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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不要錢,活還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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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之中頃刻靜了靜。

悅菱發覺了異常……她不過是笑了一聲而已,值得他們這麽驚奇嗎?

她並不知道,自己從得知身世那一刻開始,就再也沒有露出過真心的笑容,一直到今天,她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連面部表情都要缺失掉,更別說發自內心的笑了。

可是剛才,她卻已經琳達的話而笑了起來。

水木華堂沒聽錯,悅菱是真的笑了。

他心中瞬間有股從未有過的激動在湧動著,他想對悅菱說點什麽,又想過去抱住去,在她的臉頰親幾下,或者放聲大笑。

但是他最終只是看著她,盡量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眼中的驚喜。

這種情緒過度波動的感覺,水木華堂不適應,也不太喜歡。他一向對於太大的情緒起伏,都是排斥的……

倒是琳達比任何人都先說話,她偏著腦袋看了悅菱幾眼:“有什麽好笑的啊?”她故意做出一副不滿的語氣,為了不讓悅菱發現她在刻意逗她說話,“我說得有錯嗎?我的這兒這兒這兒,不美嗎?”她說著又把身上指了一遍。

悅菱忍不住點頭:“沒錯,琳達美極了。”

“不對!”琳達叉腰,“你分明是在嘲笑我,小菱,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兇巴巴地說完這句話,琳達忙看了柳清葉一眼。柳清葉臉上沒什麽表情,可是抱在胸前的手悄悄豎了個大拇指,示意琳達做得好。

悅菱沒註意到琳達和柳清葉的小動作,她只當琳達是小脾氣發作了。雖然懶得說話,但她還是嘆口氣,解釋道:“我只是在想,琳達剛剛罵柳醫生和男助手,說他們看到美女眼睛都直了,還以此為依據認為常雪小姐很不檢點。可是剛剛琳達指自己身上的時候,我可是看到小堂、常楓先生和柳醫生的眼睛,全都直了呢。”

“啊?”琳達和眾人都沒想到這居然是悅菱笑的原因。

琳達忙害羞地捂著微紅的臉,看著柳清葉和水木華堂、常楓,連聲問:“是有嗎?是有嗎?”

“吶吶~”常楓悠然地翹起二郎腿,首先肯定道,“那是的了。這位小姐如此美麗,比雪要吸引人多了。”

琳達聽到常楓的讚美,立刻有點不好意思,故作靦腆地笑了一下,又厚著臉皮去問水木華堂:“堂少呢?你還記得我嗎?我以前在厘金幫你端過酒呢。”

水木華堂權當唱戲給悅菱看著樂,挑了一下眉,指尖順帶摸了一下自己薄峭卻又性感的嘴唇:“琳達小姐這種令人過目不忘的美人,誰會忘記呢?”

“餵餵!”柳清葉揮著手臂走了進來,大聲地嚷嚷著,“本產品隸屬拉斐爾實驗室啊,一晚上起價黃金百兩,準許競拍擡價啊!”

“黃金百兩?”琳達跳起來,順帶給了柳清葉一腳,“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再說了,看這臉這胸,你就拿黃金唬弄我?”

柳清葉冷不丁真給琳達踢中小腿,疼得捂住腿:“不是黃金,難道是鈦合金?”

琳達指著柳清葉:“你才鈦合金!你全家都鈦合金,看打!”

兩個人就跟演小品一樣,追著滿屋子跑,沒一會兒居然打了出去。

悅菱一直掩著嘴笑,看著柳清葉和琳達打打鬧鬧。

真好,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如此充滿活力,還有人如此美麗,有人如此朝氣蓬勃……等到琳達和柳清葉的聲音漸漸遠去之後,她沈寂了片刻,突然擡起頭,看著水木華堂和常楓。

“謝謝小堂,謝謝常楓先生……”

常楓和水木華堂均是一楞,隨即,兩個人都微笑起來。

原來,悅菱是知道的。

知道琳達是故意逗她樂的,也知道大家都是配合著琳達逗她樂的。

原來,這世上還有很多人關心著她,愛護她……

“謝謝你們,我讓大家都擔心了。”她垂著眼,撥弄著自己的手指。

“寶寶……”水木華堂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

他想說,如果你能快樂的話,我才會快樂,想說不論她是好是壞,他都會掛念她。

但是他最終只是帶了一絲戲謔的笑:“……那你就不要再讓大家擔心了。”

