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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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且燃湊近蔣問識面頰,與他的鼻尖相抵,呼吸都彼此纏綿,差幾毫厘就能雙唇相觸。

蔣問識的眼睫顫動,洩露了他的緊張,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路且燃的笑意低沈,帶著點些許的蠱惑,鉆入蔣問識的耳蝸。

蔣問識在薄涼被裏的指尖,揪緊了墊在他身下的床單。

可路且燃只側了頭過去,將他的被角又往上提了些。

然後就跟沒事人似的直起了身子。

蔣問識下意識地睜開眼去看向他。

“小崽子,好好睡覺。”路且燃低聲說,“別想些有的沒的,晚上容易做噩夢。”

………………

不是你有意誤導著讓人誤會的嗎?

蔣問識翻了個身,只背對著路且燃。

結果沒過一會兒,就聽見了關門聲,回頭看沒了人影。

路且燃經常熬夜,這時間還睡不著,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隨便找了個電影看。

顧及著臥室的蔣問識,音量不斷地調低,最後還是給調靜音了。

是老片子,叫《小森林》。

一個系列共有兩部,分為夏秋和冬春篇。

很治愈的日常美食種田向,路且燃看完上篇,還沒有什麽困意,又接著去切換到了下篇看。

路且燃支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心裏像是揣著事,不怎麽愉快般。

待路且燃再看回去時,電視旁邊站了個人,蔣問識抱著個枕頭,頭發亂蓬蓬地看著他。

路且燃走上前去,蔣問識擡手揉眼。

“怎麽了?”路且燃攬他入懷,“想過來看?”

“我怕黑。”蔣問識說得理直氣壯,“陪我睡。”

“就差20分鐘了。”路且燃看了下時長,“看完我再跟你睡?”

他怎麽還換了一個詞,是“陪”不是“跟”好不啦!

路且燃坐在沙發邊,蔣問識赤腳,側身橫躺著,頭枕在路且燃膝上。

路且燃從邊幾上夠了袋零食,蔣問識撕開了口子,將包裝遞給路且燃,吧唧吧唧地往嘴裏塞著堅果。

周圍的垃圾桶還離得遠,蔣問識攬著個真枕頭,卻把他當作了假枕頭,路且燃只能先攥在手裏。

“饞了。”路且燃勾頭,“也想吃。”

蔣問識手裏已所剩不多,面色看上去像有點為難。

“你把我即當枕頭,又當作垃圾桶,一點甜頭都不給?”路且燃指尖戳著蔣問識胸口,“好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蔣問識猶豫了一下,還是捏了塊提子幹,遞到了路且燃嘴邊。

路且燃舌尖卷了去,又吮了蔣問識指尖。

“真甜。”路且燃意有所指,“還想要。”

………………

零食吃完沒多久,這電影也結束了。

蔣問識抱著枕頭,又進了臥室,後面跟著路且燃。

這床也還可以,兩個人勉強湊合,只貼得緊了些。

路且燃的發散開平鋪著,整個人像是海藻纏繞的妖,在蔣問識耳邊說著咒語。

“留下來吧。”路且燃聲音平緩,卻好似有點哀傷,“就這個暑假。”

這個暑假不會像他們所期望的那麽長。

“好。”

蔣問識聽見自己回答道。

隔天只給錢玉琳打了電話,說是又接了酒吧這邊的活。

暑假特殊時期也比較忙,也就安排在這邊過夜了。

畢竟也才高考完,學費和生活費,都不太有著落,錢玉琳也沒再阻攔。

蔣問識只虛掩了臥室門,路且燃剛好想進來,卻站著聽了個一清二楚。

“還要去打工嗎?”路且燃問道,“要沒我當你老板吧,只在這兒陪我就成。”

“我陪你,只你一個。”蔣問識彎著眉眼笑,“不用再給錢了,之前輔導費,還餘下好多呢。”

錢玉琳對蔣問識的經濟狀況不全知道。

就像蔣問識也不知道錢玉琳怎麽欠了那麽多錢。

蔣問識勾了勾指尖,路且燃走上前來,蔣問識攀上他脖頸。

有那麽些許誘惑勾引的意思。

“只要你想聽。”蔣問識呵氣,“我就給你說。”

把我那些與生俱來的枷鎖,鐫刻身上的沈屙,剜肉剮骨的刀痕,歇斯底裏的痛哭,全都攤平了展開來給你看。

即便你受到了驚嚇,選擇去離開,我也不會去責怪你。你本來就可以有繁華錦繡,烈火烹油的美好人生,因為我走錯了路不值得的。

“你願說,我就聽。什麽時候都可以。”路且燃撫著蔣問識的背,“但我並不好奇,也不是想知道,只要你好受些。”

