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慕栗醒來時發現又被換了地方,心想或域這人還挺懂反偵察的,知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之前被抓起來的時候只有手被綁起來了,而現在雙腳都被綁了起來,對方似乎害怕她逃跑,居然把她的膝蓋用膠帶纏上了。

這種做法慕栗就不理解了,先不說她能不能逃走這件事,就或域那嚴防死守的樣子,她就算有這個念頭,也沒有實施的可能性!

因為現在身處的環境太過漆黑,慕栗除了感覺到有些冷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而慕栗是對黑暗環境有些恐懼的,平時睡覺都要留一盞燈,更何況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或域,你在嗎?”慕栗顫抖著聲音,開口試著問了一句。

因為太過黑暗,她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感覺開口說話時,都出現輕微的回聲了。慕栗被這種情況嚇到了,心想或域不會這麽喪心病狂的把她扔在野外,然後給她活埋了吧?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這種情況和活埋有區別。又一個念頭上來,或域不會把她放進棺材裏面埋了吧?他都能把她扔在太平間裏讓她和屍體共處一室,還有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幹不出來!

慕栗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半死,正在這時,斜上方突然傳來聲音,接著是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來。

出於本能,慕栗第一反應是閉上眼睛側過頭。她在黑暗的環境裏面待了好一會兒了,眼睛早就已經適應了黑暗,現在突然間有強光照射進來,對她的眼睛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傷害。

“醒了?”

上方傳來或域的聲音,慕栗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看向上方。

照進來的陽光驅散去慕栗周圍的黑暗,她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圓形的地窖,似乎是被重新擴大過,墻角堆放了一些土還是新的。上方是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形出口,而或域此時就趴在上面,笑吟吟的俯視著她。

“把我弄上去。”慕栗開口說:“這裏面怪冷的。”她不清楚或域的具體計劃到底怎麽做,但是從他把她抓到後到現在,都沒有傷害她,還把她照顧的不錯的情況下,就知道他肯定不希望她現在出什麽意外。

剛說完,或域突然扔下來一個厚外套,準確無誤的蓋在了她的身上:“餓了嗎?我買了早給你,要吃嗎?”

“不吃。”慕栗說:“我不餓。”

或域也不勉強:“那你想吃的時候告訴我。”

慕栗剛要再開口,突然聽到第三個人的說話聲,她閉上嘴支著耳朵仔細聽,似乎是那個燒死的黃皮子的聲音。但因為距離上面又三四米,再加上兩個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慕栗除了能聽出是誰的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了。

慕栗心想,這個黃皮子不是都已經變成鬼魂了嗎,怎麽還能白天出來?!

過了沒多久,或域又轉過來,俯身看著底下的慕栗,說:“都快六點了,還是把早飯吃了吧,女孩子不能為了美就節食減肥。”

“你認識我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過我節食減肥過?!”慕栗喊道,但對方根本沒有想要回覆她的意思,交代完自己的話之後走了。

緊接著,一個陌生男人從上面跳了下來。慕栗看他陌生,但是他一靠近,那種要把人烤化了的溫度還是讓她認出了來人是誰!

她往裏面湊了湊,阻止他繼續走過來:“你在那裏就行了。”

相較昨天,今天黃皮子的態度好多了,慕栗說讓他站住,他還真的就站在案例不動了。他手裏面拎著或域說的給她買的午飯,慕栗自己一看,居然買的麻辣香鍋!

她心想就現在她手腳丟被綁著的樣子,怎麽甩開膀子吃?!

“給你。”這時候黃皮子開口說話了。

慕栗仔細打量他,他雖然開口說話了,但嘴並沒有動,聽聲音好像是從腹部傳出來的。而且他伸手遞過來的舉動也非常僵硬,像是被操縱的木偶一樣。

慕栗突然想到曾經聽過老人說過,黃皮子會把死人的腹部掏出個洞,然後鉆進去變成控制人。

之前的涼氣被他的熱量驅散了,現在的溫度正好。慕栗依舊保持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姿勢不動,開口拒絕:“不用了。”

黃皮子並沒有強制慕栗非吃午飯不可,聽到她說不吃之後,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依舊站在原地,替或域監視她。

慕栗保持著這個姿勢有一段時間了,身體發酸想抻個懶腰,但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她想了想叫不遠處的黃皮子:“哎,能麻煩你件事情嗎?”

對方沈默了幾秒開口:“什麽事?”

慕栗眉頭微挑,心想它怎麽一夜之間轉變這麽大?難道是被或域教育了?但是或域怎麽可能有那麽好心,知道黃皮子對她態度不好,還主動開口替她說好話。

但不管怎麽說,慕栗活著的唯一信念就是不管身處在多惡劣的環境下,能舒服的時候一定要舒服的活著。

慕栗:“我一直維持這個姿勢,手腳都麻了,你能幫我把它解開嗎?”

