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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兩樁盛世,各有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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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這事情就交給你,我出去吹吹風。”花雲仙拿著文書,看到藍初雪走了出去。

神色也沈重了,對花雲哲道:“令狐皇拿女皇威脅雪兒要得到那什麽黑色匣子,絕相卻不願意給,你我都很清楚,絕相可能已經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雪兒的身份,所以對她的舉動懷疑。她這樣被誤會很無辜,因為從頭到尾,只有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不知道花千蕊是她親娘,長老,我們難道還要隱瞞她嗎?”

花雲哲嘆了口氣:“家主,如果現在就告訴她,她一定會不顧一切沖到宮裏救女皇,更加會刺激到令狐皇想盡辦法殺掉她。如今的形勢,太危險了,還是等到適合的時機再告訴她。”

眾長老也深以為然,這是他們冰族唯一的皇室血脈,他們需要好好保護著僅存的血脈,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藍初雪說去吹風,清醒下頭腦,思考接下來的計劃,但是出去後才發覺,因為下雪的緣故,路上行人稀疏,她一人撐傘走在街道上,也覺得挺寥落的。

後來想到自己醒後,還沒見過縹緲,那夜是他救她出來的,她還沒有說一聲多謝,雖然不太想去找他,但是該做的還應該做,她依然去了,但是開門的卻是平時照顧玉兒的老婦人。

老婦人告訴她,縹緲外出閉關了。藍初雪怔住了,閉關?她從沒想過縹緲這樣的人也需要閉關,不過聽那老嫗所說的時間,縹緲離開好像是她醒來第二天,竟然那麽巧。

縹緲不在,藍初雪反而自在了,留下來陪玉兒玩,玉兒經過幾個月長大了不少,臉蛋圓圓肉肉的,粉紅剔透,非常可愛,而且眼神很有靈氣,藍初雪試探她的靈力,已經修煉到一級上乘了,進度驚人。

看來縹緲對玉兒還是非常不錯的,玉兒是一根好苗子,以她的天資將來必定能成大器,冰族的未來也頗有希望,藍初雪調查過她的身世,驚奇的發現,玉兒若以身份算來,還是個郡主呢,雖然不算直系皇室血統,但是直系的基本都已經死了,這旁系的反而顯得珍貴,將來玉兒回到冰族,必然也能擔當重任。

“玉兒為什麽好像不是很開心。”很快她發現玉兒並沒有平時那麽開心。

玉兒黑漆漆的眼珠充滿了擔心:“幹娘,我覺得義父好像受了傷,他回來後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縹緲一震,詢問玉兒當時看到縹緲的情形,秀眉蹙了下,若有所思,從玉兒那裏離開後,藍初雪看夜色深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卻發現自己的房間裏有燈光,什麽人竟然敢進她的房間,她心中疑惑,急忙打開門,望進去,卻見到燈光下有一個紅色衣袍小少年。

年齡大約七八歲,臉容雖稚氣卻很美麗優雅,而且神態間完全是不符樣貌的成熟,他肌膚若雪晶瑩,雙眸紅火剔透,烏發似墨玉幽亮幽亮的,兩個雪白的耳垂上戴著兩片血紅的羽毛。他的容貌,每一分都精雕細琢,粉嫩無比,實在太……可愛了。

“你該不是……”藍初雪驚得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眼前這小少年的感覺太熟悉了,但是怎麽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形態。

“哈哈,主人,他是朱雀哥哥,你也沒認出吧。”一朵小花活潑的跳上她肩頭。

藍初雪看到他們,頓時覺得心情大好,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他們終於回來了,讓她覺得很窩心,心裏那種難受散去不少。

“小蟲子,朱雀,你們終於回來了?朱雀,你竟然可以變成人形了,是途中獲得了什麽奇遇嗎?”她歡喜不已,本來以為朱雀還沒那麽快回來,現在回來的時機太恰當了,她的焦頭爛額可以放下了,萬事具備只欠東風,這東風終於自己跑回來了。

朱雀粉嫩的唇張開:“你不明白嗎?你身體的力量提升了,我作為你的命定契約靈獸,也會受益。幾天前,我突然感覺到身體裏的力量開始變化,力量升上了一個臺階,我便知道你已經無形間晉升到七級了,趕快趕回來。恭喜你雪兒,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突破七級的界限。”

