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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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麽多的問題，徐靜怡會怕嗎？會緊張嗎？
No！只有興奮！滿滿當當的興奮！
這麽多的大佬, 這麽多知識的碰撞, 會給她帶來多少靈感與火花？！
她虔誠地盼望這將又是一場視聽盛宴。
有了之前中科院的經驗, 徐靜怡拍拍左側的小球，讓它去購買一些水、面包還有毯子做準備，然後她快步上前，剛準備開口。
旁邊一位中年男性將水杯遞到她手中：“麻煩倒杯水，然後送到亞德的座位處，謝謝。”
徐靜怡下意識接著，還沒開口，她手中的水杯就被另外一個人利落地拿過去。
“我來吧，”來人輕聲說。
“範師兄？”徐靜怡扭頭後詫異道，“你怎麽會在這？”
“當你的助手，”範天聳聳肩, “師父說你沒帶學生，讓我過來多幫襯你。”
“辛苦了。”
“不存在的, 要不是你，我博士論文不一定能過，”範天揮揮手，“再說了, 我過來也能學東西，不虧。”
他一個生物博士, 來到都是物理大佬的地盤能學什麽！不過是謙虛的托詞罷了。
“我來的比較早, 將他們想問的問題都整理在文件夾裏, ”範天掏出一個文件夾，“你先看看，有所準備後再登場，我相信你一定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謝謝。”
亞德拿著粉筆在講臺上激.情四射地敘述自己的觀點。
作為勉強擠上二線的物理學家，能在這麽多大佬面前講述理念是很難得的事，若刷臉成功，指不定就能改變命運。
他不了解徐靜怡的理論原理，但他了解在場各位大佬心中的疑惑。
亞德巧妙地將大佬們的觀點總結，攻擊幾處相當明顯的弱點，一個是耗能，一個是材料，還有一個就是蟲洞的穩定性。
“……我在國內用超級電腦，根據她的手冊上的公式測算過，其描述相對論時間膨脹和空間扭曲效應程度的物理量，測量值為0.9968 /-0.0005，並不符合她提出的0.9998 /-0.0003，呃……因此我對她的嚴謹性也提出質疑，綜上所述，我認為這或許是一次偉大的猜想，但距離實際應用起碼還有30到50年。”
他看底下不少大佬仔細地看他寫下的方程式，心情激動，志得意滿地去座位上拿水，卻發現之前的女志願者並沒有將水杯送過來。
這令他大感不滿，剛準備發脾氣，就聽見旁邊傳來平靜的女聲。
“這位先生，你會測算錯是因為方程式(Gμν=8πGTμν&)聯系了空間的曲率(Gμν)和物質與能量的分布(Tμν)，&代表奇點變量，你只加入了能看見的宇宙常熟，卻忽略了27%的負壓強的能量。”
亞德楞住了，下意識說：“哦？如果加入暗物質，整個方程式會不平衡。”
“不是不平衡，而是不能將新變量放在方程式左邊。在左邊的話，空間的性質會發生改變，但如果把它移到方程式右邊，它代表的是一種怪異的新型能量密度，這種能量是探測尋找蟲洞鑰匙。”
“憑什麽你說的就是對的？”亞德反駁道。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試另外一種驗算方式。你計算2-body→n-body過程的S.1矩陣元，通過計算相應的n 2個Heisenberg場算符的關聯函數。這些關聯函數的動量空間表達在p2覆空間存在奇點，也可間接表達“蟲洞”趨穩態勢圖。”
說話的人慢慢走到講臺上面去，她直接舉起一塊很長的畫板，然後拿著馬克筆在白紙上快速書寫。
她手中的筆不停，嘴裏輕聲解說，從亞德推導的公式在第幾步出現錯誤，以至於最終驗證數據出錯，到她怎麽推導出變異公式，以及為什麽要加奇點數據。
一時間，會議場內的氣氛靜悄悄。
所有人都戴著眼鏡上前，仔細觀看馬克筆寫出來的公式與數據。
直到徐靜怡將整個推導過程寫完，全場始終鴉雀無聲。
大佬們或翻看資料，或拿著筆在計算，若有所思竊竊私語。
半晌，他們臉上是難以抑制的驚訝與驚嘆。
大佬們會吃驚不僅是其精妙的推論，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居然能從亞德的結論數據，逆向推導出對方出錯的緣由，且嚴謹沒錯誤。
在如此短的時間完成逆向推導，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亞德臉色尷尬，因為此時的他才發現，在臺上侃侃而談演示的姑娘，正是之前被他誤會成服務員的人。
“好吧，”亞德拿起對方的馬克筆在數值上畫了個圈，清了清嗓子，“謝謝你指出我的一個錯誤。但那個&物質的數據很重要嗎？你剛剛所言並不能推翻我之前的質疑。”
