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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驚艷祭臺,未雨綢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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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21 23:39:54 本章字數:36277

藍初雪又和花雲哲說起轉移冰族人出城的事情,給他分析了利弊,花雲哲倒是明白她的想法,只是說,即使冰族離開了,但是到時真發生戰亂,只要在蘭陵國,怕是同樣無法避開,畢竟怎麽說,這裏還是令狐皇的領土。

藍初雪也皺眉,這倒是個問題,避開一時不能避開長期,突然眼睛一亮,說冰族人可以移居去南國,南國既有藍家,又有她小叔叔擔當邊疆大將軍,要接收一個冰族,並不太難。

兩人商議了一陣,有店鋪的人突然匆匆進來,說花樣器藥店鋪前來了皇家的侍衛,要求見上次煉藥的人。

藍初雪急忙問怎麽回事,下屬說那侍衛奉令狐皇之命帶她進宮,因為他的愛妃又病了。

藍初雪和花雲哲的臉色都變了,花雲哲想說什麽,卻始終沒有說,只是嘆氣,藍初雪以為他擔心自己進宮會出事,便安慰他。

花雲哲卻說有些事阻止也阻止不了,一切看天意,藍初雪心中咯噔,感覺他話中有話,她卻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急忙回到院子中,讓縹緲陪她進宮。

因為她深深覺得,他在煉藥救人方面比她厲害多了,上次的丹藥也是他提點下,她才煉制出來的,若有他幫忙,花千蕊的病會更容易治療。

縹緲若有所思一陣,答應了下來,倒是藍初雪看著他面上的面具,犯了難:“你以前在殿上出現過,這樣戴著面具進宮,不太好!”

縹緲眼波流轉:“你怕他們攔著我?”

“我怕他們被你嚇得全都跑了。”藍初雪無語,當初突然出現在皇宴上如入無人之境,誰見了他能不畏懼。這樣明顯的面具,必定引來麻煩:“你,要不換個人皮面具,要不將木質面具脫了。”

其實她更想他脫下面具,一直對於他的真實容貌耿耿於懷,若能借這個機會看清楚多好,不過他一直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恐怕不會輕易讓人看見他的真實容貌。

很意外的,縹緲竟然伸出手,慢慢的脫下了面具,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藍初雪一怔,瞳孔頓時下意識放大,一瞬不瞬盯著他面具移開後的臉容。

他長得極其年輕清俊,臉容有種難以言傳的美感。肌膚如雪般慘白,大概是長期帶面具的原因,沒甚血色,高高的額頭顯示了別樣的尊貴和高傲。

脫去面具後,雙眸更懾人心魄,神秘幽魅,瑰麗萬分,正如他獨特的氣質,藍初雪暗暗松了口氣,並非她心裏那一絲絲莫名的揣測。

去到店鋪,跟著那些侍衛,順利入了宮中,令狐皇見到那藥師竟然是藍初雪,鷹眸充滿冷意和警惕盯著她:“是你?絕彥的女人。”

藍初雪不信他不知道皇甫彥和自己已經分開的事情,更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她現在在冰族當中:“是我,陛下何必那麽驚訝。應該早就查清楚我的來歷,才敢放我進宮,若想你的愛妃早點好起來,最好還是別為難我,否則……”藍初雪諷刺的笑了下。

令狐皇瞳孔一縮,哼了聲:“冰族真是越來越差勁了,竟然會選一個小丫頭當副家主,冰族經過十幾年果然已經沒人了,氣數盡已。”

“那還多得陛下十幾年來苦心‘磨礪’的功勞。”藍初雪淡然還擊。

“倒是牙尖嘴利得很,可惜再牙尖嘴利也沒用,你們冰族依然是爛泥扶不上壁,沒出息的狗東西,別以為赦免了你們,就想蠢蠢欲動,若不是因為她,朕早就滅了你們。”令狐皇不屑的看著她,就像看著垃圾一樣。

藍初雪一股熱血沖上腦海,幾乎想要爆發,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怒氣,這時候有侍衛進來匯報,說三軍的將領已經傳召到。

藍初雪眼底幽光一閃,三軍將領,令狐皇難道已經開始動手了?想要再仔細聽些什麽。

令狐皇卻冷冷道:“好好給朕去看病,若有差遲,必定讓你人頭落地。”