藍初雪也開懷笑了:“我也恭喜你,終於化成人形了,一直覺得你思想成熟,聲音卻稚嫩,很懷疑你是不是故意裝嫩,原來你真的是那麽嫩,這模樣兒真可愛。我還以為一般只有修煉到玄冥那種成年的,才能化成人形。”

朱雀的力量相比玄冥還是有差距的,就像成年男子和少年的區別,她以為朱雀需要成長到玄冥那樣才能變人,而神獸的成長不同人,是非常漫長的,她覺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朱雀變成人那一天,沒想到居然看到了。

“不,只要達到一定的力量,就可以化人形,不過我算是比較早化成人形的神獸,都是歸功與你達到了七級,我才因此突破了化形的界限。”朱雀又拿出一個空間戒指,遞給藍初雪。

“這次收獲不少,這裏面的魔獸足夠分給冰族人手一個,雖然級別有高有低,但是基本都是具備飛行能力的魔獸,對於逃亡之類的,最適合了。”

藍初雪驚喜萬分,飛行魔獸。確實很適合她現在的處境,她不禁調侃的盯著朱雀:“我發覺還是你最懂我的心,哎,都不用我解釋什麽就能領會我的心思,我看我還是委屈點,等你長大嫁給你好了。”

“我知你心思是因為我們定下血盟,不過你還是別委屈自己,我對你也沒興趣。”朱雀剔透的眼眸充滿了長輩般的慈愛:“而且,你太嫩了,我不想老牛吃嫩草,要找至少也找這麽老的。”說完提起小蟲子的耳朵。

小蟲子掙紮的怒道:“我哪裏老,你起碼大我上萬歲,你這個老妖怪。”

藍初雪吐血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這兩個老妖怪,都很老好不好,每個都大我千歲以上有沒有。”

三個人吵吵鬧鬧的,卻一室歡樂,令藍初雪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意外的吵鬧引來了花雲仙等人。

大家看著藍初雪身邊的紅衣小少年,都很吃驚,因為他們也察覺到他不是人類的氣息,但是卻有令他們也覺得深不可測的力量,竟然是六級以上的高手,意識到這一點,每個人眼中都十分震動。

藍初雪覺得是時候介紹朱雀給他們知道了,以前朱雀雖然也時不時出現,但是都被誤以為是她的靈獸而已,他是神獸的身份,她不敢輕易向外披露。

但是現在冰族危機,正需要振作鼓舞起來,而朱雀是個神獸,人類都覺得神獸是庇佑的力量,自然會精神大為振作。

“這是朱雀,我命定的契約夥伴,在上古戰場結識的。”藍初雪鄭重的介紹。

花雲仙他們都有些蒙了,聽著藍初雪鄭重的介紹這個孩子,那口氣如此正經,實在令人有點怪異。

但是命定的契約夥伴,這到底是什麽,若是靈獸,那從來都是主仆關系,但是若是靈獸,又怎麽會是個人?

“雪兒,他是……”本來想問,他是什麽東西,但是終究太沒禮貌了,花雲仙一時間也支吾了。

朱雀突然從原地消失,一道紅光閃過,只見這一個庭院都被火紅的光芒照得一片徹亮,只見偌大的庭院中出現了一個金光燦爛,渾身光彩奪目無比的鳳鳥,身體上滲著火焰,華麗的羽毛是金紅色,流光溢彩,每一片都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而尾巴上是五道如金色絲綢般又長又柔軟的鳳翎羽尾,每擺動一下,就會有跳動的火焰從鳳翎中溢出,絢麗華彩,美不可言,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如此美麗奪目的靈獸,他們畢生從沒見過。

但是大家都是見多識廣的人,從書籍上見過有關這種形象的描述,而剛才藍初雪也介紹說他叫朱雀,這,難道這小少年竟然是傳說中鎮守南方的神獸朱雀?

