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章 難舍難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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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左岸楓林別墅區。

趙思懿躺在沙發上翻著雜志,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揚聲叫道“好了沒有啊?都快餓死了!讓你做飯又不是叫你創作什麽藝術品,賣相不重要啊!趕緊的!”

將鍋裏的蛋炒飯盛出來裝碟,牧君揚摘下圍裙,一手一個大盤子就往外走,“你說你怎麽在家就這副德性?幸好在上班時間還比較正經,不然我恐怕就要找人來接替你的位置了,女人啊,果真還是麻煩!”

聽到她依舊帶著探問的語氣,那雙眼睛還若有似無地瞟向樓上,那意思如此明顯,如果還看不懂,趙思懿真是白白比她多吃了這麽多年的米了。

毫不客氣地屈起手指在她腦門兒上重重敲了一下,“女孩子說話文雅一點兒!以後要是嫁不出去,休想我再繼續伺候你,我可不奉陪啊!”啊趕的死。

“我住隔壁。”淡笑著朝她點了點頭,牧君揚朝旁邊的房間一指,秦懷遠便搶著走到他前頭,用房卡開了門,“好好休息,一會兒餐廳見。”

踮起腳尖通過貓眼往外看,又看了看她,淩春不懷好意地笑道“你還不打算老實交代嗎?為什麽總裁會住在隔壁?按照這次出來的人數,怎麽地也有十二個房間的分配,唯獨他就住我們旁邊?還有,他為什麽要紆尊降貴地放棄頂層的總統套房不住,要來我們這一層?”

聽到他一驚一乍竟是為了這麽個原因,周明亮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我說哥哥,你能不能正常點兒啊?不是說好了,今兒是我們三個人好好聚一聚嗎?你滿腦子還想著嫂子,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與會人員?”

在向手機瞄了第三十五次之後,終於聽到了熟悉的鈴聲,明可帆幾乎立刻就接聽了,“寶貝兒,到了?飛機上睡得著嗎?坐得累了吧?一會兒到了酒店好好休息,別累壞了,我心疼。”

嘴巴好幾次張張合合,明可帆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那會兒是腦子進水了嗎?不然怎麽會答應這麽個見鬼的不平等條約?

藍若斐好笑地與她對視,氣定神閑地將雙手放到胸前,“我想關於你的這些個問題,只有隔壁的兩個男人可以回答,我無能為力。既然你還有閑工夫去探討這些無聊的事兒,那我就先去洗個澡了。”

唇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經透露了她那險惡的心思。

也不招呼她,徑自轉身走到沙發那邊去繼續吃炒飯,反正莫芊芊從來都把這裏當做她自己家一樣,來去自如。唯一的差別就是她手裏沒有鑰匙,不然只怕每天都會準時過來報到,讓人頭疼不已。

就好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即便只是分開一分一秒,都覺得度日如年。平時上班的時候,都忍不住要打十幾二十個電話,纏綿到不行。如今要分開半個月,那還不如殺了他!

“你是不是很想上樓去看看?那我也不妨明確告訴你吧,這兒雖然是君揚的家,但我好歹也算半個主人,我要是看誰不順眼,這逐客令是隨時都會下的。我想你應該能聽懂吧?”在公司裏就看她不順眼了,何況現在還是下班時間?

眼看著這個話題只會讓氣氛越來越僵,莫芊芊也不笨,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趙姐,公司不是下周要到香港進行考察學習嗎?你們兒童劇場的新員工打算派誰去啊?唉,我這邊想多申請一個名額的,還想說來找君揚商量一下,他卻不在。”

走到床頭,拿起一個枕頭塞到他懷裏,沒好氣地說“那你就每天晚上都摟著它睡,手感多好啊,軟綿綿的,保證讓你睡得香甜。”跟這男人擡杠,其樂無窮啊!

從她手裏將剛收回來的衣服搶走,隨手扔到一邊,明可帆耍賴地拉著她坐到床邊,“寶貝兒,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人家習慣每天晚上都要抱著你睡啊,如果你不在,我會渾身都不對勁兒,懷裏空落落的感覺糟透了!”

