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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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張了張嘴,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腦海中飄過無數句彈幕。

我為什麽要自討苦吃?我這麽主動幹什麽?我再勾引他我腦子就是進了屎!

嘴唇有點疼,是不是被咬破了?啊……果然,嘴角疼疼疼,這只狗!他就是狗!

我他媽好像要廢了,我的腰——嗷,疼疼疼疼疼!我就說那個姿勢不行!還非得來!我又不是學舞蹈的!!!還玩這套!!有毛病吧!!!

我的腿怎麽也這麽疼,日哦,嚴深昨晚上要死啊!!嘶——怎麽感覺大腿那兒破皮了?他到底搞成什麽樣了?!

我的胳膊?咦?我的胳膊呢??怎麽擡不起來了???啊……好酸……

不對,最重要的是,那個臭男人呢?吃幹抹凈就跑了??他不應該守在我身邊,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等我睜開眼嗎?順便還給我做做按摩什麽的?

杜若腦內吐槽,深呼吸了好幾次,緩了有一陣,才蠕動著瀕臨報廢的身體,試圖坐在床上,就在她靠上床頭的一瞬間,她聽到了沈悶的“咚”的一聲,過了三四秒,她才後知後覺地“嗷”了一聲。

“寶貝兒,你怎麽了?”就在她哀嚎的時候,嚴深著急忙慌地進了屋,看她疼得都要哭出來了,趕緊上前把人抱在懷裏,托著那顆腦袋,“撞哪兒了,哪兒疼?這兒嗎?”

杜若張了張嘴,還想說話,發現自己嗓子都啞了,眼淚一瞬間憋了回去,滿心都是“這就是條狗!這男人不是人!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而她搭在嚴深胳膊上的手抓了抓,沒法使勁兒,卻還是用指甲掐了嚴深一下。

嚴深“嘶”了一聲,卻趕緊把床頭的水拿過來,把吸管湊在她嘴邊,半杯水下去,杜若才緩過神兒,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你,這,個,畜,生!”

老婆罵你的時候,你能怎麽辦?當然只能乖乖受著。嚴深一伸手把人整個兒摟在懷裏,一邊溫柔地親著,一邊安慰:“嗯嗯嗯,我是我是,別生氣了,我給你揉揉?”

杜若氣若游絲:“你,別碰我!你就是……就是個騙子!畜生!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再信你那張嘴,我就相信世上有鬼,你現在別說話,等我罵完……”

“好好好,等你罵完,你餓不餓,渴不渴?”

杜若又掐了嚴深一下:“你閉嘴!我先說!”

等她咳了幾聲,又喝了半杯水之後,才用她那像是吊著一口氣的聲音繼續說:“我昨晚,讓沒讓你停?啊?你還說聽我的……你就是在敷衍我!你就是在騙我!你就是個,變態!你臭不要臉!呵……我就該相信我哥的話,你就是條狗!”

嚴深默默在心裏點頭,少有地讚同杜衡的話:那可不,公狗腰那是白叫的嗎?

“哼,說不出話了吧……你是不是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你說啊……你早上起來,幹什麽去了?讓我獨守空閨?一個人淒淒涼涼地躺在這兒……呵,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始亂終棄……背信棄義……上了就跑……還不負責任……”正說著杜若眼裏還泛起了淚花,嚴深剛準備哄人,就聽到她唱,“小白菜啊……地裏黃啊……我命苦啊……”

唱到這兒,杜若又清了清嗓子,反問:“你為什麽不說話?也不解釋?我是不是說對了?戳到你的痛處了吧!”

“你剛讓我閉嘴。”嚴深嘆了口氣,把正在無理取鬧——好吧,有理取鬧——的杜若抱在懷裏,給人穿上睡裙,不等杜若反應過來,就把人公主抱起來,去了浴室,“我給你洗臉刷牙,好不好?”

“哼,你又想騙我幹什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杜若還是仰起臉,讓嚴深拿著濕毛巾擦臉,“泡沫按一泵就行。”

“好。”嚴深一手托著杜若軟的不行的腰肢,一手做了個“C”型,邊按邊接著泡沫,“昨晚我錯了,寶貝兒,看見你就忍不住……下次就不這樣了……”

杜若剛準備張嘴反駁他“還有下次?”,就聽到嚴深著急的聲音:“別說話,泡沫!”

“剛剛我就比你醒得早一會兒,去讓人做了飯,剛說完回來,就聽到你那腦袋撞到床頭了。”嚴深為自己辯解著,洗幹凈手,又把杜若臉上的泡沫擦幹凈,伸出手,摸了摸杜若有些紅的嘴唇,低頭親了一口,“怎麽可能始亂終棄,我還怕你上了就跑,所以才讓你下不來床呢!”

