒。
“哦，對了，”趙曉軍拿出一個古樸的文件包，“這些是資料。”
“嗯，黃亞菊幫我拿著吧，”徐靜怡道。
趙曉軍瞪大眼：“哎，這個是相當重要的絕密……”
“嗯，她是我實驗助手！”
徐靜怡的話差點沒讓趙曉軍震暈過去，什麽？助手？是華國的博士不夠多？還是黃亞菊智商高達200？居然選了個從監獄出來再就業的！就算是兌現承諾，會不會太輕率了。
黃亞菊被註視得手有些抖，但內心是驕傲且激動的，她握住資料死死地抱住。
趙曉軍深吸一口氣：“另外還有你提及的生產線問題。總裝這邊會抽出兩條完整的軍工生產線給你。位置在C市的鄰郊，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有哪些需要完善改進的。”
徐靜怡：“現在就過去吧。”
“……成啊！”趙曉軍就喜歡行動軍事化，“那我現在去安排車。”
徐靜怡點頭：“對了，我這裏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晚點發到你手機上。”
“沒問題，”趙曉軍答應得很爽快，甚至有些高興，“你總算提要求了，你不知道我們就等著呢。放心，只要國家搞得到的，改明都給你送過來。”
黃亞菊聞言崇拜地看著徐靜怡，越發覺得手中的資料千斤重了。
“汪，汪汪……”
艾瑞克絲邁著矯健的步伐小跑過來，圍著趙曉軍轉了兩圈，然後停在徐靜怡身前一動不動。
“啊……沒想到是艾瑞克絲啊，”趙曉軍一臉感慨，“當年我還負責照顧它一兩年。我記得它因為“被吸毒”被沈隊帶走了，怎麽會在……啊，對啊……那是你啊！”
趙曉軍猛地回憶起曾經父親在書房感慨的話，事出有因，罪責不大的人才，還是值得幫一把的。他沒想到居然這麽巧。
在大西洋彼岸。
自從約翰遜博士將實驗內容一條條消息傳遞回去，政策風雲開始陷入搖擺不定。
一個下午，國防部都在進行激烈的爭論。
“所以，你們對於華國新崛起的科技新星，到底是什麽看法？”長方會議桌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輕咳一聲，“這個會已經開了兩天，我不希望接下來依舊是互相指責的對罵。”
男子雖然說話溫和，但深褐色雙眸看人猶如鷹隼，壓迫力十足。
“她崛起得太快了，我真的難以相信。有時候對著關於她的情報我都要給自己默念三次，今天不是愚人節，”左手邊的黑發男子捏了捏山根，“我希望能將她帶回美帝來，為我們做出卓越貢獻。”
他話音剛落，斜對面一位老態龍鐘卻氣勢十足的銀發男人發出嗤笑聲。
“詹姆斯！呵，我不記得我在軍校裏時是這麽教導你的。心軟，大意，天真是當軍人的三大天敵。你捫心自問，若是美帝有這樣的天才存在，我們有任何一丁點可能讓她鄰國被挖走嗎？”老年人氣勢洶洶地戳著拐杖，“在我看來，應該提前實施斬草計劃。”
“不行！”詹姆斯站起來，“格魯先生，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那些資料？這是一位天才，一位有可能超越愛因斯坦等人的絕世天才。她很可能改變我們的世界，做出超越一切的貢獻，你不能這麽對她！”說到後面他都激動起來。
激動之後，他恢覆冷靜，繼續分辨：“更何況華國不是美帝，留學後留在美帝的華國人數不甚數，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一丁點的機會。”
格魯軍人對此嗤之以鼻：“哼，華國的小姑娘居然在美帝國防部也有粉絲。詹姆斯，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是你。你要記住，我們是美帝人，任何對我們國家利益有可能損害的存在都應該消除掉！一切都是為了美帝的利益，哪怕科技進展慢下來也無所謂。”
“她能改變生活，但不一定能改變世界格局。你沒必要下手那麽狠。”