黃皮子:“你當我傻啊,不可能!”

“……”

果然,剛剛的態度好都是錯覺。

慕栗閉上了嘴,心裏面的小算盤又扒拉起來。

因為上面的地窖口沒有蓋蓋子,慕栗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聲音,今天的風不小,隱約的還能聽見汽車的聲音。

她試著回憶同江什麽地方既有地窖,還能聽到馬路上面汽車行駛過的聲音。

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她有些洩氣,躺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頭頂的巴掌大的天空,心想不知道鐘藍發現她失蹤之後,會什麽樣。

她心裏想被或域抓到就抓到吧,死也就死了,至少沒有連累鐘藍。只是,如果那麽痛快死了就好了,倒是現在生死未蔔的情況下,鐘藍一定發了瘋一樣找她。又想,如果她的手機還在的話,現在都已經有上百個未接電話了。

這麽想著,突然想到和手機一樣重要的東西,她擡起胳膊費力的摸向口袋,空空如也。慕栗瞬間慌了,急急問站在不遠處的黃皮子:“你有沒有撿到我的東西?”

“什麽東西?”

“一個小鏡子。”慕栗說:“一個銅鏡,八角的,巴掌大小的小鏡子。”

“沒有。”對方直接回答。

慕栗一想也對,那個東西最能治這類邪祟了,他怎麽可能撿到。

慕栗起來找找,但現實情況根本是她連從地上起來都做不到。她越是心急就越是失敗,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了滿身土,雙腿用力回彎試圖把膝蓋上纏著的膠帶掙開。

也不知道或域到底纏了幾層,慕栗在地上滾來滾去,全部的力氣用上了,就是沒有掙開。

她累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不遠處的黃皮子冷眼看熱鬧一樣,也沒有阻攔慕栗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一聲細微的砰地一聲,慕栗的膝蓋撞到了手肘的麻筋上,她咬牙忍住一只胳膊忍不住顫抖一下,顧不上其他直接跪在地上,借著頭頂照射下來的光亮,在地上地毯式的搜索著。

找到邊角的時候,因為陽光照不進來,慕栗根本看不清,直接整個人趴在地上,她手肘和膝蓋著地,一寸一寸的在地上爬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角落。

找到黃皮子身邊的時候,越靠近溫度就越高,慕栗有一種被人放在炭火上烤的感覺,再過一會兒就可以撒孜然面了。

但一想到丟失的東西對她的重要性,就什麽都顧不上了。

快到黃皮子身邊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了:“這裏沒有,”

慕栗尋找的動作停頓了幾秒,才開口:“謝謝。”說完,繞開他繼續尋找。

地毯式的搜索了一圈無果,慕栗整個人都像從水裏撈上來一樣,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累倒在地。

她看著前方的地上,因為陽光照射下來,小小的土礫下的陰影被驅散,她突然有些難過,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下來。

在生命的最後,她見不到鐘藍,連鐘藍送給她的唯一的禮物都弄丟了。

慕栗像變了個人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連一旁站著的負責看著她的黃皮子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問道:“你沒事吧?”

慕栗沒開口,眼睛直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地面。因為陽光照射進來,土礫下的陰影被驅逐,但隨著陽光的移動,那個消失的陰影又漸漸回來。

這就像她的人生一樣,而她人生中出現的,像正午的太陽一樣驅逐她人生中的陰暗,為她帶來光明的鐘藍,此刻就像是日頭偏西的傍晚一樣,漸漸的離開她的人生。

她曾經陪鐘藍看過一部劇,裏面有句話說“無論什麽人,無論怎樣的人生,都有光照進的瞬間”。那時候,慕栗覺得鐘藍就是照進她人生的光,可時至今日,那束照進過她人生的光,似乎漸漸偏移了。

慕栗沒有再動過,黃皮子詢問後她也沒有回答,而對方因為或域有交代,也不敢貿然上前,就站在那裏等著哈或域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上面傳來動靜,黃皮子立刻大喊:“你快下來,她好像……死了。”

或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手掌撐著邊上直接跳下去,走到慕栗面前蹲下來,先伸手試了試鼻息,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氣體後放下心來,站起來和黃皮子說:“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黃皮子沒有動,問他:“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所有的事情,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麽時候兌現?”