震耳欲聾的一陣怒吼,幾乎都能把天花板給掀翻了,藍若斐到此時才知道,原來某大少的肺活量還不錯,中氣十足。

看到那張單子時,藍若斐還楞了好久,這話費,她得打多久才能用完啊!轉念一想,反正她打回a市就只有一個聯系人,他的慷慨不過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花起來坦然。

有媳婦兒在身邊的時候,天天風花雪月的,兄弟都快被他忘到爪哇國去了,哪兒還想得起?若不是被佳人丟下,指不定要猴年馬月才能想起還有他這麽個朋友來呢!

瞥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淩春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八卦地將耳朵貼過來,作勢要偷聽。藍若斐趕緊閃開身子,嬌笑道“別鬧!”

這牽強的借口讓趙思懿冷笑不已,“公事為什麽不留著到公司裏再談?難道你特地跑過來,就是為了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找君揚?那我只怕他得重新考評,看你是不是能勝任目前的崗位了,作為人力資源部經理,連這點兒簡單的取舍選擇題都搞不定,還敢指望著靠你來調配人手嗎?”

在他們牧家,當真是“兒子窮養,女兒富養”。打小,牧君揚穿的用的全都是姐姐用過的,直到五歲之後,老媽子才高擡貴手,沒有再讓他穿那些可男可女的小孩兒衣服,不然八成也會給他留下童年陰影。

被他那一句“人家”弄得打了個冷戰,藍若斐很有沖動想掐死他,考慮到身材比例太懸殊,只能放棄這個不自量力的念頭。

這丫頭明顯話裏帶話,而且這語氣中的暗示太直接,讓人想假裝聽不懂都不行。

早就被桑拿蒸得像煮熟的蝦一樣渾身通紅了,其餘兩人自然不會反對他的提議。可是才走出桑拿房,見到他立馬就直奔貴重物品寄存處,去將手機取出來,緊張地檢查過,發現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或信息後,這才安心。

有很多情緒都可以偽裝,但是只有面對自己的內心,那種感覺才是最真實的。

除了衛慧靈,還有另一個人在聽到藍若斐要出差考察時,變得異常不冷靜--

礙於趙思懿還是牧君揚的姐姐,再怎樣都不能撕破臉,所以莫芊芊強忍著滿腔的怒火,優雅地起身告辭。腰桿兒挺得筆直,下巴高高擡起,一如她方才進門時的高傲姿態,仿佛不願意讓人看出,她是戰敗離去。

跑到酒吧外接電話已經有將近十分鐘了,生怕會讓同事有什麽想法,藍若斐只能溫言軟語地勸著,“你不是跟子航他們在一起嗎?那你就好好玩兒啊,不用擔心我,沒事兒的。回酒店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好不好?乖,你自己一邊玩兒去吧!”

從盤子裏挑出熏肉放到他那裏,趙思懿一臉正氣,“我是幫理不幫親,人家已經是合法夫妻了,感情也不錯,你就是再欣賞,那也只能看看。懂?”

目送那抹倩影消失在人群中,一股無力的落寞感立馬就將他整個人籠罩。這下倒好,他又恢覆單身漢的生活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呢?

通知一下來,當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與她們的興高采烈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其他人的失落、羨慕。當然,少不了的還有嫉妒。

語氣很沖,完全是質問的口吻,活像是別人欠了她二五八萬似的。不但如此,那表情就更是駭人,大有暴風雨來臨前夕的烏雲罩頂之勢。

得知他們去酒吧,明大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了,那種見鬼的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讓他老婆再去了。

將行李箱和地上的旅行袋都放好後,藍若斐正要關上門,卻見到牧君揚領著他的特助秦懷遠走過來,不由得納悶兒地叫道“總裁?!”

在盛天集團裏,“空降部隊”就只有她們兩人,可謂是牧君揚在公司裏頭的“大內密探”,要是她們倆都鬧翻了,牧君揚得怎麽想?

