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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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曉得他們要找隨身碟,幸好騙到他了。」

黎子泓接過隨身碟之後插上計算機,隨身碟裏只有一個視訊檔案。

點開檔案之後,先傳來的是吵雜聲,接著是劇烈搖晃的畫面,但是仍可以看清楚畫面上顯示的是什麽。那裏有好幾個人,男女都有,他們正大笑著踢打地上一個男孩,而四周還下著雨。

「幹,茵茵妳拍這個幹嘛!」有人在鏡頭前面比了YA。

「紀念啊……」

「白癡喔!」

鏡頭對著地上的男孩,原本激烈的掙紮的男孩慢慢地頹弱了下來,在一群人發狂般毆打的動作下,逐漸地只能轉成無力的抽搐。

「幹,不會死了吧?」終於有人發現男孩沒有任何動作。

接著,畫面上出現了安合和其它人的身影,他們探著男孩的鼻息,「還活著,快閃,他家就在附近而已,閃了閃了!」

「要叫救護車嗎?」何旺宏的聲音有點猶豫。

「幹,你白癡喔!」

幾個高中生轟然地散走了。

在茵茵關機前,畫面左右閃動著,盯著同一畫面的虞佟,看見了在搖晃影像中的巷子底出現另一個女孩的身影。

「死掉的那個沒關系的女孩。」黎子泓也看見她了,這樣說著,「她看見兇手,張美寧抓她大概是因為從她口中得知她目擊這事,進而從她嘴裏逼問出有哪些人。」

「所以她認為這個女生沒有告訴警方也是同罪。」虞佟嘆了一口氣。

在視訊文件播完後,方苡熏將娃娃抱出來,「奇怪了……你們有把娃娃拿出來嗎?」

「怎麽了?」虞夏轉過去看她。

「鞋子好臟。」拿起人偶,方苡熏擡著娃娃的腿,所有人都看見穿著鞋子的小腳上沾滿了泥土和草,而娃娃的手上也有著臟汙的痕跡。

幾個人面面劄覷,無法解釋。

「隨身碟就交給你們了,我把娃娃帶回去給學姊,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將娃娃稍微清理過後,方苡熏這樣說著,「她很疼這個娃娃……幸好我的娃頭只有一點點裂開,存夠錢之後我會再幫它買一個新的身體。」

「關於這一點,因為是要幫我們才被破壞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費用請讓我來出。」虞佟看著女孩珍惜娃娃的樣子,這樣說著。

方苡熏搖搖頭,「不用了,我會用我自己的錢再帶它回家。」

「請幫我祝妳學姊早日康覆,這兩天我會正式去探訪的。」虞夏如此告訴她,「也會正式去請問她的名字、聽她想說什麽。」

「嗯,我學姊一定會很高興。」方苡熏露出微笑,「她一直當你是偶像。」

「我認為應該好好教育她,不要跟阿因一樣多管閑事攪入事情裏,最好是當面跟本人說。」深深如此認為的虞夏,想著要怎樣說教才能再次避免不相幹的人涉入危機。

方苡熏對著該死的娃娃臉翻了白眼。

「……你不能浪漫一點嗎!」

媽的,學姊怎麽會喜歡這種人啊!

——

他在黑暗中看見了相同的景色。

時間似乎倒轉到他在圖書館前面對著那一大片玻璃,在那片玻璃的另一邊有著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是他們沒有胖瘦、沒有顏色,就像在看皮影戲般,所有人都貼在那裏,像層紙或是什麽物質,黑色的影子睜開了無數的眼睛,沒有任何感情。

然後在那群人裏面,有個少了一半頭顱的女孩對他招手,不知不覺地他移動了腳步往前走。他感到好奇,想接近點看看這些東西,但是在靠近女孩之前,他先被一團東西給往後撞回去了。