可是,那不是已經活在上古時代的神獸嗎?竟然出現在這裏,成了藍初雪的契約夥伴,這實在太驚人了。

家主和長老們幾乎承受不住這個驚喜的消息,個個盯著朱雀,都呆滯了,但是每個人都雙眼發亮,好像看到了什麽天大的奇跡似的,紅光消失,朱雀化成紅衣小少年,站在藍初雪身旁。

“雪兒,你的靈獸莫非就是這位神獸老人家,冰族長老花雲哲見過朱雀大人。”花雲哲老眼瞪大,壓抑不住狂喜,恭恭敬敬的看著朱雀,經過光彩震撼的真身表演後,朱雀已經從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少年,成了眾人眼中的大貴人。

在場的冰族長老都恭恭敬敬的走上來,行禮拜見,以小輩的身份謙卑的向朱雀介紹自己,把他當神一樣供奉著,不敢有一絲怠慢。

而朱雀也坦然接受,以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目光,仁慈的沐浴著這群老頭子,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們敬拜和尊稱。

倒是藍初雪一頭黑線,神獸老人家?這個嬌嫩的模樣,這群老頭子,怎麽能違心的喊得出老人家這樣的稱號。

不過話說回來,像朱雀這活了上萬年,一把年紀的老妖怪,比這群老頭還不知老多少,叫聲老人家,也真是不為過,藍初雪囧來囧去。

“雪兒,原來你有這麽厲害的神獸大人相伴,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們。看來真是天佑我冰族,竟然有神獸降臨佑護,必定能覆興崛起。”連花雲仙也壓抑不住激動的情緒,看著朱雀,有種苦盡甘來的喜悅。

雪兒是他們的皇女,冰族的繼承人,而她得到了神獸的認可,那就意味著她將來必定能君臨天下,成為一代女皇,如何能讓她不激動。

藍初雪看到他們那麽興奮激動,不由得也開心起來,看來朱雀這外掛確實能振作人心。

“冰族一定會重新崛起的,現在有了朱雀,我們計劃的事情,就可以行動了,店鋪開張那天,就將所有的冰族百姓送出城外,我和朱雀有辦法引開所有人的註意力,讓他們順利通關。”

花雲仙和長老們原本對這項計劃還是挺擔憂的,皇城暗衛到處都是,引起一兩個註意力容易,引開所有的註意力難,可就是天大的難事。

但是他們看了眼朱雀和藍初雪,卻陡然胸口裏信心大增,有神獸大人和他們的皇女在,無論多艱難的事情,必定會成功的,因為這就是冰族的力量。

“好,我會準備好一切,就等那日到來。”花雲仙也流露出自信的笑容,信任萬分的看著藍初雪。

藍初雪又拿出一枚空間戒指,遞給花雲仙:“這是朱雀送給冰族人的禮物,裏面有足夠每人一頭的靈獸的,高低級別都有,有好幾頭靈獸都是過了六級的,留給家主長老們正適合了。而其他高級別的,就留著給冰族青年們作為戰鬥輔助力量,擅長飛行的,給那些離開的婦孺。通關後,他們就往南國邊境去,我叔叔已經在那邊做好接應。”

花雲仙和長老們都震驚了,看著那戒指,眼裏爆發出強烈的光彩,每人一頭靈獸,天啊,這是真的麽,這麽多年來,因為令狐皇的限制,冰族人武器缺乏,靈獸更是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十個低級靈獸供他們這些主事的人使用。

現在竟然每人有一頭靈獸,那麽全族人都會興奮萬分的,花雲哲高聲大笑,一副寶刀未老的架勢:“哈哈,連老夫這樣一腳踏入棺材的老頭也有一頭六級靈獸,看來老夫不上戰場拼殺一番,可對不住這份巨大的禮物。”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離開,各自準備去,而今晚朱雀的出現,就像一顆定心丸,讓冰族的人都添了無限的信心。

“怎樣,有什麽結果?”令狐皇問那跪在地下的黑衣暗衛,他是一直埋伏在丞相府附近,負責監視皇甫彥一舉一動的暗衛隊長。

“屬下無能,依然無法進入丞相府,丞相府裏外都埋伏了很多侍衛,不能靠近。不過臣當晚看到藍初雪從丞相府翻墻出來,飛奔而去,身形搖晃,臉白如紙,似乎是受了大內傷,可能與絕彥曾動過手。”

令狐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哼,輕易就反目?這兩個人更多是在做戲,不過即使如此,他們必定已經有心結。看來朕得再加把火,逼出他們真面目。”

