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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相見不識,她沒有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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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再做錯事。這樣的你,不得天下,誰又配得到。”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決定放棄自己,因為她比冰族更麻煩,最終更可能成為他的麻煩,那麽理智的他,連前路都已經設定好了,他們還怎麽有路走下去,不是不愛,但是相愛比起現實來說,果然還是微不足道。

“對不起……雪兒。”皇甫彥靜靜的閉上眼睛,不想再聽到她失落的聲音和難過的神色。

藍初雪苦笑:“不用說對不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和選擇,你只是沒有選擇我而已。其實想想也對,如果你是那種為了愛情,可以放棄自己想得到一切的人,那麽你就不是那個能讓天下人敬畏臣服的皇甫彥,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她愛上的本來就是這樣一個覆雜人格的男人,如果愛美人不愛江山,那就不是他,他的魅力也失去了,所以在愛情上,他比她更理智,她是不敢愛,他卻是愛了也能控制住不去愛,最終她失敗了,敗給了他的理智。

“……”皇甫彥依然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藍初雪走過來,走到他身邊,他感覺到她彎下腰,便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她突然伸過手來,不知想做什麽。

“做什麽?”他皺眉冷了聲音,他不喜歡她靠得這麽近,她的氣息讓他覺得危險,對她,他總有種無法掌握的感覺。

藍初雪卻仿佛聽不到他話語中的惱火,雙手捧著他的臉,迎著他疑惑的眼神,挑眉一笑:“被你強吻了那麽多次,心有不甘,最後也該討回來。”說完強勢的低下頭,將他推倒在軟榻上,吻住他冰冷的嘴唇,

亭外寒風陣陣,亭內卻寂靜得詭異,火熱的氣息沖破了這夜色的絕情冷漠,唇齒廝磨,發出的暧昧聲音,令黑暗中潛伏的暗衛也臉紅耳赤,急忙轉過身去,卻依然忍不住偷偷回頭,因為看到向來強勢冷酷的主子被女人壓著強吻,實在太令人震驚,不看白不看嘛。

“好了,都討回來了,那就互不相欠。”藍初雪朝他瀟灑的笑了下,釋然的走出亭外,翻身出墻,消失在月夜中。

亭中一片靜寂,皇甫彥還躺在軟榻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昏黃的燈光下,他臉容再也不能保持剛才的冷漠,兩頰上染了一抹紅暈,幽暗的眼底藏著薄怒,想發作又無法發作。

而腦海中,不斷回旋著她剛才低下頭來唇瓣緊貼著自己,那生澀的吻,令他平靜的心失去了正常的頻率,手指情不自禁伸出,撫摸著她剛才吻過的唇。

休一走進庭院裏,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相爺躺在軟榻上,眸光輕垂,手指輕撫著嘴唇,那神魂出竅的樣子,好像思憶著什麽美好的事情,身上那種冷酷氣息全無。

失戀了,一般人會做什麽事——喝一壺酒,藍初雪卻不是一般人,所以……“掌櫃,拿十壇酒來。”

“姑娘,我沒有聽錯吧,你要拿十壇酒?”掌櫃懷疑的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閃過異光。

“怎麽,怕我付不起錢啊,拿去,別廢話,否則我揍你哦。”藍初雪不耐煩的丟出十幾個金幣。

別說十壇,就是幾十壇也足夠了,那掌櫃頓時眼睛發亮,心想真是條肥魚,立即命人去搬了十壇美酒來藍初雪桌子上。

藍初雪拿起一個壇子拍開,看著裏面晶瑩流醉的酒液,失笑,她從來沒做過這種蠢事,如今也像其他傻女人一樣,為愛買醉。不過她僅允許自己今晚如此放縱自己,多難受,用這一夜發洩就夠了,明天又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又不是誰沒了誰不能活著。

咕嚕咕嚕,她舉起壇子直接痛快的暢飲,喝得昏天黑地,很快,胸前的衣服都被酒水濕透了,醉醺醺的樣子,依然不停的喝著。

而外面的掌櫃等了很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那個女人也該喝醉了,一出手就是十幾個金幣,看來是個有錢人,如此三更半夜一個人,不打劫她,打劫誰。

所以掌櫃帶著幾個人,推門進去,果然看到藍初雪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手還死命的抱著壇子。