嚴深似乎還為自己的騷操作沾沾自喜,給杜若刷了牙之後,又親了一口:“一會兒他們就做好飯了,讓他們做了你喜歡吃的肉片粥,別氣了,好麽?”

杜若“哼”了一聲,滿臉不開心:“我下午還要去《神風》的漫展,我這個樣子,你讓我幹什麽?”

嚴深一臉坦然,把人抱回臥室:“上午還給你約了按摩,下午就坐在那兒別動,我在旁邊守著你。”

“哼。”杜若傲嬌地撇過頭,“你今天、明天、後天,一直到下個周結束,你都別碰我了!”

嚴深是要臉的人嗎?他當然不是,他要臉就不會在昨晚差點跪搓衣板的情況下還能把杜若折騰得說不出話。

但杜若不管他說什麽,心裏默默算著時間。

“好好好,讓你休息幾天,但是不可能不碰你的,哼。”嚴深嘴上說著好好好,手上卻故意摸了幾下,十分色/情,“你看,碰你了。”

杜若嘲諷臉:“呵。”

當然,嚴深怎麽也沒想到,等到兩天後杜若休整過來之後,他是真的沒法碰她了,而等到杜若下一次安全期,差不多又是小半個月,完全實現了杜若那句“下個周你也別碰我”。

杜若稱自己為“神機妙算杜小若”,而嚴深只能苦哈哈地在臺歷上給這個月的這幾天打了個叉號。

“哇,幽夢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累啊?”寧惜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倒是把杜若嚇一跳:“什麽,還能看出來嗎,黑眼圈重嗎?”

寧惜搖搖頭:“有什麽黑眼圈,看不出來啊,哎呀,你皮膚真好,羨慕死。”

杜若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看不出來就好,我跟你說啊,這個遮瑕特別好,是不是看不出來——”

女生討論化妝品的時候,嚴深是不明白的,但是他知道只要給錢就好了,所以《神風》ONLY的後臺解說休息室,是這樣的。

杜若:“我和你說,這個遮瑕巴拉巴拉,就是稍微貴了點,八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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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惜:“這個眼線筆超好用防手抖,我手緊張得抖成篩子都沒問題,才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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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天啦,你不知道這個面膜多好用!前一天考試熬了一下夜,第二天醒過來臉色不好,晚上就敷了一片,效果驚人!趁著黑五打折找代購,不到三百一盒!我今年打算囤他個五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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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惜:“嗯……幽夢,你這個手機報賬,很紮心了,我不想和你聊了。”

杜若看了看坐在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嚴深,嘆了口氣:“你幹啥呢,我缺錢嗎!”

“不缺,但我覺得你缺。”

杜若沈默了幾秒,咬牙:“你才缺!”

嚴深覺得,找個辯論隊三辯當女朋友,吵架都吵不贏,很難受,難受得嚴深直接抱著人親了好幾口。

站在門口剛準備進門的洛鳴鳳擡著一只腳不知道該不該進來,寧惜過去,默默把門關上,隔著門跟洛鳴鳳說:“時間倒流一分鐘,你,重新開門。”

洛鳴鳳再次把門打開,尷尬而搞笑地招呼:“哎呀,剛剛怎麽啦,要開場啦,快點,我什麽都不知道!”

弈小異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托著一百八十斤的身子往門外走:“怎麽了,剛剛有事兒嗎?秀恩愛什麽的太傷人了,我也想要女朋友!”

不過即使擁有教科書級別的劍神行晚和奶媽孤鴻,他們這個隊也沒有拿到冠軍,畢竟只有一個陳堯是熟練各種爸爸職業的,有秋情和落花辭這倆弟弟職業,實在帶不動,遇到對面的爸爸聖女和明教,基本沒什麽還手之力,只能靠手法來硬拖。

杜若也在背地裏跟秋情和陳堯吐槽職業平衡,看到策劃還是“臉上笑瞇瞇,心裏媽賣批”。

回學校之前,嚴深和杜若先回了一趟S市,杜若把自己跟嚴深的事兒隨口就跟馮明音說了,馮明音也沒當大事兒,反正倆人都訂婚了,就等杜若年紀到了就領證,倆人也不小了,只要做好措施,都是人之常情。

杜衡看嚴深得意的樣子,多少也知道他幹了啥,他能怎麽辦,除了當好妹妹的後盾,他還能幹什麽?

——當然,在花園裏跟嚴深打了一架當然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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