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抓住了關鍵詞，很沒良心地說：“嗯？也？還有誰不習慣？”

嚴深點了點杜若的鼻尖，嘆氣：“小沒良心的，你舍得我一個人？”

杜若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坐起身，雙手捧著嚴深的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不舍得呀，但是我不會不習慣的，麽麽噠。”

馮明音咳了幾聲，杜若才轉身跟她靠在一起，“行啦，住你家好不好呀。”

“那就麻煩你們了。”馮明音幫自己女兒維持了一下穩重的形象，不過看嚴深完全不在乎，才說，“好啦，打個電話把你哥和你爸叫回來，該吃飯了。”

“哦，知道啦。”

回到學校的日子就開始按部就班起來，杜若平時直播秀恩愛，或者陪男朋友上課去，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動去給男朋友上課。

“第十六周了，大家做好考試準備了嗎？”杜若一邊發著卷子一邊說，“不過沒準備好也沒辦法，大家做完卷子就可以交卷子了。”

“不要緊張啊，題不是很難，認真聽課都能拿高分的。”杜若覺得可能沒什麽安慰，又說，“雖然不是我閱卷，但是卷子也不是我出的呀，別緊張啊。”

全班考生瑟瑟發抖，更緊張了——除了知道她在說瞎話的嚴深之外。

題當然是杜若出的，而且也是杜若閱卷——嚴深已經因為杜若出題，連續兩天沒好好跟老婆睡覺了，還想拿卷子撒撒氣，結果想起來，卷子也是老婆出的，只好一筆一劃寫下名字。

——咦，他這算不算提前知道題目？美滋滋呀！

不過，最後期末考試時，嚴深全科八十分以上的成績讓全班都對這位世界冠軍刮目相看——以前那些總局送來的冠軍，哪個不是六七年才能正常畢業，還有一個在學校待了八年才修夠學分畢業。

“哇，下雪了。”杜若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天上飄著的雪，嚴深撐起傘，幫杜若背著卷子，沖杜若伸出手：“手放兜裏，左手給我。”

杜若乖乖讓他把自己的手揣進他兜裏，兩個人共撐一把傘，往停車場走去，杜若還一直踩嚴深的影子，進了停車場，杜若拉住了嚴深，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兩個人的影子和腳印。

“走走走，回家！”

車上有些冷，剛上車，杜若就打了個哆嗦，嚴深趕緊把後座的小毯子給她蓋上，開了暖氣：“別玩手機了，等暖和一會兒再說。”

杜若也把嚴深的手拉進毯子裏：“你也是，暖和一會兒再開車。”

嚴深很不老實地抓了抓她的腿，杜若也毫不心慈手軟，直接給他手上留了個指甲痕，“亂摸什麽，小心給你零分！”

“好怕呀，杜老師。”嚴深湊在杜若耳邊低笑，“那我是不是要好好討好一下杜老師？”

“哦？怎麽討好啊？”杜若這話說得就很色情，還擡起右腿，搭在左腿上，將嚴深的手夾在中間，“嗯？你說說唄。”

“杜老師，今晚不批卷子了？”

“不著急啊，杜老師著什麽急？”杜若剛把手拿出來，準備摟著嚴深，就聽他厲聲呵斥：“把手給我放回去！不冷了是吧！”

然後毫無感情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拉下杜若還有些涼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呵，男人。杜若心裏冷笑著，湊近嚴深親了親他同樣冰涼的嘴唇。

大豬蹄子抓住機會，拉著自己的小未婚妻，交換了一個冰涼而甜蜜的親吻。

“暖和過來了？”杜若雖然有些喘，但還是不認輸一樣地故意勾引人，嚴深咬住她的耳垂磨牙：“你別勾引我，你不勾引我，我都忍不住，你是不是打算玩車震。”

“行啦，我錯了嘛，快回家吧，你下周還有六科考試呢，好好考試，給你獎勵。”

“那我就，好好期待杜老師的獎勵了。”

嚴深說覆習，就很認真地覆習，甚至還找到了某幾位教授的出題規律。

“我覺得我沒問題，真的。”嚴深站在考場教室門口捏著杜若的臉，“下午考完了放松一下可以嗎，明天是下午考試，好不好？”

放松？杜若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嗎？他放松，就相當於她不能放松。

“好，聽你的。”杜若笑著答應了，嚴深又親了親她，才排隊進教室。

周圍男生莫不羨慕人生贏家“Dee神”，游戲打得好，腦子又好使——從高數課堂作業能看出來——而且還有女朋友，女朋友還是文院女神之一！

杜若站在考場門口等嚴深，遠遠看到沈八十走了過來。

“咦，杜若你怎麽在這兒？”沈八十是三樓巡考，嚴深的考場正對著二樓樓梯口，沈八十上樓剛好就看見坐在臺階上的得意門生。

杜若指了指教室，小聲說：“男朋友考試，等他出來。”