兩個小孩在下面拼命朝他搖頭,然後推著頻頻後退。

所以,虞因就這樣醒來了。

那是案子結束之後的第三天,他醒來時只看見小聿在旁邊的家屬看護小床上蜷著身體看書,一見他清醒了,小聿連忙跑去按了護士鈴。

醒來後不到十分鐘,虞因從鏡子裏看見自己被剃了個大光頭,頭上還包著紗布。

「你還在觀察期喔,不可以亂動。」進來幫他做檢查的醫生這樣說著,對於術後沒有感染感覺挺滿意的,順口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目送醫生離去後,整個房間恢覆了安靜。

虞因花了三分鐘來哀嘆他被剃光的頭,然後轉過視線,看見小聿站在他床邊,有點手忙腳亂地在準備流質食物。於是他想起來了,被拖上救護車後的事情,「欵欵,再叫兩聲來聽聽。」露出了垂涎的笑容,他用誘拐的語氣說著,只是話一出口聲音卻出乎意外地微弱,連自己都覺得虛弱得像是蚊子叫。

紫色的眼睛光看著他,小聿露出一種接近埋怨的表情。

「我有聽到你開口喔,再裝就不像了。」對這件事感到很得意,虞因嘿嘿地笑了幾聲,「快點,快點。」

嘆了一口氣,小聿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然後偏頭看著他。

「算了,不勉強你了,據說你以前也是這樣自閉……真是的,重傷員就是要有鼓勵才會恢覆得比較快嘛……」虞因癟著臉,抱怨地說著。

「……夏爸說……會來揍你……」淡淡的聲音繼繼續續從虞因旁邊傳來,讓他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哇靠!又是我的錯嗎!」被敲破頭的人是他吧!小聿點點頭。

虞因發出了哀嚎聲。

這次他真的是無辜的啊……

張了張嘴巴,小聿皺眉,還是取來筆記本。

快了他一步,虞因直接把筆記本給抽走,然後壓在自己的枕頭下面,「管你以後要跟誰用寫的,以後找我講話只準用講的。」特權、特權,他要幫自己爭取到特權。

看著眼前的人,小聿真拿他沒辦法,只能點點頭,然後拿起手上的食物遞過去。

當然不可脦要人家餵他的虞因在協肋之後半坐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撈著已經和稀釋漿糊差不多的米粥,「對了,後來張美寧那件事情怎麽了?」

五分鐘後,聿依然緊閉著嘴。

「你這個死蚌殼。」

沒關系,他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

虞夏看著眼前的婦人。

小聿那天對她的攻擊造成了些許傷害,但是僅從皮膚上擦過,並沒有致命的危險,所以傷勢處理完畢之後,便按照程序開始訊問、起訊了。

「聽說你在法庭上完全沒有悔過的意思。」看著她,虞夏有點疑惑,「一般來說,法官會視妳的狀況量刑。」

「我沒有必要悔過。」張美寧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完全不後悔,即使再來一次,我照樣會把那些垃圾都殺了,我現在只後悔我手腳不夠快,還有幾個漏掉了。」

看著她,虞夏搖搖頭,「妳的孩子死掉妳會悲傷,但是妳殺了別人的孩子,那些人的父母就不會難過嗎?」

「我失去兒子那一天,警方說可能是校園暴力,也找到了幾個可能的小孩,但是卻因為我兒子淋了一整晚的雨而沒有證據了﹔那些人的父母只會說不可能是他們家的金孩。」頓了頓,張美寧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父母以子女為責,如果想下一代,就必須負起教育新社會的責任。如果小孩不是自己想要的,又何必讓他們出生?我用盡心力培育我的孩子上學、進入資優班,禮貌、聰明,做母親該給的我也全都給了,但是他只是因為被別人的小孩看不順眼,就讓那些小孩毆打致死,請問我的小孩出生到這個世界上來,就是為了要被那些父母不負責任、不對自己負責的小孩殺死嗎?」

「你可能會說我做的事情和他們沒什麽兩樣,這點我承認。他們不懂別人失去的痛苦,只會說自己很遺憾,那為什麽我就不能讓他們也體會失去時有多麽痛苦,像世界都崩塌般,我也可以告訴他們我很遺憾,因為我也是看他們小孩不順眼,所以決定讓他們也死一死。」

正眼看向虞夏,張美寧露出一種近乎輕松的笑容,「所以我不後悔,隨便法官要怎麽判,但是他最好是判我永遠出不來,只要我有出來的那一天,我會再去找剩下的人,讓他們為我兒子償命。」

「直到我死。」

於是,黑色大門在虞夏背後關上了。

他不曉得今天自己來找她是不是正確的,畢竟他們的確也該了解一下對方的心態,但是那又怎樣?