“我看不得你難受。”路且燃珍重道,“我真的會心疼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蔣適仲就走了,和一個女人,算挺有錢的,名字叫沈笑倩,入贅到那邊去了。”蔣問識頓了頓,又接著續聲道,“還有了個兒子,好像是沈嘯飛,我也不太確定。”

路且燃把蔣問識又摟緊了些。

分明是還在夏日,可能是空調溫度低,蔣問識冷得打顫。

“曾經在一家餐廳,我穿著個玩偶服,那時也是在夏天,裏面悶熱到窒息。”蔣問識語調平靜,“他們來給兒子過生日,我就在旁邊表演,是偷聽到的名字,還好的是得了筆小費。”

“你名字好聽多了。”路且燃出聲道,“你看你這個,多有文化啊。”

“是錢玉琳起的,原本是‘求學問知’,可是她記錯了。”蔣問識笑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登記了,想改也就晚了。”

“錢玉琳之後,也遇見過其他人,有一個叔叔。”蔣問識回憶道,“不知做什麽生意的,人看著端正,對她也挺好,忘了哪天起,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也沒見我們過什麽好日子。”蔣問識自嘲道,“這怎麽就欠下了這麽多錢?”

“我們一起還。”路且燃抱著他說,“總有一天,能還完的。”

少年人的精力旺盛,尤其是毛頭小子,還是十幾歲的年紀。

日夜在一起那麽些天,又都已經心意相通,不擦槍走火都不可能。

潦草地彼此親吻,衣服都堆在床邊。

路且燃卻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當時一瞬間腦熱,未曾多加思考,該先問過意願的。

這也是對蔣問識的尊重。

因為他喜歡蔣問識,故而才越加珍視,只想要去疼愛他,連帶著缺失那一份。

看著路且燃的不尋常反應,蔣問識心下有一點小失落。

“不敢嗎?”蔣問識有點挑釁,“你不行?”

路且燃垂著眼,看著蔣問識,眸光晦澀幽深。

蔣問識瑟縮著,想要往後退,卻已經晚的了。

路且燃擒著他的腳踝,就像握著截易碎的白玉。

路且燃的指尖攀著向上,整塊玉像都融在他懷裏。

蔣問識不解章法,幾乎全憑本能,於是便吃了點虧。

平日也各有各的事,不知怎麽滾在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太陽透過浴室的百葉窗扇,這時候還是白天,蔣問識懶洋洋的,平躺在浴缸裏面,路且燃正給他塗身體乳。

路且燃是個講究的,就算是不出門,也會做好平日護理。

剛開始蔣問識有點抗拒,一是覺著沒什麽必要,二是怕他趁機再鬧騰。

後來發現這人竟真的老實起來,反正說不過也就隨路且燃去了。

這時候蔣問識的手機突然響了。

蔣問識“哼”了一聲,像是不太舒服,路且燃縮回手指,沖洗後擦了下,拿手機遞給了他。

是岳班打來的電話,不知道有什麽事,竟會直接打電話來。

蔣問識想了想,按了靜音,等它自己掛斷。

然後急忙整理後起身,穿好了衣服後,回到了臥室裏,給路且燃噓聲,這才又撥通電話回去。

“岳班,剛才忙,不好意思。”蔣問識客氣而又禮貌,全然不見之前狼狽樣,“怎麽了,有事嗎?”

“問識!好樣的!”岳班的聲音很激動,有掩飾不住的興奮,“650,市第一,省第三!”

蔣問識不見多欣喜,已經知道分夠用了。

“謝謝岳班。”蔣問識說道,“是您教得好。”

原來已經到能查分的日期了。

真是和路且燃過的不知何夕了。

蔣問識一邊和岳班客套著,一邊打開313自帶的臺式機,想要登錄官網入口裏查分。

估計岳班那邊也忙,沒幾句話就掛斷了。

見蔣問識放下手機,路且燃湊上前來,這才敢出聲音說話。

“來,讓我看看。市狀元各科都多少分?”路且燃敲著電腦屏幕,像是已等不及了一般,“身為他的男朋友,我跟著沾點光,也算是與有榮焉。”

蔣問識輸入的是路且燃的準考證號。

“什麽時候背的?”路且燃楞了楞神,“我都記不得了。”

“先別說記不記得,現在你的準考證,還能夠找得到嗎?”蔣問識只盯著屏幕,“就知道你不長心,我就多看了幾眼。”

蔣問識抿著的嘴角這才勾了起來。

“怎麽是我?”路且燃看著加載出來的分數,“520?還不錯哦。”

語文:110

數學:105

英語:105

理綜:200

“我也覺得挺好的。”蔣問識笑著說,“一本線這幾年都在500左右……”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且燃打斷了他,“我是說——”

作者有話要說: 學習不會辜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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