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後你日日見到他，不會想到你是怎麽樣害死他的母親繆淑妃的嗎？你就不怕他將來知道真相而為母報仇嗎？”

楊賢妃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強笑道：“皇後娘娘說什麽，臣妾怎麽聽不懂。”

沈菀看向繆淑妃，說：“淑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一心以為你可以除了本宮，但卻不知賢妃這只黃雀正等著你呢。”

繆淑妃搖搖頭，眼中流露中不解的神情。

“也罷，告訴你吧，這杏雨本就是楊賢妃的人，楊賢妃將杏雨這把刀子遞到你手裏，讓你來做這個持刀人，所以，就算你毒害本宮與皇兒的計謀成功了，最終杏雨也會將你供出來。”

“而賢妃。”沈菀看向楊賢妃：“膝下無子，平日裏又低調，一個無子無寵的嬪妃，更是沒有什麽動機去謀害皇子啊。”

楊賢妃聽到沈菀說自己無子無寵，恨極，她雙手握拳，指甲都快插入自己精心保養的玉手中了，她這樣的處境是誰害的？還不是那端坐鳳座的沈菀，她在林晟繼位初年就入宮了，林晟很快要了她的身子，讓她從一個少女變成了一個女人，可之後，林晟就將她扔在了一旁，寵愛起了和沈菀樣貌有幾分相似的珍妃萬可兒；再然後，沈菀就回宮了，沈菀回宮之後就是專房之寵，她入宮六年，林晟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她也是世家嫡女，姿容出眾，為何在最美的年華要在這深宮中苦苦熬著、夜夜苦等林晟的垂憐。

“娘娘說杏雨是臣妾的人，可有何證據？”楊賢妃反問道。

“本宮讓靜之去查杏雨的履歷，這本在內侍省都是有記檔的，可你猜怎麽著，杏雨的履歷居然只寫到曾在浣衣局勞作，之後便到了椒房殿，那之前呢？在哪裏？”

眾人屏息而待，不敢發一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杏雨，本宮該叫你秋淺兒吧，當年端王之案，你們秋家被牽連，男子發配邊疆、女子沒入宮中為婢。”

本已面如枯槁的杏雨擡起頭來，她父親秋秉忠雖不是什麽王侯公爵，卻也是吏部侍郎，她也是吏部侍郎家嫡出的小姐，誰知，父親竟被牽扯入端王謀反案中，舉家被牽連，父親被斬首、母親也殉了父親，自己的哥哥被發配邊疆、她則被沒入皇宮做苦役。

“你進宮之後便在清遠閣做小丫鬟，但當時清遠閣的太監……”沈菀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接著說：“清遠閣的太監木平侮辱了你，最後是賢妃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你，我說的可對？”

梁燕寧聽到沈菀提起清遠閣，心跳快了一拍，那正是她與季墨軒第一次偷情的地方。

而杏雨聽到清遠閣，再聽到木平這個名字，整個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那簡直是她此生的夢魘；木平是清遠閣的大太監，雖已凈了身，心思卻極其齷齪下流，那時她才十三歲，木平便逼著她與他對食，她不肯，木平便用下作手段強要了她的身子，且夜夜想著下流的法子糟蹋她，她一個小宮女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想一死了之；最後是楊賢妃救了她，她怎能對楊賢妃不感激。

“與賢妃娘娘無關，是奴婢恨透了您，若不是皇上和皇後娘娘您，端王不會事敗，我們秋家也不會沒落，所以，所以，當繆淑妃找到奴婢時，奴婢一口就答應了，奴婢要讓皇上和皇後娘娘您嘗一嘗失去至親的痛苦。”杏雨發狠道。

楊賢妃聽到此處，長舒一口氣，看來自己平日裏對杏雨假意關懷是對的，這丫頭果然是個可用的。

“難道臣妾救了杏雨，臣妾還錯了嘛？”楊賢妃抓住機會，反駁道。

沈菀不與楊賢妃爭辯，告訴杏雨：“本宮想你是個惜命的，否則當年在清遠閣時你就該自盡，可為何這次明知必死卻還要飛蛾撲火呢？是為了報答賢妃的救命之恩？呵呵”沈菀嘲笑道。

“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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