暗衛又道:“啟稟陛下,因為丞相府婚事的緣故,最近好像有不少高手進駐丞相府,絕彥當年號稱一介平民,沒有任何家族勢力,但是現在進入丞相府的,都是他絕家眾人,似乎家族的勢力也頗為驚人。”

令狐皇更加冷笑,絕彥既然有這個膽子謀反,必定後面有一個家族潛伏了幾十年,早就養精蓄銳,策劃了多年,絕彥不過是個表面的棋子。

不過像絕彥這樣的人,甘心成為一個被操縱的傀儡嗎?那個男人無論忍耐力還是心計都是一流的,表面越平靜,其實野心就越大。倒是壓制到了低谷,就會絕地反擊,不過他也埋藏得夠深,至今他依然沒有查到絕彥的家族來歷,倒是讓他頗為忌憚。

不過這樣的形勢也未必是壞事,絕彥與絕家的人互相牽制,那麽力量無法統一指揮,必定會大大降低他們的實力,絕彥即使再聰明,面對家族的牽制,也有心無力。

“傳令狐傲進來。”令狐皇突然下命。

令狐傲很快就進來了,他神色沈靜,心中卻有隱隱的不安,最近令狐皇的行動大出人意料,讓他也頗覺不安。

“你最近在做什麽?”令狐皇問道。

令狐傲急忙道:“兒臣,最近正用心為朝廷尋找效力的人。”

“那你可曾找到了?”

“父皇最近難道沒有聽說麽?拍賣會上曾出現一位神秘的紅衣女子,不但具有奇異的煉丹技能,而且也有超凡的煉器技能,連煉器煉藥協會的高級師傅都甘拜下風。不過此女頗為神出鬼沒,不過聽說她的店鋪正準備開張,那麽到時候,兒臣必定禮賢下士,去邀請她為皇家效力。”令狐傲回答得中規中矩,一片拳拳之心。

“紅衣女子?最近京城的紅衣女子可真不少。”令狐皇的語氣頗為諷刺。

令狐傲低下頭:“這位紅衣少女有大才,受到很多世家大族的追捧,很多家主都想結交她,若能得到她,不但能得到稀罕的寶貴丹藥和武器,而且以她現在的聲望,必定能讓更多的世家歸心,為我們所用。”

“對於來歷不明的人,就該更多些戒心,從絕彥的事,你還沒得出教訓嗎?”令狐皇諷刺不已。

“兒臣謹遵教誨。”

“你可知道,朕為何立為你儲君?”

“……”令狐傲一驚。

“你一定以為是因為她,但是朕要告訴你,因為你是令狐族的血統,你是令狐一族的人,你血液裏流的是我令狐皇的血,而不是冰族的血統。”

令狐傲更驚:“兒臣明白,兒臣生是令狐一族人,死也一樣。”

“我聽說你拉攏了冰族的人。”

“兒臣只是想拉攏他們,好加以控制,不讓他們有任何不軌的行為。”

“很好,證明你忠於令狐族的機會來了,朕要你兩天後大肆逮捕冰族人,以謀反的名義,將他們押往祭臺處斬。”

令狐傲臉色一變,這不是陷他於不義嗎?無論花千蕊還是冰族人都會恨死他,父皇其實一點也不信任他。

令狐皇陰鷙的眼底泛起了極度的冷意,冰族皇室血統又如何,他要她被徹底的孤立,既不能投靠皇甫彥,又無法再投靠令狐傲,必然四面楚歌,看她如何孤軍奮戰,被逼上絕路,然後看絕彥還按捺得住麽?

遙遠的南方,大片遼闊的土地,各種地方小國,漸漸都被日月神教的勢力所吞噬,到處是拜入神教的百姓呼聲,他們如癡如狂,瘋狂的崇拜著這個奇異的教派,成為信徒,任由神教人員差遣。

連各地各國的土司王,族長都前來投誠,因為這個迅速龐大的教派勢力太可怕,他們這些小國若不臣服,最終會被徹底吞噬。

一時間日月神教威望如日中天,成為了這南方新崛起的神秘勢力,成為各地土族王的上級,號令南方邊境,以教治國,那些小國每每有大事必須稟報神教裁奪,神教也會派遣人員去到各領地宣揚神教的思想。