徐靜怡搖了搖頭：“很重要。因為你在計算時，忘記結合離散拓撲和黑洞熱力學的三定律，T=K/2πck；dM=TdS ΩdJ ΦdQ和δStotal=δ(Sbh Sm)≥0。蟲洞的超強力場可以通過“負能量”來中和，而&數據代表如何達到穩定。至於質疑，你重新按照手冊上正確的步驟進行一次完整的實驗，當你觀察&暗物質近乎惰性的穩定時，自然明白我是對的。”
又提到實驗和錯誤。
這令想要刷臉轉運的亞德有些偏激，近乎擡杠地說道：“哦？實驗？難道數論推導說不清？”
徐靜怡皺眉看他：“實驗是論證的基礎。沒有憑空算出來的結論。”
沒有實驗，沒有驗證，那還是不斷開拓創新的物理領域嗎？
會場傳來點點議論聲。
約翰遜、錢偉林和克裏斯等人都露出讚同的目光。
亞德臉色漲得通紅，不用看，他也知道剛剛的失言會讓自己在大佬心中降低幾個位置。
他咬著唇，死死地盯著徐靜怡。
徐靜怡瞥了一眼，中科院的氛圍令她沈迷，可這人的素質卻讓她稍感失望。
“這位徐……小姐，”約翰遜博士遲疑了會才用這個稱呼，他上前兩步，指了指第一塊黑板，“你的研究相當有價值，我也做了手冊上的實驗，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能否滿足我的求知欲呢？”
“當然，”徐靜怡瞟了一眼他指向的黑板，“蟲洞的數量是否能支撐距離穿梭？”
她回頭看向約翰遜博士：“這個問題問得很棒，因為它牽扯出一個雙方的認知問題。當前宇宙模型很多，如霍金果殼狀膜宇宙模型、斯坦哈特-特魯克火劫等。在你們的概念中，宇宙是怎麽樣的？”
她稀稀拉拉聽到幾個回覆，又說：“我與你們在這點上截然不同。我認為宇宙是充滿縫隙的。正因為初次大爆炸後產生的宇宙弦，這些無處不在的弦令我們的宇宙空間遍布縫隙。”
約翰遜擡眉看她：“哦。宇宙弦，這是最近比較火的一個論點，但那只是猜測。”
丁福忠忍不住低聲對錢偉林說：“居然是基於宇宙弦去理解宇宙模型，這個論點在當前的科學界只是猜測。她的物理導師到底怎麽帶人的？”
擔憂的丁福忠完全忘記徐靜怡根本沒有物理導師。
錢偉林皺了皺眉：“先聽聽看。”
其餘科學家抱臂看著，很多人明顯對這個論證並不信服，亞德眼底帶著輕蔑，居然拿一個科學界尚未得到證實的論證做依據，太可笑。
只有少數幾人露出好奇的神色。
徐靜怡表情一直很平靜，完全沒有被其他人的反應給影響，而是擲地有聲地拋出三句話：“宇宙弦能引起2.7K宇宙背景輻射的微小突變，我已經觀察到。”
“宇宙弦以引力輻射的形式失去大部分能量的，它產生的引力波也已經觀察到。”
“在B市時，我用新一代的高速粒子加速器找到超弦理論裏的超對稱性學說所預測的超粒子。也從側面驗證宇宙弦存在。”
會議場安靜幾秒，似乎被這三句話給炸懵了，緊接著是稍顯吵雜的討論聲。
約翰遜睜大眼，不敢置信地說：“徐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這可是困擾科學界的大難題。如果宇宙弦的存在真的得到證實，那麽不僅僅是遠距離穿梭，時間旅行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也正因此，好幾位科學家的呼吸聲都變沈重了。
亞德忍不住潑冷水：“請問你是如何觀察到的？有證據嗎？”
“嗯，我將數據做成ppt，觀察到的引力波也繪圖，”徐靜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其外接到會議廳的電腦上，很快，幕布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填滿，“你們看看。”
約翰遜等人遲疑地走上前，看著看著，眼底閃爍著驚訝與迷醉。
“多麽浪漫又美麗的線條啊，”約翰遜感慨，“足以支撐我回國後向他們要求重覆驗證實驗。”
“如果僅僅為了驗證真實性，”徐靜怡頓了頓，“我不但記錄下數據，還將所有的實驗錄制下來，這些資料你們可以帶回去研究。”
臺下一片安靜。
雖然科學界有分享資料的習俗，但直接公布所有實驗過程會不會太大方了點！
數據都能分析出來吧！
她就不害怕被偷師嗎？
丁福忠聞言差點沖過去將u盤搶走了，多虧錢偉林死死地拉住他，低聲：“冷靜。能發明出人工智能的人會那麽蠢嗎？”
丁福忠深吸一口氣，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此時亞德不說話，他死死地盯著數據，越看資料越是心驚，如此齊全又完善的資料，他腦海中忽然迸發出很多靈感，似乎“穿梭空間”觸手可及。
他貪婪地瞥了資料一眼，如此齊全的資料，亞德不信自己比不過徐靜怡正在他妄想提前一步實現空間構建，得到世人稱讚，流芳百世時。
徐靜怡從背包裏拿出兩只黑漆漆的展翅金屬鶴，又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拿著手機四處晃了晃，好一會，將兩只鶴小心翼翼地擺在講臺最左側，同時用銀色的金屬將兩者綁住，最後掏出一個大約巴掌大的金屬框架門洞，懸空掛在鶴嘴上。
徐靜怡又仔細核對了一會角度。