掌櫃的目光落到她被酒水濕透的衣裙上,只見那紅色的紗裙濕透了緊貼著雪白的肌膚,顯露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那曲線實在美妙得令人流口水。,

看不出這個女人樣子長得挺平凡,身材倒是很有料,掌櫃頓時色迷迷的盯著她,淫笑著走上去,想去摸摸她的小手,還沒碰到就被一巴掌甩在他肥白的臉上,打得他一下子懵了。

藍初雪從桌子上搖搖晃晃擡起頭,雖然醉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身上卻有股凜然的殺氣,雙眸如刀鋒上的光:“找死……敢對本姑娘下手,正巧本姑娘心情不好……”唰唰唰……藍初雪抓起桌子上的筷子,一把甩出去,就插中幾個黑店小二手腳上。

那掌櫃見不妙,立即發出一道靈力攻擊。但是他們不過普通的修煉者,那實力在藍初雪面前,連牛毛也不如。

藍初雪一腳踹飛一個,從樓上的護欄上撞了出去,尖叫著掉進湖裏,咯咯嬌笑,藍初雪隨即又將其他幾個可憐的家夥和掌櫃踹下去,一群人在大冬天的湖水裏不斷掙紮。

扶著圍欄看著他們的慘狀樂不可支,藍初雪舉起手中的酒壇,暢快的喝了一口,誰知道樂極生悲,腳下一滑,那被撞開的護欄一個開裂,她也掉了下去。

一條慶祝的游船正巧在湖邊經過,船上歌舞升平,船頭上大開宴席,不少將領正席地而坐,摟著美人兒高聲談笑喝酒。

“王爺,要我說,你那位軍師也太沒意思了,不喝酒就算了,連美人兒也不要,那人生活著還有什麽樂趣。”一個將領醉意熏熏,大著舌頭,便開起了玩笑來。

其他的將領也哈哈大笑,本來他們一群人想拜見一下五皇子那位傳說中的軍師,誰知道那個人,竟然就出來露了一下面,就進了船艙,一點也不給面子,這讓這些將領都覺得很不滿,表面上不敢表露,但是言語上都有些擠兌。

而後來更讓他們不滿的是,為了不打擾那位白衣軍師的清凈,五皇子竟然把酒席從船艙裏移了出來船頭,讓他們吹了不少冷風,就更加不滿了。

“趙將軍,這你就不知了,人家是世外高人,不染塵世,怎能和咱們這些俗人相比,那叫清高,不屑與我們為伍。”另一個立即諷刺的笑著。

令狐傲臉上的笑意有點尷尬,這些將領都是他朝廷裏重要的軍官,對他而言頗為重要,本想介紹縹緲,但是縹緲不給面子,連虛應他們都不願意,也弄得他很尷尬,不過對於縹緲這樣的人,他卻也沒辦法,但是若他和這些將領有隔閡矛盾,對自己也不利。

正想著怎麽辦,突然有下人報,說有女子落水,一直抱著個酒壇子飄到他們船邊,這件事讓在座的將領都樂起來了,紛紛圍觀。

令狐傲也好奇的去一看,隨即眼中閃過訝然,急忙命人把她救起來,然後命人將這個女子送到縹緲的房間。

將領們都驚訝萬分,笑著戲言王爺白做美事了,那樣世外高人似的男人必定會將那女子丟出來,五皇子笑說,那女子一定不會被丟出來。

隔音良好的船艙中,縹緲正在自己與自己下棋,精美的玉雕棋盤上,黑白雙方拼殺不已,鋒芒相撞,整個棋局殺氣四溢,突然門被敲響,縹緲眉心輕皺。

“先生,王爺給你送了一名女子來,請你笑納。”門口有士兵戰戰赫赫的說著,一額頭汗,誰都知道這位清高的男子,最討厭人擾他清凈,但是王爺竟然讓自己將一個女人送來,他只覺得自己命懸一線,這位公子,不會將自己和這個女人直接丟下湖裏去吧!