或許連比他們聰明幾百倍的人們,都不知道這個社會再過多久會因為失去道德和責任心而崩解吧?

五年前的現在,他手上有三件案子﹔五年後的現在,他的手上有八件案子。

再過五年,會變成怎樣?

而該為這些負責任的人又有多少?

到時候,除了生命之外,還會再失去些什麽?

虞夏從口袋裏翻出一張紙條,那是之前凱倫塞給他的,後來他也沒有再還到凱倫了,聽他那時說的話,好像是會再跟著大駱到另一邊去。

看來自己得找時間去了解他們那邊的狀況。

他看著紙條,上面寫著一款在線游戲、服務器和角色名。

走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他就找到了一間人不多的網咖,然後在櫃臺買了這款游戲的點數卡之後,依照操作在同一個服務器建立起新角色。

將凱倫給予的角色名字輸入,很快便得到了對方的響應。

「我在南部。」黑色的郵件展開後,上面簡短寫著幾句話,「大駱現在和白車主人上面的人走得很近,最近有什麽發現會再告訴你。」

想丁一下,虞夏也回了些東西給對方,「白車主人確定和我們另一個案件有關,他承認將香賣給大廈四樓那案件的男女主人,但是小聿他家的案件跟這個人沒關系,如果你能夠接觸到香,也請再告訴我們。」

「OK。」

斷訊之後,虞夏退出游戲,心想把角色丟給阿因或玖深去練一練好了。

計算機切換成黑屏幕時,虞夏看見自己的椅子後面站了個人,面孔有點模糊,看不清楚長相,但是可以確定是個女人。

她穿著高中制服,脖子還流著血,然後擡起手,對著屏幕那端的虞夏慢慢地招著蒼白的手。

冷哼了一聲,虞夏站起身,轉出隔間後,他的後面一個人也沒有。

付帳走出網咖後,他左右轉了一下,看見了蛋糕店。

先前,虞佟打電話告訴他阿因醒了,現在正在哀哀叫說想吃別的東西……不曉得蛋糕行不行,反正用水沖一沖,沖到爛也算是流質食物了。

一邊想著,他一邊進去蛋糕店包了個六吋的蛋糕出來,走出店門剛好遇上個學校教官。

「同學,你逃課嗎?」

他沒有當場給那個教官一拳,是因為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

出示證件打發掉不長眼睛的教官之後,虞夏往醫院方向走去。看在阿因這次也算努力的份上,就不揍他好了。

然後,他往自己家人的所在邁進。

在虞夏看不見的地方,黑影依舊對他招著手,直至消失在街頭一角。

人們依舊像平日一般生活著,直到下次的事件再度發生。

「下一則新聞將為您報導,高中生連續失蹤命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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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聿案簿錄第一部06不明》作者:護玄