她離奇的動作引起不少人關註，在他們不解的視線中，她低聲說：“小球，縮小三倍，過來。”
疑惑的視線更多了。
約翰遜正準備問她在說什麽時，忽然他的表情楞住，眼底閃爍著迷茫和難以置信。
楞住的不僅僅是他。
還有站在他身側的克裏斯，艾倫，以及斜對面的森田臣一。
緊接著，所有人動作一致的張開嘴，渾身僵硬，瞠目結舌地盯著講臺。
不，更準確的說是死死地盯著講臺角落——兩只鶴中間的小白兔。
不是他們熱愛毛茸茸。
也不是驚奇智能機器人。
而是因為它出現的方式太詭異了。
眾目睽睽之下，它邁過兩只鶴中間的黑灰色漩渦，輕輕的，悄無聲息的——
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代表什麽？！
遠距離傳送是成立的！蟲洞是成立的！宇宙弦也被側面證明是成立的！
眾人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連狂熱追星族都發不出來的聲音，狂熱的掌聲久久不能停歇。
約翰遜哆嗦地扶著旁邊的弟子：“我看見了什麽？菲爾茨，你告訴我，難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教授，你沒有看錯，我親眼目睹它從漩渦中出現。”菲爾茨此時也有些語無倫次，他的眼底閃爍著灼熱的目光。
“天吶，我的上帝！”老態龍鐘的克裏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來對了！真的太對了！”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拿出速效救心丸。
“韋林！你看見了嗎！”丁福忠激動地握住錢偉林的手，他此時的激動不僅僅因為白兔跨時代的出現，更因為其他科學家們的反應，他倍感自豪格外激動。
“嗯，”錢偉林臉上表情依舊穩重，但微微發顫的手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亞德目瞪口呆，然後心如死灰，他決定以後都不要再和徐靜怡打交道較量，沒有必要自取其辱，自尊心再三受挫。
這時，不少中青年科學家沖上講臺，為了最佳觀察到鏡門的位置，好幾個差點起沖突打起來。
杵在旁邊的周亞楠打了個電話，然後快速護在徐靜怡身前，警惕觀察情況，並且將幾個熱情的外國人隔離開。
很快，一群工作人員過來好說歹說地將鬧騰得最歡的幾個“請”下了講臺。
周亞楠見那些科學家們的情緒一直很激動，忍不住低聲：“徐小姐。今天先離開吧。我怕把控制不住現場安全。”
徐靜怡一楞，問道：“他們會在C市呆多久？”
周亞楠不知，旁邊有工作人員恭敬道：“徐老師，專家們還會在C市停留一個星期。”他雖然不知道徐靜怡的身份，但看其他大佬對徐靜怡推崇的模樣，他的姿態自然擺得很恭敬。
徐靜怡點點頭，既然如此支持下別人工作也好。
她與周亞楠解釋：“那我還說幾句就走。”
然後她走到講臺上拍拍桌子，原本鬧騰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嘖嘖稱奇。
“聽說你們在C市還會待一周時間，有關鏡門的事，在這段時間想怎麽參觀都行。所以現在先安靜，我將你們最集中的三大問題解決後再討論，行嗎？”
“好！”
這次專家們特別聽話，乖乖應答。
“蟲洞多少的問題與宇宙弦有關，空間形成的裂縫越多，蟲洞的數量越多，這就好像烘培的面包或者海綿，你們將他們切開，中間肯定會有縫隙和漏洞，這是天然形成的，想要利用的話只需要找準數值，然後激活它。就像我剛剛做的那樣。”
“該怎麽形容蟲洞與距離的關系呢，嗯……當我們坐在地毯上用套索拉桌子，如果力量足夠大且地板足夠光滑，我們可以拉著套索直到地毯開始褶皺，桌子向我們走來，桌子和我們之間的距離消失在地毯的褶皺裏，皺起來的時空就是蟲洞，”
“至於穿越空間所需要的能量，首先要糾正你們的觀念，蟲洞不是由我們創造的，而是激活開啟，就好像不是讓你去打洞，而是讓你去推門，所以開啟關閉的耗能沒你們想象中大。另外，穿梭蟲洞的過程更不需要多少耗能，因為地球上的距離不長，蟲洞僅能折疊一個面，唔……我拿之前的桌子與地毯的再打個比方，當你折疊一米的地毯，和折疊幾百米的地毯時，皺起來的厚度褶子（蟲洞）是截然不同的。”
“關於最後還有一個問題，蟲洞是否會連接到平行世界，”徐靜怡看著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些無奈的表情。
“這個問題我要怎麽形容呢。按照科學推斷，蟲洞多半是可以聯通另外一個世界的，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並沒有得到驗證。”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科學家們竊竊私語起來，錢偉林皺起眉，如果是這樣，有這種安全隱患的話鏡門技術是沒辦法推廣的。
