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9章 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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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青很是感動,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以前對你都帶有敵意,難道你就不介意嗎?”

“那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也不好啊,咱倆就當扯平咯!”將餐單遞到她面前,藍若斐頑皮地沖她眨了眨眼睛,“以後不許說你沒有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有什麽事兒你就跟我說好了。身邊有個能說說體己話的人,心裏會舒坦很多的。”

雖然不見得什麽事兒都能對別人講,但就像她和淩春,有事兒的時候至少能有個傾訴對象,其實也不需要對方能幫上自己什麽忙。

所以,她的心裏永遠都會留著一塊凈土,只為了讓自己疲倦的時候可以在裏頭歇著。

像是被她的樂觀和歡快的情緒所感染,張梓青也欣然接受,“好啊,那我就厚著臉皮和你做朋友咯!希望回頭可帆知道的時候,不會大跌眼鏡,把他嚇一跳!”

第二天一早,淩春起來的時候便見到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這是那個每天都吵著要睡到自然醒的人嗎?

“呵呵,讓你見笑了,我這人就是這麽毛手毛腳的,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兒。所以我們家總會備著活血祛瘀的藥膏,就是給我這個冒失鬼用的。”吐了吐舌頭,藍若斐提起這樣的糗事倒也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今兒吹的什麽風,讓你這麽積極?”還煞有介事地往窗外看了看,“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這是鬧哪出啊?不會是太想你們家男人,一夜沒睡吧?我說你何必這麽硬扛著呢?想了就回去唄!多大點兒事兒啊!”

體貼地沒有再追問下去,藍若斐只是輕拍著她的手背,輕聲說“聽醫生的話,好好調養就好了。女人在這方面還是得多照顧自己,不然拖的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將來還有可能會影響生孩子。”

不到兩秒鐘,這開心的表情便凝固在臉上,靠之!

“若斐?若斐?”

最終,張梓青的提醒還是晚了,她的菱唇和舌頭不可避免地被燙到,連忙又拿著剛才的檸檬水灌下一大口,稍微緩解那火辣辣的感覺。

話音剛落,身旁的人立馬“嗖--”的一下,一陣風似的就往房間跑去了,“我換衣服!很快的!別丟下我啊!”

沒辦法,為了生孩子,她已經沈寂太久了,都快連上班是什麽滋味兒都忘了。如果不讓自己過得充實一點兒,恐怕都快要在家裏發黴了。

揚起手中的鍋鏟朝她示*威,藍若斐恨聲道“大清早的你非得逼我發飆是不是?趕緊收拾好,一會兒吃了早餐有順風車去游樂場,你要是動作慢了,就自己擠地鐵去吧!”

不簡單啊不簡單,必有殲*情!

又是這樣命令式的口吻!每回只要他們倆的看法不一致,為了強調他的正確性,骨子裏那統治者的做派又開始冒出來了。不對人家頤指氣使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但藍若斐就偏偏最討厭他這麽做。

這麽一聊才發現,原來她們也挺聊得來的,有不少共同語言,甚至連愛好都很相近。這無疑又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女人就是這麽奇妙的動物,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恨不得一口把人咬死才罷休。現在做了朋友吧,聊了一整個下午都會覺得意猶未盡。

一邊換衣服,還一邊大聲問道“誰這麽好心甘願做柴可夫斯基啊?你不會是悄悄地跟明大少和好了吧?丫的還在我面前裝清高呢!”

看到她急得都近乎慌亂了,藍若斐收起滿腹的心思,“你這是幹什麽呢?我怎麽會懷疑你們倆?我和可帆每天都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你別胡思亂想。”

關切地觀察著她的反應,張梓青擔心地問道“好點兒了嗎?你怎麽不喝慢一些呢!”嗔怒的口吻,倒像一個大姐姐似的,卻讓人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話裏的擔憂。

卻沒想到動作太著急,忘了那杯茶還冒著熱煙,“小心!”

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明大少會對她情有獨鐘了。藍若斐不浮躁,不虛榮,也沒有現代很多女性通常會出現的詬病。

相反的,藍若斐一直都覺得應酬那些所謂的名流紳士,名媛富太是件特別費勁兒的事兒。她做不來虛偽地跟人搭訕,也學不會皮笑肉不笑的功夫,更聽不慣某些千金大小姐說話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

感受到她給予的關心,張梓青也伸出另一只手,放到她的手背上,“嗯,我會的,不過是那時候年輕,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做過一次手術,處理不當才落下了病根。我不會再那麽傻了,往後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

能省下擠公車、擠地鐵的錢,還能節約時間,最重要的是,不會因為在路上出了一身汗而導致身上黏糊糊的,何樂而不為?

回以了然一笑,張梓青也不再堅持,“好,若斐,那你以後就叫我青青吧,咱們這是朋友間的稱呼,誰都不許見外!”