藍初雪回身跟隨宮女離去,令狐皇卻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前,眼眸陰沈不已,為何冰族人會選一個小丫頭當副家主,花雲哲那些頑固的老頭子,再老懵懂,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同尋常的事情,這裏面他總覺得大有緣由。

藍初雪出來後,他們被帶進花千蕊居住的宮殿,藍初雪看著宮殿裏的布置雖然不奢華,卻極盡精巧,比起那些華麗的宮殿,肯定要花費更巨資。

沒想到這令狐皇對花千蕊居然還真有幾分真情,但是這樣的男人,卻將自己所愛之人囚禁,將她的家人族人大肆屠殺,簡直心理扭曲到極點,她對他更為厭惡。

進入內殿中,卻只見一室簡陋不已,只有簡單的床榻,椅子,桌子幾件家具,藍初雪心中震動,雖然花千蕊被困在後宮,始終沒有忘記冰族人的苦難,沒有享受榮華富貴,用這種方式和冰族人共患難。

床榻上垂著雪白的帳子,隱隱可見內裏躺著一個女人,雖然看不清,但是藍初雪卻能感覺到她就是那天見到的花千蕊,一聲聲咳嗽從裏面傳來,聽起來頗為虛弱。

“夫人,請把手伸出來。”藍初雪的心一下子柔了下來。

花千蕊把手伸出來,藍初雪手指剛探上她的脈搏,她就感覺花千蕊輕輕的在她手心上按了一下,藍初雪一怔,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但是顯然周圍有宮女監視著,她不敢明白的告訴自己什麽。

藍初雪把了脈,感覺她的脈搏很虛弱,卻不知什麽毛病,咳了聲,藍初雪讓縹緲來把脈,說實話,她對把脈並不在行,真有毛病,她也不大能瞧得出。

縹緲將兩根手指按在花千蕊脈門上,輕輕送入一道力量直接送進她體內,探查著她的五臟六腑是否有損傷,這一探之下,卻微微一震,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你們出去,我和夫人有話說。”縹緲對那兩個守在一邊的宮女命令,那兩個宮女剛想說不,但是接觸到縹緲那漆黑的眼神,腦袋就有些迷迷糊糊了,腳不由自主走出去。

“你也出去。”縹緲也對藍初雪道,藍初雪莫名其妙。

剛才那兩個宮女在是免得隔墻有耳,但是她明明是自己人,為什麽也要出去,有什麽是她不能聽的嗎?但是看到縹緲不容置疑的神色,她心中雖疑惑萬分,也只能走出去,內殿中頓時寂靜不已,只有更漏的聲音。

“先生莫非看出了什麽?”花千蕊支著身子坐起來,聲音變得冰冷警惕了,這個和那雪兒姑娘一起來的男人,到底是什麽人?可否值得信任?

縹緲透過紗帳,眸光如電:“除了陳年舊疾外,你根本就沒有病,為何裝病將她召進宮?”

聽到他嚴厲的語氣,花千蕊倒是怔住:“你以為我想害她?”

“有我在,憑你還害不了她,本座絕不容許你傷她一根毫毛。”縹緲眼眸透著絕對的冷意。

“……看來你是她的保護者。”花千蕊能聽得出他口吻中的淩厲,心中放下了些許警惕,那個女孩子能得一個強大的人保護也是好事:“你放心,她既然是冰族人,我怎可能會害她。我只是想救族人,卻沒辦法出去,只能靠這個辦法騙過令狐皇讓她進來,作為傳信。”

“好大口氣,你不是令狐皇的妃子麽,為何要救冰族人?”縹緲冷下神色,步步緊逼。

“因為我也是冰族人。”花千蕊不悅他那充滿懷疑的口氣。

縹緲不輕不重道:“但你更是令狐皇的女人。”

“你懷疑我被令狐皇指使來利用她?”花千蕊沈下臉。

“那麽你就說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花千蕊沈默了,她知道他是逼她表明身份,以取得信任:“好吧,我是冰族前女皇花千蕊,我是被令狐皇囚在這裏,這樣的身份夠資格幫冰族人嗎?”

她本不想向外人表露身份,但是這個男人氣勢太強,讓她無法擺布,只能先低頭,降低他的警戒。

“那她知道你的身份?”