悅菱沒有回話。能不能做到不讓大家擔心,她沒有信心回答。從前她總覺得她不需要任何人照顧也可以過得很好,這世上只有別人是需要她去照顧的,而她卻是永遠也不需要別人為她操心的。

可是自己現在的狀況,說明她並沒有完美到那個地步……

病房裏沈浸在一種脈脈的溫情之中,而另一邊的院長辦公室裏,琳達正咬著小手絹,楚楚可憐地看著柳清葉。

兩個人一旦離開悅菱的視聽範圍,柳清葉的臉就重新垮下來了。

“道歉或者離開,你選一樣吧。”柳清葉的口氣,是沒有回旋語氣的強硬。

琳達淚花閃閃,就差跪在地上裝可憐:“老板,一晚上起價百兩黃金的正品貨,你就忍心趕出大門嗎?”

柳清葉嘁了一聲,不屑地看著琳達,指著自己說:“你黃金百兩,我還黃金萬兩呢!不就有這張臉這個胸這個腿嗎?厘金你這樣的妹紙一抓一大把,一兩黃金都要不了。”

琳達立刻無恥無下限,瞬間坐到了柳清葉的辦公桌上,把修長的腿一伸:“老板,我不要錢。”

柳清葉捂著心口,做了個嘔吐的樣子,白琳達一眼:“你以為我是哥大那個叫史密斯的鬼佬?滾滾滾!”

琳達軟聲哀求:“老板,我不但不要錢,我還活好。”

柳清葉一瞪眼:“我人道無能!”

琳達一昂頭:“我專攻男科雜癥!”

“滾!”

“老板……”

“滾!”

“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滾!”

“柳清葉!”

“滾!”

“你能不能說點別的?”

“滾!”

琳達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柳清葉也真是絕了,以萬變應不變,隨你說什麽,他就一個滾字。

琳達縱橫人世二十餘年,還從沒見過這麽冥頑不靈的混蛋。

想想她從小學開始,就是班花校花朵朵花,班上的男生無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到了高中大學,更是美艷無敵掃天下,是多少少男夢中的女神。又因為學習好,連學校裏的男老師都偏愛有加。

在厘金打工掙學費的時候,她更是號稱厘金的小費女王。不知多少C市豪門公子哥拼死了往她身上砸錢。

偏偏到了拉斐爾給柳清葉做助手,他就從沒正眼瞧過自己。

非但不瞧,還老是折騰自己。

什麽實驗室的累活粗活,其他助手不願意幹的奇葩實驗,全都是一句:“不想幹就讓琳達幹。”

琳達想著自己是新手,哥大又沒畢業,在柳清葉實驗室工作的起碼都是國際名校的碩士博士,自己確實沒什麽資歷,只能忍氣吞聲做人。

可是……今天這事兒,柳清葉也真是太欺負人了。

實驗室本來是拉斐爾的重地,光安全級別都賽過普通的金庫。平時琳達知道,就是瑜顏墨要進來,也要事先征求柳清葉的同意,而且要全身消毒戴上安全手套什麽的。

他們這些助手們,成天在實驗室工作,規章制度嚴苛得都快趕上監獄了。

可是今天,那個叫常雪的碧池,跑過來,露出了八顆牙齒的燦爛笑容,又挽著柳清葉的手臂親親熱熱地說了幾句恭維話,柳清葉居然就放她隨便進來了。

琳達本來就看常雪特別不順眼,見她*瑜顏墨已經氣得不行了。此時看到柳清葉竟讓她一個外人隨便進出,氣得試劑都調不好了。

偏偏常雪一進來,就拿出一股海歸女神的氣魄,東拿一下西問一下。而實驗室裏的那些男人,一個二個都大獻殷勤,不但細心解答,還把平時安全級別特別高的藥品都拿給常雪看。擺明了就是想在美女面前秀一下自己的知識和能力。

琳達看到柳清葉非但不阻攔助手們幹這種越規的事,還笑米米地在旁邊當“導游”。心裏罵常雪的同時,連著柳清葉都翻來覆去罵了個痛快。

常雪看到後面,就發現了琳達。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不過是因為女人天生的排他性,故意視而不見而已。

