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番外 瑾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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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

可是我還要照顧爺爺,我甚至連倒下的資格都沒有。

我拖著病懨懨的身體去上班,領導說我被開除了,然後多給了我三個月工資。

我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再之後我每找一份工作,第二天都會被告知不需要人了或者是已經有人了。

我知道原因,有錢又有權還想幹預我的不就那一個人嗎?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哪裏惹了他,以至於他要這樣對我。

我想,要不我死了算了。

可是我死容易,爺爺呢?爺爺好歹還在呢……活著雖然艱難,但也不是不行。

他不是我想找他嗎?我去行了吧!

我蹲在他家門口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從他家出來了,“孟總,你家門口.....”她指著我對著屋裏人說。

應該是孟景說讓她走,所以她雖然很奇怪的看著我但還是點點頭走了。

門一直沒關。

我揉著發麻的腳進去,他坐在沙發上抽煙。

我的感冒一直沒好,聞了煙味後忍不住一陣猛咳。

他頓了一下,猛吸一口之後把剩下的半根掐滅在煙灰缸裏才說:“如果想要跟著我,首先還是先把你的身體養好!我不需要病秧子!”

我看不清我此時的表情。

從小到大,爺爺都教我,做人要頂天立地,無愧於心。

可是啊,爺爺,您沒教我,遇到這種有錢有權的怎麽個頂天立地法?

所以我現在只能依附著別人。

孟景說讓我住進他的公寓,爺爺他也幫忙送進了療養院,還請了專門的看護幫忙照料著。

只是從我住進來以後,他從來沒有回來過。

每天會有專門的人來給我上課、做飯、教我各種禮儀以及商業技能。

為了對得起他花的費用,我學的很認真。

我懷疑過他是不是要把我培養成殺手之類的,可是在這個和平年代殺人是犯法的。

我只有靜靜等待著。

三個月後,我才再次見到孟景說。

在酒會上。

酒會前,化妝師幫我化了妝,頭發也盤了起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讓我穿著紅色抹胸晚禮服。

站在鏡子前,我呆了很久。

這是我嗎?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竟然發生著這麽大的改變!

原來那個素面朝天看上去總是營養不良的女孩,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亭亭玉立了。

我明顯看到孟景說也是吃了一驚,但是很快掩飾了。

他把我的手挽上他的胳膊,然後一起進入宴會廳。

剛一進入很多人便註意到了我們。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緊張。

他偏頭在我耳邊輕輕說:“不用緊張,就當是在演習。”

在他的鼓勵下,我漸漸放松了。

他跟各個商人寒暄握手,有人問:“這位漂亮的小姐是誰啊?孟總不介紹下嗎?”

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笑。

我第一次見他笑,雖然他笑的很敷衍,但孟景說本人翩翩如玉,溫文爾雅,所以縱算他笑不達眼底,也不可置否確實很好看的。

我以為我的作用也僅於此,可是不知道是我小看了他,還是小看了我自己。

我撞上了一個人,對方的酒灑了我一身,我的酒也撒在對方身上。

是的,是孟景說推我的。

所以我沒有防備,對方也沒有防備。

“怎麽回事,這麽不小心?”他柔聲問著。

有一瞬間我想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就算在看到對方來人時候,我仍願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接下來的事卻總由不得我那麽想。

“喲,方總,不好意思灑了你一身!”他說。

對方是曾經被我砸破頭的光頭。

光頭本來生氣的臉,在看到孟景說時,瀟灑一揮手道:“沒事。只不過一套衣服,倒是這位小姐……”

然後他似乎認出我了,“她?”

孟景說似乎沒聽到般只是尷尬笑笑,然後招來一個人:“送季小姐和方總去我的房間換一下衣服。”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所以我的利用價值在這是嗎?我看向他,他並不看我。

我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扭頭就走,因為我知道,我逃不掉,也不想逃……算是,我欠他的吧。

在這之前,我竟然還曾有過他確實想幫我的念頭?這是多麽可笑的事情!我竟然忘記了灰姑娘並不是真正的灰姑娘,她只是有個惡毒的後母所以才成為了灰姑娘而已。

而我,是真的什麽都沒有的灰姑娘,所以,我不會有水晶鞋也不會有王子!

光頭的眼神讓我覺得惡心,只是剛一進門就想碰我,我嫌惡的躲開了。

“孟景說讓你跟我一起上來,不就是把你送給我了嗎?一個□□,裝什麽貞潔烈女!”他說的很惡毒,也讓我覺得自己很惡心!

但,我還是不會讓他碰我,除非我死!最壞的打算是我把他殺死,然後再自殺!

在我把屋內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他依舊只是腦袋上留了點血,手劃了一下,仍舊是能把我按在地上的大力士,我打算咬舌自盡的時候孟景說開門了,身邊帶著一個助理,手裏還拿著相機。

哢哢猛拍。

“方總,你這是幹什麽?”他板著臉,聲音狠厲,掰開光頭的時候還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我忽然很敬佩,這人真是厲害了!不當演員還挺可惜,看看人家那表情到位的連自己都要相信了。

他扶我起來,圈我在懷裏,小聲安撫著。

我沒說話,甚至沒有哭泣。

沒過多久來了很多人,我一直抵在他懷裏,此刻想來他也不會推開我,而我則趁機隔著他薄薄的西裝狠狠的咬上他的胸口。

他果然一聲未吭,跟其他人談笑自如。

我忽然忍不住就哭了,季瑾淩啊季瑾淩啊,你怎淪落至斯了?在商言商,你的價值也僅限於此而已,林厶拋棄你是正確的!被人利用也是活該!認不清自己的定位就是如此……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在他推開我之前,我先離開那個令人害怕的懷抱。

我低著頭說:“我想回家了。”

我不知道他什麽反應,只是過了許久他才說:“好。”

我沒有要求他送,他也沒問我要不要送,我想我們從今往後該是互不相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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