無聲的紫眼少年與身懷陰陽眼的沖動派,

因與聿的不可思議事件簿

故事之前

人與人之間原本就充斥著各種矛盾。

悄悄出現在黑暗中的是那些原本看不清楚的影,人的另外一面。

「看戲羅——」

黑色的空地上響起了樂器的聲音。

繪著圖樣的布塊在空中翻騰著,震出一蕩蕩的波動。

銅鑼聲敲著、擊著,聲音在空氣中逐漸散播開來,然後被風送到黑暗吞噬的地方。

發電機轟轟作響,人影映著燈光搖晃。

提起步伐的人偶在彩色的戲臺上揮舞兵器,口白隨著操演而響起。

而臺下無掌聲。

空蕩蕩的廣場上排滿了座椅,幢幢的黑影直視著戲臺上那靈動的人偶著音樂道出故事。

縱使臺上演得激昂,臺下仍毫無回應。這是一場夜戲。夜晚搬演的鬼戲。

故事之前

人與人之間原本就充斥著各種矛盾。

悄悄出現在黑暗中的是那些原本看不清楚的影,人的另外一面。

「看戲羅——」

黑色的空地上響起了樂器的聲音。

繪著圖樣的布塊在空中翻騰著,震出一蕩蕩的波動。

銅鑼聲敲著、擊著,聲音在空氣中逐漸散播開來,然後被風送到黑暗吞噬的地方。

發電機轟轟作響,人影映著燈光搖晃。

提起步伐的人偶在彩色的戲臺上揮舞兵器,口白隨著操演而響起。

而臺下無掌聲。

空蕩蕩的廣場上排滿了座椅,幢幢的黑影直視著戲臺上那靈動的人偶著音樂道出故事。

縱使臺上演得激昂,臺下仍毫無回應。

這是一場夜戲。

夜晚搬演的鬼戲。

楔子

「這不是統一布丁喔,你哥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那個死女人最近迷啥啥團購買來的,聽說是臺南某個很有名的阿爸做的布丁。」

虞因手上晃著今天剛從某死女性好友那拿到的包裝箱,一回家就興奮地看著客廳裏一如往常在看英語教學節目的人,說著﹕「每種口味都有,你不是在網路上看好幾次了嗎?」

自從註意到小聿喜歡果凍、布丁類的點心之後,他就特別留意這家夥經常上網看些什麼,不久前就被他抓到小聿在瀏覽布丁的網站。

夏天到了。

連人都會跟著熱血起來。

果然註意力從電視轉到在布丁上,小聿沒什麼變化的表情難得也稍微有點動搖了。

「依照慣例,想吃就開口跟我要。」虞因露出了奸險的笑容,打開布丁箱,讓客廳裏那個人看見裏面果然裝了滿滿的布丁。

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小聿實在很想忽這個人的無聊行為。

「這家很有名喔。」不死心的虞因繼續晃著那拿布丁,不過平常會僵持很久的戲碼大概在兩分鐘後就被人一拳摜掉了。

提早回家的虞夏才剛踏進玄關就看見自家大兒子在欺負小孩,完全沒有招呼就從虞因綁著骷髏頭巾的腦袋敲下去,「告訴過你幾次,不要玩小聿!還有你這是啥鬼打扮!去把那不三不四的東西給我拿掉!」盯著虞因受傷後產生劇變的穿著打扮,虞夏怎麼看都看不順眼。

該不會這家夥的審美觀和腦子一起被打壞了吧?

「欸,這是龐克風啊,最近滿流行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虞因聳聳肩。其實他真的算很低調了,只不過是有骨頭和一些小別針、小鏈子,或者是些怪異的圖騰,基本上衣服和他本來穿的差不多,褲子也是普通的牛仔褲,沒有到非常誇張的地步﹔他還曾看過有人穿得破破爛爛、舌環鼻環鐵鏈的,所以他真的是很低調了,只是多搭配了頭巾而已。

被打腦袋之後,因為治療的關系所以他頭毛都沒了,在頭發長到能見人之前,虞因決定打死都把頭巾或帽子拿下來,畢竟還有條很嚇人的疤。

虞夏,盯著那身衣服,冷哼了一聲,「你還是穿旁邊風比較順眼。」

「啥是旁邊風啦!」

一邊抗議,虞因一邊把布丁拿進客廳裏大家一起吃。二爸今天提早回來,也代表他不能玩小聿了……沒關系,以後多的是機會。

「不過,二爸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早回家?」他家二爸是出了名的只回家睡覺,沒想到今天還不到六點就出現在家裏了,真奇妙。

懶懶地看了發問者一眼,虞夏接過布丁,一屁股沈到沙發裏說﹕「今天局裏有上面的人來巡察。」他出完任務就直接滾回家了。

「噗!」差點把點心噴出來,虞因馬上露出個心領神會的表情。

自從他家二爸上頭明白這個下屬有多兇殘之後,每次收到巡察的消息,絕對是拜托二爸提早回家或不要上工,雖然二爸的兇殘已經很有名了,但是是屬於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的那種名聲,真正遇到有人巡察還是能避就避。