“你的軍事政治到底是和誰學的？簡直一塌糊塗，曾經清政府多麽強大，就因為錯過二次工業革/命被迫淪為強國禁.臠，怎麽？難道你準備未來對著華國俯首稱臣嗎！”
“你就不能想著和平發展嗎！”
“不能！”格魯冷漠地看著詹姆斯，“國與國之間，沒有友誼。”
詹姆斯氣得胸腔一顫一顫的。
“好啦，都冷靜下來，”為首的中年男子輕輕按了下ppt，“事情不要太快下定論，不論如何她才剛剛成長，這點損失，我們還承受得起。”
他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後轉眼看向其他人：“你們有什麽看法？”
其餘九人面面相覷。
坐在末尾的一位舉手道：“我覺得幾位說得都很對。既然我們還有時間，也未曾嘗試過招攬，何不試一試呢？”
格魯冷哼一聲：“尼克，我當然嘗試過。但是手底下的線人已經被抓了，給贖金華國政府也不肯放人。”
尼克先生溫和道：“我覺得華國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千金買馬骨，我們都沒有給出誠意，那位又不蠢，怎麽可能輕易答應？很多東西，面對面談，彼此都放心，也更加真誠。”
格魯抿了抿唇，皺起的眉頭平緩了些。
坐在首位的那位輕聲：“但是尼克，那小姑娘輕易不可能出國。”
“輕易當然不可能出國，但如果是讓科學家無法拒絕的榮譽呢？”尼克笑得意味深長，“人生在世，有的人求錢，有的人求權，有的人求流芳百世！”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他看向格魯：“格魯將軍，你認為呢？”
“哼，就讓你們試試好了。”格魯偏頭。
尼克立馬補充：“既然格魯將軍同意，那有一件事也得您老配合一下。”
“什麽？”
“之前軍情處針對徐靜怡造謠的事，尤其關於“夏娃”的節目，我覺得可以用來做投名狀，”尼克認真道。
“這……”格魯眉頭緊得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格魯將軍，我不是在針對你。但是您想想，如果你要被領國招攬，結果領國還在大肆宣揚您蠢笨如豬，智商低下，您覺得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尼克手指輕敲桌面，“做一件事情就得做到極致。否則失敗了只會懊惱不甘心！”
格魯垂眉，忽然嘆息一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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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隔壁整理資料, ”徐靜怡輕聲, 然後蹲下, “艾瑞克絲，能麻煩你跑動半小時嗎？”
“汪！”
“來左手。”
“汪！”
“好孩子好孩子！”徐靜怡心滿意足地起身，繼續回到畫板上書寫實驗方案，每當寫滿一張紙, 就會有機械手臂靈活地幫忙替換。
一人一手, 配合得相當默契。
黃亞菊一直很認真地在觀察健康檢測器, 發現徐靜怡的運動軌跡規律變得有些詭異，突然跑向未知領域, 久經風雨的她敏銳地站起身, 說：“Boss的活動範圍一直在這個區域，我擔心出什麽事了。我去看看。”
她沒說得很明白，就是怕不慎判斷錯誤。
周亞楠沈默地站起來, 瞥了她一眼, 黃亞菊頓覺後背脊毛毛的, 這人一開始看著□□通, 氣勢上來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走！哪裏！”
兩人跟著活動範圍點，一前一後地走，範圍越來越靠近建築物的後巷口, 那兒屬於尚未建造完全的地方。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警惕。