“別急，先聽我說完，”徐靜怡輕輕拍拍講桌，等其餘人安靜後才說，“各位不必憂心。並不是所有的蟲洞都能抵達別的世界，否則地球早就因能量混亂而毀滅了。另外，也不是任何能源都能支撐穿越世界。這就像當年蒸汽式能源剛出現，有人妄想用它沖出宇宙一樣。理論上能源如果特別充足有一定的可能性擺脫引力，但……這種可能性大嗎？還沒出現過蒸汽式火箭吧！”
徐靜怡最後一句引起低低的哄笑聲，錢偉林等人將心放妥帖，找個位置重新坐好。
徐靜怡看了周亞楠一眼，說：“對鏡門有任何質疑，你們可以與小球說，他會將問題最終匯總給我。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徐靜怡跟著周亞楠離開。
會場的另一邊，看著往幕後走去的徐靜怡，艾倫笑了笑：“真是了不起的姑娘。不過會不會心太大了，”他指了指放在講桌上的鏡門與小球，“就不怕被偷走？”
老態龍鐘的克裏斯沒有去講臺湊熱鬧，他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說：“她有絕~對的自信。”
“什麽？”
“哎，她有自信我們絕對無法模仿，”克裏斯擦了擦眼鏡，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真是朝氣蓬勃啊。”
“哈，科學界不存在絕對無法模仿。”
“如果超出太多呢？”
“什麽？”
克裏斯慢慢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筆記本，一字一字認真地宛如小學生一樣，將徐靜怡寫在畫板上的公式記錄下來，細細品味。
忽然，克裏斯若有所思地感慨：“難道她已經算出宇宙波函數，得出奇點數值了？”
艾倫瞬間沈默，片刻才說：“不至於吧。那不是電影裏才有的橋段嗎？”
“這……還不夠電影奇幻嗎？”克裏斯指了指小球，若有所思，“你不妨將她猜想得更聰明點。”
若他的猜測是真的，那徐靜怡目前展現出來的一切只是冰山一角，完全不懼任何窺伺與挑戰。
旁邊好幾人聽到這話，瞬間沈默起來，與絕世天才生活在同一時代，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悲哀。
正在演算數值的約翰遜忽然接到來自美國的電話。
“餵？”
“約翰遜博士，請問您對徐靜怡的研究的審查……”
“了不起的存在，”不等對方恭敬問完，約翰遜忍不住感慨，“真的是相當了不得的存在。我對這樣的發明只能生出頂禮膜拜的心思，說什麽審查，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什麽？！”對方聲音帶著驚訝，“約翰遜博士，您可是當代美國最厲害的物理學家，您的評價這麽高嗎？會不會是看錯……”
“你在質疑我的職業素養嗎！”約翰遜的聲音陡然嚴肅。
“啊，沒有。”
“我說最後一次，這確實是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大發明，”約翰遜忽然嘆了口氣，“你們最好及時改變態度，如果還抱著自大的姿態，只怕會落後於世界。”
“我們會參考的。”
約翰遜聽著對方略有些冷淡的嗓音，嘆息了聲，掛斷電話。
等徐靜怡前往簽字酒宴的路上，忽然接到邱導的來電。
她接通。
“徐小姐，不，現在應該喊徐總了！敢問徐總今天下午有沒有空來參加《太子妃》劇組的慶功宴啊！”他的聲音小心翼翼。
“慶功宴？”徐靜怡有些茫然，“劇順利播出啦？”
邱導一噎，他忽然好想沖到電話那頭搖醒徐靜怡。
《太子妃》都已經播出兩周，最近強勢登陸微博熱門話題沒下來，難道您是外星人不上網的嗎？
不過一想到微博上最熱的頭條正是關於這位，他又將自己的吐槽給咽回去。
“是的。二十天播放量破3億了！！！”明明是早已知道的數據，但當再次重申時，邱導依舊激動得渾身顫抖，“這一切都是徐總帶來了的！您放心，是隱私聚會沒有狗仔隊……寧柏宇，也很想讓你來。”
遲疑了下，邱導還是決定扯著虎皮做大旗！
他實在是舍不得徐靜怡這條線，這位不光有錢，未來肯定有錢有地位呀！這樣子的金大腿，現在不努力抱住，以後根本沾都沾不上。
反正他之前詢問寧柏宇時，也沒見他做出多麽激烈的抗議。
徐靜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捂住話筒看向周亞楠：“我去參加慶功宴，沒問題嗎？”
“什麽？”周亞楠楞了一會，立馬反應過來說，“我不會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不影響你工作？人多。”
“沒問題，”周亞楠內心有些暖，“之前是環境太特殊，怕過激防備會引起糾紛。也是為了穩妥。而且這次會做更多的準備。沒問題的。”