最後,她走到了琳達的那裏,大方地給琳達打招呼。琳達也不是吃素的,當然也笑吟吟地招呼回去。

這之後,常雪就自然而然地開始擺弄琳達臺面上的東西,她完全沒當琳達存在,只問柳清葉可不可以碰這些東西。

柳清葉知道琳達目前做的這個課題都是偏溫和型的,當然說可以。

常雪就東拿一下,西拿一下,正好拿到了琳達要用的東西。

琳達心裏本來就有氣,便口氣不大好地讓常雪放下。可常雪好像沒聽到,只顧著和柳清葉說話。琳達又說了一遍,兩個人還談得熱火朝天。

琳達一口氣頓時沒能壓得住,一管子試劑就朝常雪臉上潑了過去……

於是,就有了琳達逃離實驗室,跑到悅菱這裏求庇護的一幕。

也有了現在女助手擺腿院長辦公桌,苦求留工作的一幕。

此時,琳達見柳清葉臉轉向一邊,眼裏都是鄙視的神色,除了滾字什麽都不說。忍不住氣得心頭浪翻浪滾。

她的出身本來就很貧寒,家裏有親人得了重病,連她上大學和留學的錢,都是她自己出去勤工儉學掙來的。可是就算她再優秀,長得再漂亮,也比不上常雪那種含著金鑰匙出來的名門閨秀。

常雪可以在常春藤任職,她卻必須在厘金拼死掙小費。常雪可以換男友像換衣服,跨洋追求瑜顏墨,她卻只能不停拒絕絡繹不絕的追求者,只因為她沒有金錢也沒有時間去談戀愛。

還有,常雪可以輕輕松松就進拉斐爾的實驗室,而她卻需要兢兢業業的工作,小心翼翼的委曲求全,才能在這裏謀一份生計。

在常雪在哥大風光的時候,她卻因為家裏的變故和資金的缺乏不得不放棄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留學……

琳達想到這裏,眼淚是真的在眼眶裏打著轉。

從前,她總笑自己演技一流,哭笑都是假的,包括剛剛在悅菱那裏垂淚也是做戲而已。

可是現在,她的淚水是真的要落下來了……

在柳清葉這種沒人性的白癡天才眼裏,她只不過是一個廉價的實驗室小助手而已,至於她的性別,對於他而言都是模糊的。

他的眼裏,只會有常雪那種國會議員的侄女。

趨炎附勢的男人們!見風使舵的男人們!

琳達氣得心口起伏,看到柳清葉還一臉淡漠蔑視地看著一旁,她這口氣如論如何也忍不下來,突然血往頭上一湧,伸手就扳住了柳清葉的頭,抓住他的頭發,側著臉就親了下去。

柳清葉這一下子吃驚不小,琳達來勢洶洶,他還以為她要打自己呢。

沒想到她居然是用嘴來打的!

他禁不住往後一仰,琳達整個人都從辦公桌上翻滾下來,壓到了他的身上。

啪的一聲,椅子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連帶著兩人往後翻過去。

柳清葉連忙拿手去推琳達,琳達感覺到他的抗拒,心頭更是氣,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疼得柳清葉嗷嗚一聲叫起來。

我咬死你!咬死你!

琳達一邊拼命地親著柳清葉,一邊在心裏狠狠地罵著。

柳清葉雙手亂舞,雙腿亂蹬,比落水還要掙紮得狼狽。

正在此時,有助手進來找柳清葉,剛一進來,就看到了躺在辦公桌下的兩個人,琳達在上,柳清葉在下,別提多激烈了。

助手嚇得下巴往地上一掉,連忙拿手接住,啪的一下安上。

“對不起,打攪了!”助手嘣的關上門溜之大吉了。

“不、不是的……”柳清葉伸著手,欲哭無淚,“我是冤枉的……是她……”

他指著琳達,正要怒斥,琳達突然一揚手,啪的一下,重重地給了柳清葉一個耳光。

“你無恥!”她哭著罵道。

然後站起來,衣衫不整的哭著跑了出去。

只剩柳清葉攤著手,一臉震驚和疑問,剛、剛才、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

拜托,為什麽要哭得那麽淒慘地跑出去啊?

她這個樣子出去,別人還以為他對她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

可是,上帝啊,剛才那個,可是他的初吻啊!

初吻莫名其妙沒有了也就算了,這麽響亮的一耳光是為哪般啊?