“喵！！！”淒厲的貓叫驟然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 迅猛地沖過去, 推開門。
“boss！”
“趴下！”
“喵喵？？？”“汪汪汪？？？”
站在樹前，叼著一只幼貓慢吞吞從房檐下來的艾瑞克絲，跳躍到兩人正前方的矮桌上，居高臨下。
黃亞菊地瞅著它左前腿的健康監測手表，滿臉無語。
“滴滴~”緊急聯絡器響起，百合從手機中投影出來，“主人！黃亞菊和周亞楠在門口等你。”
正在書寫的馬克筆一頓，徐靜怡揉了揉腦袋：“幾點鐘了？艾瑞克絲呢？”
“下午四點，艾瑞克絲出門救助幼貓。”
“呵，比起軍犬，他更像救援犬，”徐靜怡微微感慨，“開門吧。估計是被發現了。”
“嗯，被發現也是好事。主人已經大半天沒吃飯，如果持續導致低血糖，記憶力會短暫衰減，情緒暴躁易怒。”
“你還學會吐槽啦。”
黃亞菊推車餐車走進來，便看見一個半透明的三頭身娃娃懸浮在半空中，正雙手抱臂一臉無奈的搖頭。
“哇！有妖精？”黃亞菊震驚地瞅著。
徐靜怡和百合同時看過來。
“真是太失禮了，”百合輕輕飄過來一點，黃亞菊嚇得後退半步，百合也不惱，只優雅的行了一個禮，“我是徐靜怡小姐的私人管家，你可以稱呼我為百合。黃亞菊小姐。”
“你，你……知道我？”
“作為能夠出入實驗室的特殊工作人員。每一位我都了解得相當透徹，”百合眨了眨眼睛，看得黃亞菊一陣膽寒，“請將餐車推向這邊。那邊的區域目前有點危險。”
“哦，嗯，”黃亞菊楞了下。
“你過來啦，”徐靜怡放下實驗，走過來。
原本激動得手足無措的黃亞菊，瞬間被對方的眼神安撫平靜，認真地點頭。
“一起吃吧。”
於是，三人都坐在餐車旁。
另外兩人只象征性地吃了點，當陪客。
真正沒吃飯的徐靜怡吃得很快，喝了碗湯，扒拉兩口飯便撿起馬克筆準備繼續。
黃亞菊遲疑了下，上前問道：“那，那個徐姐……實驗室裏……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嗎？”她的目光隱含著期盼。
黃亞菊目前是頗為不安的，她沒想到在監獄裏居然抱了一條這麽粗的金大腿，就連那些獄警官員在聞言後，對她的態度都大有改變，甚至露出一絲羨慕。
她這人不聰明，但是幾條做人的道理還是記得很清楚，比如有付出才有所得，寧可吃小虧也不能占大便宜。
現在徐靜怡給她的待遇，住在幾十平的單身宿舍，員工餐廳三餐免費，光基礎工資就有6000，還不算任何獎金和效益。
黃亞菊領著錢的手都有些抖，不算以前黑吃黑收的費用，這還是第一次憑正經工作賺到這麽多錢。
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想要努力證明自己。
徐靜怡擡起眼皮，低聲：“書都看完了嗎？”
“全部看完了，”說起這個黃亞菊很認真地擡起頭。
“看懂了？”
“……理論方面不是太明白，但如果是依葫蘆畫瓢的操作，我有自信做到最好。”黃亞菊自信滿滿。
“能熬夜？”
“我當年通宵蹲點催收……咳咳，放心我持久性很好，可以集中註意力幾晚不睡覺。”
徐靜怡微微點頭：“那行。”
百合沒有實體，機械臂做實驗不是那麽方便，有黃亞菊搭把手也不錯。
黃亞菊激動地捏緊拳頭，她註意到周亞楠瞥了她一眼，立馬挺直了背脊。
徐靜怡重新走向畫板，她看著上面的寫下的四大綱要，第一步，對Kraus-Wilczek量子隧穿方法進行實驗，測試出新的的蟲洞輻射譜。
第二步，對Parikh-Wilczek量子隧穿方法進行實驗，對照輻射譜。
第三步，用覆路徑積分方法，對費米子的隧穿輻射特征進行深入的對照。
第四步，用輻射譜的模擬空間，對水凝膠進行測試實驗。
“黃亞菊。”
“到！”
徐靜怡訝異回首：“你不用那麽緊張。你來看看這個。第一步和第二步實驗已經在進行，你只要負責盯著和記錄數據就行。如果發現對照組有區別，記得和百合說一聲。”
黃亞菊認真點頭，弱弱地補充：“可，萬一我沒能發現呢……”
