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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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在沒幾天之後又接待了上回那狀況慘烈的一對小情侶。
這次受傷的是男生。
男生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了，卻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安慰著身邊的女生。不過他的安慰顯然沒什麽作用，那女生本來還只是生氣，看他這個樣子，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了，“你是不是傻啊，你沖上來幹什麽？”
校醫阿姨得知了這是燙傷之後，毫不留情地拆臺說：“你們倆不是讀化學的嗎？我看還是回初中去讀書吧！初中都知道，被濃硫酸燙傷了，要立刻！用大量冷水沖！洗！換成熱水不是一樣的嗎？！你們倆怎麽還能這麽慢慢悠悠地鬥嘴跑過來？！”
歐青筠：“……”她還真沒想到。
許沛白笑道：“我這可是傷在背上，也不方便沖洗啊，您給我處理吧。”
校醫瞪了這嬉皮笑臉的小帥哥一眼，翻著白眼讓他去簾子後頭的床上躺下。歐青筠被晾在簾子外頭，有些不知所措。
裏頭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是校醫給他在背上按了冰塊，惹得他嘶了一聲。校醫冷笑說：“這會兒知道痛了？下回可別被人拿濃硫酸潑了，我看你背上細皮嫩肉的，怕是沒有臉皮厚。”
許沛白悶悶地道：“我這不是見義勇為英雄救美嘛，你看外頭那細皮嫩肉臉皮也薄的，要是被熱水燙到了臉還得了……”
校醫聽了他這話，瞬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搖搖頭說：“你們這些孩子。”忽地又揚聲，叫外頭歐青筠把櫃子裏頭的燙傷膏拿來。
歐青筠依言拿到了燙傷膏，校醫拍拍她肩膀，讓她給許沛白上藥，自己則出去了。
她拿著燙傷膏坐下，有些不自在地說：“那我給你把冰塊拿掉了？……”
許沛白沒想到校醫會來這麽一出，楞了楞，也有些尷尬地道：“我自己來吧。”
校醫阿姨的聲音隔著簾子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傳過來，“你怎麽自己來？你以為自己是猴子呢？”
許沛白：“……”
校醫阿姨繼續諷刺：“女朋友幹嘛用的啊，這都不好意思？”
歐青筠：“……”
她抽了抽嘴角，沒有反駁這句話，而是默默地把裹著冰塊的冷敷毛巾從他背上撤下來，轉頭放到一邊。
他約莫就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衣服掀上去之後，並不是她預料中那樣的清瘦，而是寬肩窄腰，肌理分明，何況他皮膚本來就白，背上就愈發白玉一般無暇——不過這會兒燙傷了，有些微微的發紅，然而總體而言，還是非常的……惹人遐思。
許沛白良久不見她動作，撐起胳膊，回頭看她一眼，就見到女生微紅的耳根。
他嘴欠地問：“害羞了？第一次看？”
歐青筠：“……”
她伸手，沒輕沒重地在對方的頭上拍了一下，“許！沛！白！”
許沛白笑著趴好，“好了好了，快點塗藥吧，你接下來不是還有課？”
她有些微怔，果然不再走神，低下頭，老老實實地將藥膏在他背上推開，低聲說：“這次謝謝你了。”
“不客氣，”她看不到的角度，男生微微彎起了嘴角，笑得沒有平時那樣漫不經心，眼中閃動著細碎的光芒，仿佛落入了漫天的星子，“也謝謝你，給我擦藥啊！”
歐青筠給許沛白上完了藥，就要往高數課的教室趕，卻又被他叫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她有點懵，下意識說：“你不是大二了嗎，為什麽要上高數啊？”
許沛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嘆口氣，“笨蛋。”
“……啊？”她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不過看他的表情，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說，“你不要休息的嗎？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呃，也不是——”
許沛白愉快地打斷她，“當然不用休息，背上糊著這些東西，我也躺不下去啊。”說罷將校醫開的藥膏往手上一拿，拉了她一把，兩人就往高數教室去了。
高數老師姓孫，酷愛素食，人送外號素食邪教教主，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了，但是精神好到詭異，經常可以連著上一個半小時的課而不用歇息。應化班幾屆的高數都是她帶出來的，從上到下都飄這她的傳說，她的課程也因此被戲稱為“高素”。
兩人悄咪咪地從後門溜進去，高素老師正在上頭講一道求導題。
陸依然本來也坐在了後頭，占的恰好是三個人一排的位置，於是許沛白就順理成章地在歐青筠邊上坐下了。
高素老師說：“這是前幾天做的那個課堂小測驗的題目，大家還有印象嗎？做對的人還挺少的。不過沒關系，一開始嘛，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到了後頭就會好起來的。”
歐青筠聽她罕見的安慰，頓時有些不安。
課堂小測驗……她想起來了，就是那張她從上到下沒兩道會做的試卷。
高素老師話一說完就發現了許沛白，不由對他笑了笑，隨後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就想了，她吩咐了課代表發下試卷，自己則走到了他邊上。
“小白今天怎麽有空回來聽我的課？”她笑著問。
許沛白打哈哈說：“今天突然想到，就過來聽聽。畢竟線性代數比您的高素沒意思多了。”
高素老師說：“你是過來聽我的課的呢，還是過來看小姑娘？”
被說中了心事的許沛白沖著歐青筠那邊溜了一眼，發現她沒聽見，頓時松口氣，對高素老師擠眉弄眼，“聽您的課聽您的課。”
高素老師笑著走開了。
歐青筠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把試卷拿過來，緊張萬分地看了一眼分數，被驚呆了。
“好低啊……”她哭喪著臉嘟囔，“只有58，天哪。”
陸依然無語地指了指上頭的名字，說：“這是我的試卷。”