“她知道我是女皇,還曾替我解過圍。”花千蕊便說起那天出宮遇到藍初雪,回到冰族祠堂的事情,溫柔中帶著淡淡的哀傷。

縹緲神色緩和不少,原來這個女人並不知道她和藍初雪的關系,倒是沒想到藍初雪的身份竟然是如此曲折離奇:“在皇宮裏潛伏了那麽多年,你是想利用冰族人替你覆國?”

花千蕊怒道:“我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希望他們能過得好點。”

縹緲頓了頓,突然道:“你的舊疾,你為何失去了全身的靈力,你應該很清楚是怎麽回事?你曾經生育過孩子,大部分的力量都傳承到了孩子身上,原來前朝的女皇還有血統後裔。”

他的話讓花千蕊渾身一抖,她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厲聲:“你怎麽知道我有孩子,你想幹什麽,想告訴令狐皇嗎?”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令狐皇知道,否則令狐皇一定會拼命找到她的孩子,殺掉的,她不禁渾身冷汗。

“我告訴令狐皇,你又能怎樣?”縹緲冷道。

“那你就別想走出這裏。”花千蕊語氣中滿是殺意,從床榻上沖出來,兇狠的抓起頭上的發簪刺向他。

縹緲只輕輕一點,她就全身無力的倒在榻上,她渾身顫抖,恨恨的剜著他:“你敢告訴令狐皇,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縹緲看著她憤怒無比的臉容,眼眸中揚起一絲遙遠思憶。所謂的皇族,向來親情淡薄,血緣親人間利用和被利用是常事,每個人都是算計的高手,真面目總是醜陋得令人厭惡。

不過現在他倒是能確定這個女人的確愛她的孩子,並不是打算利用藍初雪替她覆國,她前世親緣寡薄,今生倒是有這麽愛她的母親,也算是某種程度的補償。

“你放心,我不會讓令狐皇傷害到她。”縹緲迎著她仇恨的眼神,淡然道。

倒在榻上的花千蕊眼眸一下子失神了,半響陡然領悟過來,眼睛睜大到極點,聲音顫栗:“你說什麽?你會保護她?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她是誰,你已經找到了她?告訴我,她在哪裏,她是誰?”花千蕊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眼睛狂喜的盯著他,神色中滿是期待。

縹緲看著她激動得難以自持,那種母親式的喜悅不是假的:“難道你還沒認出來嗎?藍初雪就是你的女兒,她戴了人皮面具。若你看到她的真容,那確實和你有幾分相似的容顏,你就該明白。”

“雪兒姑娘?”花千蕊眼睛睜得更大了,難以置信:“她竟然是我的女兒?”她不斷想起她和藍初雪想見相處時的情形,確實從第一次見面那一眼,她當時就有異樣震動的感覺,雖然說不清是怎麽回事。但是看著藍初雪,感覺冥冥中,有種熟悉的親切感。

她又想起,她跪在宗祠前,被冰族人扔東西責罵時,藍初雪撲上來抱住她,為她擋住那些東西,種種奇妙的跡象,現在想起來,竟然真有一絲命運的牽連。

“你怎麽知道我是她的母親?”花千蕊驚奇萬分的問他,這個男人似乎非同一般,令人完全琢磨不透,感覺好像不是人似的。

“我剛才探查你的身體,發現你體內殘留的靈力,與她體內的一脈相承,未免太巧合。而且她是南國藍家的女兒,自小負有神冰之體,藍家,你應該不陌生!她之所以出現在冰族中,之所謂被冰族的長老選為副家主,也因這個身份。”縹緲道。

花千蕊聽到藍家,聽到神冰之體,更加確定了,她的女兒一出生就負有罕見的冰系防禦體質,她那時萬分恐懼女兒會因此遭到覬覦,所以將自己身體裏大部分靈力用來封印了女兒的神冰之體。

“天啊,真不敢相信我有生之年,竟然真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花千蕊眼眸中流出兩行歡喜又痛苦的淚,心又痛又喜,只覺這個突然的驚喜幾乎讓她昏厥,哽咽萬分:“雪兒,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女兒,怪不得我那麽喜歡她。怪不得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她抱著我一起承受一切責難。”

花千蕊慌忙從床爬起來,激動的想要沖出去找藍初雪,可是她跑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麽,驀然僵硬的停下腳步,狂喜散去,眼底流露出極度的悲哀。