“科研不存在萬一，”徐靜怡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的底子薄，所以前期幾次實驗我會查漏補缺，這是因為我答應過給你機會。但如果多番嘗試後你勝任不了，那就沒辦法繼續下去，懂嗎？”
黃亞菊認可地點頭。
“百合，你盯著點，”徐靜怡說。
其實這兩項實驗已經做過幾次對照組，她交給黃亞菊，一是讓她上會手，熟悉下工作方向，另一方面也是測試下她的工兵水平，如果“大家來找茬”都做不好，那只能另外分配工作。
徐靜怡沒有再看黃亞菊，新的輻射譜到手，她要做的是找到能折射甚至利用輻射能量的材料。
她將目光盯在NMXene納米水凝膠上，這是上次做果凍凝膠時的副產品。
它最大的特性是分子小，容易穿透人體中的各種保護膜，其次因為加入了金屬碳化物，除了其超過5600%的拉伸性外，可以粘附在不同表面上，而且若是將其切開若幹，它仍然可以在重新附著後快速覆原。
就材料本身而言，相當親膚，隔熱等效果不錯。只是韌性和吸納性不夠，遇到強大的外力和輻射，沒有多少抵抗力。
徐靜怡打算給它進行一次納米級的微觀改造手術。
她以N-異丙基丙烯酰胺作單體，XLS型合成矽酸鎂鋰作交聯劑，過硫酸鉀作引發劑，N，N，N’，N’-四甲基乙二胺作催化劑，納米木漿纖維素作增強相，氧化石墨烯作光熱轉化相，α-環糊精提供生物黏性等……
將第一網絡單體、交聯劑和引發劑溶解於含納米粒子水分散液中，將得到的混合溶液倒入模具中加熱聚合，得到第一網絡水凝膠。
然後在冰水浴條件下將一定含量的氧化石墨烯加入，再加入水凝膠單體，攪拌分散均勻，通氮氣除氧後加入瓊脂……得到第二網絡單體、交聯劑。
將其引發劑溶解於水中，再將第一網絡水凝膠放入該溶液中，溶脹24小時，然後加熱聚合，最終得到高強度納米覆合高分子雙網絡水凝膠。
足足36小時，算上小球，大概是兩邊實驗臺同步進行實驗。
經過無數次失敗，中途匆匆吃過三次飯，徐靜怡總算是成功制成~次級合格的NMXene納米水凝膠材料。
它顏色是春天藍色，質感有點像女孩子用的凝膠面膜，看起來沒什麽稀奇，但若將它們取出來，分成三份，分別放在距離十厘米的位置，不到二十秒，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膠們之間互相慢慢靠近，最後融合成一塊。
取樣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其微觀構造，結構疏松卻相當牢固，與尋常的納米凝膠天差地別。
徐靜怡利用DNA序列折紙技術互補膠形成自組裝，將NMXene納米水凝膠的展現形態改變，更加的緊實，有點橡皮泥的手感。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那就是用弱電流刺激能否成功激發。
徐靜怡小心翼翼地將NMXene納米水凝膠註入原型模具中，再用註射孔將催化劑粉末裹住，然後利用粘合劑黏在在NMXene納米水凝膠裏面，至於隔膜，徐靜怡直接用另一種分子結構狀態的納米水凝膠裹住。
因為NMXene納米水凝膠只有鵪鶉蛋大小，每一步都需要精細操作，徐靜怡蹲在操作臺前將近耗了一個半小時才弄完。
她直起腰，擦了擦額間滲出的汗水。
“就差驗證了！”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滿意地瞅著手中的淡藍色的鵪鶉蛋，從旁邊拿了一個簡易沖氧儀，然後將其黏在皮膚上進行沖氧釋放。
十秒鐘後，“嗚嗚嗚~~~滴滴滴滴~~~”，實驗室外最高一級的警報忽然響起。
瞪大眼睛努力盯著實驗臺的黃亞菊被嚇了一跳，她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原本陽光可愛的百合神情瞬間肅穆，她低喝：“躲好！這是實驗室的最高預警，主人有大麻煩了！”
