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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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他永遠也不會再睜開那雙冷清的眼，用世間獨一無二的溫柔視線睨著他。
也永遠不會再起來，把她當寶似的抱在懷裏一邊在她臉頰蹭著一邊喊她小乖、
但她還是想這樣靜靜陪著他。
這樣的日子，日覆一日的過去。
後來為了不引起懷疑，她便沒有繼續一直在鷹之國住下去。
回到了帝家，但仍然每個一段時間就回去一次鷹之國。
但千穆也告訴她過，次數不能太頻繁。
她也知道，因為奇卡老管家，還有城堡裏的傭人，包括南宮雲墨其他一些不知情的下屬和王室裏的一些公主什麽的，見到她去偶爾都會疑惑，問她為什麽殿下沒跟她一起回來。
她獨來獨往的出入鷹之國太頻繁，饒是千穆再有能耐再有威望，也沒法兜住。
所以，她從一開始的每個月去四次，逐漸縮短成了好幾個月才去看一次南宮雲墨。
她在外界的生活，也沒有繼續去上學，枯燥而無味的當著衣食無憂的帝家千金。
偶爾執行幾個裏頒布的小任務，殺殺人，偷偷東西。
過著在外人看來光鮮亮麗，又瀟灑自由的生活。
想偷懶就在莊園裏睡一整天，想出任務就帶上蠢金一起出去，想逛街買吃的就帶上千代曦。
當然，買吃的的時候，蠢金也會跟上。
這樣的日子，其實過起來很快。
可是，她有的時候，也覺得慢得看不到終點。
因為一顆心都是空的……就算她在後來慢慢學會笑了，每天偶爾看笑話或者跟家人朋友一起也會笑一笑。
但始終都沒法把臉部肌肉，笑回以前那個弧度去。
好像總是，缺少了點什麽。
一年時間，眨眼便過。
離南宮雲墨在赤蛇，為她檔下那一炮，徹底沈睡在水晶棺後。
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帝若歌好幾個月沒去鷹之國看他了，因為千穆說，那邊已經很多人在懷疑，並且民間對此有了不少的傳聞。
時間久了自然會走漏一些風聲。
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當鷹之國的子民在許久以後，猛然醒悟過來，他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他們的儲君光明正大出現的時候。
就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千穆也不得不扯出，例如南宮雲墨生了一場病、在外界始終沒把未婚妻追回來等等理由搪塞出去。
饒是對南宮雲墨的聲譽有影響，也顧不得那麽多。
只是帝若歌不懂，饒是在這種情況，千穆似乎也並沒有要選出新的儲君的意思。
又或者，只是還不甘心罷了……
就像她，也不甘心……
蕭楓雪見她心情稍微有所好轉後，甚至帶她參加了好幾個宴會，讓她認識更多優秀的年紀相仿的男生。
帝若歌自然是吸引人。
耀眼異於常人的銀發少女，冷漠絕美無可挑剔的面容。
和渾身散發的冰冷死寂氣息。
以及那高貴無法撼動的出身……
這樣一個少女，無疑是所有男人的焦點。
可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管是各種各樣的搭訕方式，還是三天兩頭找借口來帝家做客想要見她的人。
她都沒有半點興趣。
也有人問過她，是不是在等什麽東西。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在等，可是，連她自己也並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這天，帝若歌翻到了一張照片。
是她許多年前，從電腦上打印出來的一張照片。
美得像是只在玄幻，或者科幻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星空……
夢幻，神秘，恢弘，無盡。
是新西蘭的星空小鎮……
從好多好多年前，就說好要去，卻從來沒有來得及去的地方。
說要帶她去的承諾，那個人從很多年前就立下了。
卻還沒來得及帶她去，就永遠沒了機會……
她看了許久，沈默的收起來，重新把它放回了抽屜。
然後起身，穿了件米色外套出去走。
帽子上是白色的狐貍毛，軟軟的，在臉頰上擦過，柔軟又溫暖。
又是一年冬天。
帝都的冬日，總是這樣冰冷又幹燥。
昨夜下了雪，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白色。
屋檐上，樹上，都有，像是給整個莊園蒙上了一層璀璨的白，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