“不,不對,我不能和她相認。”花千蕊捂住臉,一下子癱坐地上,淚流滿臉,狂喜之後,是徹底的清醒,看著這個雪白的宮殿,現實如同一盆冰水將她徹底潑醒了。

她若和藍初雪相認,就會輕易被令狐皇發現雪兒是她的女兒,毫不留情殺了她的孩子,她怎能置雪兒於危險之中,何況……像她這樣被族人唾棄,永生不能踏入宗祠,犯下亡國之罪的無恥女人,又怎麽配做她的母親。

現在雪兒過得那麽好,又受到那麽多族人的愛戴,何必讓自己這個充滿汙點的名字扯上她,雪兒應該是光彩萬丈,毫無汙垢的,自己這個恥辱的母親只會讓她丟臉,花千蕊眼中的光芒全部黯淡了,忍著萬般心痛,走回榻上。

“你不打算認她?”縹緲挺意外。

花千蕊已經漸漸恢覆了冷靜,蒼涼的搖搖頭:“不,認不認都不重要,至少我已經看到了她,我只希望她活得好好的。現在我這樣的尷尬身份,還是不要讓她難堪。”雖然她真的好期待聽到自己的孩子喊她娘親,但是……這一生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明明孩子就在眼前,卻連相認也沒有辦法。

“她若知道你是母親,絕對不會覺得難堪,反而會很高興。”縹緲並不認為藍初雪是那樣膚淺的人,因為花千蕊現在的身份,就瞧不起自己的母親。

“不,我不想認她,這位公子,請你尊重我的決定,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她。”花千蕊卻堅持萬分。

藍初雪不知道縹緲和花千蕊在裏面說了什麽,總之她進去後,一切已經風平浪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花千蕊依然躺在榻上,隔著紗帳一直恍惚的看著她,好像透過她不知看著什麽?

她心中納悶不已,問縹緲到底發生什麽事,縹緲只說剛才和花千蕊談論她的病情而已,藍初雪雖懷疑,但也從他嘴裏套不出話來。

倒是花千蕊交給藍初雪一張圖,說是祭祀日那天,每個家族安排的位置,她從令狐皇那裏覆刻過來,感覺那裏的場地安排必定有問題,因為幾個月前,令狐皇曾經將祭壇改造過,還找來了很多神神秘秘的巫祝布下了什麽祈福的印記。

藍初雪點點頭,令狐皇所做的事情,必定不會那麽簡單。

縹緲給花千蕊開了藥方,給了她一些丹藥。到了晚上時分,快要出宮了,花千蕊突然從帳子裏伸出手,緊緊握住藍初雪的手:“雪兒,我還沒找到我的孩子,你能代替她喊我一聲娘嗎?”花千蕊終是忍不住開口。

藍初雪聽到她聲音頗為淒涼,心莫名的痛:“娘……”從宮中出來,藍初雪一直魂不守舍,等到離開宮外一條街道,她和縹緲分道揚鑣,立即折轉回皇宮,偷偷潛入。

皇宮高手如雲,即使再厲害的高手,自身靈壓也多少會外洩,容易被同樣級別的人察覺到有外敵入侵。但是剛好她身體不同常人,她的靈壓在神力的控制下不會外洩,所以一般她若不出手,根本沒人能清楚她的級別。

進入皇宮,高手比一般人還容易被發現,不過現在她等於一般人,所以倒是不太費勁潛入了,藍初雪速度一向輕快,很快摸到令狐皇的殿外面,借著漆黑的夜色,貓一般躍上屋檐上,剛揭開屋檐上的瓦片,卻眼尾餘光瞥到另一條黑影無聲無息趴在遠處另一邊的屋檐上。

藍初雪眸光冷凝,沒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一樣敢夜探皇宮,那人很敏銳,立即察覺到藍初雪的眼光,瞬時擡起眸雙眸冷厲如黑暗中的狼,兩人的目光雙交,皆是一怔,然後相顧無言。

