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們進去會死嗎？”墨玄直接就問了出來。

“誰知道，人要是找死，誰都攔不住。”顧清然說道，“被別人當成棋子使用，還喜滋滋地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這樣的人最是可悲了。”

墨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顧清然說道：“行了，別想他們了，人各有命，我們先回去吧。你這個可憐的爹還等著救治呢。”

“奧奧。”墨玄連忙應聲，看了一眼被他拋擲腦後的墨即淵，心裏暗道罪過罪過。

顧清然看墨玄一副心善的模樣想說些什麽又說不出來。

畢竟，心善並不是什麽錯誤，只是在這個時代，過於善良就是對自己的不善良，可是這些話，要顧清然怎麽跟墨玄說呢？

難道要顧清然跟墨玄說，這個世界，只要顧全自己就夠了，旁人的死活與你無關？顧清然做不到，她也不願意看見墨玄變成這樣的人。

顧清然想著想著，路程已經走到了一半，顧清然剛想跟墨玄說兩句話，就發現墨玄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剛剛顧清然自己一直在想著其他事情，倒是也沒發現墨玄也一直在思索。

顧清然看墨玄眉頭緊皺著，猜測他並不是簡單的走神，應該是想到了什麽。

顧清然便開口說道：“玄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墨玄被顧清然喚了回過神來，離開自己的思緒，說道：“玄兒就一直很奇怪，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認為獻祭我就可以封閉滄灃的裂口。”

顧清然見他在想這個，便開口說道：“你說你，這個問題有什麽好想的 ，那不過是雲華隨口胡謅出去的一個謠言罷了。現在仙界草木皆兵，人人自危，自然是聽到什麽就信什麽了。”

“不是的，玄兒覺得不僅僅是這樣，”墨玄搖了搖頭，提出不同觀點，“如果隨口胡謅的話就會有人信，那怎麽沒人說明琞仙帝沒有人說娘親和爹呢？不論是修為還是靈力，又或者說是名望，在仙界中比我更厲害的人比比皆是，斷不該把這種謠言，說到了我的頭上。”

顧清然苦笑一聲，說道：“不就是看你可以治愈青羽身上的惡靈咒，所以他們就想當然，說出這麽多的話來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治療了青羽，沒有聯系的，這兩者之間，屬實是奇怪。”墨玄自言自語道。

顧清然很是惆悵，她應該要怎麽跟自己這個兒子說，仙界中的人，就是這樣捕風捉影，無風起浪呢？他們才不管墨玄是不是真的能封閉滄灃的那個裂口，只要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希望，他們就願意去嘗試，反正，不是讓他們自己去犧牲，奉獻出去的是別人的性命，就算是失敗了，那他們也沒有什麽吃虧的。

這些人性醜惡的一面，顧清然又如何開口呢。

“不說這個，你這次進滄灃，有什麽發現？”顧清然及時的轉移了話題。

她覺得，墨玄一定能發現一些他們其他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我這次進去，最主要的，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封閉裂口。”墨玄慢吞吞地說道。

顧清然一聽，頓時怒氣沖頭，若不是還在半路上，真是恨不得踹墨玄幾腳。

顧清然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可是，這又怎麽冷靜得下來，帶著兒子進去滄灃，如果他發現自己真的可以封閉滄灃裂口，那墨玄是不是就當場直接把自己獻祭了？

顧清然還是很生氣，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既然墨玄並不能封閉滄灃的裂口，那他必然還有其他發現，於是她耐下性子，說道：“行，這件事情我們回去再說，那你還發現什麽？”

墨玄一直在偷偷觀察著顧清然的神色，見她確實是臉上有著怒氣，但是又耐下性子跟自己說話，這才怯怯地開口：“我可以凈化裂口一部分的怨氣，但是也就一部分，對於滄灃裂口鋪天蓋地的怨靈之氣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根本沒有用。”

顧清然聽了墨玄的話，也陷入了沈思，她一直以為，破解滄灃之地秘密的關鍵，可能就是在墨玄身上，畢竟墨玄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壓制怨靈之氣的人，但是現在看來，可能就只是墨玄功德加身，所以才有這功效。

那雲華死前之言，豈不是全部都是胡說八道？虧她還信了幾分，如此看來雖然破解滄灃的秘密又是沒有頭緒，但是至少現在墨玄的生命是安全了，而她也不用擔心，若是在危急時刻，到底在天下蒼生和骨肉親情之間，如何選擇了。

想到這，顧清然的心頭有一絲輕松。

顧清然的思索，落在墨玄眼裏，可就是深沈了。

墨玄還以為顧清然在為他擅自決定查看裂口封印的事情神生氣，拉了拉顧清然的袖口，解釋般的說道：“娘親，玄兒真的只是想要進去探查一番的，沒有任何輕舉妄動的心思，而且，我這不是都跟你說了嘛，別生氣了。”

顧清然聽到墨玄一番話，心中覺得好笑，她雖然生氣墨玄擅作主張，但是也知道，墨玄心懷天下，所以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不過，既然墨玄自己送上門來了，顧清然自然是要裝出幾分樣子的。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娘？”顧清然故作淩厲地訓斥道。

墨玄懨懨地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的聽著訓斥。

“行了，你別這副可憐樣，搞得我是個後娘似的，”顧清然看到墨玄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是不忍，說道：“那你有沒有想出解決滄灃裂口的辦法？”

墨玄一聽，眼中都有光了，說道：“有，只要在滄灃誕生、或者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意識，那就迎刃而解了。”

墨玄說得輕松，顧清然聽在心裏卻是沈重，一個新的世界意識，這其中有多難，是難以想象的。

要像上古神父盤古一樣，開天辟地，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太難太難。

顧清然立刻說：“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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