徐靜怡點頭，同時對話筒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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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只有興奮！滿滿當當的興奮！
這麽多的大佬, 這麽多知識的碰撞, 會給她帶來多少靈感與火花？！
她虔誠地盼望這將又是一場視聽盛宴。
有了之前中科院的經驗, 徐靜怡拍拍左側的小球，讓它去購買一些水、面包還有毯子做準備，然後她快步上前，剛準備開口。
旁邊一位中年男性將水杯遞到她手中：“麻煩倒杯水，然後送到亞德的座位處，謝謝。”
徐靜怡下意識接著，還沒開口，她手中的水杯就被另外一個人利落地拿過去。
“我來吧，”來人輕聲說。
“範師兄？”徐靜怡扭頭後詫異道，“你怎麽會在這？”
“當你的助手，”範天聳聳肩, “師父說你沒帶學生，讓我過來多幫襯你。”
“辛苦了。”
“不存在的, 要不是你，我博士論文不一定能過，”範天揮揮手，“再說了, 我過來也能學東西，不虧。”
他一個生物博士, 來到都是物理大佬的地盤能學什麽！不過是謙虛的托詞罷了。
“我來的比較早, 將他們想問的問題都整理在文件夾裏, ”範天掏出一個文件夾，“你先看看，有所準備後再登場，我相信你一定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謝謝。”
亞德拿著粉筆在講臺上激.情四射地敘述自己的觀點。
作為勉強擠上二線的物理學家，能在這麽多大佬面前講述理念是很難得的事，若刷臉成功，指不定就能改變命運。
他不了解徐靜怡的理論原理，但他了解在場各位大佬心中的疑惑。
亞德巧妙地將大佬們的觀點總結，攻擊幾處相當明顯的弱點，一個是耗能，一個是材料，還有一個就是蟲洞的穩定性。
“……我在國內用超級電腦，根據她的手冊上的公式測算過，其描述相對論時間膨脹和空間扭曲效應程度的物理量，測量值為0.9968 /-0.0005，並不符合她提出的0.9998 /-0.0003，呃……因此我對她的嚴謹性也提出質疑，綜上所述，我認為這或許是一次偉大的猜想，但距離實際應用起碼還有30到50年。”
他看底下不少大佬仔細地看他寫下的方程式，心情激動，志得意滿地去座位上拿水，卻發現之前的女志願者並沒有將水杯送過來。
這令他大感不滿，剛準備發脾氣，就聽見旁邊傳來平靜的女聲。
“這位先生，你會測算錯是因為方程式(Gμν=8πGTμν&)聯系了空間的曲率(Gμν)和物質與能量的分布(Tμν)，&代表奇點變量，你只加入了能看見的宇宙常熟，卻忽略了27%的負壓強的能量。”
亞德楞住了，下意識說：“哦？如果加入暗物質，整個方程式會不平衡。”
“不是不平衡，而是不能將新變量放在方程式左邊。在左邊的話，空間的性質會發生改變，但如果把它移到方程式右邊，它代表的是一種怪異的新型能量密度，這種能量是探測尋找蟲洞鑰匙。”
“憑什麽你說的就是對的？”亞德反駁道。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試另外一種驗算方式。你計算2-body→n-body過程的S.1矩陣元，通過計算相應的n 2個Heisenberg場算符的關聯函數。這些關聯函數的動量空間表達在p2覆空間存在奇點，也可間接表達“蟲洞”趨穩態勢圖。”
說話的人慢慢走到講臺上面去，她直接舉起一塊很長的畫板，然後拿著馬克筆在白紙上快速書寫。
她手中的筆不停，嘴裏輕聲解說，從亞德推導的公式在第幾步出現錯誤，以至於最終驗證數據出錯，到她怎麽推導出變異公式，以及為什麽要加奇點數據。
一時間，會議場內的氣氛靜悄悄。
所有人都戴著眼鏡上前，仔細觀看馬克筆寫出來的公式與數據。
直到徐靜怡將整個推導過程寫完，全場始終鴉雀無聲。
大佬們或翻看資料，或拿著筆在計算，若有所思竊竊私語。
半晌，他們臉上是難以抑制的驚訝與驚嘆。
大佬們會吃驚不僅是其精妙的推論，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居然能從亞德的結論數據，逆向推導出對方出錯的緣由，且嚴謹沒錯誤。
在如此短的時間完成逆向推導，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亞德臉色尷尬，因為此時的他才發現，在臺上侃侃而談演示的姑娘，正是之前被他誤會成服務員的人。
“好吧，”亞德拿起對方的馬克筆在數值上畫了個圈，清了清嗓子，“謝謝你指出我的一個錯誤。但那個&物質的數據很重要嗎？你剛剛所言並不能推翻我之前的質疑。”
徐靜怡搖了搖頭：“很重要。因為你在計算時，忘記結合離散拓撲和黑洞熱力學的三定律，T=K/2πck；dM=TdS ΩdJ ΦdQ和δStotal=δ(Sbh Sm)≥0。蟲洞的超強力場可以通過“負能量”來中和，而&數據代表如何達到穩定。至於質疑，你重新按照手冊上正確的步驟進行一次完整的實驗，當你觀察&暗物質近乎惰性的穩定時，自然明白我是對的。”