竟然是……認識的人!藍初雪沒想到居然是皇甫彥,他還真是夠大膽,一點也不消停,就快成親了,晚上倒還有時間到處晃悠,而且逛來皇宮。

既然是他,那麽就無礙了,藍初雪收回視線,揭開瓦片,專心的看著下面的一切,可是一眼掃下去,燈火通明的議事殿居然空無一人,藍初雪眼瞳一縮,令狐皇竟然不在。

他到底去了哪裏?以她的預計,令狐皇應該是出現在這裏的,擡頭看看那邊的人影,他卻沒有離開,似乎等著什麽。

藍初雪也沈著氣,等了大約半個時辰,議事廳一副落地畫突然微微一動,隨即畫幅卷起,露出一處密室的墻壁門,門開了,令狐皇和三軍大將從裏面出來。

藍初雪暗暗心驚,這令狐皇可真變態,在自己的地盤商議事情居然還怕隔墻有耳,鉆進密室裏,實在謹慎到極點。

見令狐皇離開後,沒有得到任何情報,藍初雪也只能作罷,從屋檐上跳落,鉆入夜色中,速速離開,不過她剛跑出宮,就感覺到背後一直有人跟蹤著,而且速度比她還要快。她敏銳的能感覺到那一絲熟悉的力量,心中微微一震,那已經不是六級的力量。

她知道皇甫彥早已經達到六級巔峰,卻無法突破。但是一段時間沒見,他竟然已經暗中突破了極限。怪不得她進入皇宮時,一時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因為她給予他的那四分之一神力吧,終於助他突破了七級。卻有種為他人做嫁衣的蒼涼感!她停下腳步,冷冷回頭:“別跟著我。”

“我不過剛好也是走這條路而已,這路又不是你的。”皇甫彥同樣冷冷的挑眉看她。

藍初雪胸口一滯,哼了一聲,回身繼續運起輕功。

“雪兒,你這種態度,是在生氣吃醋?”後面不緊不慢的聲音一直追著,皇甫彥居然沒有離去。

“哈,皇甫彥,你還真是自戀得可以。吃醋?那也得這個醋值得我吃,我只覺得你的眼光實在不怎樣,竟然選上藍初玥,你要自甘墮落,我也只能祝你好運。”

“你這樣不留情的口氣,不就是證明了你心裏不舒服麽?還是說你的愛輕易可以變卦,所以覺得無所謂,轉身就可以愛上其他人。”皇甫彥口氣變冷。

“沒想到我對你的感情,在你眼裏如此膚淺!”藍初雪一下子停在那裏,心中劇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我的愛變不變卦,其實對你來說,有差別嗎?你的決定很理智,你不能接受冰族這樣不臣之心,不能接受我會影響到你的意志和決斷。皇甫彥,你是個真正的政治家,在你心裏,每一件事都可以用價值來衡量,一旦超越了你不能掌控的範疇,你便不能允許這種意外存在。

當初你選中我,你自己也很清楚,並非什麽一見鐘情,不過因為我是有潛力又適合和你並肩天下的人,而且你一直很自信能在我們的關系中占據主導地位。後來,你漸漸對我有了感情,卻同時又發覺我並非你想象中馴服,於是誤差出現了,你因為感情而失去理智,兩次不顧一切救我,你知道這是錯誤的,但是你愛我,你也沒有後悔過。

可你同時也很清醒的意識到,你這樣繼續被我左右下去,最終可能會連最想得到的都放棄,你不能接受你所努力的一切,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那樣你畢生的努力都變得毫無意義。人生裏值得為之奮鬥的不只有愛情,所以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或許連愛上你的機會都不會給自己。”

藍初雪停頓了一下,心中的苦澀最終化為慘淡的笑意,一絲一絲的痛彌漫在心頭:“可是,皇甫彥,我能接受我在你心中不是第一位,我甚至接受你沒有選擇我。但是我的愛如果在你的心中竟然是如此膚淺,我會覺得很難過。”藍初雪眼角滑下一滴淚,落入風中,她轉過身,消失在黑夜中。

皇甫彥沒有追上去,只是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身體在夜色中僵硬而筆直,最終臉上也露出淒然的笑意:“既然愛我,為何又輕率的和那個男人一夜共處。”可知道那天他在船上知道這件事時,那時的錐心之痛嗎?身體可以輕易背叛,那還算得上愛嗎?

藍初雪將花千蕊給的那份圖,給花雲仙和長老們過目,並告訴他們令狐皇召集了三軍的將領,不知道在密謀什麽陰謀。

花雲仙他們都沈下臉,看來令狐皇表面上好像不理會朝政,暗中卻在一直策劃著,只怕快要動手了,那麽他們冰族那些婦孺要更快轉移。

“以我的名義將這些丹藥送去負責京城防衛的幾個世家,讓他們通融,告訴他們若想以後有合作機會就聽話,他們必定受不住誘惑。而且放行一些婦孺,分批離開,不會太難。”藍初雪將縹緲煉成的那些金丹交給花雲仙,那一顆顆散發金色的丹藥,比真正的黃金還要珍貴萬倍。

花雲仙點點頭:“各大世家雖然是令狐皇的人,但終究也只為自家利益著想,這個漏洞倒是能鉆。不過你不是一直煉制不成功嗎,怎麽突然又成了?”

