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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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門課,就是當初杜若拼死拼活覆習之後,才考了九十二分的,沈浩——沈八十的傳播學,不過變成選修之後,這門課被稱作“傳播學入門”,被安排在每周三的第五節課。

第二個周末,軍訓正式結束,即使杜若每天督促嚴深擦防曬,還給他帶了防曬噴霧,但嚴深還是在軍訓之後黑了三個色號。

“你是不是沒聽我的隨時噴噴霧?”杜若一邊嫌棄,一邊給他擦美白霜,“你看看你脖子後面!”

“男人嘛,不怕黑,又不是選美。”嚴深不在乎道,杜若戳了戳他後頸肉,咬牙道:“我是怕你曬黑嗎?你又不疼了是吧!”

嚴深第一個周沒認真擦防曬,就只有早上出門和中午的時候杜若給他擦,那張臉被帽檐遮著倒還好,但他後頸被曬脫了皮。

“你這張臉現在還是你們VIN的招牌,這還好是你們戰隊經理沒看見,不然你等他嘮叨你那完了,完球了!”

嚴深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戰隊的碎嘴經理,苦惱地摸著頭:“還好,我退役了,而且我還是老板,不行,下周末你給我打層粉底我再去基地。”

杜若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又把嚴深的胳膊抓了過來:“來,你看看啊,咱倆這個膚色,你能用我的粉霜嗎?”

“嘖,也是啊,那下周我就不……”

“所以你這幾天,你看看你哪天課少,我們去逛商場,順便給爸媽買點東西,這周末去看看爸媽。”杜若把多的美白霜擦在自己手上,嚴深直接打開課程表,看了一眼:“周三晚上有課,周二下午只有第一節有課,周二?”

杜若點點頭,把化妝桌上的瓶瓶罐罐收拾好,“行啊,你下課之前我就去你教室門口等你。”

嚴深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並且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滿意——杜若被他抱在懷裏親了十幾分鐘。

大一的課程雖然很多,但是嚴深還是很滿意的,畢竟除了周三晚上,他每天都能跟杜若一起直播,雖然倆人的直播內容八竿子打不著,可這種畫外音出鏡也讓嚴深十分滿意。

杜若也沒跟直播平臺繼續續約,她雖然不用找工作,但實習還是要的,所以等到年底合同到期,杜若就可以恢覆自由身——她跟《神風》官方的合約也是年底到期。

其實杜若大四也已經沒有課了,她跟陳堯雙保研了之後也沒辦法放松,兩個導師大概是為了提前考研自家學生,直接把這學期的選修課扔給了兩個人。

“所以你還沒跟Dee神說,他那兩節選修課,周三是你上課,周四我上課?”陳堯一邊寫教案一邊問,杜若搖搖頭:“沒呢,明天上課嚇嚇他。”

陳堯喝著杜若帶的奶茶,決定告訴她:“其實,725的時候,我跟Dee神透露過一點點。”

杜若擡起頭,平光鏡滑到鼻尖,杜若就這麽像個要債的地主一樣盯著陳堯:“你,說什麽?”

“別生氣,真是一點點,就一丟丟,我就說你要給他個驚喜,沒說具體是什麽。”陳堯又喝了一口奶茶,杜若看著他手裏的奶茶,咬牙切齒:“我就該讓店員給你奶茶裏加一把鹽!”

“哇,你這女人,心腸狠毒!”陳堯抓了把爆米花扔進嘴裏,口齒不清道,“我,我聽說你明年就不直播了。”

杜若點頭:“對啊,沒必要了,不過跟那邊也說清楚了,沒什麽大問題,你記得跟晚晚那邊說清楚啊,簽約先簽一年,她這種很明顯後續能有更好的待遇再簽三年,畢業之後看她自己。”

“嗯,行,謝了。”陳堯看了看時間,“下午繼續吧,快下課了。”

他擡頭一看,杜若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行吧,服氣,你這個速度,看得出來你非常著急了,下午你從家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就成,我就不定鬧鐘了。”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從這兒去商院教學樓遠得很,拜。”杜若拎著包就跑,陳堯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拜拜”。

杜若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五十了,透過教室緊閉大門上的小玻璃窗在教室裏找著嚴深,整個教室看了個遍,在教室倒數第三排看見了人,才給嚴深發了消息。