沈八十一臉嫌棄，“嘁”了一聲：“哼，商院的臭小子把你騙走了，咱們院那群小夥子沒個說法？”

杜若聳了聳肩：“那我不知道。”

沈八十打量了一下那個考場，突然想起什麽：“這不是大一考場嗎，你這還找了個大一的？”

沈浩是知道自己這個學生談了個戀愛的，也聽說對方挺出名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是個大一新生。

“女大三，抱金磚，挺好。”沈浩笑瞇瞇的，杜若十分尷尬，解釋：“他比我……大三歲……”

沈浩腦子裏有根弦搭上了，說：“是不是那個什麽冠軍來著？”

“對，選了金融那個。”杜若應道。

“啊？我記得選的不是財會還是管理？”沈浩疑惑道，“而且才一米七？跟你差不多個子啊……”

杜若沈默三秒，開口：“那是那位乒乓球冠軍……我男朋友是電競退役……一米八多……”

沈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呢，要真是個一米七的，就算是奧運冠軍，咱們院那群小夥子也能鬧翻天了。”

“老師，你巡考要來不及了。”杜若拿著手機給他看，“我記得開考十五分鐘第一次巡考，馬上就要到時間了啊！”

“你喲！”沈八十虛指了指她，笑道，“行了，你改完的畢業論文我看了，很好，就是可以再咂摸咂摸這個標題怎麽在符合內容的基礎上，更吸引人，然後到時候按照今年的格式改了就行。”

杜若點點頭，也微笑著應了一聲：“哎，謝謝老師。”

“謝什麽，你這個論文我還打算當範文給明年那批學生呢，可不得讓你好好寫？”

“吳老師也是這麽跟陳堯說的。”杜若偷偷告密，“所以您趕緊巡考完了找吳老師算賬去！”

沈八十一邊上樓，一邊半回身笑罵：“談了戀愛什麽都不管了！”

還沒等嚴深從考場出來，杜若就接到了陳堯打來罵她的電話。

“你小點聲，我在考場門口呢！有什麽事兒？”杜若一接起電話聽到陳堯那句“杜若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就趕緊把手機拿遠。

陳堯撕心裂肺，歇斯底裏：“你害我啊！！！你跟沈八十說什麽畢業論文的事兒啊！老吳現在讓我四改論文啊——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害人玩意兒！”

杜若“嗨”了一聲，無所謂道：“我當什麽事兒呢，這種造福學弟學妹的事兒，當然要你這個學長來啊，對不對，好好寫，寫出一篇精品論文，爭取在答辯會上一舉擊敗我。”

“滾你四舅姥爺他二大爺吧！咱倆是特娘一個方向的論文嗎，就參加一個答辯會，杜若你等著啊，我不讓你五改，我不姓陳！”

“可是我就算五改，我也有人陪我在寒冬中度過漫漫長夜，而你，只能自己瑟瑟發抖。”杜若看到第一個提前交卷子的人出來了，趕緊從樓梯上起身，拍拍屁股，“不跟你說了，阿深要出來了。”

陳堯被一句阿深叫的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趕緊掛了電話，在微信上給她發了一句“你等著”，就消失了。

杜若一個一個數著，嚴深是第十三個出來的，杜若從臺階上直接撲到他身上。

“哎！”嚴深嚇了一跳，趕緊托住杜若，“嚇我一跳，我要是沒接住怎麽辦。”

“你接的住。”杜若自信道，也不知道是對自己有自信，還是對嚴深有自信，她說完又在嚴深頸窩蹭了蹭，“走吧，我們回家。”

“嗯，回家。”嚴深松開手，把人放下，又給她重新圍了圍巾，“是不是沒戴帽子？我剛剛在教室裏看見下雪了。”

杜若摸了摸頭上紮的丸子，搖頭：“沒戴帽子，但是帶傘了。”

“我是怕你凍著耳朵！”嚴深把她的圍巾又向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很好，這樣就挺好。”

“我剛剛等你的時候遇到沈老師了。”

“嗯。”

“他問我在這兒幹什麽。”

“你怎麽說？”

“我跟他說我在等我男朋友考試。”

“下次記得，是未婚夫。”

杜若歪著頭看了看嚴深，露出來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下次就說，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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