又提到實驗和錯誤。
這令想要刷臉轉運的亞德有些偏激，近乎擡杠地說道：“哦？實驗？難道數論推導說不清？”
徐靜怡皺眉看他：“實驗是論證的基礎。沒有憑空算出來的結論。”
沒有實驗，沒有驗證，那還是不斷開拓創新的物理領域嗎？
會場傳來點點議論聲。
約翰遜、錢偉林和克裏斯等人都露出讚同的目光。
亞德臉色漲得通紅，不用看，他也知道剛剛的失言會讓自己在大佬心中降低幾個位置。
他咬著唇，死死地盯著徐靜怡。
徐靜怡瞥了一眼，中科院的氛圍令她沈迷，可這人的素質卻讓她稍感失望。
“這位徐……小姐，”約翰遜博士遲疑了會才用這個稱呼，他上前兩步，指了指第一塊黑板，“你的研究相當有價值，我也做了手冊上的實驗，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能否滿足我的求知欲呢？”
“當然，”徐靜怡瞟了一眼他指向的黑板，“蟲洞的數量是否能支撐距離穿梭？”
她回頭看向約翰遜博士：“這個問題問得很棒，因為它牽扯出一個雙方的認知問題。當前宇宙模型很多，如霍金果殼狀膜宇宙模型、斯坦哈特-特魯克火劫等。在你們的概念中，宇宙是怎麽樣的？”
她稀稀拉拉聽到幾個回覆，又說：“我與你們在這點上截然不同。我認為宇宙是充滿縫隙的。正因為初次大爆炸後產生的宇宙弦，這些無處不在的弦令我們的宇宙空間遍布縫隙。”
約翰遜擡眉看她：“哦。宇宙弦，這是最近比較火的一個論點，但那只是猜測。”
丁福忠忍不住低聲對錢偉林說：“居然是基於宇宙弦去理解宇宙模型，這個論點在當前的科學界只是猜測。她的物理導師到底怎麽帶人的？”
擔憂的丁福忠完全忘記徐靜怡根本沒有物理導師。
錢偉林皺了皺眉：“先聽聽看。”
其餘科學家抱臂看著，很多人明顯對這個論證並不信服，亞德眼底帶著輕蔑，居然拿一個科學界尚未得到證實的論證做依據，太可笑。
只有少數幾人露出好奇的神色。
徐靜怡表情一直很平靜，完全沒有被其他人的反應給影響，而是擲地有聲地拋出三句話：“宇宙弦能引起2.7K宇宙背景輻射的微小突變，我已經觀察到。”
“宇宙弦以引力輻射的形式失去大部分能量的，它產生的引力波也已經觀察到。”
“在B市時，我用新一代的高速粒子加速器找到超弦理論裏的超對稱性學說所預測的超粒子。也從側面驗證宇宙弦存在。”
會議場安靜幾秒，似乎被這三句話給炸懵了，緊接著是稍顯吵雜的討論聲。
約翰遜睜大眼，不敢置信地說：“徐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這可是困擾科學界的大難題。如果宇宙弦的存在真的得到證實，那麽不僅僅是遠距離穿梭，時間旅行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也正因此，好幾位科學家的呼吸聲都變沈重了。
亞德忍不住潑冷水：“請問你是如何觀察到的？有證據嗎？”
“嗯，我將數據做成ppt，觀察到的引力波也繪圖，”徐靜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其外接到會議廳的電腦上，很快，幕布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填滿，“你們看看。”
約翰遜等人遲疑地走上前，看著看著，眼底閃爍著驚訝與迷醉。
“多麽浪漫又美麗的線條啊，”約翰遜感慨，“足以支撐我回國後向他們要求重覆驗證實驗。”
“如果僅僅為了驗證真實性，”徐靜怡頓了頓，“我不但記錄下數據，還將所有的實驗錄制下來，這些資料你們可以帶回去研究。”
臺下一片安靜。
雖然科學界有分享資料的習俗，但直接公布所有實驗過程會不會太大方了點！
數據都能分析出來吧！
她就不害怕被偷師嗎？
丁福忠聞言差點沖過去將u盤搶走了，多虧錢偉林死死地拉住他，低聲：“冷靜。能發明出人工智能的人會那麽蠢嗎？”
丁福忠深吸一口氣，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此時亞德不說話，他死死地盯著數據，越看資料越是心驚，如此齊全又完善的資料，他腦海中忽然迸發出很多靈感，似乎“穿梭空間”觸手可及。
他貪婪地瞥了資料一眼，如此齊全的資料，亞德不信自己比不過徐靜怡正在他妄想提前一步實現空間構建，得到世人稱讚，流芳百世時。
徐靜怡從背包裏拿出兩只黑漆漆的展翅金屬鶴，又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拿著手機四處晃了晃，好一會，將兩只鶴小心翼翼地擺在講臺最左側，同時用銀色的金屬將兩者綁住，最後掏出一個大約巴掌大的金屬框架門洞，懸空掛在鶴嘴上。
徐靜怡又仔細核對了一會角度。
她離奇的動作引起不少人關註，在他們不解的視線中，她低聲說：“小球，縮小三倍，過來。”
疑惑的視線更多了。
約翰遜正準備問她在說什麽時，忽然他的表情楞住，眼底閃爍著迷茫和難以置信。
