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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推薦加更,求月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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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嘴唇,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之後,費力推開陸北漠,後者沒有預料到,被她這麽一退就後退了幾步直接撞在墻上。曲小穎也好不到哪裏去,穿著高跟鞋差一點崴到腳。

“陸北漠,你管我那麽多幹什麽!”

曲小穎笑了一聲,伸手,修長白希的手指一點點往上移,來到陸北漠胸口的位置,直接抓住他襯衫領子,一把將他拉底。

呼吸帶著酒氣。

“陸北漠,你丫要是跟沈之言有一腿,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這句話,陸北漠眉目微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不動聲色地看著曲小穎,也不拿開她抓住自己領子的手,就著這個彎腰的姿勢近距離看著她,聞著她身上淡淡香水味跟紅酒味混合在一起令人迷醉的香味。

“陸北漠,你不是說好不再出現在我面前的嗎?”

一動不動地看著陸北漠,醉眼微醺的眼底竟也有一抹冷靜跟……

傷痛。

正是陸北漠的出現,打亂了曲小穎跟陸西城原本的生活狀態,一次又一次將他們的感情推向危險邊緣。

陸北漠有多危險,曲小穎很清楚,她曾經那麽控制自己,可到最後呢,好笑的還是一點點沈溺。

明明知道是深淵,明明知道是騙局,明明知道會翻天覆地,可就還是那麽無法自拔下去。

如若不是因為陸西城,如若不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不再痛不欲生,曲小穎不會在一年前雙腿跪地求著陸北漠別再出現。

那時候陸北漠也答應了曲小穎離開了江城,這一年多以來,曲小穎跟陸西城的關系恢覆到從前,但隱隱約約還是覺得有什麽發生了變化。特別是在家人這方面上,他們的爭吵越來越多,曲小穎也越來越累。

在那段時間,在那段疲憊的夜裏,她夢中出現的身影,熟悉卻迷茫。

直到沈之言拿出她跟陸北漠那張擁吻的照片,那一瞬間如遭雷擊,原來,陸北漠竟在她記憶裏刻下了那麽深刻的印記。

“曲小穎,你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夠放心?”

裝得再沈靜,陸北漠也知道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無法控制,接近她的時候並不知道有一天會愛上她,等到無法阻止的時候,想將她帶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她卻雙腿跪地求著自己離開。

因為愛情,因為不忍,所以離開。

也因為,那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自己的親弟弟,換做是別人的話,他會不顧一切去爭奪,但偏偏是他的弟弟,所以不可以。

至於沈之言……

陸北漠抿緊了嘴唇不表示什麽。

曲小穎笑了笑,步伐又沒站穩,整個人往後倒,陸北漠眼疾手快將她摟住。

穿著緊身裙的緣故,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

曲小穎靠在陸北漠的懷中,傻傻笑的時候,嘴裏的氣息含著酒氣吐在陸北漠的臉上,她自己都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在這燈光昏暗的的走廊裏,周圍的喧噪聲像是瞬間安靜下來變成了背景一樣,只剩下這對緊緊相擁在一起的人。

他們或許沒有愛情,他們或許只有互相悔恨。

但起碼在這一刻,他們是互相依靠的。

“曲小穎,你喝醉了。”

陸北漠擰著眉頭看著懷裏這個開始煩躁不安像只小獸一樣一動一動的曲小穎,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她,這樣的動作能夠讓一個男人想要什麽嗎?

“我沒醉!”

曲小穎伸手,捏了捏陸北漠的臉蛋,然後呵呵呵地笑了幾聲:“陸北漠,你長胖了!”

“……”

後腦勺上面掛著好幾根黑線,陸北漠在想,這個臭丫頭明天酒醉醒過來之後想起自己今天晚上說的話,會不會有上吊自殺的沖動。

嗯。

肯定會有的。

“陸北漠……”曲小穎一邊呢喃著,一邊伸手在某人臉上亂動,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臉頰,在觸及那冰涼的唇瓣,最後自己嗤嗤嗤地笑出聲來。

“你知不知道,當沈之言拿著我們的照片指責我為人的時候,我有多麽想要把你殺了……憑什麽你擾亂了我的生活就可以抽身離開了,然後我就要接受別人的指責,嗯?”

