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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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什麽事做,兩人便待在酒店裏。嚴劍在浴室裏洗著澡,蘇樺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下著的毛毛小雪,映著淡淡的月光,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那是在南方難有的景色。路上的行人裹著厚厚的一層衣服匆匆而過,周遭的商家也是漸漸熄燈打烊,寒冷的冬夜,最暖和的莫過於家裏了。開著暖氣,一屋子的人坐在一起聊著天,不管是閑話還是正兒八經的事,都可以暢談所欲,這大抵也是作為人的一大樂趣了。

摟過被子,蘇樺把自己裹起來,一邊撥著還沒幹的頭發,一邊塞著耳機聽著歌、看著小雪。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所以當他回過頭來看著一個□□著上身的人的時候,他又是被嚇得不輕。

不過他首先還是趕緊拿過一件衣服給他披上,這人是沒有大腦皮層嗎?都感覺不到冷的嗎?當然披衣服的過程中,蘇樺還是無法避免地看了幾眼……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嚴劍的裸體,但是每見一次他都很傷感。

都是男的,為啥就差這麽遠……回過頭繼續看雪,蘇樺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撇撇嘴,仰起頭憂傷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過還沒等他看夠幾秒,他的頭就被某人扳會去,然後一個帶著熱意的吻落下來。蘇樺的臉騰的一下通紅起來,這又是搞哪樣?

這還不是結束,他掀開了蘇樺的被窩,進來把蘇樺摟在懷裏。

窗外的街燈泛著淺黃色的光,徐徐飄落的雪花似乎也映上淡淡的色澤,在風中靈動地起舞著。屋內蘇樺的一只耳機到了嚴劍的耳朵裏,嚴劍把頭靠在蘇樺肩上,大手繞過蘇樺,把他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裏,手臂稍稍用力,讓對方緊靠著自己。兩人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歌、看著雪。

蘇樺的眼眶突然有點熱,當嚴劍帶著熾熱的擁抱圍上自己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真實。更準確地說,每次嚴劍做這些親密的動作的時候,他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聽誰說過,覺得不真實的東西只是因為太美好、太可望不可即。那麽自己,是不是也正沈淪在這美好的擁抱中呢?

厚重的墻鐘踏著緩慢的步伐,夜越來越濃,嚴劍的手松開,卻是讓對方轉過來面對自己,在對方還在發楞時吻上對方。蘇樺睜著大眼看著對方,對方也睜著眼睛看著他。慢慢地,蘇樺閉上了眼睛。

吻了一會兒,嚴劍還是逼著自己離開對方的唇。蘇樺的唇總是這樣帶著些微的涼意,帶著某種讓嚴劍無法自拔的氣息,自從他第一次吻上眼前的青年,他就對他的唇有了一種深陷其中的癮。

“晚安。”親完的人回到自己床上去了,留下一個被親的人拿起被子蓋過頭睡覺去了,連頭發還有點濕也是沒理了。

為什麽自己對他的吻不排斥呢?甚至還有點期待。無法否認,剛剛那一下真是有著某種魔力,讓原本獨自在外飄擺的蘇樺突然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就好像證明了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遙遠的他鄉,而是有著一個人一直在陪著自己。

蘇樺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迷戀這種感覺了。

爸爸媽媽以前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呢?如果媽媽在身邊,他一定會問個究竟。

哎不行,要睡覺了,再想腦子就亂了,就睡不著覺了。

嗯,睡覺,睡覺。

看著蜷縮在被子裏看不見人的蘇樺,嚴劍擦了一下頭發,拿過被子睡覺。

第二天清晨,已經有著一些陽光,該是個晴朗的日子。

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嚴劍,蘇樺揉揉頭發讓自己清醒,起身穿衣洗漱,然後走出了酒店。剛邁出酒店的大門,一陣寒風便迎面撲來,即使是陽光燦爛的日子,北京還是顯得幹冷呢。

沿著街道走過,看著一幢幢充斥著北京氣味的建築,蘇樺感到格外的有趣。都說建築是城市的標志,確實沒錯,每一個地方的建築總會有著當地的獨特理念,就好像標簽一樣。

走到一家早餐店,老板是一個年輕的阿姨,長得也是標致,一直笑呵呵地接待來買早餐的人。來往的大多都是熟客,當然也是有著一些像蘇樺這樣的生客。不過還沒走到店前,她便一眼看到了蘇樺,便熱情地招呼了起來:“這是哪家的小青年啊,長得真是俊俏。”

“哈哈,阿姨早上好啊!您這裏都有什麽啊?”說完,蘇樺看了一下,都是些包子、粥等日常早餐。

“你看一下,想吃什麽讓姨幫你拿就行!”

“嗯,就拿幾個包子,嗯……還有拿兩杯豆漿。”想了一下,蘇樺又叫老板娘再添幾個包子。

“你們吃這麽多?”老板娘看了一眼蘇樺,笑著說。

“額……是啊。”

付了錢,蘇樺拿著早餐回到了酒店。嚴劍還在睡著。蘇樺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嚴劍的床邊,熟睡著的人眉頭一貫地微皺著,嘴唇也是緊緊地閉合,睡得好像不是很安穩。

這還是蘇樺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嚴劍的臉,雖然嚴劍長得不是像蘇樺這樣的俊秀,但是短硬的頭發,寬正的額頭,濃密的眉毛,卻是讓他充滿著一種北方男人的豪邁氣質,當然還有總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迎上來的微薄的嘴唇。

想起上一次,蘇樺鬼使神差地又把大拇指撫上嚴劍的眉頭輕輕摩挲,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蠱,他只是想這麽做。

指尖下的人漸漸放松了身體,張開了眼睛,看到了那張第一眼便讓自己沈醉的臉。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彼此凝視著。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就連呼吸也是要停止了一樣,蘇樺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樣打破眼前的局面。

“那個,起來,吃……啊!”

被人牢牢地摟在懷裏,蘇樺悲憤地想著,能不能讓他說完一次,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他還穿著鞋子呢!

耳朵下的胸膛傳來一陣一陣平穩的心跳聲,那聲音就像嚴劍摟住他時大手在他背後輕拍的一樣,讓他平靜安寧得很。

沒有掙紮,蘇樺就這樣靠在嚴劍的胸膛上。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吃早餐了,不然就涼了。”說完支起身子,用自己冷冰冰的手去碰嚴劍的臉,一邊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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