而日月神教的神殿,則在南方最高的山脈上,太陽升起的地方,巍峨的神殿華麗卻帶著無比的冷清和肅穆,平日並無什麽人能進來,即使那些前來朝拜的土司王,也只能在外面敬拜仰止。

神殿深入最神秘的殿堂是日宮,處於十二宮的中央,是吸納天地純陽氣息的最好地方,卻是魔魘不敢接近的。

護法容楚楚盯著那緊閉的大門,神色擔憂,卻不敢靠近,過了很久,有俊美古銅色肌膚的美青年從裏面走出來,正是玄冥。

“君上出了什麽事?”她著急的追問不已,幾天前,君上匆匆而回,俊容蒼白,氣息並不平穩,進入日宮後,就沒有出過來,期間玄冥一直在裏面守護著他。

“你問我,我問誰。我只是守在外宮,君上不召我,我也不敢進去打擾,不過君上好像受了傷,否則不會那麽多天不出來。”玄冥也一臉疑惑的神色。

“君上是神,天下無敵,有誰能傷得到他?根本不可能!”容楚楚驕傲道。

玄冥撇撇嘴:“上次不就被藍初雪插了一劍嗎,怎麽就不可能受傷了,我看這事和她脫不了關系。”

容楚楚臉色一變,表情十分難看,說得也對,君上雖然強大,但是若受傷了,卻也並非不可能,該死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又傷到了君上。

自己讓藍初玥那個混賬快點弄死藍初雪,那混賬為何到如今還不動手,枉費自己幫了她那麽多。

再等待了半天,神殿上空日光直射入宮殿,匯聚在日宮中央,最後發出璀璨的光芒。直至太陽西斜,宮殿的門才打開。

銀絲飄逸,紅衣如血的男子從裏面走出來,氣息已近平和,容楚楚和玄冥立即行禮拜見。

容楚楚見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已經破舊了的喜袍,垂下眸,眼中閃過痛恨,幾千年都過去了,為什麽君上就是那麽固執,還穿著這刺眼的喜服。

“君上大人的衣服已經破舊了,不如讓屬下替你做一套新的。”容楚楚忍不住開口。

寞塵清冷的眸光掃過她:“本王的衣服不需你多管閑事。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耍小心思。藍初玥的事,是你做的?”

容楚楚心中一驚,嘴上卻道:“下屬不知她是誰?”

“她手上的戒指,疑似是魔族之物?她何時加入魔族。”

“這個,或許是其他魔魘遇到她,見到她有利用價值,收歸旗下吧!”

“本王不能容忍說謊的人。”寞塵眸光冷凝,手指微微一擡,容楚楚便摔倒在地上,妖異的唇邊流出一道黑血。

“下屬不敢。”容楚楚急忙跪下:“我只是想利用她去制造一些混亂,將來總有利於我們收歸五國,不過我也小心了這丫頭,她根本就不是個感恩的人,脫離了我們後,根本不聽我的號令,擅自行動,屬下也不清楚她在蘭陵城做了什麽。”

“藍初雪是本王的人,要對付她,也輪不到你出手。本王念在你忠心的份上,一再放過你,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能力傷到她,但若她為你所傷,你就一命相抵!我決不再容情。”寞塵聲音如金石之音,充滿了不可違逆的命令。

容楚楚顫抖的同時,卻覺得憤怒不甘:“君上大人既然要對付她,那就直接殺了她,或者殺了她重視的人,讓她痛苦不堪。為什麽還要一次次救她,君上大人,你為什麽總是執迷不悟,她前世背叛了你,今生又繼續傷害你。既然說恨,口口聲聲說要讓她後悔,但是你所做的事情,和你的諾言相違背,其實你根本就不恨她。”

“容楚楚,你敢質問於君上?快閉嘴。”一旁懶洋洋的玄冥看得都瞠目結舌了,這個容楚楚真是有膽子,居然用指責的口氣,果然陷入愛戀的女人就是失去理智。

容楚楚卻昂起頭,視死如歸:“我不閉嘴,君上大人,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要說。你為了她痛苦了幾千年,值得嗎?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深情的女人,何況都過了幾千年,也該看透了她的真面目,為什麽不讓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只要殺了她,你的愛和恨都終結了,再也不用痛苦了,這樣不好嗎?”