對上張梓青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還有怔怔看著自己的眼神,她不禁摸了摸臉,“我臉上有臟東西嗎?”不然老盯著她看幹什麽?

可想而知,明可帆收到的時候有多興奮!正在家裏給寶貝女兒準備營養餐,聽到手機提示音便立馬拿過來,看到上面的名字後,激動得彎下腰重重地親了女兒一口,“寶寶,你媽媽總算搭理我了!看來我們很快就不用過著孤兒寡父的日子了!”

上了車,發現她臉色不對,淩春便討好地問道“莫經理,吃過早餐了嗎?若斐特地做了些三明治,要帶去給同事們吃的,你要不要先嘗嘗?”

也就是明可帆那樣的性子才會漫不經心,女人自然比他細心,擔心他也是人之常情。再說了,他們在那組織裏,不就像一家人哪樣嗎?

體內的八卦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藍若斐甚至就坐在人家的面前,開始無限yy……

她身上的這份淡然,是張梓青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

心情愉悅之下,心念一動,便給某大少發了一條短信。

兩個女人的友情,在這個午後悄悄地滋生出來。

隨意的一句話,立刻就招來了莫芊芊的不悅,這才幾點啊?就算是夏天也熱不到哪兒去吧?至於嗎?她就是見不得牧君揚對別的女人好,哪怕只是禮貌上的一句都不行!

若不是留意到張梓青似乎有些疲憊,藍若斐真想拉著她在外面繼續晃悠,難得碰到談得來的朋友嘛!

張梓青的臉色立馬就變得晦暗,“沒什麽,女人的疾病罷了。”這黯然神傷的樣子,總覺得似乎另有隱情,而她不想透露。

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藍若斐輕聲說“說話最好經過大腦啊!你瞧清楚,車裏頭可是坐著別人的,一會兒再亂講話,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才剛開口,藍若斐聽了她這樣的稱呼就連連擺手,“別,千萬別這麽叫我,讓我覺得好像在面對記者似的,呵呵!你還是叫我若斐吧,身邊的家人和朋友都這麽叫,要換了別的稱呼,倒顯得生分了。”

反正讓藍若斐心裏不太舒服,可是又不方便老是抓著兩人的過去刨根問底,便當做沒聽到。現在再聽到明大少的反對,就更是覺得不對勁兒了,這兩人究竟是為什麽呢?害怕她知道什麽嗎?不能吧?

待得距離近了一點兒,看到坐在車裏的人時,淩春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乖乖!藍若斐!你丫的是妖精化身吧?!不然憑什麽都結婚生孩子了,還能讓這麽一枚優質的大帥哥做你的司機?快說!牧總裁是不是早已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了?”

為了不讓氣氛持續尷尬,兩個女人便很有默契地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聊起女性感興趣的話題,護膚和美食。

眼前這女人就像帶有某種魔力一樣,輕易就能讓人的情緒安定下來,願意這樣靜靜地聽她訴說。而她的聲音就如同她的態度,淡淡的,感覺很舒服。

算了,胡思亂想對自己無益,有這閑工夫,還是繼續研究她的兒童劇吧!想到明天就要去游樂場跟新項目的同事開會討論,心情雀躍呀!

咬牙切齒地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藍、若、斐,你好樣兒的!”這該死的女人,不但沒有表達任何對他和女兒的思念之情,反而還告訴他,張梓青生病了,讓他打個電話過去表示關心?!關心個大頭鬼!

自個兒老公都快要被小魔星折騰得掛掉了,她倒好,還有閑情逸致去關心別人?吃飽了撐的吧?他要是照做,那才是天字一號大傻瓜!

所以,藍若斐收到的回覆就是不打!你少跟她來往!

不得不說,藍若斐對誰都是那麽大大方方,一樣的熱情,甚至連對一個陌生人她都會去關心。但身邊的人她卻可以把他當做一件日常用品似的,不那麽在乎--起碼表面看來是這樣。

再?這個字用得真好,頗為耐人尋味啊!

說這話的時候,張梓青的表情有些奇怪,有種千帆過盡的感慨,臉上的笑容還有幾分苦澀的味道。像是明白明大少為什麽會阻止,卻又欲言又止似的。

靜靜地傾聽,在一旁陪著,也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正如這次,她一聲不響地就跑去投靠淩春,直到現在也沒給出任何的解釋,淩春也很體貼地沒有多問一句。

誰沒有個異性朋友?難道為了表示對婚姻的忠貞不二,跟所有異性都要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嗎?沒必要吧?