她穿著精致的靴子，在草地上走著。
又冷，又安靜。
只有不知名的思念，侵蝕骨髓。
回去的時候，帝若宸正巧從外邊回來，風塵仆仆的從黑色轎車上下來。
身後出奇的沒有跟著千代曦。
要知道在千代曦長大了以後，他可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把她待在身邊，生怕被別人拐跑了的。
因為千代曦到現在，一直都把帝若宸當成鄰家哥哥來著……
依賴有，信任有，也粘著他，但是唯獨就是沒有愛情。
帝若歌不由得搖頭嘆了口氣，朝大廳走去。
帝若宸已經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了。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問“小曦今天怎麽沒來？”
渾身散發冷酷氣息的少年一頓。
握著報紙的手稍稍僵了一下。
頭也沒擡道“她放學跟朋友回家了。”
“朋友？”帝若歌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縷光。
很不巧，上了大學的千代曦，追求者特別的多。
而且，因為有了很多新的各式各樣的夥伴，也越來越沒有以前跟帝若宸那麽親近了。
可以說只要有千代曦在，她就不愁看不到這個哥哥吃癟了。
“嗯。”帝若宸冷淡的應了她一聲，就沒再出聲了。
對他這樣的態度，帝若歌也早習慣了。
吃了幾塊水果，順手拿著旁邊的雜志看著。
心底卻想著，帝若宸這小子，總是這麽冷冰冰的。
明明愛小曦愛得死去活來，卻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只有家裏人才知道，他最近兩年活得有多累。
自從小曦上了高中，又接著上了大學後，認識的人越多，來帝家的次數就越少。
這個面癱哥哥，承受著怎樣巨大的壓力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對了，歌兒。”在看報紙的帝若宸忽然出聲。
手一翻，順便把報紙丟在了一邊。
然後掀起那雙跟帝涼尋如出一轍的冰冷墨眸看向她。
“我今天見到周曉然了。”
帝942章 回歸聖羅蘭
手一翻，順便把報紙丟在了一邊。
然後掀起那雙跟帝涼尋如出一轍的冰冷墨眸看向她。
“我今天見到周曉然了。”
“然後呢？”帝若歌眼底沒多大波動，死寂一片。
周曉然，已經是個很久很久沒有聽到的名字了。
隨著那個人的死亡，一並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帝若宸嗓音微沈“她這一年，在獵鷹裏，混得越來越好了……”
“我聽說，她找了新的男朋友。”
聽到後邊這句話，帝若歌就曉得他是什麽意思了。
微微頓了下，然後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哦。”
帝若宸見她這幅冷淡著側臉，油鹽不入毫無波瀾的模樣，心底不由輕嘆一口氣。
當年那個在葬禮上哭著叫囂著，一直到崩潰暈倒的女人。
早已在她口口聲聲說愛到生命裏的男人死去的兩個月後，就開始了新的生活。
而當時，一滴眼淚都沒掉的少女。
一年過去，卻仍舊是當初那般模樣。
望著自家妹妹瘦小卻孤冷單薄的身影，他視線略微覆雜。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家歌兒，才能走出來。
盡管饒是過去一年，他每想到南宮雲墨的時候，心底也有些難受和惋惜。
可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的。
死去的人，同樣不可能再覆活。
他足夠的理智，所以從不曾抱有希望。
夜裏。
帝家的莊園一片寂靜。
只有不遠處那棟用來做刑堂的房子偶爾會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
帝若歌安逸的泡了個暖暖的熱水澡。
水蒸氣讓整個浴室都蒙上一層薄霧。
她起身，裹著在鷹之國帶出來的那件南宮雲墨的浴袍直接走了出去。
因為是男式的浴袍，穿在她身上，顯得她身子更小了。
她默默的端了杯熱水，走到頂樓那個玻璃房裏。
坐在搖椅上，一邊喝水。
一邊拿出那張星空小鎮的照片。
再擡頭，望著漫天的星光。
很難得的，在這樣的冬夜裏，還會有星星。
而且還不少，一大片的在無邊的黑夜中散發著光芒，各自璀璨著，像是永夜裏唯一存在的光了。
很美很美的星空。
她仰起頭，便有無數星辰落入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
像是把她的眼也變成了星空。
“雲墨哥哥……”