明明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超越人類和魔魘的存在,只要他想要的,擡擡手,什麽得不到。為了那個女人墮落,被封印,落到如今的田地,她真的不明白,不明白為何一個神,那麽高貴,受人仰止,呼風喚雨,卻要受制於一個女人,為了她放棄了所有。

罕見的,寞塵沒有懲罰她:“容楚楚,你覺得自己為何活著?”

“這有何關系!”她自然是為了君上活著。

“像神魔這樣的族類,你知道為何一旦死去,就會徹底消失在天地間,連輪回都不會有嗎?因為歲月太長,活得太久了,漫長的時間裏將一切興趣都消磨殆盡了,最後就會連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做夢都不知道!十年如何,千年又如何,在神魔的眼裏,都是一樣的,空白,毫無意義。

神其實連人都不如,人在有限的時間裏想要得到東西很多,追逐著那些,生命才有意義。活著的目的本來就是追求各種欲望,讓空白的心填滿,如果連追求的東西都沒有了,那就和死沒區別。”寞塵淡淡的說著,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他也曾經有追求有欲望,到最終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這就是時間的可怕,歲月變成了負累,不死成了永世的空虛。

生和死對神而言沒有區別,他們不懼怕死亡,不懼怕沒有來生,對他來說,唯一還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心依然在跳動的,就只剩下這份情,如果連這份情也斬斷了,那麽他活著的理由也不存在了。

“君上是說,你依然還活著,是因為她還存在嗎?她若不存在了,你也就永遠消失在天地間嗎?”容楚楚喟然落淚。

“本王已經活得太久了,只求一個解脫,如果這一世依然得不到她,便徹底歸於天地山河。”寞塵的聲音在神殿中回響著,猶如曠古的鐘聲,回蕩著最後的回響,最終慢慢消失。

容楚楚委頓的坐在地上,雙眸空洞,突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了,君上若消失,這個世間就永遠都不會再有他的存在,沒有輪回,沒有轉世,連他的一絲痕跡都不會再找到。

不,不,君上怎麽可以歸於天地,再也不存在,那麽她活著的意義又何在,容楚楚悲苦的淚流滿臉,那她寧願君上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也不要他消失。

她眼裏閃現了一抹瘋狂。對,藍初雪一定要和君上在一起,無論如何她都要讓藍初雪和君上在一起。

“君上,這邊的小國勢力收攏得差不多了,強大的神跡讓他們徹底相信我們是神族的後代,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而且因為國力的弱小,這些國家每年都要向五國進宮大量的金銀財寶,令這些小國都對五國有著深深的仇怨,現在有日月神教的帶領,和統一勢力,他們都願意反抗五國,魔魘們已經將小國的軍隊聯合組建成大軍。接下來,該先向哪一國動手?南國、東國、西國,都是可以首先攻擊的目標。”玄冥眼中有著興奮,女人、權利什麽的他不喜歡,但是戰爭他倒是挺喜歡的。

“南國。”寞塵眼中大有深意,“……是最好的選擇。”

夜色降臨,藍初雪與家住長老商量完最後的事宜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明天就是店鋪開張的日子,也是冰族百姓離開的重要時機,一直以來的努力都該有個結果了。

想到這些藍初雪心情也變得振奮起來,眼中透著亮澤,以後再也不用輕易受制於人,這是值得奮鬥的結果。

“主人,這裏有個匣子。”小蟲子蹦蹦跳到窗前,好奇的盯著一個黑色匣子,藍初雪隨即掃過來,目光一凝,怔住,這不是從無雙皇陵墓中拿出來的黑色匣子嗎?他竟然還是給她了。

藍初雪拿起壓在匣子下的紙條,上面有皇甫彥的龍飛鳳舞的字,寫著:無論你是拿來救人還是給予冰族,黑色匣子歸還給你,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既然無情,又何必從下一次起!借口真多。”藍初雪不由得失笑,對他來說,這黑色匣子落在別人的手中,會給他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蘭陵皇城即將迎來一場生死決戰,這種時候任何一個情報的洩露,都是致命的。

他不會不清楚,更不會容許自己的弱點輕易落在別人手上,但是他又做了他口中所謂的錯事。

朱雀走過來,紅火的眼眸掠過一絲驚訝:“他竟然肯將這種東西還給你,他對你的容忍底線比我想象中還要低,倒是令人看不透的人物。”

“那在你心中他是怎樣的人?”藍初雪道。

朱雀想了一想,便道:“我見過很多像他這一類人物,太重權欲,能為之犧牲很多人和事在所不惜。若一般人沒有觸犯他的利益前提下,他可能很能容忍,但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那麽他必定會毫不留情的除之而後快。但是對你,似乎例外了。”

藍初雪點點頭,他對自己到底還是有情的,但是卻未能對她徹底例外,相見不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

“不過你要這東西做什麽?”