——什麽？！
徐靜怡出大麻煩了！
黃亞菊那一丁點的瞌睡瞬間醒了，她還想多問幾句，卻看見百合已經消失不見。
黃亞菊頭也不回地往徐靜怡所在的實驗室沖去，她此刻完全沒有關於自身安危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徐靜怡出事。
她沖到實驗室門口，發現周亞楠已經拿出了撬鎖道具和電焊槍。
“你要做什麽！”她警惕地盯著周亞楠，下意識擺出攻擊的造型，“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要對徐姐做什麽？”
周亞楠原本警惕的目光消失，不搭理她，發現撬鎖工具沒用好她直接舉起電焊槍對準鐵門就是一陣“滋滋滋”的滑動。
然而一分鐘後，這扇門雖然破爛了，卻絲毫都沒有能被撬開的跡象。
“臥槽！”黃亞菊忍不住爆粗口，就是銀行鐵門也經不起這麽高溫沖擊吧！到底是哪裏來的神仙能攻陷進去了。
一時間，她更加擔心徐靜怡的安危。
“毒刺，去上面申請防爆專家以及白傘的人，讓他們帶好手過來，”周亞楠按住耳機冷聲，同時從懷裏拿出一個大約打火機大小的玩意兒，直接貼在鐵門上。
不等黃亞菊質問她在幹嘛。
“走！”周亞楠只留下一個字，拉起黃亞菊就往外面奔去。
十秒鐘後，“砰！”一聲悶哼炸響，一陣青煙冒出來。
“成功了嗎！”看到這裏，黃亞菊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友軍了。
周亞楠神色覆雜地盯著鐵門，半晌，搖搖頭：“艹！太他媽結實了！”
兩人還沒糾結多久，“蹦次蹦次~”不遠處傳來整齊的小跑聲。
黃亞菊警惕扭頭，卻聽見周亞楠平淡地說：“是白傘的人。”
“臥槽！這也太他麽快了吧！”黃亞菊驚訝出聲，真的由不得她不驚訝，從周亞楠撥出電話，再到就援兵過來，整個耗時不超過三分鐘！臥槽這是什麽概念，絕對是國寶中的國寶才有這種待遇吧。
周亞楠卻微微皺眉，看了下手表：“還是太慢。白傘這群人脫離隊伍後訓練不夠，以後得讓部隊調個訓練基地過來。”
黃亞菊聞言風中淩亂。
“哢嚓~”兩人身後的實驗室大門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黃亞菊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被身邊的周亞楠輕輕一拉扯到身後，然後周亞楠單手舉/槍，躲好別出頭。
“哦……啊？”
“最容易被一槍.爆.頭。”
黃亞菊瞬間不敢說話，慫慫地蹲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熟悉的聲音響起。
黃亞菊擡起腦袋，見周亞楠已經放下持.槍的手，在她的正前方出現的是身著白大褂的徐靜怡。
“啊！徐姐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徐靜怡訝異地擡眉。
她環顧四周，滿地狼藉，空氣中還彌漫著尚未消散的硝煙味。徐靜怡剛想多問幾句，就看見不遠處跑來將近三十號身著安保服服的男子，最前面的居然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趙曉軍。
他神情焦慮，在發徐靜怡安然無恙後眼神微動，緊繃的臉色頓時放松不少。
“你沒事吧！”趙曉軍率先發問。
徐靜怡擡起眼皮，又是一個問這個問題的，她道：“我沒事。你們怎麽都覺得我有事？”
“因為實驗室的最高警報響了，”周亞楠在一旁補充，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設備，“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徐靜怡：“剛剛在做NMXene納米水凝膠的防護實驗。我啟用了一下……啊……”她若有所思，“可能是瞬間監測不到我的信息、電磁波與熱能，所以實驗室系統判斷我失蹤了。很抱歉，之前設計的應急系統有點蠢，我回頭改一下。”