陸北漠擰緊了眉頭看著眼前這個嘰嘰喳喳的女人,一聲不吭,扶住她盡量不讓她身子下滑。

對她說的話,他也沒有多說一句什麽。

她以為,他很容易嗎?

其實不然,他走的路,也是坎坷的。

“陸北漠……”

“嗯……”

“我喝醉了……”

就在陸北漠還想著怎麽應接下來那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唇瓣一陣冰涼,緊接著……

曲小穎吻上陸北漠的唇,這其中不知道理性占據了多少,只知道憑借著酒意,她想要肆意妄為一次。

就當作,是一場夢吧。

這樣的感覺這樣的動作,陸北漠簡直抗拒不了,伸手緊緊摟住曲小穎的腰,將主動權重新奪回。

曲小穎,你要記住了,這是我陸北漠的吻!

因為等曲小穎等了很久,顧亦晗有些擔心就走了出來,但她絕對沒想到會在走廊看見眼前這樣的一幕。

曲小穎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在激吻!

而且!

那個男人並不是陸西城。

只見曲小穎雙手攀著男人的脖子,兩個人瘋狂地擁吻著,一時之間,顧亦晗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捂住嘴巴連上前一步都不敢。

到底那個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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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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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沈之言,你不要太過分!

顧亦晗越想越不對勁,曲小穎在私生活這方面是很自制的,既然跟陸西城交往了,雖然兩個人最近關系不是特別好,但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來。

會不會是……

想到這裏!

顧亦晗神經繃緊,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那依然在熱吻的兩個人——

曲小穎是被占便宜了嗎!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控制不了,顧亦晗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了上去,推開陸北漠,還未來得及罵他,只見曲小穎一彎腰……

緊接著“哇啦”一聲……

顧亦晗瞪大了眼睛看著緊皺眉頭的陸北漠,心裏面隱隱想說一句話:“帥哥,你好可憐。”

誰讓你強吻了我們家曲小穎,她就是這個性子,一報還一報。

“你沒有面巾紙嗎?”

陸北漠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驚呆了的女人,突然沖過來就推開自己,是沒有腦子還是腦子沒有帶上。

眼看著曲小穎這是喝多了,吐得天翻地覆,陸北漠一邊拍著她的脊背,一邊掏出衣袋裏的方格手帕。

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這樣的反應令顧亦晗有些不解。如若只是占便宜的流氓君,遇見這樣的情況不是應該皺皺眉頭嫌棄地離開嗎?

“那個,你跟我家小穎認識?”

顧亦晗問得很小心,生怕一句話得罪了對方。

陸北漠擡起頭來,冷冷看了顧亦晗一眼,接過她慢悠悠遞過來的紙巾,一遍遍幫曲小穎擦幹凈嘴角,輕輕拉過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整理衣服上的嘔吐物。

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不自然跟厭惡,光是這一點,顧亦晗就對他多了一分好感。

“她是跟你們在一起才喝這麽多酒的嗎?”

顧亦晗點點頭:“因為出來很久,所以有點擔心,沒想到……”

陸北漠冷冰冰的眼神打過來,顧亦晗一下子怔住。

“陸北漠……陸北漠……”

顧亦晗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見曲小穎呢喃了幾聲之後,陸北漠低下頭湊到她面前,溫柔地問她怎麽了。

溫柔到了一種令人不由嫉妒的地步。

陸北漠?