男人像塊牛皮糖似的,緊緊貼在她的後背,想甩都甩不掉。藍若斐索性就順勢坐到他的大腿上,反正有個人肉凳子,不坐白不坐。

不就是有個顯赫的家世背景嗎?不就仗著自己是大老板的親衛兵嗎?得瑟啥?!

又碰了一個釘子,似乎不管她說什麽,趙思懿都會還擊,並且一點兒情面都不給。這讓莫芊芊很難受,誰受得了別人說句話都夾槍帶棒的?她在自個兒家裏也是個被人寵上天的千金大小姐好不好?憑什麽要受這種氣?!

真是不爭氣啊!此時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就很想飛奔回到他身邊,窩在溫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那幹凈的海洋氣息。

“沒,我不是說你,我說春春呢!這丫頭一直在旁邊搗亂,煩死了!一會兒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一邊笑著放狠話,卻一邊挽著淩春的胳膊。好姐妹之間,經得起各種考驗,對彼此的小淘氣和偶爾的頑皮,都會照單全收。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我不想放棄耶!”看到他立馬又沈下臉,藍若斐趕緊討好地主動獻吻,響亮地“啵”了一口後,才繼續說“不是說好了要讓我安心工作一年嗎?你答應過,在舉行婚禮之前,都會讓我按照自己的意願的。怎麽,現在想反悔?”

以前他老是嘲笑人家是老婆奴,現在才明白,其實做個老婆奴也是件幸福的事兒。心裏有了牽掛,整個人的情緒也高漲起來。不過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一點兒都不好受,沒有收到她保平安的消息,那就沒有辦法完全放松。

不只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一樣可以,不就是忍耐嗎?誰讓牧君揚跟這唯一的姐姐關系很好呢?如果跟趙思懿鬧翻了,只會對自己不利。

不過,反悔的事兒他又不是沒做過,一次和兩次實際上也沒什麽分別……

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趙思懿不以為意地說“別給我岔開話題啊!你就老老實實承認了吧!有些事兒,發生一兩次那叫巧合,純屬意外,但是如果接二連三地出現,那就是緣分了。就你那樣兒,別想騙我了。”

“趙姐,君揚不在家嗎?”看到開門的不是心上人,莫芊芊難掩失望,就連臉上那笑容都在瞬間凝固了。虧她還事先打聽清楚,知道牧君揚今天晚上沒有應酬才過來的,誰知道他還是出去了,郁悶!

身旁的兩人早已被他這甜言蜜語惡心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僅如此,周明亮手一抖,還把杯子裏的咖啡給弄灑了。可見明大少這殺傷力有多大啊!

看到她這麽倔強,趙思懿也不以為意,“找我了解情況之前,你是不是應該保持心平氣和?還有,你為什麽覺得,我就一定要選你呢?當事情沒有一如你的預期中發展,你最需要做的,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去埋怨我不夠公平,更不能因此而對其他同事產生嫉恨的心理。這件事兒我不想再多說,就這樣,你回去工作吧!”

忽然聽到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句,明可帆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惡劣地說出這麽句話,她自己倒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可以想象電話那頭的明大少得有多著急多氣憤,哈哈哈!真是太過癮了!

這副“有肉便是娘”的樣子,讓牧君揚無奈地搖了搖頭,真不知道為什麽他老姐會這麽能吃,還是無肉不歡的類型。每天做飯要是看到肉菜少了,她老人家還能直接撂筷子,擺臉色,你要是不順著她,轉身就打電話回家去跟老爸告狀。

不但如此,還喜歡將他這個弟弟當做傭人來使喚,有時候甚至在她的房裏大吼一聲,無非就是叫人給她斟茶倒水。

冷靜地瞥了她一眼,趙思懿面不改色,“叫外賣的,打包盒還在廚房的垃圾桶裏,你要去檢查嗎?還是你覺得我在欺騙你,特地阻撓你和君揚見面?我有這麽無聊嗎?”

