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煙花 浪漫夜幕,親密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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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親密來的猝不及防又慌忙。

外面的人在忙著疏散人群, 屋裏,康熙一方面要照顧女人情緒,一方面又要顧及外面的情況。

是以, 在雲雨過程時, 桑青曼就感覺好幾次男人都太禽獸了點。

想著心底有氣,自然對男人也算不得輕柔。

更氣人的時候,是雲雨過後大半夜的桑青曼終於在行宮裏醒來, 但是身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畫歡書顏幾乎是在她一醒來的時候, 就沖進來了, 跟著一起來的消息,還有她兩個閨蜜在外面。

桑青曼臉色還微紅,聽到溫僖貴妃和寧瀅也來了, 楞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現在什麽時辰了?”

畫歡:“主子, 現在醜時末了。”

桑青曼奇道:“那怎麽溫僖姐姐她們也過來了。”

書顏拿衣服進來,回道:“主子, 外面黃河絕決堤了,今晚所有人都沒睡。”

書雅給端了吃的進來:“萬歲爺忙著去看疏散救人的情況,離開時,特意讓兩位娘娘來陪主子。”

畫歡急沖沖補充:“還有還有,一定要讓主子吃飽,說主子肯定餓了,萬歲爺真好。”

桑青曼是真餓了, 穿好衣服, 就先起來喝熱湯。

邊讓人去請兩位閨蜜進來。

端著熱碗,桑青曼冷笑,“對我好, 你們別不是眼睛有問題,沒想清楚我這藥是誰下的?”

郭絡羅寧瀅和溫僖貴妃剛進來,就聽到桑青曼的話,叉腰差點沒笑斷氣。

郭絡羅寧瀅:“蔓蔓,你是怎麽差點讓自己沒的,你知道外面黃河決堤了吧,萬歲爺震怒,若是去慢一點,就你這中藥神志不清的樣子,分分鐘被水沖走了。”

桑青曼擡頭:“你好像很高興?”

“哈哈,平時說我笨,這就叫反噬,”話說到一半,郭絡羅寧瀅一楞,“誒,怎麽說呢,我沒有很高興啊。”

溫僖貴妃:“你不會說話就少說。”

敲了下郭絡羅寧瀅的頭,在桑青曼跟前坐好,笑問:“我也餓了,能來一碗嗎?”

桑青曼點頭,畫歡幾人又重新給兩人一人加了一副碗筷。

溫僖貴妃只喝了一點熱湯,就止住了,主動開口問:“還生氣嗎?”

桑青曼搖頭:“我為什麽要生氣?”

溫僖貴妃就笑了:“看來是還在生氣。”

頓了頓,怕桑青曼氣狠了,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別生氣了,王氏被罰了,萬歲爺讓人親自送回蘇州的行宮了。”

桑青曼的神色終於有所緩和,但是又怕表現太明顯了,故作兇巴巴道:“送不送,關我什麽事。我能來管天管地還能管住男人褲-襠?”

滿屋子的人都是一楞,接著就是滿室的寂靜。

郭絡羅寧瀅笑岔氣,一口飯菜差點沒直接噗一聲噴出來。

郭絡羅寧瀅道:“蔓蔓你最近怎麽回事,說話這語氣沖的很啊。”

桑青曼筷子微頓,疑惑:“有嗎?”

後見兩位閨蜜和滿屋子的人都點頭。

桑青曼忽然沈默,忽然就悟了,她大概是真的不想在宮裏待了。

活膩歪了唄,最後算計幾把男人就拜拜,那還需要什麽人設?

溫僖貴妃一笑:“萬歲爺也夠讓著你,你也見好就收,黃河決堤,萬歲爺震怒。宮裏那位又要出來了,你不要使性子。”

溫僖貴妃拍拍她肩膀,問她還需不需要陪。

桑青曼搖頭後,溫僖貴妃跟郭絡羅寧瀅先離開了。

這次黃河決堤,因為事先有準備,在發現出問題到最後做好人群疏散,各種及時的賑災款項,也及時的送到,讓這一次黃河決堤,所有的災難降低到最少。

只是但凡是天災人禍,哪有不死人的。最後對比下來,即便這次救援疏散及時,最後也死了上千人。

康熙震怒,最後負責這次黃河修建的官員,當場被摘了烏紗帽,直接流放到外地了。

至於這次涉及其中的貪官汙吏,都被震怒中的康熙,砍了好幾個,這才算將當地的官員肅清。

因此等康熙全部事情處理完,鑾駕準備回宮時,已經是半月後了。

康熙是晚上回來的,但是桑青曼頭天下午,收到封她大哥送來的信,臉色就一直不大好。

康熙到的時候,桑青曼還在低頭沈思,等他過去,都在女人背後站了好一會兒,還沒反應。

康熙伸手抱她,聲音帶著舊累後的疲倦,“想什麽呢。”

桑青曼被嚇一跳:“姐夫,你忽然嚇我一跳。”

康熙在她身邊直接坐下:“明天準備回宮了,你倒是怪起朕嚇你。”

又想起,半月前女人還生氣,康熙問:“還生氣嗎?”

