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畫卷 會顯出字的蔓貴妃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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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忽然暈倒, 屋裏一下又開始人仰馬翻,不過桑青曼的水葬是得到允許了。

但是是要三日後,以至於本來只要損傷1/4的神魂的, 生生再折騰的失了一部分, 紅包群著急,可奈何外面的情況,不受它控制。

所以桑青曼後來, 不單是瘋了, 還變得一點不記得康熙了, 只有穿越前的記憶,至於穿越後的記憶卻是全失。

導致二人重覆後,康熙吃盡了苦頭, 差點連命都丟了,都差點沒將人人重新喚回記憶。

延禧宮

蓋熙熙到底被康熙查到真相後, 直接賜死。

好歹是跟蔓貴妃有幾分相似的人,康熙並沒有親自來看蓋熙熙被賜死的場景。

但是太子和四阿哥, 卻是直接監督梁九功行刑的。

蓋熙熙一張臉都是被劃傷的傷口,身上也中了四阿哥好幾劍,到現在還有微弱的氣息,還是得說禦醫有兩分真本事的。

只要沒死的人,要留一口氣吊著,就真能一口氣吊著。

蓋熙熙全身都在疼,臉也毀了火辣辣的疼, 她只能微弱的蜷伏在地上, 茍延殘喘,只求多活一點時間,她還有系統, 她還有救。

於是在梁九功拿藥來灌的時候,被蓋熙熙直接打翻了,而且還大聲叫喊道:“我,我是蔓貴妃的轉世,四阿哥,我好歹親生了你,當初連命都丟了,你如今是要親自殺母麽?”

這話一說,屋裏瞬間詭異的安靜下來,接著又哄一聲炸開。好幾個小太監宮女沒忍住激動,在下面開始竊竊私語。

在宮裏的人,就沒不知道蔓貴妃對萬歲爺影響大的,聽到這炸開的消息,就有小太監心底震驚,想去叫萬歲爺提前賣個好,想要一飛沖天的。

想想現在是什麽時候啊,現在可是萬歲爺的摯愛平貴妃娘娘剛歿的時候啊,萬歲爺悲痛欲絕,幾番清醒後暈厥,甚至到了周圍人連提一句平貴妃娘娘都不行。

一提,萬歲爺就頭痛欲裂,一個大男人,一個從來不在外人面前有淚水的帝王,竟然直接罷朝三天,只將自己與貴妃娘娘的靈柩關在一起,誰也不讓見的這種瘋狂麽。

以前的時候,萬歲爺的摯愛只有一個,就是救駕而死的蔓貴妃。

現在,萬歲爺的摯愛又多一個,就是有身孕還救萬歲爺而死的平貴妃娘娘娘。

都一樣的在萬歲爺心底紮了根,入了心,成了眾人提也不敢提的宮裏禁忌。

可誰知道,這蔓貴妃居然又活了?

還是親自設計平貴妃娘娘與恭親王這場好戲的熙妃娘娘?

這劇情也太急轉而下了,有人持懷疑態度,有人持好奇態度,還有人當然就是想憑借“蔓貴妃”想一飛沖天的人了。

因此就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有人偷偷跑去通知萬歲爺了,說“蔓貴妃”又活了。

蓋熙熙這話一說,屋裏別說一眾太監宮女們心思各異。

就是太子都被震驚的懵逼了,他一時間看看四阿哥,又看看蓋熙熙,手腳拳頭緊握起來,第一次有了操蛋的感覺。

對於他來說,才不管什麽蔓貴妃張貴妃,他只有一個親人就是他的小姨母,如今他的姨母被這個熙妃算計至死,他是一定要她償命的。

問題出就出在,這如果蓋熙熙真是蔓貴妃的話,那蔓貴妃就是他四弟的生母,他跟四弟感情要好,即便真的要報仇,可是又不能傷了四弟的心。

太子一輩子生來就在高位,除了他姨母讓他看到了未來他會被圈禁的場景外,幾乎是順風順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讓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卻因為外力因素不好下手的人。