一聽這話,牧君揚頓時就變了臉色,趕緊端起自己的盤子,拔腿就往樓上沖,“說我不在!”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在樓梯上消失了。

對於提供給員工的福利,牧君揚從來都不會吝嗇,況且他一直覺得走出去多看看,吸取別人的先進經驗和管理,對公司的發展很有幫助。是以即便這次出來考察的員工人數不少,他也還是讓特助全都訂了海景房,讓大家可以好好享受一把。

閆子航關切地問“怎麽,你約了人嗎?幾點?我們進來的時候是四點,沖澡泡按摩浴缸,在這兒也坐了好一會兒,怎麽也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了吧!”

水療中心的桑拿房裏,正坐著三位身材臉蛋都出眾的帥哥,很可惜這地方男賓和女賓是分開的,不然一準兒會被不少女人圍觀。

“去去去,怎麽說話的?我空虛什麽?我告訴你,我可忙著呢!怕你無聊得腦袋上都要長蘑菇了,這才抽空接見你一下,別跟我說你還要擺架子啊!”明可帆戴著藍牙耳機,很是悠閑地從機場高速往市區跑。

慢慢咀嚼著嘴裏的飯粒,牧君揚有些失笑,“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麽?師弟比親弟弟還重要?看來我得重新審視我們倆之間的關系了。”

知道外頭的鐵門重新鎖上,趙思懿才松了一口氣,對著剩下半盤的炒飯,卻是吃不下了。這麽個女人,當真倒胃口!

為了能將老婆留住,某位大少已經完全不顧個人形象了,撒嬌、賣萌,現在還要裝可憐。這才發覺,原來做個男人也不容易啊!

除非牧君揚也在家。

當面被人奚落,這在莫芊芊身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事兒,但面對的是心上人的姐姐,無論如何都得忍著。得罪了她,無疑就是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敵人。

別小瞧了這孩子氣的舉動,她還真是有那個能耐,老爺子最寵愛的不是兒子,而是女兒。但凡趙思懿想要什麽,從來都沒有拒絕過。

裝作沒有看到她落寞的神情,趙思懿點了點頭,“哦,對,他跟朋友有約,所以今晚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家。進來吧!”

所謂的戀愛癥候群,就是即便不能跟對方在一起,也要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不忘隨時向對方報告行蹤,抒發感情神馬的。

達到目的後,淩春眉開眼笑地立馬就換了一個調調,“我就知道明大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一般像您這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樣貌,人品都不會差到哪兒去的。好了,不打擾你們甜蜜了,我去給若斐拖行李去。”

得,一句話封死,讓他連忽悠的機會都沒有了。於是,不管明大少有多舍不得,心裏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藍若斐還是瀟灑地拖著個行李箱,沖他揮揮手走入機場。

不可否認,他對藍若斐是有微妙感覺的,但是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究竟這種感覺該歸於“好感”還是“愛情”,就得知她已經結婚的消息。

這樣的景致真是美得讓人心醉,“要是讓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這房裏,我也不會覺得枯燥乏味。”滿臉陶醉地看著那車水馬龍,淩春無限感嘆地說。

微微一怔,牧君揚隨即笑道“看出來又如何?她不是都結婚了嗎?”

“我可跟你說啊,可帆是我最要好的師弟,你可別給人家添堵。沒錯,若斐是個好女孩兒,可這世界上的好女人千千萬萬,你要是敢去跟可帆橫刀奪愛,我非大義滅親不可!”知道弟弟的脾性,趙思懿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就怕他一時想不開,鉆了牛角尖。

沒錯,公司裏上下級關系的兩個人,當真是姐弟關系,並且還是親生的。唯一的區別在於,姐姐跟媽媽姓,弟弟跟老爸姓。

徑自越過他身旁,好整以暇地說“我不在,難道你就可以睜著眼睛過半個月嗎?根本就沒有必然的聯系嘛!”歪理還真不是一般的多,這理由不覺得牽強嗎?

目瞪口呆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怪物”,明大少很是嫌棄地扔回床頭,“那怎麽能跟你比呢?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麽東西能替代你。寶貝兒,你不能把那個該死的考察給推掉嗎?”