她不需要跟人攀比什麽,甚至連有了個這麽體面拉風的老公,也不屑於四處曬恩愛,向別人炫耀。堅持“我就是我”的原則,絲毫不覺得做個富太太有什麽可炫耀的,更不認為自己踏足上流社會是莫大的殊榮。

來不及等他們進一步八卦,車子就已經開到了跟前,兩人立刻揚起統一的笑臉,“牧總裁早!莫經理早!”心裏卻在不斷提醒自己,最好不要再開口了,免得說多錯多。

聽到這話,藍若斐顯然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想到,冷靜如張梓青居然也會讓別人傷害到自己。轉念一想,在愛情的世界裏,女人往往很容易投入,一旦陷進去了,就很難再爬起來。

霸道的臭男人!

“我說可帆上回托人到處去找藥是幹什麽呢,就猜到是給你用的。他自己平時就算執行任務受了傷,不太嚴重的他都不會去處理,每回都是我硬把他押到醫生那兒才肯乖乖聽話。他這人就是倔強,老是不把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兒,讓人操心!”這口氣,怎麽聽起來怪怪的呢?

這份從容,讓張梓青羨慕,她如果能做到,也就不必有那麽多的壓力和煩惱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張梓青連忙笑道“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很奇特的人,至少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不把可帆當一回事兒的。”

“啊!”

被對面的低聲呼喚拉回思緒,藍若斐尷尬地笑道“嘿嘿,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趕緊端起服務員剛送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掩飾一下。

經她一提醒,淩春這才留意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赫然就是他們的人事部經理--莫芊芊!這貨居然一大早就坐著總裁的車?!

誰知,藍若斐卻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管他幹嘛?交朋友是我們的自由,和他半點兒毛線的關系都沒有!來,今兒為了慶祝我們正式建立友好邦交關系,這頓就算我的,你喜歡吃什麽?隨便點,別客氣!”

見到他們小兩口和好如初,淩春自然是高興的,總算不折騰了。連女兒都有了,還鬧個什麽勁兒?矯情唄!

“我要交什麽樣的朋友那是我的事兒,憑什麽要你管啊?!”兇巴巴地對著手機罵了一句,藍若斐不過就是借著這個舉動來洩憤。

“呵呵,可能每個人的表達方式都不一樣吧!有的人一旦愛上另一個人,就巴不得挖心掏肺給他(她),可以連自己都放到最末位。但是我的性格吧,就算我再愛他,我也不會失去我自己,更不會盲目為了他而改變。當然,如果真的是缺點,那自然還是要改的。況且我的生活中,除了家庭和愛情,我還有工作和朋友,我不可能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是圍著他轉。”淺啜了一口檸檬水,藍若斐淡淡地說。

不可避免的,藍若斐還是問到了剛才的問題,“你的身體哪兒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

瞥見她陰晴不定的神色,張梓青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不由得忐忑地問道“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你別誤會啊,我和可帆什麽事兒都沒有,純粹就是工作夥伴的關系,何況他還結了婚,有了家室,我們是不會再有什麽的。”

那男人是什麽樣的人呢?長得很帥嗎?張梓青喜歡什麽類型?為什麽有了孩子,他們沒有奉子成婚,而是要打掉?難道那男人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還是……他是有女朋友甚至是有家室的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張梓青豈不就是第三者了嗎?傳說中的小三?!

牧君揚還是一如平常的和藹,淡笑著沖她們點了點頭,“早!上車吧,外頭太悶熱了。”

反正她就是這麽個性情的人,哪怕是在自己朋友面前,也不需要刻意去隱瞞什麽。該什麽,她就是個什麽樣,如果對誰都要裝作斯文大方的樣子,那就太累了。

她應該很愛那個男人吧?否則怎麽會將自己獻給他,哪怕做了那麽傷身的手術,至今談論起來還無怨無悔?是什麽樣的男人,可以狠心地無視她的付出,竟連親生骨肉都要打掉?

好度啊地。當她們來到樓下,剛好見到不遠處緩緩駛來的車子時,不由得納悶兒,“我‘閨蜜’啥時候換了車?要不要比換衣服還快啊!”

“明太太,其實……”

腦子裏卻忽然閃過了之前張梓青的話可帆不會讚成我們倆做朋友的。

下意識的,藍若斐的心裏像是紮進了一根刺兒,硌得慌。

但她卻在安慰自己,張梓青和明大少本來就是搭檔,他們倆的關系自然很親密,沒什麽好懷疑的。況且那些任務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受的傷只怕都不會是真正意義上的小傷吧?

話音剛落,倒是開著車的牧君揚搶先開了口,“看來今天有口福了,別忘了給我預留一份。若斐的手藝不錯啊,等會兒一定會被哄搶而光。”

“我從來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誰知道放了什麽,吃了會不會拉肚子?君揚,我勸你還是別吃的好,免得傷了腸胃。”莫芊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唉,躺著也中槍!藍若斐轉頭看向窗外,她今天一定出門沒看黃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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