“是縹緲幫我了,他更擅長煉制丹藥。”她確實是煉制好些天不成功,但是縹緲卻輕易就成功了,好像什麽麻煩事情到了他手中,輕輕松松就能解決。

花雲仙臉容上到了一絲疑慮:“雪兒,我不是幹涉你的交友,他也曾幫我忙冰族人的訓練,但是你覺得這個縹緲真的可信嗎?一直神出鬼沒的,頗為深不可測,到現在為止,你可知道他的真正來歷和底細。他說到底是令狐傲的軍師,是他的心腹,太過信任他,只怕不太妥。”

不是她懷疑那個男人,而是他實在挑不出一絲毛病,無論武功還是智謀都不可挑剔,好像什麽事情都無法難住他,太完美的人反而會讓人覺得恐懼,無法捉摸,無法搞清楚他的真實意圖。

她和花雲哲觀察了很久,都沒能從他的話語中得出蛛絲馬跡,未免太詭異了。

藍初雪一怔,她明白花雲仙在想什麽,花雲仙對縹緲有這麽顧慮倒是理所當然的,縹緲確實從很多方面看來,都令人很懷疑,但是……“花姨,至少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傷害過我,沒做過不利於我的事情,最起碼我相信他不會害我。”

她也曾幾度懷疑過縹緲,但是他始終沒有做出過任何害她的事情。他的來歷,她也不想再去深究了,無論他是誰。

“好吧,既然你相信,我也無話可說。或許他確實是真心對你好。這祭臺安排的位置,不知有何內幕?難道令狐皇果真要在那裏埋伏?”

花雲仙拿起那張安排的圖紙,冰族的劃分在邊角位置,與中央的重要家族確實分開,丞相府的位置也有距離比較遠,若是真埋下什麽陷阱,倒是有可能,因為祭臺外圍周圍有高大的圍墻,還有重兵把守,入口很小,大有甕中抓鱉的好處。

花雲哲點點頭:“既然是她送出來的,必然是令狐皇重要的東西。這個祭臺怕是真有什麽古怪,還是要先去一探究竟,若有辦法,最好趁機毀掉機關。”

藍初雪心中卻想起令狐皇從密室裏出來的事情,她感覺這事情並非那麽簡單,倒不是她不信任花千蕊,只是令狐皇連商議事情都躲進密室裏,那麽重要的圖紙,怎能讓花千蕊拿到嗎?

但若祭臺裏沒有安排埋伏,那麽這張圖紙是令狐皇故意讓花千蕊拿到,那其中又有什麽特別的涵義呢!

“明晚我先去探探,免得太多人打草驚蛇。”若是陷阱,她一個人反而容易全身而退,但她卻沒料到,這個祭臺陷阱既不是為冰族而設,也不是為消滅丞相府而設,而是為她所設。

兩天後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城的大事,令狐一族專門建造,位於城北巨大宗祠群落中的祭臺竟然倒塌了,祭臺這些關乎社稷命運的重要象征竟然倒塌了,自然引起軒然大波。

這種極度不詳的預兆自然令京城中的氣氛更加緊張,那可是令狐族的祭臺,連祖先的祭臺都倒了,這意味著什麽,國運將衰?

這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丞相府,丞相府一片張燈結彩,到處是紅色的海洋,一派喜氣洋洋。

只有皇甫彥的院子依然清雅如常,沒有一絲紅色,皇帝放了他假,所以他基本上足不出戶,終日呆在自己的房間裏,親事盡由皇甫夫人去安排。

“主子,屬下有急事。”休一並不敢闖進去,因為他知道最近皇甫彥在進行著極其重要的修煉。

過了很久皇甫彥才從房間裏出來,休一看到他氣息更為沈靜,眸色幽暗,身上卻煥發出一種更強的光彩,與從前很不同的感覺,大有脫胎換骨。

他眼睛大亮,莫非主子已經突破了六級,進入了全新的境界,他激動萬分,如果主人成功了,那麽對付長老會和夫人,就更有把握了:“恭喜主子。”他不掩喜悅之色。

皇甫彥只淡淡點頭,並沒有太歡喜的神色:“有什麽重要事?”休一趕快把祭臺倒塌的事情告訴皇甫彥。

“聽說有人昨夜三更時分闖入祭臺,後來就發生祭臺那邊就發生了巨響,整個祭臺和周圍地帶,都被毀掉了,原因不明。”

皇甫彥一震,瞇起眼,祭臺倒塌?這麽敏感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絕對不簡單:“有沒有查出闖入的人是誰?”