顧亦晗瞇了瞇眼睛,始終想不出到底是誰,只覺得名字很熟悉罷了。

“幫忙把曲小穎的東西拿給我,我送她回去。”

垂下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雙手吃豆腐一樣耷拉在胸前的曲小穎,陸北漠彎了彎唇角。

顧亦晗沒有立馬行動,這時候她還是有一點理智的,把醉得不醒人事的曲小穎交給一個陌生的人,抱歉,這個她還做不到。

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好。

猶豫了半晌,顧亦晗輕聲開口:“那個不好意思,小穎說了今晚要跟我住一塊呢,我沒喝酒,待會可以把她送回家,就不麻煩先生您了。再說了,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麽名字,萬一……”

“陸北漠,我是陸西城的哥哥陸北漠。”

如果是在從前,陸北漠的自我介紹裏肯定不會有最後半句話,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是在吻了曲小穎之後,他卻想這麽說了。

果然,看見了顧亦晗眼裏的震驚。

也不管她想說什麽,怎麽想的,陸北漠一把抱起曲小穎往外走,只拋下一句話:“我會好好照顧她,明天送她去上班。”

就這樣,顧亦晗連說句話都還來不及,人影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

走回到包廂,樓念念正用濕紙巾擦拭著臉,見顧亦晗一個人回來,有些疑惑。

“小穎呢?”

“被陸北漠接走了。”

顧亦晗靠在沙發上,仍舊無法很好消化前幾秒鐘發生的事情,轉過頭來看著樓念念:“你認識陸北漠嗎?陸西城的哥哥?你知道他跟小穎是什麽關系嗎?”

樓念念搖頭。

“不認識也不了解。”

“我打電話讓容湛接你回去吧。”

顧亦晗剛拿出手機,樓念念就探起身子按住她的手:“不用了,阿湛他去B市了,不在這裏。”

“去B市?突然去幹什麽?那你為什麽不去?”

樓念念摸著臉蛋,深呼吸,把容湛去B市同樓家談交易的事情跟顧亦晗說了一遍,但並沒有把樓家的近況,包括自己的想法說給顧亦晗聽。

畢竟這不是一時之間就能夠說完的,樓念念還不打算說給顧亦晗聽。正是因為自己家世覆雜,才會讓樓念念對著閨蜜們隱瞞那麽久。

接到林睿的電話,沈之言終於能從晦氣的醫院逃出來,裝病可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整天那麽無聊。

“包廂訂好了嗎?”

“訂好了,老地方,就等你過來呢,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沈之言看了一眼時間:“不用了,五分鐘後我就到了。”

掛斷了電話,看一眼窗外的風景,今晚的沈之言心情特別不好,原因很簡單,容湛不接她的電話。除了住院的時候特意趕過來看自己,這之後的時間裏容湛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這讓沈之言覺得很無語。

猶豫,躊躇。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自己主動打電話過去,誰讓之前示弱的人是她,可偏偏,容湛連接她電話都不願意。回想起曲小穎過來鬧了一場說的那些話,沈之言的眼底滿是冰凍的霜。

樓念念,你有多了不起,不過就是一個倒貼貨上床睡覺有了孩子的女人罷了。

到了魅夜,沈之言步伐快速穿過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偶爾有一束亮光打在她身上,不過沒有片刻的停留。作了偽裝的緣故,沒有人在這裏將沈之言認出來,而她加快步伐走到預訂的包廂,熟悉路線,快速動作,也讓時間沒有耗費在這裏。

很快,沈之言就找到了包廂門,在準備推開的時候,旁邊包廂突然出現的身影引起了沈之言的註意。

“你小心一點,要不我還是讓晏銘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我又沒有喝那麽多,再說了我想一個人安靜走一走。”

是樓念念。

至於另一個人,沈之言不認識。

“顧晏銘在外面等你吧?那你先走吧,別讓他等久了,我去趟洗手間,洗把臉之後就走。”

眼看著樓念念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她的朋友從自己面前走過,沈之言低著頭停頓了好幾秒鐘的時間,沒有拉開包廂的門,而是收回手,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樓念念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水往臉上撲。

今晚是真的徹底放松,喝了很多酒,整個人狀況都是昏沈沈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情卻沒有半點放松,也不知道容湛在B市順不順利,許格月會不會為難他。

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的門從外面推開來,樓念念沒去註意,卻從鏡子中看見了來人的身影。

這還是第一次,樓念念單獨一個人面對沈之言。

“沒想到你也會出入這種場合,我還以為阿湛把你保護得很好呢。”

面對沈之言的挑釁,樓念念面無表情,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臉上的妝容,將面巾紙丟在垃圾桶後轉身就想離開,但沈之言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樓念念擡起頭來看了沈之言一眼,開口的語氣還算平靜。

“沈小姐,你是公眾人物,在這裏跟我起爭執恐怕影響不太好吧?”