這就將人的心臟和情緒都在捏著玩了,太子心底郁結,只看著四阿哥的方向,叫了一聲:“四弟。”

四阿哥沈默,一直抿唇沒說話,也沒有應太子的叫聲,只是低著頭,安靜的有些詭異。

而梁九功則啊一聲後,臉色一變,藥碗和白綾都翻到在地,他顫抖著手後退,嘴角都有點顫抖的不正常,失聲叫了好幾句:“這,這,……,熙妃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蓋熙熙大聲道:“信不信,你們叫萬歲爺來問就知道了。”

蓋熙熙都敢這樣說了,梁九功不敢動手了,只是將視線打向屋裏能做主的兩人,太子和四阿哥。

而太子顧及四阿哥的身份,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打向四阿哥。

四阿哥卻是一直安靜沒有說話。

良久,四阿哥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他反問一聲,“是嗎?”

蓋熙熙非常激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現在是真的怕四阿哥忽然就殺了她,於是她立馬淚眼迷糊道:“兒子,是母妃對不起你,現在才想起以前的記憶。”

屋裏眾人都安靜,這下都在想,也不知四阿哥是什麽心思,但是面對親生母妃,怕是總是心軟的。

就是這個事情,有點詭異,怎麽蔓貴妃又活了,這怎麽看怎麽都充滿鬼怪的意思,也太離奇了。

但是當年蔓貴妃出現也挺離奇的,大家也都各種想要往上爬的心思居多,下意識否定去想其中的邏輯。

而四阿哥卻是忽然起身,忽然就笑了,他速度飛快的執起劍,眾人都沒看到他怎麽動手的,忽然劍就直接再次插-進蓋熙熙的心臟,他聲音近乎涼薄殘忍:“是嗎?”

“那我可真是太不幸了。”

他抽出劍來,等著最後再補一劍,就徹底了結這個女人,但是在最後時刻,康熙來了,遠遠的抽出侍衛的劍射出去,打偏了四阿哥的劍。

四阿哥手臂被震的一麻,看到皇阿瑪來了,他眼底涼意一閃,這次是再次反手收回劍要再次殺了蓋熙熙。

“老四,住手。” 四阿哥被康熙穩穩的拉住了手臂。

四阿哥眼底受傷:“皇阿瑪,你真要老糊塗了,為她求情?”

蓋熙熙則十分心喜,氣若游絲,聲音微弱道:“萬歲爺,我沒想到,我到臨死前才記起來蔓貴妃的記憶,我是你的蔓蔓啊。”

蓋熙熙還在大口大口的吐血,一張縱橫交錯的被毀容的臉上,甚至還掛著眼淚鼻涕,身上也染紅了一地的血,樣子看起來好不淒涼。

眾人安靜不敢說話,都驚呆了這忽然出現的場景。

太子心頭一哽,第一次對自己皇阿瑪產生失望的神情,他說:“皇阿瑪,到現在,到底蔓貴妃重要,還是這後宮的公道重要,熙妃私自用兒子和四弟的性命,誘導姨母出宮下藥,並且還給五叔下藥,如此蛇蠍毒婦,您還要心軟到什麽時候。”

蓋熙熙聽到這裏,立馬反駁:“不,不是我。”

康熙深深看了眼失望的太子,和恨不得奮起反抗殺了他的老四,心底一痛,移開了頭,卻是一句都沒有解釋。

他看著蓋熙熙,面無表情的問:“既然你說你是蔓貴妃,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蓋熙熙一楞,她搜索著系統給的劇情,立馬道:“萬歲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中藥了。我們在戰場場外。”

康熙瞳孔一縮,呼吸幾乎一滯,手心顫抖問:“那你見朕,讓朕做了什麽?”