直到某個女員工看到了旁邊大大的奢侈品旗艦店,情不自禁地高呼了一聲,就此,女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從包包到服飾,到化妝品,跨度非常大,而且眾說紛紜,難得有個共同之處,還興奮得眉飛色舞的。

偶爾也會開車到郊外的農家別院去小住一兩天,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哪怕就是待在家裏什麽都不做,只需要交換一個會心的眼神,兩人就會覺得甜蜜無比。

“趙姐,我想知道這次考察名單挑選的標準是什麽?”

趙思懿正在寫工作筆記,聽到這興師問罪的話,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擡起頭來,“我希望你進入我的辦公室之前能夠先敲門,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和涵養。”

如此直白的指出她的冒失和唐突,讓衛慧靈尷尬不已,當下那兩條腿跨進去也不是,退出來又不甘心。嬌生慣養的嬌小姐脾氣,讓她很難開口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接到通知要去香港考察,藍若斐和淩春樂得像個孩子似的,在辦公室裏又叫又跳的,都快樂壞了。誰不知道,在同類型的項目中,香港就有海洋公園和迪斯尼樂園,能到那邊考察的同時,又能玩個盡興,誰不喜歡?

何況對於這個女人,她的耐性已經被磨光了,下回如果莫芊芊再來,她得跟弟弟一塊兒扮沈默,裝作家裏沒人才行。跟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水和時間,還不如看一集泡沫劇來得有趣。

也難怪牧君揚對她避如蛇蠍,就她這麽窮追不舍的,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害怕。明眼人都能看出牧君揚已經在刻意保持距離了,可她還像完全不明白似的,一再地熱情主動。

接到他的電話,周明亮還大呼小叫了一番,“喲,哥哥,今兒吹的是什麽風啊?竟然還能想起我來?莫不是我嫂子不在家,你正犯空虛吧?”

即便知道他們有二十多個人,還是難免擔心地叮囑了好多註意事項,還非要問清楚,藍若斐喝的是什麽東西……

交換了一個無語的眼神,閆子航和周明亮都沈默了,犯得著這樣嗎?!

不死心地繼續游說,這段時間以來,已經習慣了和她朝夕相處,甚至於,明大少連休息的時間都調整得跟她一致了。周末的時候,哪怕公司裏已經放假,他也還是會繼續去辦公,只因為他的老婆不在家。

故作不經意地轉頭,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那抹倩影,她正低著頭擺弄手機。而坐在一旁的淩春則不停地跟她說著沿途的風景和大牌店鋪,她始終一臉微笑,卻漫不經心。

被人毫不客氣地拆穿了想法,莫芊芊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笑笑,“哎喲,趙姐,你這說的什麽話啊?我就是懷疑全世界都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啊!我不過就是看到你獨自在家還會有飯吃,所以比較好奇嘛,你平時都是在外頭吃的呀!”

從她手裏接回手機,藍若斐也難掩笑意,“我們快要出機場了,有車過來接,晚上我再打給你。”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除了該有的新奇感和興奮之外,才過了短短的幾個小時,她居然開始想念那個可惡的男人了!

她們的房間還真是大床房,而且是兩米的,足夠兩人在上面隨意翻滾,還有不少剩餘的空間。那件大得不像話的浴室,簡直都有國內的一房一廳那麽大了,浴缸就放在玻璃幕墻的旁邊,可以一邊泡澡一邊欣賞日落或者夜景。

就連閆子航也很是嫌棄地瞅著他,無聲地譴責著他的行為,這讓明可帆有些赧然,“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是不是差不多要出去補充一下水分?等汗水都幹了再去沖個澡。”

微瞇起的眼眸,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說我最瞧不起的就是出爾反爾那些男人,你要是敢將自己原來說的話全部推翻,那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屁股才坐到沙發上,腦袋上就吃了一個大大的爆栗,他吃痛地捂著頭,“你想以大欺小啊?”