搖椅輕微晃動著，她躺在上邊，不由得伸出手，觸摸著上方的空氣。
輕喃出聲。
“今晚的夜色好美，就像星空小鎮一樣呢……”
可惜沒有你。
。
當帝涼尋和蕭楓雪，在聽說這個寶貝女兒，打算重新回去上學的時候，是震驚的。
尤其是蕭楓雪，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歌、歌兒，你說的是真的？”
“嗯。”
“你打算回去上學？”
“嗯。”
望著少女平靜的模樣，蕭楓雪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終於打算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嗎？
就像以前在上學的時候那樣……
那段時間，她雖然還在失憶，但是她明顯感覺得到，她在每次放學回來後，心情都不錯。
而且周末也經常約朋友出去玩。
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他們後來才知道的，南宮雲墨在那個學校當老師的原因……
總之，那段時間去學校的帝若歌，真的變得有情緒多了。
偶爾，也會露出像是個普通少女般的表情。
所以聽到她還打算去上學的時候，蕭楓雪的第一反應是，她終於肯開始試著慢慢走出來了……
都一年了，帝若歌，幾乎從來不願意接觸外界的一切。
帝涼尋沈聲問她“歌兒，你打算去哪個學校？”
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充滿氣勢。
這麽多年過去，不僅是這個爹地外貌沒有多大變化，連帝若歌和帝若宸兩個對他的敬畏程度也一樣……
一如小的時候。
饒是帝若歌也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乖乖的開口“聖羅蘭。”
聽到聖羅蘭，蕭楓雪就感覺不大對勁了。
她輕聲問“不考慮……換一個學校嗎？”
帝若歌抿了下唇“不想換。”
蕭楓雪還想說什麽。
一旁的帝涼尋便沈聲開口“小野貓，讓她去吧。”
她一頓，點了點頭“好。”
接著摸了摸帝若歌的發絲“那媽咪現在讓人去幫你辦入學手續。”
帝若歌要回去讀書的消息，帝若宸知道後，卻是唯一一個並不意外的人。
因為他很清楚……帝若歌是去幹嘛的。
這一年來，她幾乎走遍了所有以前跟南宮雲墨走過的地方。
現在突然要去聖羅蘭……原因自然不用想。
嗯，聖羅蘭是她目前唯一一個還沒去過的。
或者可能半夜也偷進去過他不知道。
手續很快完成，因為聖羅蘭是自家開的，對帝若歌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動不動退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行為，全校的校導主任包括老師在內，都默契的表示無視並接受了。
何況，撇開別的不說，帝若歌的成績……
完爆他們交過的這麽多屆學生好嗎？
當然，為了不引起轟動，帝若歌還是以雲若歌的身份回去的，並且讓校方幫忙保密了。
然而結果就是……
饒是她用雲若歌的身份，還是在入學第一天就引起了全校轟動。
“雲若歌回來了！”這個消息，在她穿著精致短靴，從帝家的黑色勞斯萊斯上下來的那一刻，就如大風一般，傳遍了整個聖羅蘭學院。
她來的第一天，抽屜裏，就塞滿了無數的情書還有禮物。
然後接著，之前所有因為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息而一直沒鼓起勇氣表白的男生，都在她回來的這幾天內跟她表白了。
每次放學都會被攔下至少五次的帝若歌，心裏難得升起了一種名為煩躁的情緒。
於是大家很快就發現，以前冷漠的少女……到現在一點變化都沒有，並且更加的冷漠了。
一個眼神都能把人殺成冰渣渣。
在她回歸校園一個星期後，那些追求者就立刻有明顯的減少，風波才稍微平靜了些。
帝若歌這次，是直接進入了大二的學習。
她什麽都沒有做。
只是安靜的，上課下課，連任務都沒有接。
忽視那引人註目的頭發和容貌，她就像個再平凡不過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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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想這樣靜靜陪著他。
這樣的日子，日覆一日的過去。
後來為了不引起懷疑，她便沒有繼續一直在鷹之國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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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穆也告訴她過，次數不能太頻繁。
