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考

關燈
放秦小腔一個傷患在大馬路口,楚徑茗實在做不出來。所以將人載著去了他家的商店。

商店門口,楚徑茗停下車。

“幫我扶著,我去開門。”楚徑茗說。

秦小腔點頭。

大門開了,商店門口該擺放的東西也都擺好了。楚徑茗這才請她進去坐坐,自己把自行車挪到一邊鎖上。

楚徑茗去所車子功夫,秦小腔給她哥秦牧羽發了一條消息。

【回來避開欣欣商店,走另一條路。】

準備和大椿一起走的秦牧羽聽見手機短信聲音,拿出來一看。當即凝了眉,他妹這是什麽意思?秦牧羽回了消息問她。

【為什麽?】

秦小腔擡頭一看楚徑茗還在門口忙活,就立刻回了消息,警告她哥。

【是親哥就照做,不然晚上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是親哥,親哥。我照做還不成。真拿你沒辦法。】

【真乖。】

【您老人家客氣了。】

“怎麽了?誰給你發消息呢?”大椿推著自行車出來,關了自家大門。就看見秦牧羽拿著手機打字。

秦牧羽收了手機,裝進兜裏,腳踩在腳踏上,說:“沒啥,走吧。今天走另一條路!”

“為什麽走另一條路?”大椿騎著車子跟在他身邊追問。

“因為祖宗發話了。”

大椿:“……”

楚徑茗給秦小腔倒了一杯熱水後,就拿出自己書包裏的書,坐在商店門櫃臺,趴在透明的玻璃展臺上。

離考試還有兩天,他也需要覆習。

文理分科以後,楚徑茗的短板也露了出來。他並不擅長死記硬背,但文科總得來說,死記硬背還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篇幅。

就拿語文的古詩詞來說,那是高考必考的。還有歷史這門學科,這些都是需要大量記憶去支撐的。

雖然邏輯思維讓他在數學這門學科上遙遙領先,但在死記硬背這一點上,他必須得承認,自己不如秦小腔。

秦小腔端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抿一口看一下楚徑茗。

已經八點了,楚徑茗維持著一個姿勢做了二十多分鐘。這二十幾分鐘裏,他都在看歷史書。

他有些口渴,合了書,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倒一杯水,放松一下。剛才背了二十幾分鐘,眼睛一閉,感覺又給全忘了。

雖然心裏懊惱著,但秦小腔在這裏,他必須表現的平靜,讓她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去倒水的時候,有人來買東西。

“你好,一包軟中華!”來人頂著一個紅色雞窩頭,手裏拿著一張十塊錢,站在玻璃櫃臺前,沖著秦小腔喊道。

秦小腔有些手足無措。秦箏從來不抽煙,所以即便她從別人那裏聽到過幾個香煙的品牌,真正香煙到了跟前,她也分辨不清。

“……你好,那個……能稍微……”

“到底有沒有啊?我趕時間!”雞窩頭催促道。

秦小腔的視線轉向身後的小門簾。

此刻,楚徑茗正坐在裏面喝茶。外面的聲音,他不是聽不見,他就是想看看,秦小腔會怎麽做。

“你稍微等下,我……”秦小腔一邊跟人解釋,一邊四下尋找香煙。小臉燙的發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終於,她找到香煙擺放的位置,但因為是上鎖的,一時間又打不開。

她沖著身後的門簾求助:“楚徑茗,有人買東西。你出來看一下!”又沖著雞窩頭笑笑,謙虛著:“稍等啊,人馬上就出來。”

秦小腔喊自己後,立馬出去給雞窩頭找到了煙。

雞窩頭走後,秦小腔端著水杯站在楚徑茗身邊,憋了一口氣,終於喝茶壯膽說了出來:“剛才謝謝你了!”

楚徑茗頭都沒擡:“我賣我家的煙,用不著你謝。”

秦小腔白了他一眼,放下水杯。嘴裏哼了一聲就賭氣離開了。

楚徑茗站在原地,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走路,大喊了一句:“不等你哥了?”

“還等個屁!”

楚徑茗放下書,出來看了一眼,人已經走遠了。是去學校的方向,他看了一會兒,就又回商店了。

昨天晚上,他爸楚彥跟他說,自己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工地上搬磚。雖然有些苦,但工資還算不錯,包夥食。

所以商店暫時由父子兩人輪流去看。

晚上,楚徑茗關了商店門,去自己打工的酒吧交班,卻發現不見秦小腔人影。

他抓住老高問:“秦小腔今天沒來嗎?”

老高放下手裏的高腳杯,看了他一眼,說:“早上十點多的時候,打電話過來,說腳傷了,加上要考試,這周就不來了。”

因為腳傷和考試嗎?