楞住的不僅僅是他。
還有站在他身側的克裏斯，艾倫，以及斜對面的森田臣一。
緊接著，所有人動作一致的張開嘴，渾身僵硬，瞠目結舌地盯著講臺。
不，更準確的說是死死地盯著講臺角落——兩只鶴中間的小白兔。
不是他們熱愛毛茸茸。
也不是驚奇智能機器人。
而是因為它出現的方式太詭異了。
眾目睽睽之下，它邁過兩只鶴中間的黑灰色漩渦，輕輕的，悄無聲息的——
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代表什麽？！
遠距離傳送是成立的！蟲洞是成立的！宇宙弦也被側面證明是成立的！
眾人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連狂熱追星族都發不出來的聲音，狂熱的掌聲久久不能停歇。
約翰遜哆嗦地扶著旁邊的弟子：“我看見了什麽？菲爾茨，你告訴我，難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教授，你沒有看錯，我親眼目睹它從漩渦中出現。”菲爾茨此時也有些語無倫次，他的眼底閃爍著灼熱的目光。
“天吶，我的上帝！”老態龍鐘的克裏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來對了！真的太對了！”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拿出速效救心丸。
“韋林！你看見了嗎！”丁福忠激動地握住錢偉林的手，他此時的激動不僅僅因為白兔跨時代的出現，更因為其他科學家們的反應，他倍感自豪格外激動。
“嗯，”錢偉林臉上表情依舊穩重，但微微發顫的手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亞德目瞪口呆，然後心如死灰，他決定以後都不要再和徐靜怡打交道較量，沒有必要自取其辱，自尊心再三受挫。
這時，不少中青年科學家沖上講臺，為了最佳觀察到鏡門的位置，好幾個差點起沖突打起來。
杵在旁邊的周亞楠打了個電話，然後快速護在徐靜怡身前，警惕觀察情況，並且將幾個熱情的外國人隔離開。
很快，一群工作人員過來好說歹說地將鬧騰得最歡的幾個“請”下了講臺。
周亞楠見那些科學家們的情緒一直很激動，忍不住低聲：“徐小姐。今天先離開吧。我怕把控制不住現場安全。”
徐靜怡一楞，問道：“他們會在C市呆多久？”
周亞楠不知，旁邊有工作人員恭敬道：“徐老師，專家們還會在C市停留一個星期。”他雖然不知道徐靜怡的身份，但看其他大佬對徐靜怡推崇的模樣，他的姿態自然擺得很恭敬。
徐靜怡點點頭，既然如此支持下別人工作也好。
她與周亞楠解釋：“那我還說幾句就走。”
然後她走到講臺上拍拍桌子，原本鬧騰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嘖嘖稱奇。
“聽說你們在C市還會待一周時間，有關鏡門的事，在這段時間想怎麽參觀都行。所以現在先安靜，我將你們最集中的三大問題解決後再討論，行嗎？”
“好！”
這次專家們特別聽話，乖乖應答。
“蟲洞多少的問題與宇宙弦有關，空間形成的裂縫越多，蟲洞的數量越多，這就好像烘培的面包或者海綿，你們將他們切開，中間肯定會有縫隙和漏洞，這是天然形成的，想要利用的話只需要找準數值，然後激活它。就像我剛剛做的那樣。”
“該怎麽形容蟲洞與距離的關系呢，嗯……當我們坐在地毯上用套索拉桌子，如果力量足夠大且地板足夠光滑，我們可以拉著套索直到地毯開始褶皺，桌子向我們走來，桌子和我們之間的距離消失在地毯的褶皺裏，皺起來的時空就是蟲洞，”
“至於穿越空間所需要的能量，首先要糾正你們的觀念，蟲洞不是由我們創造的，而是激活開啟，就好像不是讓你去打洞，而是讓你去推門，所以開啟關閉的耗能沒你們想象中大。另外，穿梭蟲洞的過程更不需要多少耗能，因為地球上的距離不長，蟲洞僅能折疊一個面，唔……我拿之前的桌子與地毯的再打個比方，當你折疊一米的地毯，和折疊幾百米的地毯時，皺起來的厚度褶子（蟲洞）是截然不同的。”
“關於最後還有一個問題，蟲洞是否會連接到平行世界，”徐靜怡看著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些無奈的表情。
“這個問題我要怎麽形容呢。按照科學推斷，蟲洞多半是可以聯通另外一個世界的，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並沒有得到驗證。”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科學家們竊竊私語起來，錢偉林皺起眉，如果是這樣，有這種安全隱患的話鏡門技術是沒辦法推廣的。