桑青曼第一次身穿過來的是,二人確實是在吳三桂的營帳外相見的,二人確實也都中了藥。

但是康熙當時懷疑她是吳三桂的間諜,所以一見面是要掐死她的。

但是桑青曼膽大,在幾句話試探出來康熙的身份後,立馬就判斷出了當前如何保命的決定,直接將康熙的手拉進衣服裏,讓康熙分辨內衣不是這裏的材質和款式,並且親眼讓他辨別後,才保下了命。

不要懷疑一個少年帝王的戒備心裏,桑青曼當時打消康熙的懷疑心,可是費勁了的。

但是這畢竟是非常私密的事情,系統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蓋熙熙自然也不知道,但是看後面蔓貴妃還生了四阿哥,那就是發生非常親密的事情了。

於是蓋熙熙聲音微弱道:“妾對萬歲爺一見鐘情,當時是中藥後給萬歲爺解藥的,後面為萬歲爺擋劍也是妾心甘情願的。”

當時是大刀,可不是劍。

康熙有多大的期望,此時就有多震怒,但是他當皇帝已經快三十年了,早就學會了控制面部表情。他只是淡淡的低頭,沒說話。

蓋熙熙一緊張,帶著最後殘餘的神色問:“萬歲爺,你相信妾說的話了嗎?”

康熙忽然用手磨了磨手腕,擡起頭,唔了一聲。

蓋熙熙心頭一喜,剛仰頭準備跟男人好好互訴衷腸,下一秒卻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全身當如殺神一般,直接用劍噗嗤一聲,正中她心臟,這次是不偏不倚親手殺了她。

男人的神色仿若被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充斥著,蓋熙熙臨死前,什麽都沒聽到,只聽到一句讓她痛徹心扉的話:“朕一輩子容忍你,你千不該萬不該傷了蔓蔓,還褻瀆蔓貴妃。就是連朕也不可以。”

蓋熙熙不可置信的軟軟倒了下去,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一個女主,為何最後卻死了,而且還是以這麽慘烈的方式死的。

只是這個答案,無人告訴他了。

因為康熙大病一場,身體本就虛弱,又被桑青曼的死和蔓貴妃的消息,刺-激的大起大落,蓋熙熙死後,康熙也沒了多少力氣。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四阿哥解釋道:“不是朕維護她,而是你不能擔弒母的名聲,哪怕她只是掛個名頭的後妃,也不能由你擔這個名聲,”

頓了頓,康熙感覺心底大痛,眼淚流下的瞬間,他移開頭,聲音嘶啞道:“你母妃說,讓此生,不圈禁太子,不傷家人,優待你。這是你母妃臨死前最後說的話。朕如何能辜負她,如何能讓你受千夫所指的罵名。”

康熙說完,眼前一黑,就暈倒了過去了。

太子到底第一時間發現了康熙的異樣,急忙過去扶住康熙,急忙大叫:“快叫太醫。”

倒是四阿哥,忽然楞楞的看著倒下的皇阿瑪,兩行清淚滾落,忽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啊,……,!!!”

他感覺自己心臟生生被人劈成兩半,到底沒有直接甩袖走,而是等太醫來了後,看著太醫給康熙診脈說無礙後,他才手腳冰涼的直接去了桑青曼的靈柩前。

這一守一坐,就是三天兩夜,連同後面新來的康熙一起,兩人就這麽安靜的守著靈柩,仿佛這麽守著的時候,死了的人就能這麽活過來一般。

三日後,康熙終於按照約定,開始給桑青曼準備水葬事宜,一切按照最高規格,以皇貴妃禮制下葬。

水葬後面的事情,就是恭親王和太子在負責了,康熙和四阿哥都因為太過悲傷,直接倒下了。

這一倒下,宮裏就跟變了個天一般,甚至連桑青曼的兩個閨蜜,都大病一場,可謂徹底將後宮格局也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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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青曼水葬後第三天,桑青曼三叔索額圖進宮見康熙,意思是想讓桑青曼的墓碑回祖,把康熙氣的當場怒了。

康熙怒急反笑:“蔓蔓是朕的貴妃,如何有回祖的禮制?”