【若若小公主:我到啦,在你們教室門口窗邊,給你帶了冰淇淋奶茶。】

【深深小王子:好!愛你,muamuamua!】

【深深小王子:你怎麽不親我?】

【若若小公主:[啵唧啃臉.jpg]這個行嗎?】

【深深小王子:行,愛你,中午吃什麽,食堂好吃嗎?】

【若若小公主:去之前買冰淇淋那兒旁邊的冒菜?我記得你能吃辣】

【深深小王子:好好好,聽你的,我馬上下課了,等我收拾東西。】

剛看見這條消息,杜若就聽見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只有教授說話的教室裏頓時嘈雜一片,不到一分鐘,就有第一名同學開門出來了。

嚴深看起來不急不緩,但腳步奇快,班長在後面叫了好幾聲,嚴深充耳不聞。

“寶貝兒,等急了吧。”杜若笑著擡起手,把奶茶貼在嚴深臉上:“涼快嗎?”

嚴深把自己的書放進杜若包裏,就順手拿了包:“走吧。”

“可是我好像聽到有人叫你。”杜若回頭找了找聲音的來源,看到擠在人群裏的班長,“那是你們班長吧?好像就是他,等等人唄。”

嚴深不太耐煩,站在樓梯轉角等著班長,小聲跟杜若告狀:“他就是想讓我賣笑,你別幫我答應啊!”

杜若拍了拍他的手讓他安心。

“D……Dee神!你考慮一下唄,就是去當個人形立牌,來吸引義……”

聽了個“義”字,杜若就知道是什麽活動了,“抱歉,他不去。”杜若笑了笑,直接替嚴深拒絕了。

D大每年開學的標準操作——義賣,每個班通過各種操作進行義賣,最後所得款項捐給貧困山區,所以一向都說“每年逛兩次D大的跳蚤市場,每年都有新感覺”。

班長有些尷尬,解釋道:“我們就是想在義賣的時候更吸引人,拿個第一……”

“拿我男朋友的美色,吸引別的女性來買東西?”杜若毫不客氣,畢竟作為一個文院辯論隊前骨幹隊員,她對商院這種“TOP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反感,“你們商院的這個幹啥都要拿第一的想法,跟誰學的。”

班長有些尷尬,杜若挽著嚴深笑了笑:“對不起,我比較保守,的確沒辦法接受我男朋友被人推出去……招蜂引蝶,主要是處理起來很麻煩。”

說完,杜若帶著嚴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教學樓,杜若就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聊天群發語音。

“真是好笑,義賣還爭第一,也不知道是在義賣,還是在賣藝,怎麽想的真是。”嚴深在旁邊揉揉她的頭,笑道:“你不說我也肯定拒絕,他讓我出點東西還行,站那兒賣東西,算了吧。”

杜若翻了個白眼,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我校商院,多年TOP癌,我是被惡心的夠夠的,大二那年校辯論賽,淘汰制,遇上我們,被淘汰了,結果去找舉辦方,也就是校團委說,商院丟不起這個人,不能在覆賽第一場就被淘汰,要覆活賽,覆活他個二胡卵子!”

“我原本以為這是辯論隊自己的毛病,後來發現,商院大部分老師都是這毛病,有意思吧,被淘汰了不想想理由,下次贏回來,想的是這次丟不起人。”

不過最後,嚴深雖然沒參加義賣,卻也聯系了一些職業選手送了點簽名周邊過來,杜若也要了一張她小舅舅馮明書的畫作,還跟嚴深說“這你們要是拿不到第一,就很搞笑了,我舅舅一幅畫,曾經最高拍了七位數”,陳堯知道以後笑她“還幫著商院爭第一”。

馮明書來給杜若送畫那天,正好是周三下午,嚴深也在家。

杜若和嚴深訂婚的時候,馮明書還在南半球不知道哪個小島上尋找他的繆斯女神,嚴深第一眼看到馮明書的時候,才深刻了解了兩個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杜若在直播間說過的一句話——“我媽說了,我和杜衡長得不像”。

“怎麽了,想什麽呢?”杜若戳了戳嚴深,馮明書看著杜若的小動作,把垂到身前的長發撩到身後,露出一個笑。

嚴深自覺失禮,連忙道歉,馮明書促狹地笑著,問杜若:“怎麽啦,寶貝,你沒跟你未婚夫說,其實你是我女兒?”

杜若跟馮明書之間向來葷素不忌慣了,嚴深雖然騷,但在家人這碼事兒上的確沒這麽騷過,也沒能想到舅甥倆還能開這種玩笑。

“嘶——若若,這真是……?”話沒說完,嚴深看到了杜若的眼神,聯系了一下突然笑出聲的馮明書,就什麽都明白了。

“阿深,你是不是真的失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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