縹緲眉心皺得更厲害了,令狐傲在搞什麽鬼,明知道他的習慣,竟然敢命人做這些蠢事,女人?他倒不怕惹自己生氣:“滾!”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中,頓時棋局變幻萬千,殺出一條血路。

天下大局,正如棋局,以前他向來無敵手,如今多了一個對手,他倒也有了幾分興趣,他那聲厲喝,讓門前的士兵身體只覺得發抖不已,急忙抓起那個死抱著酒壇的女子,拖著她快點走,遲一步,都怕那人一道掌風出來,讓他直接去見閻王,他可不想死得那麽無辜。

“嗯……”那昏迷的女子發出一聲難受的悶悶聲,那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一陣風刮來,突然看到門突然打開,然後很快又關上了,而自己手上的女子,竟然……不見了。

那士兵怔怔的看著那合上的門,傻了眼,難道這位高人真把那女子弄了進去,可是剛才那女子長得既不漂亮,又醉醺醺的,果然世外高人都重口味,得快點去稟報王爺。

“你很喜歡躺在湖裏睡覺?”縹緲皺眉看著像條死魚般躺在他的榻上,渾身濕透,還抱著一個酒壇子,居然還睡得很香的藍初雪。

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麽,喝醉酒,還掉到湖裏,關鍵是沒淹死她,她倒是睡得挺舒服的樣子,真是令人無語。

縹緲看著她的酒壇子,眼底掠過一抹疑惑,看樣子她喝了挺多酒的,喝成這樣,倒不像她的性格,因為這個女人向來薄情,沒心沒肺,天塌下來,也不會動容,有什麽事情會讓她難受到去借酒消愁呢!

“因為今天的戰事,因為他?”縹緲看著她,很快想明白過來,能令她情緒波動劇烈的,大概只有皇甫彥吧,西邊山脈的叛軍被剿滅,皇甫彥形勢危急,她坐不住了,所以去幫他,看來她今晚去見了皇甫彥。

很可惜,似乎結果很令她失望,皇甫彥讓她難受了,所以才難過得借酒消愁,喝得爛醉,縹緲心中不知是什麽感覺,看著她為別的男人做傻事,醉倒在他面前,這種感覺真諷刺。

其實他就該將她丟出去,丟到水裏去泡清醒她,讓她知道,她這是活該,活該被皇甫彥拋棄,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她面前,她不珍惜,偏要去追求那個沒把她當最重要的男人。

可是看到她被別的男人傷害,醉成這樣難受,他也沒見得真正開心起來。

“放手。”縹緲看著她抱著個大大的酒壇睡覺,實在很礙眼,便去提著那酒壇子,想拿來。

誰知道藍初雪就像八爪魚一般,雙手雙腳死死抱著酒壇子不放,好像那是她的命根似的,拉都拉不動。

縹緲俊臉上浮起極度的無語,沒想到這個女人轉了世,倒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女酒鬼,居然像那些老酒鬼一樣,要抱著酒壇才能睡覺,這個女人真麻煩,縹緲只能大力一抽,終於將她懷中的酒壇子抽走了,丟出窗外。

藍初雪依然睡得迷迷糊糊,卻發出極度不滿的聲音,嘟噥著不知什麽,雙手到處摸索,然後抓住縹緲的手,一把摟住他的腰,當酒壇一樣滿足的摟住。

縹緲頓時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藍初雪,她的面具因為泡水而歪了,他將她的人皮面具剝落,露出絕色的真容。

蒙蒙的燈光下照在她素凈的臉上,她晶瑩剔透的肌膚因為喝了酒,桃花似的紅暈染滿了雙頰,雙眸緊緊閉著成一條線,卷翹漆黑似蝶翅的睫毛投下朦朧的影子,眉端輕輕蹙著,似有淡淡輕愁。

緊抿的櫻唇嬌艷欲滴,纖細的下巴盈盈不握,青絲瀑布般灑在床。上,非常動人的姿態,仿佛春風中盛開的玫瑰花蕾,如此的誘人憐愛。

他情不自禁一點點低下頭,凝望著她越來越近的臉容,前世她躺在他懷裏,每次吻她,她都是那麽柔順,心中卻與他相隔千山萬水。

今生她更不容他靠近她,無論采取什麽方式,都沒有辦法,他從沒強逼過她,因為他不屑卑鄙的手段,可是這一刻,他卻情難自禁,低頭吻了她,無聲吻著她唇角,輕若羽毛。

清晨,湖上還是一片迷霧,清冷的天際上太陽終於慢慢從青黛色的山脈上升起。,一夜游玩的畫舫早已經曲終人散,半夜時分,那些將領便回去了,只有令狐傲和下人依然留在這畫舫上。