周亞楠松了口氣，理解地點點頭。
趙曉軍聞言失笑，是大烏龍總比是大事故要好，萬一徐靜怡真在他所在的地盤出事，估計不用上級領導追究，他就會被他爸直接錘死。
——等等，防護實驗？
他眼前一亮：“大科學家，你這又是發明了什麽好玩意？能不能用在軍隊上啊。”
“也不是不可以，”徐靜怡稍作思索，“但沒你想的那麽方便。”
只能說研究出一款廉價的可以短時間保障個人安全的道具，但距離活體穿梭鏡門，還差了點火候，看來不能再把目光聚焦在普通材料上了。
“咦？是怎樣的？”趙曉軍剛只是隨口一個提議，見有實施的可能性，更加感興趣。
徐靜怡拋給他一枚藍色的大約鵪鶉蛋大小的物件。
“這是單人使用的，上面有一根細針，戳破就能撐起一個約兩米左右的橢圓形凝膠狀防護罩，將你整個人裹在裏面。防護罩具體能抵抗多大的能量撞擊尚未驗證，你若是感興趣可以拿去試試，到時候做個實驗數據報給給我就行了，”徐靜怡開口。
“沒問題！”趙曉軍見是罩子，興趣淡了點，他原以為是類似防彈衣這種不影響活動的道具，不過興趣淡不代表沒興趣，關鍵時刻也是能夠保命的玩意兒。
“哦，對了，”趙曉軍拿出一個古樸的文件包，“這些是資料。”
“嗯，黃亞菊幫我拿著吧，”徐靜怡道。
趙曉軍瞪大眼：“哎，這個是相當重要的絕密……”
“嗯，她是我實驗助手！”
徐靜怡的話差點沒讓趙曉軍震暈過去，什麽？助手？是華國的博士不夠多？還是黃亞菊智商高達200？居然選了個從監獄出來再就業的！就算是兌現承諾，會不會太輕率了。
黃亞菊被註視得手有些抖，但內心是驕傲且激動的，她握住資料死死地抱住。
趙曉軍深吸一口氣：“另外還有你提及的生產線問題。總裝這邊會抽出兩條完整的軍工生產線給你。位置在C市的鄰郊，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有哪些需要完善改進的。”
徐靜怡：“現在就過去吧。”
“……成啊！”趙曉軍就喜歡行動軍事化，“那我現在去安排車。”
徐靜怡點頭：“對了，我這裏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晚點發到你手機上。”
“沒問題，”趙曉軍答應得很爽快，甚至有些高興，“你總算提要求了，你不知道我們就等著呢。放心，只要國家搞得到的，改明都給你送過來。”
黃亞菊聞言崇拜地看著徐靜怡，越發覺得手中的資料千斤重了。
“汪，汪汪……”
艾瑞克絲邁著矯健的步伐小跑過來，圍著趙曉軍轉了兩圈，然後停在徐靜怡身前一動不動。
“啊……沒想到是艾瑞克絲啊，”趙曉軍一臉感慨，“當年我還負責照顧它一兩年。我記得它因為“被吸毒”被沈隊帶走了，怎麽會在……啊，對啊……那是你啊！”
趙曉軍猛地回憶起曾經父親在書房感慨的話，事出有因，罪責不大的人才，還是值得幫一把的。他沒想到居然這麽巧。
在大西洋彼岸。
自從約翰遜博士將實驗內容一條條消息傳遞回去，政策風雲開始陷入搖擺不定。
一個下午，國防部都在進行激烈的爭論。
“所以，你們對於華國新崛起的科技新星，到底是什麽看法？”長方會議桌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輕咳一聲，“這個會已經開了兩天，我不希望接下來依舊是互相指責的對罵。”
男子雖然說話溫和，但深褐色雙眸看人猶如鷹隼，壓迫力十足。
“她崛起得太快了，我真的難以相信。有時候對著關於她的情報我都要給自己默念三次，今天不是愚人節，”左手邊的黑發男子捏了捏山根，“我希望能將她帶回美帝來，為我們做出卓越貢獻。”
他話音剛落，斜對面一位老態龍鐘卻氣勢十足的銀發男人發出嗤笑聲。