索額圖倒是不卑不亢,也沒有特意反駁康熙的意思,只是跪下道:“萬歲爺憐惜,當初蔓兒因為做了噩夢,才鋌而走險做了錯事,在南巡杭州時差點讓萬歲爺遇險,微臣愧疚。”

康熙忽然砸了手中的奏折,惱道:“索額圖,你別逼朕殺你。”

頓了頓又直接道:“此事朕已不計較,以後誰都不要胡言亂語,否則朕殺無赦。”

索額圖壓下心底的驚詫,這次倒是徹底松了口氣,躬身道:“微臣謝主隆恩。”

話說完,就被康熙趕出去了。

走到外面的時候,索額圖一直緊皺的眉頭展開了,他知道,自己小侄女,為了赫舍裏一族謀劃的生機出現了。

只是,還是太慘烈了,慘烈到他即便已經提前準備了她出宮的一切事宜,還是感覺不安。

桑青曼四叔科爾坤五叔心裕六叔法保,幾人幾乎是在知道桑青曼歿的時候,就已經哭的眼睛紅彤彤的,此時,看著索額圖出來了,都激動的問:“三哥,怎麽樣,萬歲爺允許我們將小蔓兒的陵墓遷回去麽?”

索額圖搖搖頭,看了幾個不知不覺逃過一劫的幾個兄弟,忽然道:“以後都別提了,但是,小蔓兒是我們赫舍裏一族的恩人,回去後,我會讓人加上小蔓兒的排位,你們就不要繼續折騰事情了。”

四叔科爾坤忽然哇一聲就哭了,“可是我們蔓蔓死的好可憐。”

這一有人開始哭,剩下人也紅了眼眶,忽然道:“嫂子還在福建,還不知這個消息,若是知道,怕是當場哭暈過去。”

索額圖看著自己五弟道:“小嫂子以後可能也不回京了,回府邸你挑選一些機靈點的丫頭送去福建照顧嫂子,另外,銀子我這裏會送去,務必保證嫂子一輩子衣食無憂。”

兄弟幾個深以為然,相互說著桑青曼的好,說完,桑青曼幾個極品小叔叔,又開始互相抱頭哇哇痛哭起來。

說來都是真正心疼過的,誰又舍得,反正幾人也沒了職位在身上,更是不要命的哇哇大哭,那悲痛的聲音,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絲毫沒有想要面子的意思。

索額圖前腳先走,康熙後頭就開始給擬聖旨,將桑青曼幾個小叔叔和哥哥常泰,全部都官覆原職了。

可看著桑青曼幾個小叔叔,毫無形象的在乾清宮門外就哇哇大哭,梁九功還是覺得眉心一跳,腳步也有一些虛浮。

若說那位祖宗最像誰,其實耍賴起來,最像她這幾個不成器的叔叔。

“梁公公。”還是索額圖一陣頭大,準備一個兄弟踹一腳,回頭就看到了梁九功。

梁九功一躬身行禮,就笑道:“索大人,幾位大人,萬歲爺念在貴妃娘娘的情分和遺言上,給幾位大人官覆原職了,幾位大人接旨吧!”

四阿哥自從桑青曼水葬後,就徹底不上朝了。

雖然還沒有到娶福晉搬出宮的時候,但是他卻已經好幾天沒回宮,自己私自去府邸,日日以酒澆愁了。

對於桑青曼的死,太子也受影響頗大。

可是理應管事的康熙,最近直接病倒,以至於大部分的奏折都太子在看,剩下的一些重要的奏折才會送到康熙跟前。

康熙現在不上早朝,也落在太子肩膀上代為主持早朝,這樣的結果,就是太子一個本該悲傷的人,卻是忙得都沒空悲傷。

等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四弟,已經好幾天不見人了。

太子剛忙完朝政就問:“四弟呢?”