下人已經收拾好了船頭,擺上了一案青竹桌椅,水爐正在煮茶,裊裊茶香飄落在晨色中,令狐傲坐在小竹椅上,品著一杯清茶,姿態雍容,頗為嫻雅。

另一條船靠了過來,船頭立著玄衣華麗的男子,令狐傲朝他笑了一下,命人架起船橋,那男子便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上,俊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王爺倒是有意趣,竟然邀請我一大早到湖上品茶。”

令狐傲笑道:“昨夜與一批下屬暢飲了一番慶賀,可惜絕丞相沒有來,深覺可惜,便邀你一道品茶醒酒,丞相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怪,王爺剿匪大功告成,得到陛下讚賞,乃三軍之表,本來就該好好慶祝,不過本相昨晚有事不能赴宴,確實可惜了。”皇甫彥唇邊滿是笑意,拿著小青瓷杯,細細品嘗著清茶,迎著晨風,遙看這湖上日出景致,十分愜意。

“相爺的心情……似乎挺不錯。”令狐傲一怔,看著皇甫彥臉上那笑意,一點也不像是強顏歡笑,他實在很納悶,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剛失去了一支軍隊的皇甫彥怎麽可能會高興起來,即使那軍隊不是他最重要的力量,到底也是一個重大的損失吧!這個男人若不是故意裝的,就是真有什麽大喜事讓他心情愉悅。

“是嗎?剿匪那麽成功,本相自然也是高興的。”皇甫彥臉上不露一絲痕跡,但是顯然他的好心情是遮蓋不住的。

令狐傲只能勉強笑笑,本來是想打探打探下絕彥的情況,看看他的軍隊被剿滅後,是不是很頹喪,但是這番景象,實在令人看不出痕跡。

“年度的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今年聽說有不少寶貝登記在錄,又是各家嶄露頭角,臥虎藏龍之輩揚名的時候,世家也可趁機招攬一些埋沒在民間的奇才,相爺也該很興趣吧!”令狐傲提起了另一件最近京城熱議的事情。

“自然,本相也很期待,特別是煉器方面的人才。”皇甫彥別有深意的笑起來,那天淳於掌說傳說中那神奇的煉器師是藍初玥,可惜他一點也不相信,藍初玥本事再大,都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他對那個傳說中的女子已經盯了很久,他有預感那人必定會在拍賣會上出手的,到時候他必定對她手到擒來。

令狐傲一怔:“煉器方面的人才,恐怕也被新任的修月會長遮蓋了所有風頭了,最近風頭沒有比她更厲害的。聽說很多名門公子在追求她,希望能娶到她,有一個煉器協會的會長做夫人,是挺美的一件事。”他的話語雖然半開玩笑,目光卻似在試探皇甫彥。

皇甫彥笑道:“美人和勢力雙重誘惑,果然是很吸引人,不過王爺怎麽不去博取一下美人芳心,我看若是王爺出馬,必定手到擒來。”

令狐傲嘆氣:“只怕美人心中有所屬,瞧不上本王,倒是相爺出馬,必定能抱得美人歸。”

“……”皇甫彥但笑不語。

令狐傲看他這樣的神色,倒是心下忐忑了,其實他覺得淳於掌找來的這個修月,雖然名義為他義女,卻好像也不是安分守己之輩,並不太靠譜。

他倒真是怕皇甫彥會拉攏到修月,那麽好不容易到手的煉器協會勢力,豈不是又替他人做嫁衣,所以試探下絕彥的口氣,看他對修月有沒有野心。

但是如今看來,這真的很難說,想皇甫彥這樣懂得權術的人,會輕易放棄到手利益嗎?皇甫彥若真要將修月弄到手,只怕不難。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旭日東升,照得滿湖金波閃閃,十分醉人,寒意倒是散去不少。

“如此早晨美景倒是難得,王爺挺有意趣的,品茶看旭日初升,雲卷雲舒,人生快意。”皇甫彥看著金光萬丈的朝陽,感覺心情大好,心中柔情萬千。

本來心意已決,那個突如其來的強吻,卻將他冷硬的心打亂了,昨夜他想了一夜,想要好好認真思考著怎麽進行下一步計劃,但是滿腦子都是她低下頭親吻自己的鏡頭,擾得他心情混亂,根本就無法集中精力,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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