沈之言嘴角微揚,絲毫不介意樓念念這麽說,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大理石洗手臺看著樓念念。

“上一次是因為阿湛在你身邊,所以才護著你替你說話,但今天……樓念念,我想告訴你,是我沈之言的,就一定會屬於我,我勸你識相一點離婚。”

樓念念目光冷冷地落在沈之言身上,真看不出眼前這個女人這麽沒有腦子,就算是要挑戰正室,也不該是這樣的開場白吧?

“你跟容湛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會插手,你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或者說要我離婚,我覺得你最好跟容湛說一聲。只要他對我提出離婚二字,我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

“此話當真?”

樓念念忍著氣點頭。

“我相信你看過最近的報道了,那麽就應該知道但凡我發生什麽事情,阿湛就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不久前,阿湛已經答應過這一輩子都會守護我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

沈之言從包包裏拿出手機來,調出一段語音。

“阿湛,你能夠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什麽?”

“一直守護著我。”

在這裏是容湛思考猶豫的時間,也是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樓念念覺得心跳都加速了,她在緊張,緊張容湛的回答。

“好。”

熟悉低沈的嗓音。

“我會守護著你。”

沈之言準時掐斷了錄音,一臉冷傲得意地看著樓念念,她在這段錄音上做了手腳,切掉了她自己說的那一句,像哥哥守護著妹妹一樣守護自己,故意暧昧讓樓念念誤會。

錄音結束,當看到樓念念那張蒼白的小臉時,沈之言就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

上前一步,逼近樓念念。

“你以為你是誰,真把你自己看成容家少奶奶了嗎?”沈之言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別忘了,你就是個不要臉爬上別人床上,借著懷孕蹬臉上位的爛角色!”

聽到這樣難聽的話,樓念念是真的想伸手扇沈之言一個巴掌,怎麽能夠從她的嘴裏聽到這種話。可後來還是忍住了,深呼吸不想去計較,萬一此時沖動,接下來會發生不可收拾的事情,那麽容湛呢。

說到底,她就是不想要親眼看著她跟沈之言一塊出事之後,容湛只護著沈之言。

那麽,她會被很多人嘲笑的。

“怎麽,不敢反擊是嗎?因為我說得很對是嗎?既然你也有自知之明,為什麽還占著容湛不放!”

“他是物品嗎?是我想要甩賣就甩的,想讓就讓的?你這麽橫,他知道嗎?”

聽到樓念念這話,沈之言臉上的笑容終於凝在了嘴角。

只見她原本微笑的偽裝一點點卸去,替代的是兇狠。

“樓念念,你以為你現在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嗯?聽到了吧,就在不久之前阿湛親口說了會守護我,從多年以前他就說過這句話,就算到了今天,他娶了你,可依舊還是不會放開我!”

樓念念覺得頭皮發麻,面對沈之言一字一句狠狠刺過來,只知道心痛萬分,徹骨冰涼,那寒意一直從頭頂浸到腳心。

“這就是我跟他之間的愛情,你這種人是不懂的。非得要有一天他對著全世界大聲說不愛你你才肯放手嗎?說句難聽的,你也就是我的一個替身而已,因為我這五年來沒辦法陪伴在他身邊,所以空虛寂寞隨便找了個女人替代而已!”