歐青筠松了口氣，把試卷遞給她，這時候課代表又發下來一張試卷，她將試卷翻過來一看，“……”
許沛白本來聽她嘀嘀咕咕地說著話，這會兒好奇心上湧，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48。
陸依然“噗哧”一聲笑出來，然後默默地捂住嘴巴。
許沛白就沒有她這麽好心了，他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比起來58也不是很低了哈哈哈哈哈。”
歐青筠：“……”
歐青筠：“……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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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青筠依言拿到了燙傷膏，校醫拍拍她肩膀，讓她給許沛白上藥，自己則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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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沛白沒想到校醫會來這麽一出，楞了楞，也有些尷尬地道：“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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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沛白：“……”
校醫阿姨繼續諷刺：“女朋友幹嘛用的啊，這都不好意思？”
歐青筠：“……”
她抽了抽嘴角，沒有反駁這句話，而是默默地把裹著冰塊的冷敷毛巾從他背上撤下來，轉頭放到一邊。
他約莫就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衣服掀上去之後，並不是她預料中那樣的清瘦，而是寬肩窄腰，肌理分明，何況他皮膚本來就白，背上就愈發白玉一般無暇——不過這會兒燙傷了，有些微微的發紅，然而總體而言，還是非常的……惹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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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沒輕沒重地在對方的頭上拍了一下，“許！沛！白！”
許沛白笑著趴好，“好了好了，快點塗藥吧，你接下來不是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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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青筠給許沛白上完了藥，就要往高數課的教室趕，卻又被他叫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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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不過看他的表情，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說，“你不要休息的嗎？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呃，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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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然本來也坐在了後頭，占的恰好是三個人一排的位置，於是許沛白就順理成章地在歐青筠邊上坐下了。
高素老師說：“這是前幾天做的那個課堂小測驗的題目，大家還有印象嗎？做對的人還挺少的。不過沒關系，一開始嘛，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到了後頭就會好起來的。”
歐青筠聽她罕見的安慰，頓時有些不安。
課堂小測驗……她想起來了，就是那張她從上到下沒兩道會做的試卷。
高素老師話一說完就發現了許沛白，不由對他笑了笑，隨後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就想了，她吩咐了課代表發下試卷，自己則走到了他邊上。
“小白今天怎麽有空回來聽我的課？”她笑著問。
許沛白打哈哈說：“今天突然想到，就過來聽聽。畢竟線性代數比您的高素沒意思多了。”
高素老師說：“你是過來聽我的課的呢，還是過來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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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老師笑著走開了。
歐青筠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把試卷拿過來，緊張萬分地看了一眼分數，被驚呆了。
“好低啊……”她哭喪著臉嘟囔，“只有58，天哪。”
陸依然無語地指了指上頭的名字，說：“這是我的試卷。”
歐青筠松了口氣，把試卷遞給她，這時候課代表又發下來一張試卷，她將試卷翻過來一看，“……”
許沛白本來聽她嘀嘀咕咕地說著話，這會兒好奇心上湧，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48。
陸依然“噗哧”一聲笑出來，然後默默地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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