“你放心,我不是食言的人。”

或域說完,又和黃皮子一起上去。

這個地窖比一般的地窖還要深,大概有四米左右。而且還是石板的圓形內壁,一般人下來容易,但上去就比較困難了。

可或域和黃皮子明顯不是一般人,黃皮子本來就是個飄來飄去的幽魂了,而或域更是個深不可測的來路不明的人,他伸腳一蹬地窖的內壁,直接上去了。

沒多久,他抱著什麽東西下來了,小心翼翼的放下後,才又走到慕栗的身邊,問她:“怎麽了?”

慕栗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或域的話就像沒有聽見一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或域後退了一步,也不嫌地上臟,直接在慕栗面前坐下:“現在這個狀態是怎麽?覺得自己逃不出去,即將要死了,所以一副放棄了的樣子。”

他說完,慕栗依舊沒有回應。

或域想了想,開口說了兩個字:“鐘藍。”

慕栗視線動了動,轉過來看向或域,對方一副伎倆得逞的樣子,笑道:“果然,你把鐘藍看的比什麽都重要。”

“你別動他。”慕栗看著他,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決絕:“如果你敢動他,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怎麽死?”或域問她:“為了防止你自殺,我做了很周全的準備。”

“你不知道咬舌自盡這種死法嗎?”

或域一怔,他還真不知道。準備找東西把慕栗的嘴堵上。環視了一圈似乎都沒找到合適的,也就放棄了。

想了想站起來,邊走過去拎起黃皮子房子地上的早飯,邊問慕栗:“你剛剛怎麽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有撿到我的東西嗎?一個巴掌大小的銅鏡。”慕栗問他,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如果或域撿到了,說不定現在可以還給她。

臨死之前看不到鐘藍,如果有它在身上,她也無憾了。

“我看到了,”或域說,拎起早飯後轉過頭來:“鐘藍的東西吧?我已經幫你還回去了。”

“你……”

慕栗剛開口,對方又接著說:“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動他。”

慕栗松了口氣,臉色也比剛剛好多了。

她想,如果這個東西再次回到鐘藍的手上,對方是不是就會認定她已經遇難,就不會再找她了。

這時,或域走了回來,舉著手裏面的早餐問慕栗:“你真的不吃點?接下來可要餓上一天呢。”

“不吃。”很有骨氣的甩出兩個字,只不過自己肚子在這個時候很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或域笑著看她,拎著早飯又回到她的面前,坐在慕栗的面前打開。

瞬間,香味四溢直往慕栗的鼻子裏面鉆。她輕吞了口口水轉過頭去。

或域後退一步,面對著慕栗坐下來:“我來回答你昨天晚上的問題,你昨天晚上問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茯苓不想讓我找到?!”

“她是個善良的人,不想讓我找到無非就是想讓我就此停手。我們認識幾百年了,相互之間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慕栗看他:“既然你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為什麽還不停手?”

或域也不嫌臟,直接用手去抓袋子裏面的油條,邊送進嘴裏邊開口說,“現在成功就在眼前,我絕對不能在最後緊要關頭放棄。”

慕栗:“不能在最後關頭放棄?就算俞茯苓讓你放棄,你也不放棄?”

“我不能,”或域停下手上的動作,“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她被註銷客戶資料,如果真的被註銷了,她的再也回不來,就灰飛煙滅了。你能懂我的心情嗎?”

“那我呢?”慕栗反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殺死了我,我也再也回不來了,鐘藍和你一樣,再也見不到我了。”

或域沒再開口,裝作沒聽見一樣沈默吃掉面前的早餐,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走到另一邊。

因為現在還是早上,雖然同江的日出比較早,但也沒有到正午的時候,就算早上的陽光再強烈,都不可能把地窖全部面積都給照亮。

慕栗的視線隨著或域移動,見他走向對面的陰暗處,她才發現,那個地方居然有東西。

因為或域背對著她,完全把那個東西擋住了,她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他腳下沒有遮擋住的地方,似乎放著一個有花紋的容器。

慕栗瞇著眼仔細辨認了半天,突然想起來這是什麽了。

這個花紋,分明就是長生藤的花盆的花紋。

“你把它帶來做什麽?”

她知道把她變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很可能是或域計劃的一部分,但沒想到或域會把它帶到這裏來。

或域聽到她的問話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看她,“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至今都不會想到這麽完美的計劃。”

慕栗沒有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要用眼神把他殺死。

或域知道這裏地處偏僻,就算慕栗大喊大叫都不會被人發現,更加有恃無恐了。他又走回到慕栗的身邊,俯身看著她,問:“你還記得你剛來花店應聘的時候嗎?你第一次進來面試前,摸了長生藤的葉子,然後被上面的此紮傷了手。”

“所以呢?”