她也知道，因為奇卡老管家，還有城堡裏的傭人，包括南宮雲墨其他一些不知情的下屬和王室裏的一些公主什麽的，見到她去偶爾都會疑惑，問她為什麽殿下沒跟她一起回來。
她獨來獨往的出入鷹之國太頻繁，饒是千穆再有能耐再有威望，也沒法兜住。
所以，她從一開始的每個月去四次，逐漸縮短成了好幾個月才去看一次南宮雲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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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執行幾個裏頒布的小任務，殺殺人，偷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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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買吃的的時候，蠢金也會跟上。
這樣的日子，其實過起來很快。
可是，她有的時候，也覺得慢得看不到終點。
因為一顆心都是空的……就算她在後來慢慢學會笑了，每天偶爾看笑話或者跟家人朋友一起也會笑一笑。
但始終都沒法把臉部肌肉，笑回以前那個弧度去。
好像總是，缺少了點什麽。
一年時間，眨眼便過。
離南宮雲墨在赤蛇，為她檔下那一炮，徹底沈睡在水晶棺後。
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帝若歌好幾個月沒去鷹之國看他了，因為千穆說，那邊已經很多人在懷疑，並且民間對此有了不少的傳聞。
時間久了自然會走漏一些風聲。
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當鷹之國的子民在許久以後，猛然醒悟過來，他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他們的儲君光明正大出現的時候。
就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千穆也不得不扯出，例如南宮雲墨生了一場病、在外界始終沒把未婚妻追回來等等理由搪塞出去。
饒是對南宮雲墨的聲譽有影響，也顧不得那麽多。
只是帝若歌不懂，饒是在這種情況，千穆似乎也並沒有要選出新的儲君的意思。
又或者，只是還不甘心罷了……
就像她，也不甘心……
蕭楓雪見她心情稍微有所好轉後，甚至帶她參加了好幾個宴會，讓她認識更多優秀的年紀相仿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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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異於常人的銀發少女，冷漠絕美無可挑剔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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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高貴無法撼動的出身……
這樣一個少女，無疑是所有男人的焦點。
可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管是各種各樣的搭訕方式，還是三天兩頭找借口來帝家做客想要見她的人。
她都沒有半點興趣。
也有人問過她，是不是在等什麽東西。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在等，可是，連她自己也並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這天，帝若歌翻到了一張照片。
是她許多年前，從電腦上打印出來的一張照片。
美得像是只在玄幻，或者科幻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星空……
夢幻，神秘，恢弘，無盡。
是新西蘭的星空小鎮……
從好多好多年前，就說好要去，卻從來沒有來得及去的地方。
說要帶她去的承諾，那個人從很多年前就立下了。