聲音徒然提高了一個八度,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之後又小心翼翼拉上。來人知道這裏面在發生爭吵,識相走開,她並不知道如果此時大膽走進來的話,會看到多麽勁爆的一幕。

樓念念站在原地,捏緊了拳心,沈之言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戳她的心窩,她疼到不能自已。

論恨,這個女人絕對到了一種境界。

沈之言以為樓念念是心虛不敢反駁,冷笑了幾聲之後變本加厲。

“你知不知道,即使是我不在他身邊的這五年裏,每到我的生日,他總是會送我一份很珍貴的生日禮物,之所以說珍貴,是因為那都是我最愛最喜歡的東西。時間過了很久,他都不會忘記,你說這是什麽?嗯?這點常識你應該知道吧?如若他對我不在意不關心的話,又怎麽會知道我喜歡什麽。”

沈之言往樓念念面前跨了一步,逼近她——

“樓念念,你永遠都是一個闖入者,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驀地擡起頭來,撞上沈之言的目光,那麽得意驕傲的眼神,瞬間將樓念念擊垮。

“沈之言,你夠了。”

“不!不夠!遠遠不夠!”這幾個字,沈之言咬得很狠,語調上揚了一個度,樓念念皺著眉頭閉上眼睛,有些後悔是在什麽時候不小心被這個女人盯上的。

“樓念念,你知不知道我這麽多年過的都是些什麽生活,眼看著出來之後能夠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是你!是你毀了我的夢!毀了我的未來!毀了原本屬於我的婚姻!”

深呼吸又再深呼吸,樓念念簡直無法忍受眼前這個女人跟瘋子一樣,是真的把自己看成沒有的嗎?才敢這麽猖狂。

就在沈之言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樓念念一個大力將她推開,提一口氣在胸口,攥緊了拳頭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來。

“沈之言,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

沈之言冷笑。

“樓念念,是誰……”

“沒錯!是我!是我搶走了你的男人!”樓念念打斷沈之言的話,走上前,這一次,是她將沈之言逼到了墻角,無處可退的地方。

“是我在你入獄的時候跟容湛交往,但那時候他對你只字未提,我也根本不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我跟他之前從交往到結婚,每一步都不存在搶奪了你什麽,如果你想要怨的話,只能夠怨你自己!是你自己親手毀了原本該屬於你的幸福,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

樓念念伸手攥住沈之言的領子,一字一句說得極慢又堅定有力。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沈之言或許從未想過,起碼在她看見樓念念,想要來羞辱她的時候,沒想過反被羞辱。前一秒鐘她還占據著主導權,後一秒鐘,她卻被逼至墻角,聽到這樣的話。

緊咬嘴唇,容不下樓念念對自己的這般羞辱。

“樓念念,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嗎?你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詞,總該相信方才的那段錄音吧,你不要跟我說你聽不出來那是阿湛的聲音!”

世界上最悲涼的事情莫過於此吧,容湛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說過的話會被錄音,會被人拿來這般利用。

樓念念覺得十分可笑。

“沈之言,如果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幾句話就動搖的話,那麽你就小看我樓念念了。如果你很有能耐,你大可以拉著容湛到我面前,讓他親口說出這句話來。”

“你……”

想不到樓念念會這麽說,沈之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請你讓開,我不想在這裏跟你浪費太多的時間。”樓念念推開沈之言,拉開洗手間的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留下沈之言一個人,看著鏡中的自己,瞬間覺得荒謬可笑。

經過方才算不上激烈的爭吵,沈之言雙腿無力,靠著墻壁緩緩跌坐在地板上,也不在乎有多臟。

那時候在監獄裏,總想著出獄之後容湛定會將她風光迎娶,畢竟容清車禍並不是她導致的,而她也為了容湛付出了整整五年的時光。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五年意味著什麽。

可沈之言從來不曾想過,五年之後的現在,她跟容湛之間的情況是這般,設想過千萬種,唯獨沒想過他會拋下自己跟另外一個女人結婚。

也偏偏!

她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湯米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沈之言,連忙打電話給她,擔心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情。電話響了很久,沈之言才接聽,聲音沙啞:“什麽事情?”

“之言,你在哪裏?出了什麽事情嗎?為什麽這麽久都還沒到?”