桑青曼看了康熙一眼,低頭沒吭聲。

康熙捏了捏她鼻子:“還氣呢。這麽小氣,”

桑青曼道:“不是生氣,就是不想說話。”

頓了頓,怕打擊男人的積極性,又道:“姐夫多少也要讓妾緩和下。”

康熙伸手一拽,桑青曼就被他拽進懷裏。

康熙問:“要緩和什麽?”

“這次黃河決堤,多虧你提前說了一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康熙微微惱怒,“朕從來沒想到,朕的官員裏,還有這麽多貪官汙吏。”

桑青曼憋笑,康熙回頭看她。

“姐夫,這很正常,哪個朝代沒有貪官,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貪-欲。”

頓了頓,桑青曼看著男人問:“姐夫,什麽都可以要嗎?”

康熙低頭看她,點了點頭。

桑青曼就道:“要一個承諾,如果倘若有一天,你非常生妾的氣,答應妾一個願望。”

“好不好。”桑青曼拉男人的衣擺。

康熙抱緊她,無奈道:“你這叫霸王硬上弓,不過,但凡你所求,朕都甘願給。”

翌日回宮時,桑青曼在鑾駕裏,掀開帷帳看出去,看到道路兩旁都跪滿了人。

仔細的聽,還能聽到不少老百感謝皇帝這次救他們命的。

就是從行宮穿過街道,桑青曼都看到好幾個賑災點,長長的隊伍,正在排隊領各種物資。

聽到前面的親衛打鑼擊鼓,聲音響亮道:“萬歲爺回宮,眾人回避。”

眾人皆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拉她回來坐好,問她:“有什麽好看的,還比朕好看嗎?”

桑青曼擡頭看他:“姐夫,這不一樣,這外面的人說的都是你的功績。”

也許是覺得他不解,她繼續道:“沒有饑餓過的人,是無法體會饑餓的苦。”

桑青曼繼續點頭:“就跟,沒有受過天災人禍的大難,永遠不知道,收到救助那一刻有多感動。”

桑青曼握緊男人的手,吸吸鼻子,“姐夫,這叫君恩民惠。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姐夫是個好皇帝。”

康熙被氣笑了,捏了捏她手心,問:“那朕什麽時候不是個好皇帝了?”

桑青曼擡頭看他,到底沒說話。

康熙擡起她下巴:“說說看?”

桑青曼搖頭拒絕:“妾不敢說。”

康熙問:“稀罕事兒,還有你不敢說的?”

桑青曼點頭又搖頭,反而問起來另一個話題,“姐夫有沒有想過,蔓貴妃到底是漢人還是滿人?”

康熙一楞,沈默良久,就在桑青曼都以為他不會回答後,才聽他反問:“這是什麽意思?”

桑青曼說:“姐夫,有沒有可能,蔓貴妃看起來既不像滿人,也不像蒙古人,那有沒有可能是漢人。”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如果她是漢人,用性命救下姐夫,是不是想姐夫對漢人也多給點機會,而不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男人抱緊了她,鑾駕裏一下就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外面的鑼鼓震天,以及鑾駕的馬車陷入地面的軲轆聲,聲聲入耳,和彼此可聞及的心跳聲。

二人一路相顧無言。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了河北地界,入了京城地界。

在鑾駕即將踏入京城的土地時,康熙看她,忽然回道:“朕知道了。”

康熙又問她:“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桑青曼一開始發楞,男人忽然問這個什麽意思。

不過想到即將來的再次反撲刺殺,以及她收到的信,女主不知從哪裏收到的消息,她刺殺男人的事情曝光。

說她準備將計就計,已經出宮,準備親自救駕了。

桑青曼不確定的問:“姐夫什麽意思?”

康熙握緊她的手:“朕想說,你說的多給漢人機會,朕會考慮。你如果有別的事情,也可以多跟朕溝通,不用事事自己承擔。”

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事情不要騙朕,朕會難過如果你騙我的話。”

桑青曼搖頭拒絕了:“姐夫,妾不會騙你。”

這是她跟女主的拉鋸戰了,她不覺得,需要男人攪和在裏面。

康熙抱緊了她,溫柔道:“那就好。”

鑾駕一路繼續往前走,在桑青曼昏昏沈沈中,被男人摟在懷裏看書時,忽然鑾駕咚一聲,鑾駕被迫停下來。

桑青曼醒了,心下一驚,這就開始了嗎?