卻還沒來得及帶她去，就永遠沒了機會……
她看了許久，沈默的收起來，重新把它放回了抽屜。
然後起身，穿了件米色外套出去走。
帽子上是白色的狐貍毛，軟軟的，在臉頰上擦過，柔軟又溫暖。
又是一年冬天。
帝都的冬日，總是這樣冰冷又幹燥。
昨夜下了雪，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白色。
屋檐上，樹上，都有，像是給整個莊園蒙上了一層璀璨的白，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
她穿著精致的靴子，在草地上走著。
又冷，又安靜。
只有不知名的思念，侵蝕骨髓。
回去的時候，帝若宸正巧從外邊回來，風塵仆仆的從黑色轎車上下來。
身後出奇的沒有跟著千代曦。
要知道在千代曦長大了以後，他可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把她待在身邊，生怕被別人拐跑了的。
因為千代曦到現在，一直都把帝若宸當成鄰家哥哥來著……
依賴有，信任有，也粘著他，但是唯獨就是沒有愛情。
帝若歌不由得搖頭嘆了口氣，朝大廳走去。
帝若宸已經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了。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問“小曦今天怎麽沒來？”
渾身散發冷酷氣息的少年一頓。
握著報紙的手稍稍僵了一下。
頭也沒擡道“她放學跟朋友回家了。”
“朋友？”帝若歌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縷光。
很不巧，上了大學的千代曦，追求者特別的多。
而且，因為有了很多新的各式各樣的夥伴，也越來越沒有以前跟帝若宸那麽親近了。
可以說只要有千代曦在，她就不愁看不到這個哥哥吃癟了。
“嗯。”帝若宸冷淡的應了她一聲，就沒再出聲了。
對他這樣的態度，帝若歌也早習慣了。
吃了幾塊水果，順手拿著旁邊的雜志看著。
心底卻想著，帝若宸這小子，總是這麽冷冰冰的。
明明愛小曦愛得死去活來，卻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只有家裏人才知道，他最近兩年活得有多累。
自從小曦上了高中，又接著上了大學後，認識的人越多，來帝家的次數就越少。
這個面癱哥哥，承受著怎樣巨大的壓力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對了，歌兒。”在看報紙的帝若宸忽然出聲。
手一翻，順便把報紙丟在了一邊。
然後掀起那雙跟帝涼尋如出一轍的冰冷墨眸看向她。
“我今天見到周曉然了。”
帝942章 回歸聖羅蘭
手一翻，順便把報紙丟在了一邊。
然後掀起那雙跟帝涼尋如出一轍的冰冷墨眸看向她。
“我今天見到周曉然了。”
“然後呢？”帝若歌眼底沒多大波動，死寂一片。
周曉然，已經是個很久很久沒有聽到的名字了。
隨著那個人的死亡，一並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帝若宸嗓音微沈“她這一年，在獵鷹裏，混得越來越好了……”
“我聽說，她找了新的男朋友。”
聽到後邊這句話，帝若歌就曉得他是什麽意思了。
微微頓了下，然後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哦。”
帝若宸見她這幅冷淡著側臉，油鹽不入毫無波瀾的模樣，心底不由輕嘆一口氣。
當年那個在葬禮上哭著叫囂著，一直到崩潰暈倒的女人。
早已在她口口聲聲說愛到生命裏的男人死去的兩個月後，就開始了新的生活。
而當時，一滴眼淚都沒掉的少女。
一年過去，卻仍舊是當初那般模樣。
望著自家妹妹瘦小卻孤冷單薄的身影，他視線略微覆雜。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家歌兒，才能走出來。
盡管饒是過去一年，他每想到南宮雲墨的時候，心底也有些難受和惋惜。
可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的。
死去的人，同樣不可能再覆活。
他足夠的理智，所以從不曾抱有希望。
夜裏。
帝家的莊園一片寂靜。
只有不遠處那棟用來做刑堂的房子偶爾會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
帝若歌安逸的泡了個暖暖的熱水澡。
水蒸氣讓整個浴室都蒙上一層薄霧。
她起身，裹著在鷹之國帶出來的那件南宮雲墨的浴袍直接走了出去。
因為是男式的浴袍，穿在她身上，顯得她身子更小了。