何柱兒急忙跟上太子,躬身回:“爺,已經好幾天沒見四阿哥了,奴才聽說,四阿哥最近都沒到宮裏請安,日日在府邸喝酒,順便整理貴妃娘娘的遺物呢。”

太子一頓,眉頭皺了起來:“孤去看看四弟,讓人帶話給側妃,就說孤今晚先不回宮了。”

何柱兒傻眼了:“可是爺,這馬上就要用晚膳了。太子妃娘娘還等著呢。”

回應他的,卻是太子已經翻身上馬,直接往郡王府趕。

郡王府

太子到四阿哥府邸的時候,倒是一路暢通都沒有遇到阻攔。蘇培盛看到太子,急忙擁上來,“太子爺。”

太子將外套脫下來扔給蘇培盛,問:“四弟呢。”

蘇培盛道:“回太子爺,爺在書房了,這幾天一直喝酒,一點東西都不吃,奴才都急死了,但是奴才等一點都不敢勸,一勸說,爺就生氣。”

太子點頭:“孤知道了,你們準點吃的,孤進去看看四弟。”

太子進去的時候,四阿哥喝的混天地暗,書房裏到處都擺滿了桑青曼前世的海報,還有桑青曼單獨為兒子畫下來的畫像,有桑青曼一個人的,還有按照四阿哥成長畫的闔家歡,生意盎然,其樂融融。

太子即便是見過自己小姨母那近乎張揚的容貌,但是看到蔓貴妃的畫像,還是呼吸一滯,眼中閃過驚艷。

這一刻,他似乎能理解他皇阿瑪,為何一念蔓貴妃,竟然就念叨這麽多年,除了蔓貴妃的救駕之情外,還有蔓貴妃,確實是絕代佳人,一見難忘。

四阿哥看到太子了,終於將醉醺醺的頭擡起來看他:“漂亮吧,確實是十足讓人驚艷,這是傳說中生我的母妃。”

太子主動盤坐在四阿哥對面,安慰他道:“四弟,你總要振作起來,孤也傷心,但是孤卻忙得暈頭轉向,都沒時間傷心。”

四阿哥擡起手,顫抖著手指給太子倒了一杯酒,卻是根本沒接太子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著:“你看,我的生母是絕代佳人,而且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

“可是在我的記憶裏,從記得事情開始,真正關心疼愛我的就是母妃。”四阿哥說著,忽然自嘲一笑:“可疼我愛我的母妃,最後卻因為我生母蔓貴妃的替身而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該感激我生母生下來呢。還是該怨恨皇阿瑪如此多情,因為難忘我生母卻選擇留下一個替身,最後害死了母妃的性命。”

四阿哥說著就哭了,太子鼻頭一酸,走過去親自拍著四阿哥的背:“四弟,錯不在你。姨母臨死前,曾經送了很多珍寶和影子給孤,應該是姨母在選擇要孩子哪一天就算到這個了,所以才提前做好了打算。”

四阿哥聞言,更是崩潰大哭,他將頭枕在茶桌上,用拳頭敲打頭:“母妃也送了好多銀子和珠寶給我啊,夠我一輩子揮霍都揮霍不完的銀子,可可是,這些說所有都沒有母妃重要啊。”

四阿哥情緒太激動了,太子眼疾手快的直接將四阿哥打暈,然後對外叫:“快叫禦醫。”

說完,太子俯身抱起四阿哥就出書房,但是臨走前,四阿哥手裏一直緊緊握著一副蔓貴妃的海報,太子拉了幾下沒有拉下來,只好連人帶海報的直接將人背著出了書房。

蘇培盛在外面看到都傻眼了,“太子爺。”

太子根本沒理他,直接問:“四弟休息的房間在哪裏。”

蘇培盛也不敢耽擱,直接說了“在前院,太子爺跟奴才來。”