桑青曼仰頭看康熙:“姐夫,外面打殺起來了嗎?”

康熙點頭,眼睛都沒眨一下:“嗯。不過不用下去,這次,朕保證萬無一失。”

話語剛落,外面忽然傳來好幾波救駕來遲的聲音。

聽聲音,有火器營的,有步兵營的,有綠旗軍,有善撲營的,還有八旗軍,和九門提督的人,全部都到了。

難怪男人說不怕。

桑青曼手心有點出汗,她讓人將女主綁住丟出來,不知失手沒。

康熙低頭問:“怎麽,緊張?”

桑青曼下意識搖頭,手心都出了汗水。

康熙抱緊她,“別怕,這次,換朕保護你。”

桑青曼安靜的靠在男人懷裏,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聲,點點頭。

外面如何的刀光劍影,在鑾駕裏的人不得而知。

但是不過一聲“殺,留活口”後,時間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桑青曼聽到咚咚咚的倒地聲。

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開始絲絲纏纏的穿過鼻息,血腥極了。

男人伸手捂住她鼻子:“別聞,用嘴巴出氣。”

“如果害怕,朕低頭吻你,就不怕了。”

桑青曼看著男人低頭下來的時候,心跳如擂鼓。

按照她的計算,外面所有的刺殺對象,應該都是地上冰冷的屍體,和漫天滿地的血了。

她沒忍住,還是拉開帷幔簾子看了一下,看到滾滾而來的血水,和鋪面而來的殺氣血氣,夾雜天空忽然滾落的狂風暴雨,顯然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而她要找的女主,還是沒有出現,這無法不讓她緊張。

私自綁架後妃,這是死罪。

但是她不可能真的讓女主來個救駕之恩,再逆風翻盤起來吧。

沒看多久,桑青曼再次被拉進男人懷裏,坐到了男人雙-腿上。

“看什麽。”康熙問。

桑青曼回道:“姐夫,我感覺不安,所以要看看才放心,沒想到姐夫準備這麽齊全,姐夫早料到這裏有人刺殺?”

康熙唔了一聲,就將頭靠在她脖頸間,顯然不想再多說。

很快,外面的雨水還沒停止,但是這場有預謀的收割刺殺對象的計劃,卻十分順利。

隆科多一身血氣水霧,跪在鑾駕前:“萬歲爺,共捉叛賊一百五十一人,其中死士一百人,蒙古準格爾部三十人,剩下白蓮教和朱三太子的人二十人,死士全部死,活著十人。”

康熙淡淡的道:“都帶下去,好好審。”

頓了頓又道:“回宮。”

隆科多:“諾,只是萬歲爺,”

康熙問:“怎麽?”

索性也解釋不清楚,隆科多直接擰了兩人出來,押到鑾駕前。

隆科多欲言又止:“不知為何,熙嬪娘娘會混在叛軍裏?微臣不敢私自問,還請萬歲爺詢問。”

康熙一楞,桑青曼手心都出了汗,高高擡起的心,終於落下去了。

桑青曼道:“是誰?”

說話間,已經拉開簾子,就看到被反手綁住的蓋熙熙,一身雨水,被押著跪到了鑾駕跟前,身體在一扭扭的,嘴裏也嗚嗚的出聲。

等一看到桑青曼,她瞳孔放大,嗚嗚的更大聲了。

康熙說:“放開她,讓她親自說。”

桑青曼道:“怎麽會跟叛軍一起呢,不會被判軍利用了吧。”

蓋熙熙終於被放開了,聞言,氣的眉毛都豎起來,惱道:“赫舍裏青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萬歲爺。”

桑青曼一攤手,眼神凜冽了幾分:“你說一句試試,血口噴人也要有證據。”

蓋熙熙:“我血口噴人,這次如果不是我有十足的證據,知道你的人要刺殺萬歲爺,會急沖沖的出宮來救駕,還會被你的人綁麽?”