嘆了一口氣,直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她這才按下控制鎖,給外頭的人放行。在來人進門之前,還眼疾手快地將牧君揚的皮鞋收起來,免得露出馬腳。

“死小孩!叫你不聽話,連姐姐都敢埋怨,作死啊!”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被姐姐碎碎念可不是個愉快的事兒,牧君揚真想讓耳朵暫時關閉,就能躲過那煩人的聲響了。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緊又松開,衛慧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這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居然像只刺猬一樣,逢人就豎起她渾身的刺。

興許是看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所以牧君揚讓人安排的行程很休閑。

聽到藍若斐轉告的話後,淩春幹脆湊過去,搶過手機說“一頓飯就想讓我閉嘴?我告訴你,不送我最新款的手機,我就可勁兒地折騰你老婆,讓她半個月都被我占為己有。到時你就哭吧!哎呀,我等會兒還是去跟趙姐申請,給我們倆換成大床房算了,睡兩張床一點兒都不方便,想親熱一下都不行!”

之所以如此特別,還得誇讚他們家的親親爹地。

“剛到,正準備去到達大廳領行李呢!”聽到心上人這體貼的叮囑,藍若斐的心裏就跟塞滿了棉花似的,綿綿暖暖的,就連那張小臉都紅撲撲的。

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牧君揚自嘲地搖了搖頭,看到人家如此甜蜜,他怎麽還艷羨不已呢?這狀態似乎有些危險啊!

作為同一期加入的新員工,衛慧靈是唯一不在名單之內的,對於這樣的結果,她自然不能接受。也不管還有多少人在場,就那樣氣呼呼地闖入趙思懿的辦公室,看著她憤怒的背影,眾人交換一個眼神後,都默默地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想當然的,此舉贏得了老岳父的大加讚賞,不過牧家老爺子對老太太那是真心好。結婚幾十年了,依舊跟新婚小夫妻似的恩愛無比,老爺子說話時那輕聲細語的樣子,有時候就連一對兒女都忍不住要抱怨、吃醋。

“那你告訴她,只要她不打擾我們倆講電話,我請她吃飯,地方和規格都任選。”好整以暇地翹起長腿,明大少心情不錯。

見到那盤特地加了料的蛋炒飯,趙思懿頓時兩眼發亮,不需要任何人的催促,便立馬從沙發上爬起來了。盤著腿靠在軟軟的靠墊上,吃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愛情的力量啊,大得都能完全顛覆一個人。想想當年的孟姜女,人家還把長城給哭倒了。如今明大少和他的夫人,估計這個月要為祖國的通訊事業貢獻不少銀子了,這才分開多久啊?犯得著如此膩歪嗎?

推算了一下,明大少這才放下心來,“哦,那還早,斐兒還要過一會兒才到香港。”

他不過就是一不小心露餡兒了,如今連姐姐都開口勸他不要存有非分之想,他這是表現得太明顯了嗎?他什麽都沒做好吧?也許偶爾見面的時候,眼神出賣了他,但他似乎連說話都很小心,絕對不會給別人造成任何困擾。

對於這樣的場面,也在牧君揚的預料之中。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團隊,如果員工一個個都死氣沈沈的,那還怎麽指望他們去創造更多歡樂給游客?

同樣被嫌棄的還有藍若斐,飛機剛降落在停機坪上,還沒打開機艙門,她就迫不及待地開機撥電話回去。出門前為了讓她能隨時聯絡上,明大少特地讓他的秘書張雨璇給藍若斐開通了國際漫游,並且預存了一萬元的話費。

起初大家還很拘束,車內很安靜,連司機都忍不住好奇地從後視鏡往後看,八成以為拉著一車聾啞人吧?呵呵。

遞過一個勺子給趙思懿,牧君揚無可奈何地說“好吧,你贏了,可以吃飯了嗎?女王陛下?”他這姐姐什麽都好,事業上是個女強人,思維敏捷,目光犀利。可是一回到家裏,簡直可以媲美那千年的大蟒蛇,好幾個小時都不挪動一下完全沒問題。

若不是給她哥哥賣個面子,牧君揚也不會安排這麽個極品花癡色女在自己身邊,就如同放置了一枚定時炸彈。

當年看到老婆痛得死去活來,經歷了連續七個小時非人的折磨,才辛辛苦苦把女兒生下來,所以心存感激和滿腹感慨之下,便決定讓女兒跟老婆姓--同時也是為老趙家留個後,誰讓他老婆是家裏的獨苗苗呢?