四阿哥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吃飯了,每天就喝點酒水,身體撐不住。

宮裏的禦醫來的很快,給四阿哥把脈後,忽然嚇得跪下了,“太子爺。”

太子臉色很不好,“好好說,如何。孤先前是看四弟身體在抽,怕出事情,所以才將他打暈的。”

禦醫戰戰兢兢,最後道:“太子爺,四阿哥目前已存了死志,幾乎每天不吃東西,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場景,四阿哥此乃心病,其實都不用微臣們怎麽看,全在四阿哥能否想通,是否還想活著,否則,臣等也是回天乏術啊。”

太子氣的擡腳就踹了出去:“庸醫,要你們何用,還說是回天乏術,孤現在就砍了你們,看你們是不是很多回天乏術。”

太子氣的手抖,屋裏又跪了一圈的人,也被太子忽然發怒弄的戰戰兢兢。

前面的張太醫試探道:“殿下,四阿哥乃是思念貴妃娘娘導致的的,不若殿下給四阿哥說說貴妃娘娘的事情,直接讓四阿哥重新燃起希望。”

“孤要是勸說有用的話,還用得著打暈他,現在弄的他都直接不願意活了。”

誰不傷心啊,太子後面還要面臨被圈禁的人生呢,好好一把王炸,弄的最後徹底一悲劇,如今還親近的姨母都死了,太子心底的悲痛也幾番找不到人說。

最後惱了:“將這些太醫都拖出去砍了,將老四那些蔓貴妃的畫像也燒了,反正他都不想活了,那些畫還留著幹什麽。”

太醫們都被嚇傻了,直接求情道:“殿下恕罪。讓臣等馬上給四阿哥開藥方去,將功贖罪,看能不能多少起點作用,讓四阿哥起來。”

太子執起茶杯就開始砸:“還不快去。”

太醫們倒是僥幸躲過一劫,蘇培盛則是徹底傻眼,“殿下,都都要將爺就畫給燒了嗎?”

太子瞪他:“要孤說第二遍?”

他說完,直接上前去拖四阿哥懷裏的畫。這次拖了幾下,沒拖出來,倒是也讓四阿哥醒來了。

四阿哥虛弱的看著太子,試探叫了聲,“二哥?”

太子的氣的哭,但是他男人,自然不能直接哭,就道:“四弟,你若再無求生意志,孤就就你屋裏所有蔓貴妃的畫全毀了,將你府邸的人全殺了給你陪葬,反正他們照顧不好你,活著幹什麽,”

蘇培盛等人,低垂著腦袋,都不敢惹發怒的太子。

四阿哥看著自己二哥,忽然拉住太子的手臂,道:“二哥,臣弟渴了。”

太子一喜,急忙道:“快拿水來。”

蘇培盛不愧為貼身大管家,也不虧為未來新帝身邊太監紅人,速度非常快的,取來熱水。

太子打算餵四阿哥,這次四阿哥卻是直接結果水杯,“二哥,讓臣弟自己來吧。”

“只要肯喝。怎麽都行。”太子沒多堅持,就見熱水遞給四阿哥。

四阿哥接過水,心底的悲傷到底沒化開,又連續多日沒有吃過東西,手腕根本使不上力氣,等他剛準備遞到嘴邊時候,手腕一滑,一整杯水都倒在了畫卷上。

蘇培盛嚇傻了,好一會兒沒反應。

太子倒是一心疼,急忙上前打開畫,剛準備勸說四阿哥幾句,就發現先前還一臉死氣的四弟,忽然傻了般,失魂的看著眼前打濕了的畫。

然後一動不動的,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順著水打濕畫卷的方向,眼睛一動不動。

太子順眼看過去,剛叫一聲“四弟,你……”

話音剛落,太子的視線也瞪大了,眼帶驚艷的看著眼前的畫卷,竟然已經換了一個樣子,畫卷上竟然在一行一行的顯出跳動的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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