柳清葉冤啊,比竇娥還冤。

他摸著自己被咬破皮的嘴唇,摸著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臉,這確定是初吻嗎?擦,書上說的都是騙人的,什麽初吻是甜蜜的是熱烈的是永生難忘的。全都是騙人的!

他這除了永生難忘,就只有火辣辣的痛了。

琳達一路哭著,奔到了悅菱的病房裏。

常楓已經離開了,水木華堂正好去送他。房裏就只有悅菱剛剛躺下假寐,此時見琳達這麽傷心地跑過來,吃驚得不得了了。

“發生什麽了啊?”悅菱擔心地問琳達。

琳達哇的一聲大哭,撲在了悅菱的被子上:“柳清葉那個混蛋……他……他……他……”

悅菱看著琳達有些淩亂的衣衫,小心肝抖了抖。

“他把你……”

不可能的吧?醫生舅舅怎麽看,都不是那種衣冠*啊?

可是看琳達哭得這麽傷心,衣服又是這樣,除了那種事,簡直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真是看不出來啊,醫生舅舅那種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也會有獸性大發的時刻。

悅菱想到這裏,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琳達這才抽抽嗒嗒地擡起頭:“他把我……他把我開除了!”

悅菱頓時松了一大口氣,按住自己受驚的心口:“還好還好……”

“好什麽好!”琳達怒問。

悅菱忙解釋:“不是……我以為他把你……怎麽了……”比起強迫非禮,開除確實還算好了。

琳達一聽悅菱誤會成了那種事,突然又噗的一下,破涕為笑。

悅菱見琳達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不禁覺得好笑。

“你又笑什麽啊?”悅菱問道。或許是琳達太有活力了,和她在一起,不知不覺,就覺得心情愉快了許多。

琳達吸了吸鼻涕,撅著嘴:“他沒把我怎麽樣。嗯,倒是我把他怎麽樣了一番。”

“怎麽樣了?”悅菱稍稍有些擔心,琳達性子火爆,該不會把柳清葉痛打了一頓吧。

琳達俯身到悅菱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麽。

悅菱身子往後一退,不敢置信地看著琳達:“真的?”

琳達不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真的把醫生舅舅……那個……那個啥……”親吻這個字眼,悅菱真是說不出口,“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琳達翻了個白眼,“那種喜歡盤剝員工的老板,誰會喜歡誰腦子有問題。”

悅菱嘆嘆氣,琳達的世界,她真心不懂。

不喜歡別人,還能主動騎上去啃一頓,完了還給一耳光,也只有琳達這種奇女子幹得出來了。

悅菱又好氣又好笑,正要說什麽,卻一眼瞥到柳清葉正滿臉鐵青的站在門口。

“額……醫生舅舅,你來了……”悅菱忙提醒著琳達。

琳達聽到這句話,忙坐直了身子,可卻看著窗外,繃著臉。

柳清葉走了過來,先是笑米米地看著悅菱:“悅菱今晚上要去參加宴會嗎?”他聽到悅菱居然叫自己醫生舅舅了,知道她竟然有神奇般的恢覆了,心裏一時也挺高興的。

他看向背對著他坐著的琳達,用命令的語氣道:“悅菱今晚上要去參加宴會,可是她有妊高癥,為了她的身體狀況,你就作為醫護人員陪同吧。”

琳達哼了一聲:“你已經不是我老板了。說給誰聽啊。”

柳清葉被打臉了,也不知道悅菱對於剛才發生的事知道多少,只有故作嚴厲地:“我批準了你辭職嗎?還是開除了你?你這麽公然違抗上級命令,這個月的績效工資不想領了嗎?”

“想。”一秒鐘,琳達就變了臉,笑吟吟地回過頭來,“謝謝老板擡愛。”

柳清葉……差點背過氣去。

他這半邊臉還疼呢,嘴唇還破著呢,這個琳達居然就跟沒事人一樣了。他的初吻啊,他寶貴的初吻啊,留到三十幾歲還沒獻出去的初吻啊……就這樣哧溜一下,沒了。除了個耳光,還什麽都沒撈回來。

想到這裏,柳清葉心尖都在疼。

“老板,”琳達還在厚臉皮地嬌笑著,“我沒什麽禮服可以穿,今晚上的宴會聽說全都是C市的名流呢,求老板撥款買衣服。要不然我光著身子事小,拉斐爾光著身子可事大啊。”

柳清葉一翻白眼,差點又背過去。

好你個琳達,沒追究你實驗室撒潑,襲擊老板也就算了,你還想乘機勒索敲詐一筆!