坐在地上看電視的小聿暗暗松了口氣,接過布丁之後靜靜地聽著他們的父子對話。

就如同往常一樣。

在學生失蹤案件解決之後,大量媒體湧入校園,極盡可能地做出了許多連續劇般的誇張報導,還有家屬來哭說他們的小孩每天都是在哪邊生活、抓著學生問死者的品行等等,甚至編出了那些壞學生其實都有辛酸史的故事,例如因為家境關系才開始學壞等等……

這種情況下,當然有眼尖的記者發現轉校到中學裏的小聿,然後又拿來想炒作話題。

幸好黎子泓快了一步將那些消息壓下,和學校協調之後讓小聿先暫時休學,避免大量媒體跟拍、報導。

不知道媒體從哪問出小聿被虞家領走,到現在為止每天都有想挖出第一手新聞的記者埋伏在虞家附近,或是虞夏、虞佟上班處,有次虞因其至差點撞上突然冒出來要搶問他的記者。

這些事情對他們造成了不少困擾。

當然,知道這些事情的小聿也不太出門了,幾乎整天都在家裏玩電腦或是看電視和讀書,再有時候則和方苡薰通個簡訊﹔而知道事況的方苡薰最近也都沒有上門,只等著媒體們的興趣逐漸轉淡。

時間會慢慢讓他們轉移註意,直到有新的大案件發生,他們便會去緊盯新的目標。

「阿因,你們快放暑假了吧?」算自日期,虞夏想著差不多又是青才年犯罪率升高的時間,每年這種時候,交通組的同事就要開始想盡辦法和花招追上那些飆車族,前兩天他好像也看見自家同僚又在頭痛了。

而且最近的人很不得了,學會了違規還要沖撞警察,生命都不太有保障﹔要命的是如果還被有靠山的撞到,那真的要自己認衰了——不認衰人家還不放過你。難怪很多同事最近都在說要罰只能罰的人,不要去招惹有的沒的,不則絕對會被批得很慘。

如果今天換作自己,絕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沖上去把對方抓出來一頓好打,虞夏邊想著邊把手上的空盒子丟回桌上。

「喔,下周開始,不過已經考完試了,所以很多人就自己先放假。」咬著湯匙,虞因見身旁的人已經沒在看電視,就逕自轉臺轉到洋片頻道,「阿方他們說要去南部一個啥別墅聯誼,臨玥、阿關那幾個你也知道的,大概十幾個人吧,要租整棟私人別墅去玩,然後一路去到東部,可能十幾天。」

盯著自家兒子,虞夏瞇起眼睛說﹕」奇怪了,你平常不是都會跟嗎?」如果他沒記錯,這小子最喜歡這種活動了。

舉凡唱歌、烤肉、半夜跑去哪裏游蕩,都不會少他那一份。

因為虞佟和虞夏相信自家小孩知道分寸,所以從未特別擋他,幸好虞因也沒真的幹過什麼逾矩的事。

後來虞夏才告訴他乾兒子,他已經做好覺悟,如果有天犯罪的話,他絕對會沖第一個斃掉兒子……當然是先揍到要死不死的再斃,斃完之後再把骨灰用馬桶沖到化糞池去。

虞因非常慶幸自己除了愛玩之外,沒有幹過壞事。

「暑假我也有想做的事情啊,而且去別墅被那堆人鬧,算了。」

聳聳肩,實在很不想在腦袋光光時到外面瘋的虞因決定自己計畫別的暑假休閑活動。他有很多影片沒看,之前二爸買回來的游戲機還有不少游戲沒玩,打工時間也可以延長,所以可以做的事情還不少。想想,沒有跟到外宿旅行其實也不算太慘。

「反正都放假了,你看要不要帶小聿去找個地方玩,最近我們手上也有些游樂園和住宿招待券,有時間就去走走吧。」站起身,虞夏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將窗簾給拉上,直接杜絕外面的望遠鏡鏡頭。

他遲早有天會出去揍那些侵犯隱私的家夥。

「喔喔,好。」

夏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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