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寧第二次逛家具城，但是相比第一次感觸極不一樣。

因為這次是有選擇性的，所以很快就選好了。訂好了一個月後送貨，到時候裝修也差不多了。

隨後兩人順便在商場逛了逛，逛到三樓的時候便被樓上的飯香吸引。

“你餓不餓？”瑾淩問。

“有點。”尤其是聞著那些飄出來的飯香菜香，可是這一整層都是吃的，“去哪吃呢？”四寧的選擇困難癥又犯了。

“去吃牛排吧，王勉說這附近有一家店很好吃。”瑾淩建議。

四寧倒是很少吃西餐，一來覺得不太能飽腹，二來是覺得有些偏貴，可是瑾淩建議了，四寧還是同意了。

原以為瑾淩說的是商場裏的店，瑾淩卻帶著四寧往外面走。四寧一直安靜的跟著她走。

之前四寧一直想不明白，Z市有三個家具城，之前她和餘向宸去的是一個，另外靠近江小廚店面的還有一個，可是瑾淩卻偏偏帶著她跑到距離最遠的一個。

現在看到不遠處的一桌人四寧算是明白了。

孟景說身旁坐著一對中年男女，對面也是一對中年男女帶著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臉上毫不掩飾著愛戀和嬌羞。

看樣子似乎是在相親，四寧看了看瑾淩。雖然她假裝淡定無事，但四寧還是看得出她的慌亂和煩躁。

“瑾淩，你沒事吧？”四寧從瑾淩對面位置坐到她旁邊。

“沒事啊，你想吃什麽？”瑾淩拿著菜單翻看著，可是沒有一個能入眼的。

“都可以，你幫我推薦吧。”四寧不清楚瑾淩和孟景說的事情，如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陪著她就好。

從點餐到用餐到用餐完畢，瑾淩幾乎沒怎麽說話，偶爾幾句話也是詞不達意。

比如不遠處孟景說起身，瑾淩喝著免費的檸檬水說：“這挺好喝的。”

四寧點頭應和：“嗯，解渴。”

再比如兩家的家長離場留下兩位年輕人的時候，瑾淩指著還沒開動的牛排說：“這味道不錯。”

四寧繼續附和：“嗯，味道不錯。”

然後看見孟景說被對面的人撒了一身的水，但還是面帶微笑著，似乎還安慰對方。

瑾淩起身和四寧說：“四寧，我們去喝酒吧！”

“啊？”

雖然轉折有點快，但四寧還是點了頭。她自己很少喝酒，一是不太會，二是餘向宸也不允許她喝。倒是經常能見到瑾淩喝酒，第一次見她便是在夢酒吧喝酒。

都說酒能解愁，可是真的解愁還是又添新愁還真是沒人知道。

閃爍的燈光，喧囂的音樂，舞動的人群，是常見的酒吧模樣，不似夢酒吧的酒吧。

瑾淩一杯一杯的喝著，似乎那只是白開水。

“瑾淩，還是少喝點吧！”四寧想攔著她，但攔不住。

“四寧，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瑾淩醉醺醺的問她。

“我，我也不知道。”

“以前沒錢的時候我經常告訴自己，季瑾淩啊，你要努力，只要賺到錢了，所有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的！可是我現在有錢了，我依舊什麽都沒有.....”

四寧有些心疼她，伸手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又聽她說：“其實很多東西都是早就註定的，我沒法改變我的命運，甚至也無法決定我的命運。”她的語氣平淡，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以前有人問我，我是不是沒心的？一度我也以為我是沒心的......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有人忽然間抽走你周圍所有的空氣，你絕望，你掙紮，可是都是做的無用功。”

說著她又喝下一杯酒，仿佛這樣自己就能忘掉所以事。

“是因為，孟總嗎？”四寧輕聲問道。其實她也是直到今天才敢確定瑾淩和孟景說之間確實是有關系的，可是感情的事旁觀者真不可語焉。

瑾淩只是稍頓，沒有搭話，繼續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四寧完全不懂怎麽勸說，但想到之前的林厶背叛了瑾淩，如今孟景說也如此，她便覺得安慰似乎顯得很多餘，於是也端起手邊的酒一飲而盡，有些辣，但感覺還行。

“你也覺得我很可憐對不對？”瑾淩忽然問。

“不是！你沒有可憐！是他們不懂你的好！”四寧擲地有聲。

然後又拿起酒喝了一杯，心內想到，酒真是個好東西，壯膽！

瑾淩繼而自嘲般的說：“從前我欠了別人，現在終於有人來討回了！可是你說憑什麽？憑什麽他要的時候全世界都得服從他，他不要的時候任何人也不能說不！”

瑾淩的眼淚一直流，此刻聲音也有點大，好在酒吧的音樂聲音也不小。

“其實感情是這種事情，向來是最難說得清的。”四寧安慰，怕安慰力度不夠，她又說道：“偉大的□□說過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自從人類分化成階級以後，就沒有過這種統一的愛！真正的人類之愛也是會有的，但要等到消滅階級以後！”

瑾淩忽然就笑了，淚水混著酒水一起流入腹內。

四寧也呵呵笑著，“幹杯！”

“幹杯！”

喝了多少酒四寧沒記，瑾淩也沒記，反正兩個人腦袋都有些飄飄然，但也沒有想要停止的打算。

餘向宸給四寧打來電話，四寧只知道大聲喊：“什麽......你是誰......哦，找服務員的。”說著就把電話遞給了調酒師，也沒想為什麽找調酒師的會打她的電話。

來的路上餘向宸想，到底是以後杜絕四寧喝酒比較好，還是把她培養成千杯不醉比較好。

沒有答案。

但這個答案在他到達酒吧的時候就確定了，以後絕對不能讓四寧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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