蓋熙熙氣的說話句句質問,最後看桑青曼死不承認,又急忙上前,想拉康熙被康熙避開了。

蓋熙熙:“萬歲爺,萬歲爺,這個女人是蛇蠍女人啊,她要設計刺殺您,您還對她這麽好。”

康熙斂眉,一時間在桑青曼和蓋熙熙間游走幾次,最後都沒說話。

桑青曼十分冷靜:“那你出宮來幹嘛,我記得你還有幾天才到解禁的時間。”

蓋熙熙十分激動:“我這不是收到消息,說萬歲爺要被刺殺,我哪裏還坐的住。”

說著,她眼淚又一顆顆滾落,說話聲音好不可憐,到底男人多了一絲意動。

桑青曼眼底多了幾分殺意:“姐夫堂堂萬歲爺,需要你來救?你沒看到外面等救駕隊伍麽?”

蓋熙熙一楞,都忘記了哭。

桑青曼又問:“那你是收到誰的消息,你怎麽敢保證你的消息是對的,而不是被人利用了呢。”

她說著,眼中多了幾絲淚意:“你這麽冤枉我,是何居心?”

康熙將手伸過來:“把手給朕。”

桑青曼這次乖巧將手放男人手心裏,又仰頭看他:“姐夫你真的信她說話麽,她才是從叛軍隊伍裏出來的,到底誰才是心懷不軌的人?”

蓋熙熙氣吐血:“赫舍裏青蔓,你少顛倒黑白。”

康熙抱緊了女人,沈默了會兒,良久才道:“先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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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裏當晚,桑青曼就發了脾氣。

但是前世的教養,讓她學不來摔東西,但是男人偏袒女主的行為,到底讓桑青曼多了一絲戒心。

溫僖貴妃在她儲秀宮裏,看了她好幾眼,無奈道:“她回來雖然說沒被罰,但是也被關了禁閉,你這脾氣來的好沒道理。”

桑青曼道:“從叛軍那裏出來,這可是涉及刺殺大罪,萬歲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要重罰。”

溫僖貴妃問:“那是誰給蓋熙熙送的消息?”

這個桑青曼還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大哥送消息來說,蓋熙熙知道了她的事情。

但是怎麽知道的,卻是不知的。

溫僖貴妃道:“你也奇怪吧,宮裏幾乎都沒有她的勢力,她就知道萬歲爺要被刺殺,還真的出宮救駕?”

看她疑惑,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去江南的時候,她說的王氏也出現了,區別就是,王氏被你阻擋了,沒能進宮來。”

點著桌面,溫僖貴妃肯定道:“這個熙嬪,怕是不簡單,蔓蔓你不要跟她正面沖突。”

桑青曼眼神散漫道:“不沖突是已經沖突了,如果我打算對付她呢。”

郭絡羅寧瀅疑惑問:“誰?”

桑青曼看她一眼,定定看著溫僖貴妃,再次重覆:“這是我第二次重覆這樣的話題。”

溫僖貴妃一頓:“非下手不可?”

桑青曼點頭:“非下手不可。”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丫鬟太監們都已經被清場。

屋裏幾人都知道,這下手後的後果,那是真正挑戰皇帝的底線。

溫僖貴妃短暫的沈默:“非要如此,那我幫你。”

冬至的時候,宮裏開始過節吃餃子。

晚宴過後,桑青曼被梁九功一臉神神秘秘的請去了沁湖的小船上。

桑青曼問道:“姐夫呢。”

梁九功腳步微頓:“萬歲爺說要給娘娘您一個驚喜,讓您順著這條道去找他。”

這是一條鋪滿紅地毯的路,沁湖到小船上有單獨的甲板上去,也鋪上了紅地毯,在橘黃色的宮燈下,顯得靜謐又美好。

桑青曼接過宮燈:“還弄的挺浪漫的,不能提前透露下?”

梁九功就只笑:“娘娘去就是了,會有娘娘喜歡的驚喜的。”

梁九功帶著一眾服侍的禦前宮人,都停留在宮道處。

桑青曼一道跟來的畫歡等人,也跟著停留在原地。

桑青曼一手拿著宮燈,花盆底踩在鋪滿紅地毯的案板,小心翼翼的上了掛滿各色宮燈的禦船上。

禦船上同樣靜謐,並沒有看到人。

桑青曼剛叫一聲:“姐夫?”