幸好悅菱嗅到了病房裏的火藥味,她忙拉著琳達:“沒事沒事,小堂已經叫設計師去了,過會兒給你也訂制一套。”

“還是我的小菱好!”琳達喜滋滋地看著悅菱,啵的一下親了一下悅菱的臉蛋。

柳清葉看著琳達的紅唇在悅菱白瓷般的臉上親了一口,頓時覺得自己被打的那半邊臉又抽著似的疼起來。

完了,這下是留下陰影了。

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和女人再有親密舉動了。

244訂婚儀式,會請悅菱小姐的

常天啟此次來S國是正常的國務訪問。但到市卻不屬於工作任務。據說,常夫人是市人,這次是專程回家鄉來看看的。常夫人的父母親人早跟著移居美國了,市已經沒有親屬。

但是常議員非常體貼妻子,聽說她很想念家鄉的風光,於是利用訪問之後的時間帶她回來看看。

雖然說這是常天啟的私事,但卻被市的政要們當做重要的公事來對待。

常天啟在美國,先後擔任過國家重要的職位,目前又是眾議院的多數黨領袖。幾乎沒有懸念的是,接下來,常天啟絕對會成為眾議院的議長。在美國,兩院的議長是已經接近總統寶座的人物。

外界有猜測,常天啟此次會訪問S國並回市,也是要為自己將來的政治仕途鋪下一塊順利的金磚。

畢竟,贏得S國的支持,在亞太地區占有經濟和政治的話語權,是一個非凡的政治保障。

從前,市的娛樂服務行業都被藍家壟斷,麗晶也是本市的超五星級酒店,不過後來藍家大少突然神秘失蹤,藍家偌大的家業都被水木家的堂少接管。所以,這次接待常天啟一行人的重任其實是落在了水木華堂的肩膀上。

偏偏臨到常天啟到達S國的時候,水木華堂就和瑜顏墨幹了一仗,雙雙入了院。

幸好的是。這事情早就在準備了,水木華堂入了院,一切依然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常天啟一行五個人,分別是他自己和夫人,他的大嫂,一個侄兒和一個侄女。常家是從政世家,常天啟去世的大哥常天令曾經也是國會的人物,他的兒子常楓如今也活躍在美國政壇,女兒常雪更是受人追捧的名媛。任何場合,常家大夫人都會攜帶一雙兒女出席,此次常天啟訪問S國,也帶上了大嫂一家。

今夜,麗晶酒店的防護和安全級別,都要不同於以往。

悅菱在琳達的陪同下,和水木華堂一起乘車前往酒店。

水木華堂的情況依然不太好,但常天啟來市,身為市豪門望族,水木家必須要派出代表出席。悅菱有身孕,目前的身體狀況又令人擔憂,水木罡前段時間情緒波動較大,身體又較從前更差了些,更是足不出戶了。

所以水木華堂雖然並沒有完全恢覆健康,也必須要來參加今晚的宴會。但從他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適和病痛。

不同於從前,悅菱現在已經是個很明顯的孕婦了。肚子裏的寶寶在飛速的生長著,她的身形也不再是苗條纖細的了。今晚,她穿了一件很可愛的孕婦裙,由深咖啡和蛋奶黃拼色而成,頭發後面剛剛夠紮起來,於是紮起別了一朵山茶花,其餘零碎的發絲隨意地搭在兩邊,有種淩亂的美。除此以外,她周身沒有任何的飾物,連平跟的素色鞋子上都沒有一個花紋。

琳達則打扮得明艷動人,長及地的晚禮服,大波浪的長發統一的別到一側,另一側的頭發上別了一只鉆石的蝴蝶,脖子上是花朵項鏈,下面雪白的波濤呼之欲出。

三人一起下車,會給人錯覺,以為琳達是水木華堂的女伴,而悅菱,則是水木華堂名副其實的妹妹。

悅菱離開拉斐爾的時候,瑜顏墨早已經走了。

琳達說他因為關心她而*未眠,但悅菱絲毫看不出這個跡象。瑜顏墨今天並沒有過來探望過她。應該說,從入院開始,他們就再沒見過面了。

悅菱知道瑜顏墨是個心冷的人,但她沒料到他會冷到這個地步。

或許說,他對於她,從來都是外冷,但內心灼熱的。

所以,他今天的冷,才會讓她覺得那麽徹骨……

悅菱隨著水木華堂上了宴會廳,這裏的熱鬧超乎她的想象。

人比上一次水木華堂接管麗晶的宴會還要多起碼三倍。並且大多是悅菱不認識的。但他們見了水木華堂,全都立刻帶著殷勤的笑迎了上來。

一部分人知道水木華堂住院了。

畢竟水木家的堂少和瑜家的大公子這麽爆炸性的新聞,對於一定圈子裏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以得到的八卦。