楚徑茗站在原地思考。

“你不是和她同學嗎?她沒告訴你?”老高說。

楚徑茗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倆沒那麽熟。”

真的是因為這兩個原因嗎?

楚徑茗望著酒吧內的客人,最後搖搖頭,去收拾桌子了。

周末過得很快,周一也在時間推動下,如期而至。

全校高一高二高三的一次大考,只不過考試內容不一樣。高一生是真正的月考,考九門,學到哪兒考到哪兒。高二生雖說也是學到哪兒考到哪兒,但考試制度和模式卻是按照高考來的。至於最後的高三生,則完完全全是按照高考的標準來的。

高一的考場內,課桌全部反過來,所有的書籍資料和作業本,全部塞進裏面。高二和高一差不多。只有高三的考試教室,地面上,是半米高的書籍資料和各科作業本以及大量的刷題資料。因為要考試,這些東西沒有地方放,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放在了地上。

相比高一高二,高三的考試,沒有任何作弊的可能,當然在這裏,作弊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它並不會為明年六月份的高考帶來任何加分。這是所有高三生都明白的一個道理。所以監考老師也不會擔心他們有作弊的行為,就允許他們把各自的書籍放在地上。

大椿坐在秦牧羽的身後,趁著發卷子的空檔,喊了他一聲。

秦牧羽後背貼著桌子,偏頭問:“怎麽了,大椿?”

大椿晃了晃自己手裏的筆,說:“沒油了,忘了換筆芯。兄弟,借根筆。”

“沒問題!”秦牧羽當即拿了一支筆遞給大椿。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看見,也只是看了一眼兩人,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秦小腔此刻正站在教室門口,和她一起的,還有全班四十幾位同學。

班主任張靜拿著一張名單,和另一名監考老師,也就是他們的地理老師馮雅站在一起。馮雅手上拿著本次的考試試卷。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進去,從右到左,S型分布依次落座。都明白了嗎?”張靜看著全班同學說。

“明白了!”

“01號,李萌!”

人群中一個矮小的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姑娘出來,看了一眼張靜,隨後進了教室,坐在教室最右邊第一排靠右邊的位置上。

“02號,陳雪!”

“03號,趙龍!”

……

“21號,楚徑茗!”

楚徑茗從人群中走出,安靜聽話的進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後坐下,目光看著教室門口的方向。

不知道那家夥坐在哪裏?

連著七八個人之後,楚徑茗總算聽到了秦小腔的名字。

“30號,秦小腔!”

秦小腔進來的時候,就對上楚徑茗的視線,導致她走路慢了一拍,後面的同學進來的時候,兩人撞倒一起,為此她還差點坐錯了位置。

馮雅打開試卷,和張靜一人拿了一半,分發給學生。

教室裏是試卷分發的聲音,絡繹不絕。張靜從講臺底下拿出一個凳子,說:“馮老師,坐吧!”

兩人就這樣坐在教室的講臺上,看著底下那些他們的學生。

時間是早上八點半。考試科目:語文。

這是秦小腔第一次見到類似高考的試卷,滿分一百五。以前語文最高的滿分也就是一百二,但現在不一樣了,變成一百五了。

也就是說,語文考試考了一百,對高考來說,頂多就算及格水平。一百五十分的試卷,給了大家許多發揮的空間,但同時也拉開了大家的差距。滿分的數值越高,就會越凸顯出學生之間的差距。

這一點,身為代課老師的張靜和馮雅心裏最清楚不過。

雖然不用像高考那樣去貼磁條,但已經嚴格按照高考的答題規範來了。簽字筆和答題紙,都很像。

秦小腔先填寫了自己的名字,省的自己最後給忘記寫了。因為她哥曾經給她說過,哪怕高考題沒有做完,也不能忘了寫名字。

她一直謹記這件事,所以在卷子發現來檢查沒有問題後,第一時間寫了自己的名字。

一百五十分的試卷,考試時間長達兩個半小時。這是一個漫長的考試時間,不僅消耗著學生們的忍耐力,同時也刺激著他們的大腦。

秦小腔先花兩三分鐘的時間,將試卷瀏覽了一遍。之後,將答題卡放在身子右邊,卷子翻到古詩詞的地方,先寫這個。畢竟其他的題還需要思考,但古詩詞,卻不用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思考。看到詩詞前後句的那一瞬間,熟悉的上下句就自腦海深處蹦出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松拿下十分。

寫完之後,她還仔細檢查了一遍,防止自己寫錯字。

做完古詩詞的題後,她又翻到古詩詞鑒賞那裏,剛好是一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古詩。《赤壁賦》節選。

秦小腔會心一笑,擡頭看了眼講臺上和馮雅聊得開心的班主任張靜,也是此次語文考試的出題人之一。

“張老師這次出題,很合我胃口。大恩不言謝!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