“詹姆斯！呵，我不記得我在軍校裏時是這麽教導你的。心軟，大意，天真是當軍人的三大天敵。你捫心自問，若是美帝有這樣的天才存在，我們有任何一丁點可能讓她鄰國被挖走嗎？”老年人氣勢洶洶地戳著拐杖，“在我看來，應該提前實施斬草計劃。”
“不行！”詹姆斯站起來，“格魯先生，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那些資料？這是一位天才，一位有可能超越愛因斯坦等人的絕世天才。她很可能改變我們的世界，做出超越一切的貢獻，你不能這麽對她！”說到後面他都激動起來。
激動之後，他恢覆冷靜，繼續分辨：“更何況華國不是美帝，留學後留在美帝的華國人數不甚數，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一丁點的機會。”
格魯軍人對此嗤之以鼻：“哼，華國的小姑娘居然在美帝國防部也有粉絲。詹姆斯，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是你。你要記住，我們是美帝人，任何對我們國家利益有可能損害的存在都應該消除掉！一切都是為了美帝的利益，哪怕科技進展慢下來也無所謂。”
“她能改變生活，但不一定能改變世界格局。你沒必要下手那麽狠。”
“你的軍事政治到底是和誰學的？簡直一塌糊塗，曾經清政府多麽強大，就因為錯過二次工業革/命被迫淪為強國禁.臠，怎麽？難道你準備未來對著華國俯首稱臣嗎！”
“你就不能想著和平發展嗎！”
“不能！”格魯冷漠地看著詹姆斯，“國與國之間，沒有友誼。”
詹姆斯氣得胸腔一顫一顫的。
“好啦，都冷靜下來，”為首的中年男子輕輕按了下ppt，“事情不要太快下定論，不論如何她才剛剛成長，這點損失，我們還承受得起。”
他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後轉眼看向其他人：“你們有什麽看法？”
其餘九人面面相覷。
坐在末尾的一位舉手道：“我覺得幾位說得都很對。既然我們還有時間，也未曾嘗試過招攬，何不試一試呢？”
格魯冷哼一聲：“尼克，我當然嘗試過。但是手底下的線人已經被抓了，給贖金華國政府也不肯放人。”
尼克先生溫和道：“我覺得華國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千金買馬骨，我們都沒有給出誠意，那位又不蠢，怎麽可能輕易答應？很多東西，面對面談，彼此都放心，也更加真誠。”
格魯抿了抿唇，皺起的眉頭平緩了些。
坐在首位的那位輕聲：“但是尼克，那小姑娘輕易不可能出國。”
“輕易當然不可能出國，但如果是讓科學家無法拒絕的榮譽呢？”尼克笑得意味深長，“人生在世，有的人求錢，有的人求權，有的人求流芳百世！”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他看向格魯：“格魯將軍，你認為呢？”
“哼，就讓你們試試好了。”格魯偏頭。
尼克立馬補充：“既然格魯將軍同意，那有一件事也得您老配合一下。”
“什麽？”
“之前軍情處針對徐靜怡造謠的事，尤其關於“夏娃”的節目，我覺得可以用來做投名狀，”尼克認真道。
“這……”格魯眉頭緊得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格魯將軍，我不是在針對你。但是您想想，如果你要被領國招攬，結果領國還在大肆宣揚您蠢笨如豬，智商低下，您覺得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尼克手指輕敲桌面，“做一件事情就得做到極致。否則失敗了只會懊惱不甘心！”
格魯垂眉，忽然嘆息一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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