沈之言伸手揉了揉眉宇,支撐著地板站起身,走到大理石洗手臺前看著鏡中臉色不是很好的自己——

“我在洗手間,現在過去。”

洗把臉補完妝後,沈之言走出洗手間,沿著走廊走得很慢。

“之言!這裏!”

聞聲,沈之言擡起頭來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朝自己招手的湯米。

“你總算是過來了,你要求下劇組的主演們還有導演可都來了,喝了很久都不見你過來,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缺席了呢。”

沈之言沒說什麽,走上前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一見沈之言,在場原本懶懶散散的其他人都坐直了身子,開始起哄,氣氛又一次熱鬧起來。

“沈之言,過來這裏坐!”

“之言,之言,來唱一首!”

沈之言微微一笑,走了過去坐在最邊邊的位置,燈光比較暗,沒有人會看見她眼底落寞的情緒。

眼前是一瓶軒尼詩,度數不低,可沈之言卻一點猶豫都沒有,拿起酒杯徑直到了滿滿一杯,沒跟人家幹杯,自己仰起頭一飲而盡。

湯米見她這麽猛,都呆住了,幸好周圍的人都在玩,加上沈之言自己選了這個位置,所以大多數沒有註意到她。

“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再這麽喝下去別人會起疑心的,對你的身體不好。”

湯米推了推沈之言,皺著眉頭著急著壓低聲音勸說。

“沒事。”

沈之言掙脫開湯米的手,拿起面前新的空杯子,倒滿了酒之後遞給湯米,“來!陪我喝!”

湯米拿著酒杯,只覺得額頭嗡嗡響,讓她這一整杯喝下去,不會進醫院才怪呢!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是不是跟容少發生了什麽事情?”

直覺告訴湯米,沈之言的情緒會這麽奇怪肯定是因為容湛,短短的相處,湯米早就知道了沈之言心裏喜歡的人在乎的人是誰。

偏偏對方是有家室的容湛。

都不知道沈之言為什麽要跟容少扯上關系,林睿不好嗎?感覺上林睿對沈之言挺好的,要麽還有一個陸北漠呀。

“讓你喝酒,你話怎麽那麽多,還有,別在我面前提那兩個字!”

沈之言只覺得想起容湛,心都在疼,泛起一陣一陣的酸澀絕非是假的。

“之言,別這樣。你會遇見更好的人的,或許容少真的不適合你……”

“你懂什麽!”

沈之言打斷湯米的話,推開她:“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了解,你別在這裏胡說!”

***

今天估計還有一更,晚點送上。

最近碼字碼得很累=。=有些情節都不夠完整,有些情節拼命想要補充上去,我想每個故事每本小說裏都不可能單純只有一對人物的,旁支的精彩也很重要,所以希望大家能夠理解一下。還跟上一本一樣,我是不會寫番外的……

137 愛情這種東西,不能共存

被沈之言一推,湯米也覺得無趣,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沈小姐在嗎?”

有個酒保推開包廂的門,問了這一句。

沈之言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來招呼。

酒保端著一瓶酒走到沈之言面前,禮貌地說道:“這是隔壁VVIP包廂的林總送的。”

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聽到,那暧昧羨慕的眼神令沈之言一時之間虛榮心大增。

林睿向來紳士,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給沈之言這樣的感覺了,雖然他們之間是一場交易,雖然只是互幫互助的關系,但卻也是因為此,很多時候,特別是在沈之言傷痕累累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永遠都是林睿。

就像現在,他仿佛知道她經歷了什麽事情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失意。

正需要安撫。

“之言啊,你們林總對你真是好呢,該不會是在追求你吧?”