“別急，先聽我說完，”徐靜怡輕輕拍拍講桌，等其餘人安靜後才說，“各位不必憂心。並不是所有的蟲洞都能抵達別的世界，否則地球早就因能量混亂而毀滅了。另外，也不是任何能源都能支撐穿越世界。這就像當年蒸汽式能源剛出現，有人妄想用它沖出宇宙一樣。理論上能源如果特別充足有一定的可能性擺脫引力，但……這種可能性大嗎？還沒出現過蒸汽式火箭吧！”
徐靜怡最後一句引起低低的哄笑聲，錢偉林等人將心放妥帖，找個位置重新坐好。
徐靜怡看了周亞楠一眼，說：“對鏡門有任何質疑，你們可以與小球說，他會將問題最終匯總給我。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徐靜怡跟著周亞楠離開。
會場的另一邊，看著往幕後走去的徐靜怡，艾倫笑了笑：“真是了不起的姑娘。不過會不會心太大了，”他指了指放在講桌上的鏡門與小球，“就不怕被偷走？”
老態龍鐘的克裏斯沒有去講臺湊熱鬧，他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說：“她有絕~對的自信。”
“什麽？”
“哎，她有自信我們絕對無法模仿，”克裏斯擦了擦眼鏡，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真是朝氣蓬勃啊。”
“哈，科學界不存在絕對無法模仿。”
“如果超出太多呢？”
“什麽？”
克裏斯慢慢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筆記本，一字一字認真地宛如小學生一樣，將徐靜怡寫在畫板上的公式記錄下來，細細品味。
忽然，克裏斯若有所思地感慨：“難道她已經算出宇宙波函數，得出奇點數值了？”
艾倫瞬間沈默，片刻才說：“不至於吧。那不是電影裏才有的橋段嗎？”
“這……還不夠電影奇幻嗎？”克裏斯指了指小球，若有所思，“你不妨將她猜想得更聰明點。”
若他的猜測是真的，那徐靜怡目前展現出來的一切只是冰山一角，完全不懼任何窺伺與挑戰。
旁邊好幾人聽到這話，瞬間沈默起來，與絕世天才生活在同一時代，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悲哀。
正在演算數值的約翰遜忽然接到來自美國的電話。
“餵？”
“約翰遜博士，請問您對徐靜怡的研究的審查……”
“了不起的存在，”不等對方恭敬問完，約翰遜忍不住感慨，“真的是相當了不得的存在。我對這樣的發明只能生出頂禮膜拜的心思，說什麽審查，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什麽？！”對方聲音帶著驚訝，“約翰遜博士，您可是當代美國最厲害的物理學家，您的評價這麽高嗎？會不會是看錯……”
“你在質疑我的職業素養嗎！”約翰遜的聲音陡然嚴肅。
“啊，沒有。”
“我說最後一次，這確實是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大發明，”約翰遜忽然嘆了口氣，“你們最好及時改變態度，如果還抱著自大的姿態，只怕會落後於世界。”
“我們會參考的。”
約翰遜聽著對方略有些冷淡的嗓音，嘆息了聲，掛斷電話。
等徐靜怡前往簽字酒宴的路上，忽然接到邱導的來電。
她接通。
“徐小姐，不，現在應該喊徐總了！敢問徐總今天下午有沒有空來參加《太子妃》劇組的慶功宴啊！”他的聲音小心翼翼。
“慶功宴？”徐靜怡有些茫然，“劇順利播出啦？”
邱導一噎，他忽然好想沖到電話那頭搖醒徐靜怡。
《太子妃》都已經播出兩周，最近強勢登陸微博熱門話題沒下來，難道您是外星人不上網的嗎？
不過一想到微博上最熱的頭條正是關於這位，他又將自己的吐槽給咽回去。
“是的。二十天播放量破3億了！！！”明明是早已知道的數據，但當再次重申時，邱導依舊激動得渾身顫抖，“這一切都是徐總帶來了的！您放心，是隱私聚會沒有狗仔隊……寧柏宇，也很想讓你來。”
遲疑了下，邱導還是決定扯著虎皮做大旗！
他實在是舍不得徐靜怡這條線，這位不光有錢，未來肯定有錢有地位呀！這樣子的金大腿，現在不努力抱住，以後根本沾都沾不上。
反正他之前詢問寧柏宇時，也沒見他做出多麽激烈的抗議。
徐靜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捂住話筒看向周亞楠：“我去參加慶功宴，沒問題嗎？”
“什麽？”周亞楠楞了一會，立馬反應過來說，“我不會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不影響你工作？人多。”
“沒問題，”周亞楠內心有些暖，“之前是環境太特殊，怕過激防備會引起糾紛。也是為了穩妥。而且這次會做更多的準備。沒問題的。”
徐靜怡點頭，同時對話筒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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