“沒有,不過據幸存的守衛說,那樣的情況闖入之人不死也重傷,不過更大的可能是被倒塌的祭臺壓在下面。”

“哼,即將就到來祭典,倒塌的時機倒是巧妙,必定是令狐皇自導自演這出戲,不必理會太多,咱們的人手也盡量少插手這件事。”皇甫彥深覺這件事和令狐皇絕對有莫大的關系,恐怕這祭臺的臟水,要潑來自己身上。

“還有一件事,你的父親族長大人已經趕來參加婚禮,長老會的人也齊了。”聞言皇甫彥眼底閃過一道幽光:“很好,我也等得夠久了。”他和長老會一直以來明爭暗鬥,該有一個結果了。

而另一邊皇宮內祭臺倒塌的消息也傳遍了後宮,連花千蕊這個冷清的地方,也收到了這個消息。花千蕊聽聞消息後,卻像被雷電劈中般,幾乎昏厥過去。

這時候令狐皇卻來到了她的宮殿,看著她慘白恐懼的臉容,他陰冷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濃濃的諷刺在他冰冷的唇角泛著:“令狐一族的祭臺倒了,你好像很傷心,你那麽為令狐族著想嗎?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

花千蕊臉色更加慘白,看著他諷刺的笑容,陡然想到什麽,渾身冰冷發抖:“你那圖紙是故意讓我得到的,令狐妄,你竟然算計我。”她費了很多心思,周周折折才得來的東西,原來是他蓄意安排,這個男人表面上對她百依百順,好得難以置信,原來也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花蕊。為了故意讓你得到而且相信,你不知道朕花了多少心機。太容易讓你得到,你不會相信,不會上鉤。只有這樣辛辛苦苦和我周旋得來的,可信程度更高,所以你最終還是將這張紙交了出去。”令狐皇淩厲兇狠的眼神盯著她,如同猛獸盯著一只可憐的獵物,看著她垂死掙紮。

“花蕊,如果你不背叛我,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是你,是你背叛了我,我等了你十幾年,從沒強逼過你,為什麽你要背叛我。”令狐皇咬牙切齒的怒吼,鷹眸猙獰,扼住她的脖子,幾乎想掐死她。

花千蕊又驚恐又痛恨,撕破了臉皮,她也不用再顧慮了,她恨恨的剜著令狐皇:“你這個瘋子,殺人狂魔,你早就不是從前我心目中那個可敬可親的大哥。你以為我能原諒你嗎,你殺了我的族人,害死了我的丈夫,搶走了我的江山,我恨不得將你殺死。”

她尖銳而痛恨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令狐皇的心,讓他一直潛伏的心魔終於爆發了,暴怒到極點。眼中透出恐怕的顏色。

“花蕊,原來你所說的原諒都是假的,都是騙我的,你還想著那死去的男人,哈哈,可惜,你知道嗎你丈夫當初死後,屍體被我掛在城門前曝曬三天,最後丟到狼狗堆裏,吃得只剩下骨頭,哈哈哈……”

花千蕊心臟劇痛,幾乎瘋了:“你這個瘋子,你怎麽不去死,令狐妄,你這個殘暴的儈子手,你就該被碎屍萬段。”花千蕊恨極,不顧他掐著自己的脖子,伸出雙手死命去抓他的臉,在他臉上爪出一條血痕。

令狐皇大怒,一手甩開她,花千蕊被他巨大的力度一甩,虛弱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在墻角上,頭破血流,雙眸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刃,森森然的剜著令狐皇,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令狐皇看到她倒在地上,依然用那麽仇恨的目光鄙視般盯著自己,他心中的憤怒更盛,他是想和她和好,想對她很好很好的,但是為什麽她偏要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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