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回合

關燈
不過到最後,杜若也沒能好好直播。

因為嚴深過了剛剛清醒的十幾分鐘之後,又慢慢開始酒勁兒上頭,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強行給直播間的人秀恩愛,杜若只當他是想挑釁杜衡,也沒多想,就隨他去了,但她跟嚴深做完日常之後,嚴深非要拉著她,問她當初為什麽不跟自己相親。

杜若登時就察覺道嚴深的不對勁,她第一時間跟直播間的觀眾們說了再見,杜若算了算這個月時長,只能月底不當人了。

她雖然不喜歡月底不當人,但是考試月加上嚴深醉成這樣,她能怎麽辦,又不能任由嚴深胡吹海侃,她還想保住自己的馬甲呢。

“我現在特別清醒,真的。”嚴深側躺在床上,摟著杜若,說完這句話又湊上去親了一下,“真的,我不生你氣了。”

杜若嘆了口氣,只能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其實還是有點生氣的嚴深,而嚴深也裝作其實自己不委屈的樣子,乖乖地蹭著杜若的臉。

“嚴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許委屈,乖乖回答我哦,”杜若看著快要睡過去的嚴深,誘騙道,“是誰介紹你跟我相親的呀。”

嚴深腦子反應很慢,卻還是認真仔細地回答:“阿姨……”

杜若皺著眉思考自己有沒有認識嚴深的“阿姨”,又問:“什麽時候讓你和我相親的?”

“嗯……三年了……你三年都沒理我……”嚴深又開始委屈,不過杜若聽懂了他的意思,都不用算,三年前,要麽是她大一的時候,要麽她還是高中生。

那麽問題又回來了……

“誰是阿姨?”杜若為了讓他好好回憶,還親了他一下,“嗯?好好想想,阿姨是誰,答對了我再親你一下。”

嚴深摟著杜若的手慢慢收緊,呼吸也漸趨平緩,杜若以為他就這麽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聽到他開口說話了。

“丈母娘。”

丈?母?娘?丈!母!娘!杜若做了三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

憑借她對自家母親的了解,她都能想到自己大一那年,馮明音是怎麽到處跟她覺得還不錯的青年才俊“推銷”自己。

直到推銷到了嚴深頭上,而不知道馮明音是怎麽忽悠的,嚴深竟然當時還想和自己相親,不過被自己拒絕了,可是嚴深卻一直記著自己……記到現在……

那麽問題來了,馮明音又是怎麽認識嚴深的?難不成是杜衡……?可是杜衡那種性格,怎麽可能在自己還沒成年的時候,就主動給馮明音介紹嚴深,說“這個人適合小公主,音姐你趕緊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杜若想了一會兒,大腦因為酒精的緣故也稍稍有些遲鈍,索性去問了杜衡。

【若若小公主:哥~】

【衡衡湊居居:你說吧,讓我做什麽】

【若若小公主:音姐是怎麽認識嚴深的,還能把他介紹給我相親?】

【衡衡湊居居:[淚流滿面.jpg]都怪我,我當初如果沒讓音姐來基地找我,她就不會見到狗Dee】

【衡衡湊居居:如果他沒有見到狗Dee,就不會讓你倆相親】

【衡衡湊居居:如果沒讓你倆相親,狗Dee就不會愛上你,你也不會被他騙走,你還是我滴小公主!!!】

【若若小公主: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哥哥,哥哥再見。】

杜若十分冷漠地把手機扔到身後,毫不留戀杜衡的咆哮,伸出手把嚴深抱進懷裏,睡夢中的嚴深下意識地向杜若懷裏蠕動了一下。

空調溫度有些低,雖然嚴深穿了衣服,但杜若還是用腳把毛巾被勾了過來,蓋住兩人的腰腹部位,腦袋一偏,抵著嚴深的額頭也睡下了。

嚴深徹底醒過神來,是第二天淩晨三點多,他是被尿意憋醒的,當他睜開自己的眼睛,感受到自己發麻的胳膊和有些落枕的脖子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什麽不適,如果不是實在憋得慌,他完全可以忍耐杜若這麽靠在他懷裏,並且允許她摟著自己繼續睡。

可是,真的不行,生理需求太急切了,他只能小心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並且把杜若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拿下去。

上了廁所回來,嚴深就看見杜若揉著眼睛靠坐在床上,腦袋還一點一點的。

其實在嚴深起身的時候,杜若就已經迷迷糊糊地醒了,聽到嚴深的腳步聲,杜若艱難地睜開一只眼,沖嚴深伸手。

“抱。”杜若在撒嬌,自從她跟著杜衡玩游戲開始,她就沒真正地沖杜衡撒過嬌,但還是駕輕就熟地嗚咽了一聲,嚴深趕緊上去把人抱住,杜若滿足地喟嘆,“睡吧……”