他們都問他恢覆得怎麽樣了,水木華堂便笑答已經痊愈了。

另一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件事,又追問是怎麽回事,水木華堂便敷衍地笑說最近生病了,住了院。別人再問是什麽病,他就說是小病。

在這種場合的人,都是本市有身份地位的人,當然不會過分追問,一場寒暄便這樣結束了。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琳達身上,大家仿佛約好了似的,都問水木華堂這位小姐是誰。水木華堂回答是他的朋友。

大家便認為是女伴了。

這是自然的了。

水木華堂從前來參加宴會,從沒帶過女伴。非要說和誰搭檔過,也只有常姐了。而琳達在氣質和類型上都和常姐十分相似,大家便不約而同地認定這是水木華堂的新女伴。

至於站在旁邊,大著肚子的悅菱,就這樣被華麗麗地忽視掉了。

今夜裏,相對於這個名利的場合,以及打扮得爭芳吐艷的女人們而言,未施粉黛且並不苗條的她,顯得實在太過普通了。

沒有人知道站在水木華堂和琳達這對俊男美女旁邊的孕婦,竟然會是正在和瑜大公子鬧離婚的,水木家的千金,也沒人想得到瑜大公子和堂少正是因為她進了醫院。

並且,悅菱的神情,也仿佛和整個會場格格不入。

水木華堂是秉承著讓她多接觸人群,多接觸熱鬧氣氛而帶她過來的。可是現在看來,越是熱鬧的人群,卻越是顯得她孤寂。

水木華堂想要一直陪著她,照顧她,但很快便力不從心。

這種社交場合,男人,尤其是像水木華堂這種已經開始形成社交慣性的男人,會不由自主地開始融入各個圈子,潛意識地進行各種紐帶社交。

“琳達,”他在琳達的耳邊輕聲說,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看著悅菱,“她就交給你了,替我看好她了。”

“放心好了堂少,”琳達笑得很甜,她看到會場裏不時飛來妒忌的眼神,那些女人都以為她是水木華堂的女朋友呢。雖然琳達知道這是做夢也夢不到的事,但內心也小小的虛榮了一番,她故意把頭偏向水木華堂,裝成很親熱的樣子,為了再收獲幾個妒忌的眼刀,“我會照顧好小菱的,如果有什麽事,也會第一時間找你的。”

水木華堂點了點頭,恰好這時有人端著紅酒杯過來,水木華堂便和對方攀談起來,不一會兒,在他的身邊,便形成了一個小的社交圈。

琳達看了看悅菱,她的眼神一直淡淡地看著會場的一隅,琳達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立刻發現在那邊,也有一個社交圈子,一群人正在那裏高談闊論著什麽。

而圈子的中心,正是瑜顏墨。

再看看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神采飛揚的女人,正和身邊的賓客們歡快暢談著,不是常雪又是誰?

“碧池!”琳達低聲咒罵了一句。

悅菱收回了眼神,一言不發。

沒看錯的話,常雪的手,一直挽著瑜顏墨。

他的臉色雖然也如同從前那般冷漠,身子也挺得筆直。但他的手臂,並沒有拒絕常雪。

呵,悅菱想笑,但卻又笑不出來。常雪今晚是瑜顏墨的女伴,她早就該想到了。

悅菱以為自己會心痛,但意外的卻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心裏不鹹不淡地想到:原來如此啊……