將濕毛巾放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氣,明可帆繼續淡定自若地坐著,忽然想起了什麽,“我們進來有多久了?”驚慌失措的樣子,讓人也跟著提起一顆心來,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

一連吃了好幾口,趙思懿這才滿足地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擡腿踢了踢身旁的人,“哎,你對人家藍若斐是不是有意思啊?”

權衡利弊之後,莫芊芊立馬就展開一抹甜笑,“趙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我怎麽會不顧你的感受,隨便闖上樓呢?再說了,我只是個客人,哪兒比得上你啊!”

“你騙得了所有人,別想騙過我,從小到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後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牧君揚一個眼神給震懾住了。

“你說什麽?!去半個月?!誰安排的?腦子有病吧?是不是趙姐?我給她打電話說去,怎麽能出差這麽久呢?有沒有考慮過家屬的感受啊!你不在,我一個人怎麽睡?”

沈默了兩秒鐘,那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成、交!”

一語中的,不愧是打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對他這重色輕友的性子了解得那叫一個透徹。這也不能怪人家嘴巴毒,本來他明大少就是這麽個德性。

也就是牧君揚的好脾氣才會順著她,不過也時常感嘆,以後誰要是娶了她,誰八成會變得神經衰弱,誰讓她有那本事去把人逼瘋呢?

瞥見趙思懿捧著盤子,莫芊芊倒是起了疑心,“趙姐,你現在都學會做飯了?不錯嘛!還有嗎?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呢!”

腳底下是縱橫交錯的寬敞道路和高架橋,不遠處有船只在穿行,對岸更是高樓疊起,不愧是國際大都市,怎麽看都覺得現代感十足。

全身上下已經出了不少汗,連下身圍著的浴巾都被汗水浸濕了,幾個人倒像是在比賽似的,誰都沒有先出來。都憋著一股勁兒呢!

手裏的動作壓根兒都沒有停頓,牧君揚淡然地說“為什麽這麽問?”

將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裏,藍若斐及時阻止,“我警告你啊,先前簽的協議你已經嚴重違反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了,如果你再犯規,我不敢保證還會不會繼續跟你過下去。你也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說謊了,那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可是這樣的名額本來就很有限,每個部門都會控制人數,兒童劇場得到的分配額是三個人,除了她們倆,還有一位老員工--徐青,負責化妝造型的。

這話怎麽聽著像是對一條狗說的呢?

聽到門鈴響,趙思懿光著腳跳到地上,朝玄關處走去,從監視器中看到來人後,回過頭淘氣地朝他做了個鬼臉,“你的瘋狂粉絲來了,需要我回避嗎?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躲到樓上去,讓你被她蹂*躪。哈哈哈!”

一進房門,就被那二百七十度的海景給震懾到了,淩春將旅行袋隨手扔到腳邊,“哇!!!真是太美了!”從房間的落地窗還能遠眺香港國際機場。

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落寞和失望,這事兒困擾他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不可否認,他最近經常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兒童劇場跑,美其名曰是為了巡視工作,實際上是為了什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她從來都是這麽個禦姐範兒,不管對方是誰,她不想給面子的時候,可以把話說得很絕,連一點兒回轉的餘地都不留。

先在酒店裏吃了晚飯,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往*桂坊出發了。由於是包車請了專門的司機,所以牧君揚也沒有搞特殊化,跟著大家一起坐上這個小巴車,絲毫不覺得這樣有損他的總裁威嚴。

這驚慌失措的反應,讓趙思懿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在對待那些不感興趣的女人時還不夠狠心。不過眼前這個也不是一般的段位,都已經明示暗示過這麽多次了,她還依舊很執著地死纏爛打,這不是有意跟人過不去嗎?

合上門板,藍若斐一臉的不解,誰料到轉身就見到了放大的一張臉,嚇得她倒吸一口氣,“春春,我拜托你別嚇人好不好?”

老婆不在家,做啥都沒有心情,倒不如幹脆就放松一次吧!

“好吧,要我掛電話也行,你親我一下,我就掛。”借著通往水療中心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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