嚴深就這麽抱著人,重新躺在杜若的超大雙人床上。

記憶慢慢回籠,從晚飯兩個人喝酒開始,到他抱著杜若委屈地哭出來,從他第一次抱著杜若睡覺,到他在直播間拉著杜若問為什麽不和他相親,一點一點,全都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都……做……了……什……麽……啊……

嚴深試圖輾轉反側,但因為抱著杜若,別說輾轉了,反側他都做不到。

前一晚,因為嚴深在直播間說胡話,兩個人才九點多的時候就上床睡覺了,雖然三點左右醒了一次,但兩個人依然在七點的時候,前後腳醒了過來。

杜若毫不在意前一晚的事情——除了馮明音在她大一剛開學就給她介紹相親這件事,所以當她一睜眼就看到嚴深的時候,十分熱情地湊上去親了他一下,雖然只是簡單的嘴唇貼著嘴唇。

“早啊,這次是徹底醒酒了吧。”杜若調笑道,嚴深使勁兒揉了揉她的頭發,耳根子還有點紅。

“嗯,醒了,以後我們還是少喝酒吧!”

嚴深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杜若直視著他的眼睛,兩個人眼都不眨,大約半分鐘之後,嚴深揉了揉幾乎要瞪出眼淚的眼睛,拍了拍杜若的屁股。

“起來吧,趁著今天沒考試,要不掛幾個小時直播?”

杜若撓撓頭,對這個主意表示了讚同。

“我覺得可以,後天考試,今天明天多直播一會兒,下播就覆習一下,完全可以!”

嚴深應了一聲,瞇著眼揉了揉杜若淩亂的頭發,杜若側仰著頭親了親他的手腕,這一下讓杜若想起什麽。

“嗯,上午先不直播,咱倆上午去一趟商場吧。”杜若拉著嚴深的手腕,大拇指不斷摩挲著他的手腕內側。

“好,那先吃早飯。”嚴深把人拉起來,“我去煎個蛋,你家有牛奶嗎?”

“我不喝純牛奶,冰箱有酸奶。”杜若往衛生間走,“我要吃蛋餅,不吃荷包蛋!”

嚴深應聲,去給杜若煎蛋餅。

杜若一邊洗臉刷牙,一邊看卡地亞的男士手鐲,對比了價格和自己銀行卡的餘額,默默選了一款,又把手機塞回兜裏。

等杜若換完衣服,倆人吃了飯,才一起出門去了離家最近的原德商場。

嚴深不知道杜若想買什麽,但看她往珠寶首飾區走,還在想“果然是女孩子,果然喜歡這些東西”,還給杜衡發了消息,問他杜若喜歡什麽樣的首飾。

“親愛的,你看這個手鐲你喜歡嗎?”杜若示意櫃姐把一款男士手鐲拿了出來,一把拉過嚴深的手,給他戴上了,“喜歡嗎,我還覺得挺好看的。”

嚴深啞然失笑:“你是想給我買?”

“那不然呢?”

杜衡適時地回答了嚴深剛剛的問題。

【Asarum:貴的,簡單大方還得精致的。】

嚴深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杜若出門選的鎖骨鏈和耳釘,先是回答了杜若的問題。

“喜歡,不過我覺得這種東西,還是情侶款比較好。”嚴深說完,櫃姐十分自然地接話:“先生如果您喜歡的話,可以選這款送給您的女朋友,雖然這兩款手鐲並不是實際的情侶款,但設計理念類似,完全可以作為情侶款的。”

櫃姐拿出另一款花色類似,但只能稱之為手環的一個鐲子,嚴深也給杜若戴上,虛握著杜若的手,讚嘆道:“就是好看,就這個了,我去付錢。”

當機立斷,絲毫不給杜若說不要的機會,杜若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飛快地看了一眼兩個鐲子的價格差,向旁邊的配飾櫃臺跨了一步,指著一對袖口說:“這一對,和剛剛那個男士手鐲,一起包起來,我去付錢!”

絲毫不肯認輸呢,杜若若!

不過杜若也沒想著直接給嚴深,這種不肯認輸的行為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正好開學沒多久嚴深就要過生日了,當生日禮物吧!

杜若想著,不動聲色地把裝袖扣的盒子往包裏懟了幾下。

“你這個月直播時長夠了嗎?”杜若問完就想起來了,嚴深雖然退役了,但是他在貓眼的合同延續到《不朽》下個賽季開始,也就是九月份,這段時間他的直播時長仍然是按照在役選手來簽約的,一個月直播時長不到五十個小時。

“夠了,但是我覺得我今天可以跟你開一下直播,這樣可以秀一下咱倆的情侶款!”

杜若十分滿意,因為她就是這個目的,但她還是假裝矜持、害羞。

“這樣不好吧……”杜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樣大家還得通過屏錄才能發現,要不直接我開直播,把攝像頭對準咱倆戴鐲子的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