是的,瑜顏墨馬上要和自己離婚了。

孩子也要帶走的……

而兩個孩子,小麥和寶寶,是必須要媽咪的。

以常雪的身世和個人魅力,是完全配得上瑜家,配得上瑜顏墨的吧。

琳達看悅菱面無表情,心裏也有些不妙的感覺。她大學的時候選修過心理學課程,知道悅菱雖然外表沒什麽變化,但內心一定更加往死亡的方向走去。

“常雪那個女人就喜歡倒貼。”她忙在悅菱耳邊說著,想暗示她瑜顏墨是絕不會和常雪在一起的。

悅菱垂下眼,沒有答話。

都要離婚了,也要爭奪孩子撫養權了。有了這些事,再加上一點他的新戀情,也並不覺得多了多少了不得的大事。

她早已經麻木了……

琳達拉著悅菱去宴會的餐區,那裏有長排的禮桌,上面擺賣了各種珍饈佳肴,甜點美酒,琳達拿來一只盤子,往上面加著許多美食,一邊問著悅菱想吃什麽。

“謝謝了,不用,我不餓。”悅菱搖了一下頭。

琳達嘆了口氣:“你總要吃的啊,雖然說給你輸了不少營養液,但是你總不吃東西,腸胃也會受不了的。”

對於琳達的關心,悅菱只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得很飄渺:“我覺得自己還好,餓的話,我會吃的。琳達就不要擔心了。”

琳達搖搖頭,把一只小小的草莓慕斯塞到嘴裏:“你這個樣子,怎麽能讓我們不擔心啊。不過我擔心你你也不用在意,可是這世上總有值得你擔心的人和事啊,比如你外公,比如堂少,還比如大公子……你別看他這麽滿不在乎的樣子,他……”

她剛說到這裏,一陣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琳達和悅菱幾乎同一時間轉頭過去,只見笑聲是從常雪和另一個中年男子那裏傳來的,似乎因為他們談論到了什麽很幽默的事,常雪在飛速的和別人交談著,周圍的人都符合的點頭笑著,讓琳達感到意外的是,連一旁的瑜顏墨,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似乎也被身邊歡樂的氣氛感染了,再也不是那麽冷冰冰的表情。

“琳達,”悅菱回過頭來,順手往餐盤裏添了塊曲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了。”

“這……”琳達氣憤難當,“這世界,真是要變天了,小三居然囂張到了正室的面前。好歹你們還沒離婚呢?常雪這個碧池真是賤到家了。真不知道這樣的爛幣,居然還有那麽多人去捧她的臭腳。”

她昨天知道瑜顏墨*沒睡,時不時都在關註著悅菱的病房,心裏還十分感動,覺得瑜顏墨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可是今天看他居然和常雪搭伴,還對她和顏悅色的,心裏早把瑜顏墨連著柳清葉也罵了十萬八千遍了。

心裏罵著,嘴上也沒挺,琳達是屬水龍頭的,一旦開口就嘩啦啦停不下來,聲音也關不住:“其實常雪大不了是常議員的侄女,又不是女兒,真不知道她得瑟個什麽勁兒,我以前還覺得美國人不是那麽的趨炎附勢,現在覺得,S國和美國都一個德性,看到個家裏有權勢的,一個二個都恨不得倒貼……”

“琳達,別說了。”悅菱小聲地提醒她,這是公眾場合,再不滿別人,哪有像她這樣當眾開罵的。悅菱知道琳達是個性情中人,脾氣又很火爆,可是這樣未免太為自己樹敵了,隔墻都有耳,何況這裏還那麽多人。

果不其然,琳達正罵得起勁,耳旁突然有個尖尖的女聲傳來:“哎喲?這位小姐是誰家的千金啊,怎麽從沒見過呢?”

悅菱和琳達一起轉頭,只見一位打扮得妖冶的年輕女子,紅唇紫眼,正斜眼看著琳達。這名女子容貌和氣質都比琳達差了許多,可是周身穿戴的名牌,以及傲慢的氣質,也可以看得出她的家世十分好。

正在這時,又有幾名年輕女孩聚攏了過來,悅菱認出來了,其中有幾位正是曾經瑜蘭欣的閨蜜。上次的宴會還嘲笑過她呢。

不過這次,大家的目標很明顯不是悅菱,而是琳達。

女人們,最容易妒忌比自己美貌的女性,偏生琳達還這麽搶眼,又這麽肆無忌憚的罵著此次宴會的女主角——常雪。這些女人見她跟著水木華堂過來,心中早已經妒忌得不得了了,此時正好抓住了這個時機,要過來挑事一番。

“對啊,小婉,這個女的是誰啊?”另一名肩上掛了一襲皮草的女孩問紅唇紫眼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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