“蔓蔓來。”聲音落過之處,男人站在橘黃色宮燈下,燈光閃過,照出男人眉梢處略為勾人的笑,薄薄的紅唇,帶著醉人的胭脂色,水潤潤的讓人味蕾一動。

桑青曼聽話的走過去,將手放進男人手心,順勢就被男人握緊。

桑青曼仰頭:“姐夫。”

康熙伸手捂她眼睛:“閉眼。”

桑青曼乖巧的閉眼,期間幾次想睜開眼睛,都被男人哄著又閉上了。

夜晚了,冬天的夜晚,萬物蟄伏,好些生命都悄悄冬眠起來,導致這樣的夜晚各位的寂靜。

靜靜的靠在男人胸-膛,聽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都是如此的明顯。

時間仿若指尖沙,消失不過彈指一揮間。又仿若一葉菩提,孕育一個世界,經歷春夏秋冬世紀輪回,過了很久很久。

隨著耳邊問“砰砰砰”的聲音響起,男人移開捂住她眼睛的手,男人聲音在她耳邊溫柔的響起:“可以了,蔓蔓睜開眼睛。”

桑青曼一仰頭,入目的是整個紫禁城上空,響起“砰砰砰”的煙火聲,煙火璀璨的在夜幕中綻放又瞬間化成一道流星落下。

五彩的色彩,看起來如燈火萬家,顏色格外炫目絕美。

桑青曼驚艷歡呼:“哇,姐夫你去哪裏弄來的煙花?”

康熙抱著她,順勢坐下,看著煙花流過的夜空:“讓工部弄的,湯若望說西方早就有這玩意兒,朕想,你也喜歡。”

桑青曼摟緊了男人脖子,視線眺望著男人胭脂色的紅唇,勾起唇角小心試探過去,細細的品嘗,逗弄。

聽著外面的煙花,聞著男人的特有龍涎香味,她品嘗的格外投入。

外面的煙火漸漸落下,耳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女人的位置,漸漸被男人反客為主。

等一股涼意襲來,桑青曼已不知不覺,倒在男人懷裏,衣服半露,混著夜晚的露水,涼意讓男主主動止住動作。

桑青曼睜眼:“姐夫?”

康熙手心覆蓋著她的柔軟:“外面涼,怕你感傷寒。”

桑青曼順勢理好衣服,在男人懷裏坐起,發絲在鬢邊被吹起,她看著宮人們在路邊邊收拾煙花殘骸,一遍激動的議論著今晚的煙火。

桑青曼問:“姐夫怎麽忽然變得這麽浪漫的?”

康熙一頓,反問:“你不知道?”

怕她心底的郁氣還沒消,有又解釋一句:“刺殺的事情,就此過去。”

桑青曼手心一緊:“姐夫想提示妾什麽?”

康熙伸手抱緊了她,二人相顧無言,誰也沒說話。

等夜幕了,康熙要抱著她回去時,才說:“晚了,朕送你回去。”

桑青曼擡頭看他,繼續沒吭聲。

康熙無奈:“朕的意思,刺殺的事情,就此過去。”

“熙嬪的事情,也就此過去。”男人抱緊了她,聲音多了一絲情緒:“朕知道,刺殺與熙嬪無關。”

桑青曼頭伏在男人懷裏:“妾知道了。”

夜風襲來,桑青曼眼底的淚珠,還是忍不住隨風滾落,無聲無息消失於夜幕中。

到儲秀宮時,康熙將桑青曼溫柔放下。準備起身時,被她拉住了。

康熙伸手安撫她發頂:“別怕,朕去沐浴。”

桑青曼看著他:“姐夫,是不是在怪妾將王氏留在了蘇州?”

頓了頓,聲音多了一點哽咽:“還是說,這整個後宮,都是蔓貴妃的替身?”

康熙一頓,沈默後道:“說什麽傻話。”

康熙要起身走,又被拉住了。

桑青曼執著的問:“姐夫不正面回答,那就是了。”

康熙頓住腳步,深深看她,最後見她不聽答案不行,握緊了她手心,才道:“不是。”

桑青曼問:“真的不是嗎?”她一把抱緊他腰,“如果不是,那姐夫為何都因為王氏和熙嬪的事情,不信於我。”

康熙沈默,讓屋裏的氣氛更安靜。

桑青曼道:“這次熙嬪是混在叛軍裏面的,姐夫卻分明是信她,連懲罰也沒有。”

康熙回身抱她:“蔓蔓,說了,刺殺的事情過去了,朕不計較了,熙嬪的事情,自然也過去。”

桑青曼哭了,先是細碎的哭。後抱著男人,淚眼模糊的哽咽哭,再到後面嚎啕大哭。

康熙一時手足無措,慌忙給她擦淚:“別哭了,沒有的事,沒有整個後宮都是蔓貴妃的替身。”

桑青曼仰頭,立馬止住哭:“真的?”

康熙無奈點頭:“真的。”

桑青曼進一步問:“既然這樣,那姐夫,如果全部將蔓貴妃的畫毀了,換成妾的可以嗎?”

聲音一落,滿室寂靜,繼而是壓抑著的狂風暴雨,瞬間鋪滿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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