她默默的端了杯熱水，走到頂樓那個玻璃房裏。
坐在搖椅上，一邊喝水。
一邊拿出那張星空小鎮的照片。
再擡頭，望著漫天的星光。
很難得的，在這樣的冬夜裏，還會有星星。
而且還不少，一大片的在無邊的黑夜中散發著光芒，各自璀璨著，像是永夜裏唯一存在的光了。
很美很美的星空。
她仰起頭，便有無數星辰落入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
像是把她的眼也變成了星空。
“雲墨哥哥……”
搖椅輕微晃動著，她躺在上邊，不由得伸出手，觸摸著上方的空氣。
輕喃出聲。
“今晚的夜色好美，就像星空小鎮一樣呢……”
可惜沒有你。
。
當帝涼尋和蕭楓雪，在聽說這個寶貝女兒，打算重新回去上學的時候，是震驚的。
尤其是蕭楓雪，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歌、歌兒，你說的是真的？”
“嗯。”
“你打算回去上學？”
“嗯。”
望著少女平靜的模樣，蕭楓雪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終於打算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嗎？
就像以前在上學的時候那樣……
那段時間，她雖然還在失憶，但是她明顯感覺得到，她在每次放學回來後，心情都不錯。
而且周末也經常約朋友出去玩。
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他們後來才知道的，南宮雲墨在那個學校當老師的原因……
總之，那段時間去學校的帝若歌，真的變得有情緒多了。
偶爾，也會露出像是個普通少女般的表情。
所以聽到她還打算去上學的時候，蕭楓雪的第一反應是，她終於肯開始試著慢慢走出來了……
都一年了，帝若歌，幾乎從來不願意接觸外界的一切。
帝涼尋沈聲問她“歌兒，你打算去哪個學校？”
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充滿氣勢。
這麽多年過去，不僅是這個爹地外貌沒有多大變化，連帝若歌和帝若宸兩個對他的敬畏程度也一樣……
一如小的時候。
饒是帝若歌也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乖乖的開口“聖羅蘭。”
聽到聖羅蘭，蕭楓雪就感覺不大對勁了。
她輕聲問“不考慮……換一個學校嗎？”
帝若歌抿了下唇“不想換。”
蕭楓雪還想說什麽。
一旁的帝涼尋便沈聲開口“小野貓，讓她去吧。”
她一頓，點了點頭“好。”
接著摸了摸帝若歌的發絲“那媽咪現在讓人去幫你辦入學手續。”
帝若歌要回去讀書的消息，帝若宸知道後，卻是唯一一個並不意外的人。
因為他很清楚……帝若歌是去幹嘛的。
這一年來，她幾乎走遍了所有以前跟南宮雲墨走過的地方。
現在突然要去聖羅蘭……原因自然不用想。
嗯，聖羅蘭是她目前唯一一個還沒去過的。
或者可能半夜也偷進去過他不知道。
手續很快完成，因為聖羅蘭是自家開的，對帝若歌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動不動退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行為，全校的校導主任包括老師在內，都默契的表示無視並接受了。
何況，撇開別的不說，帝若歌的成績……
完爆他們交過的這麽多屆學生好嗎？
當然，為了不引起轟動，帝若歌還是以雲若歌的身份回去的，並且讓校方幫忙保密了。
然而結果就是……
饒是她用雲若歌的身份，還是在入學第一天就引起了全校轟動。
“雲若歌回來了！”這個消息，在她穿著精致短靴，從帝家的黑色勞斯萊斯上下來的那一刻，就如大風一般，傳遍了整個聖羅蘭學院。
她來的第一天，抽屜裏，就塞滿了無數的情書還有禮物。
然後接著，之前所有因為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息而一直沒鼓起勇氣表白的男生，都在她回來的這幾天內跟她表白了。
每次放學都會被攔下至少五次的帝若歌，心裏難得升起了一種名為煩躁的情緒。
於是大家很快就發現，以前冷漠的少女……到現在一點變化都沒有，並且更加的冷漠了。
一個眼神都能把人殺成冰渣渣。
在她回歸校園一個星期後，那些追求者就立刻有明顯的減少，風波才稍微平靜了些。
帝若歌這次，是直接進入了大二的學習。
她什麽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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