沈之言淡笑不語,越是別人好奇,她越不會多說一句話,這樣迷迷蒙蒙的錯覺能夠起到非常微妙的效果。

“對啊,這一次可謂是林總保駕護航,之言前途無憂了。”

沈之言微微一笑,拿起酒保遞過來的酒為在座的同事們都倒上一杯:“這一次是我第一次拍戲,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來來來,喝一杯喝一杯。”

喝完酒之後,沈之言借故離席,所有人當然都知道她要去做什麽。既然林睿送酒過來,那她回去說一聲謝謝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VVIP包廂裏,只有林睿一個人,悠閑地靠著沙發,屏幕上播放著歌曲,飲著杯中紅酒。

樣子看上去十分愜意。

沈之言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揚了揚唇角,笑著走到林睿旁邊坐下,主動拿起桌上的酒杯跟紅酒,又倒一杯滿。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愛好,一個人喝酒,這麽有時間這麽愜意,為什麽不叫上我。”

林睿搖晃手中的酒杯,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們劇組是慶祝你出院,我怎麽好意思奪了。”

“那你是故意過來這裏的呢?還是湊巧?”

沈之言問這句話,無非是想要知道林睿清不清楚就在之前的十幾分鐘裏,樓念念剛剛離開。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偏偏來喝酒的人都要到這裏。

樓念念在,林睿在,自己在,就欠一個容湛。

“這是我的固定包廂,我剛到。”

沈之言了然地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酒杯同林睿幹杯。

“我之前沒有問你,到底為什麽要我裝病,為什麽要阿湛過來醫院,你不知道這很容易引起他的懷疑嗎?”

林睿抿著嘴唇淡淡一笑,搖晃著杯中紅酒。

“那麽,他懷疑了?又或者,他不在乎你。”

沈之言表情算不上明朗,反而有些自嘲,在林睿面前,她再怎麽偽裝都會被看透。說到底,他們不僅僅是互相利用的角色,就像是兩棵纏繞著的藤蔓,依附著向上,嘴上喜歡互相針對不放過對方,但實際上——

他們卻是最最了解對方的。

“林睿,你還覺得你有把握得到樓念念嗎?我覺得,你已經沒把握了,就像我沒把握一樣。”沈之言苦笑地仰頭一飲而盡杯中紅酒,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阿湛不是傻子,我們這種小計謀用太多次了只會引起反感,不會再有什麽效果的。”

緋聞,頭條。

這種拙劣的伎倆,沈之言都覺得她自己很疲憊,她在這條道路上還是新人,如果頻頻用這種新聞占據頭條的話,她只會給人們留下潛規則上位這樣的字眼。畢竟這是沈之言自己選擇的事業,她不想受到影響。

“那麽,就一步到位狠一點,你做得到嗎?”

“什麽意思?”

林睿嘴角微勾,放下右手上的酒杯,將左手上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伸手纏住沈之言的腰,一把將她拉到身邊,湊近耳語。

片刻,只見沈之言眼底閃過一道亮光。

而後,舉起酒杯,幹杯。

陸北漠並不知道曲小穎住在哪裏,這個時間點將她送到陸西城那裏的話,他不想要多費口舌去解釋,也不想要以後出了什麽麻煩要去負責。

索性將曲小穎弄回自己公寓,將客房的床鋪簡單收拾好之後,將她放到床上,直起身來時,陸北漠覺得全身筋骨都很疼痛。

聞一聞身上的怪味,直皺眉頭。

陸北漠看了一眼床上睡死過去的曲小穎,轉身走回自己臥室,一邊翻要換的睡衣出來,一邊打電話讓陸家的保姆過來一趟。

曲小穎那個模樣,如果衣服不換,身子不擦洗的話,明天估計整間公寓都要有異味了吧?

洗完澡出來,門鈴剛好響,陸北漠一邊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走下樓去開門。

“大少爺。”

“阿姨,要麻煩你了,客人在客房。”

保姆阿姨在陸家幹了四十多年了,陸北漠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兩人關系不錯,這時候保姆都忍不住笑著拍了拍陸北漠的肩膀。

“大少爺,有喜歡的女孩子就應該帶回家給老爺夫人看啊,要不然他們都擔心極了。”

陸北漠頓了頓,沒有說什麽。

保姆幫曲小穎換衣服擦身子的時候,陸北漠就在樓下無聊地玩弄遙控器,看著無聊的電視劇。本來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是在書房工作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靜不下心來,好不容易看著保姆從樓上下來,他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少爺,都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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