“救冰族的女皇。”藍初雪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她唯一不需要隱瞞任何事的只有朱雀。

相愛之人不能坦誠,反而夥伴之間可以信任到極致,這也是一種諷刺啊!

朱雀聽了她的話,尤其是那夜祭臺發生的事情,神色微微一變,抓起她的手探了一下,卻探不出任何結果:“你說縹緲曾經給你治療過傷勢?”

“我的身體有什麽問題?”藍初雪心神一動。

朱雀暗想,正因為沒問題,所以才是最大的問題,聽她的描述,她那夜控制不住自己,大開殺戒,並能召喚出大量的神火和破魔劍,聽起來,好像是她的法術與神火結合,但是他總覺得這種情況,更像是某種程度的……魔化。

可是他從她身體裏,卻沒有探出任何魔氣,難道是他想錯了?“你的身體沒問題,可能我搞錯了。”朱雀並沒有深究。

兩人討論了一陣明天的計劃,朱雀變化成鳥身,攏著小蟲子睡了,藍初雪也躺在床上,卻怎樣也睡不著,靜下心來才發現,無論多忙碌,她還是記得明天是他的大喜日子。

萬眾矚目的一日終於到來了,這一天不但是名聲震動京城,備受期待的花樣器藥店鋪開張的日子,也是丞相府絕彥的大喜之日。

有名望的人基本都出動了,但是他們卻頗為掙紮,不知該去丞相府恭喜,還是去趁機結識那傳說中美麗店主,這可讓不少人都很頭痛。

無論哪一方,都是蘭陵國叱咤風雲的人物,不容忽略。去了一個不去另一個,也怕得罪其中一個,糾結啊,為什麽這兩方偏偏就要選在同一日,簡直像故意搶人似的,看誰撈的人更多。

花樣器藥店鋪面前幾乎人山人海,拉著紅綢的店面裝修大氣雅致,店鋪裏的掌櫃小兒等工作人員全都穿上了統一的制服,臉上都掛著最熱情的笑容,令人覺得賓至如歸。

他們皆是一臉自豪的接待著客人,京城權貴何其多,想要巴結這位在拍賣會一舉成名的店主何其多,店裏的工作人員就是收賀禮都收到手軟。

三大世家、各種王爺什麽的、上層貴族,但凡和皇甫彥不是同一路的都親自來祝賀了,這些天他們到處打聽那位紅衣少女是什麽來歷,什麽身份,但是卻一無所獲,這少女就像憑空降臨似的,充滿了神秘感,越發令人仰慕。

心中都不禁想,修月那算什麽,巴結了她,甚至娶了她,不過得到煉器協會的部分支持勢力,畢竟煉器協會中的長老會,還有大部分是其他家族瓜分的,想徹底占據煉器協會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娶了這位紅衣少女,這花樣器藥店鋪可是她全權擁有的,那不但得到了一個極品武器的供應地方,而且還有能輔助家族子弟修煉迅速的丹藥和寶貝,簡直就是一個寶庫。

而且若有了這位煉器藥技能都不可思議的女子,那麽其他世家只能仰視,前來討好投奔,簡直就像一顆鉆石,輕易可以吸納周圍的目光。

所以,無論是哪個世家的家主都盯緊店鋪裏,腦海裏正百般想辦法怎樣才能比其他家主更快的拉攏,得到那位少女的好感。

鑼鼓聲響起,鞭炮陣陣,熱鬧非凡,店面側邊立起了慶賀的舞臺,張燈結彩,一件件慶賀開張特別拍賣的寶貝已經擺在中央的玉臺上,用精美的紅綢蓋著,神秘又令人期待。

據說這次拍賣的,比上次拍賣會上拍賣的靈藥和武器更高級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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