“所以?”或域笑道:“既然你知道俞茯苓,那你應該知道長生藤到底是用來作什麽的。”

慕栗被他這句話說的一臉懵,心想我總共就見了俞茯苓幾面,她跟個啞巴一樣說的最多的就是那一句話,她怎麽可能知道長生藤的來歷,更加不還知道長生藤到底用什麽作用。

不過或域也沒有主動要告訴她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後就站在地窖口仰頭看天。好一會兒才開口:“快了。”

“什麽快了?”慕栗問他。

或域不回答,給了慕栗一個非常有深意的笑容,然後走到一旁,從土堆裏面拿出一個鐵鍬,開始挖土。

時隔一晚不見,長生藤似乎比之前更茂盛了,而它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沒有風的地窖裏面,全部的藤枝都在晃動,像個見到喜歡的人的小孩子一樣,搖頭晃腦的興奮著。

不知道怎麽回事,慕栗看著看著突然覺得長生藤這個樣子,似乎是在對她撒嬌,在表示自己見到她的開心。

慕栗小聲說:“你見到你也挺開心的。”

說完,長生藤的藤枝似乎搖晃的更激烈了。

沒多久,或域停下手上的動作,滿頭大汗的回來,又站在地窖口看上面。仰頭盯了幾秒後突然笑起來:“終於來了。”

他話音才落,慕栗就聽見了鐘藍的聲音。

—— ——

鐘藍早上從店裏出去後先把胡四七送到獸醫診所去。

一百多年前因為各種原因,五仙家各家主和長輩們商議後決定不參與亂世紛爭,集體躲到了深山老林裏面。加上後來建國後的圍剿以及各種事件頻發,情況比建國前沒有好多少,很多精怪野仙依舊選擇住在深山之後,不和外界有任何接觸。知道近三十年,才有精怪野仙陸續下山,搬到城市裏面生活。

而同江有這麽一個獸醫診所就是一個千年狐貍開的,老狐貍平時睡在診所裏面,早些年覃聞傑還在世的時候,偶爾也會過來找他喝酒下棋。但自從覃聞傑去世後,鐘藍也很少見他了。現在貿然過去,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他。但胡四七畢竟是胡家的人,他們本是一家,托付給他總比放在店裏強。

況且他還有比胡四七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幸好老先生還記得他,聽到他送來的是胡四七,二話沒說就接了。

鐘藍從診所出來後直接回了家,背上早就準備好的背包,拿上車鑰匙,直奔底下車庫。

如果他的猜測不出錯的話,或域在劫走慕栗之後,接下來要帶走的肯定是長生藤和俞茯苓。

因為事先做了準備,鐘藍並不怕或域到來,而是被或域本人還盼著他來。甚至希望或域不光把長生藤帶走,連帶著俞茯苓都一起帶走最好。

把車停在花店對面的停車位後,他直接去了醫院,上了樓直奔孫澤的辦公室。昨天那通猜測的電話打完之後,鐘藍心裏幾乎是百分之百確定了慕栗就在孫澤的手上,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孫澤要幫或域,但不管他出於什麽原因,都不是傷害慕栗的理由。

只不過他去了孫澤的辦公室並沒有看到孫澤,也沒有看到被孫澤抓起來的慕栗。他剛準備走,突然看到角落裏面的八角銅鏡。他走過去撿起來,又從背包裏面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後倒上一點在銅鏡上,等了一會兒上面什麽影像都沒有顯示出來,他放下心來,把蓋子擰上後放回包裏面,同時把銅鏡上面的水珠擦幹凈。

沒找到孫澤,問了護士也說早上上班就沒有看到他,鐘藍心裏斷定他一定把慕栗送到或域那邊去了,他現在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慕栗。

他一路小跑出去,才到醫院門口,突然看到地上不知道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爬了過來,他本能的抽出驅邪鞭,一鞭子抽了上去。

那個“東西”慘叫一聲,被鐘藍的鞭子甩出好遠摔在地上,腦袋撞在了人行道邊的馬路牙子上,瞬間見了血。

鐘藍定睛一看,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居然是常嚴。而這時,俞茯苓也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怎麽回事?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俞茯苓咬著嘴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鐘藍後,才底氣不足的回答道。

不用說鐘藍都知道常嚴變成這樣,肯定和她脫不了幹系。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他瞬間拿定主意,路上攔了個車把人帶回去。

俞茯苓先下去,鐘藍負責善後。剛托著常嚴走在回去的路上,還沒等到門口,俞茯苓就慌張跑出來和他說長生藤不見了。

—— ——

鐘藍倒是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麽順利,在俞茯苓說完之後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到他手中的手機和埋在長生藤花盆裏面的手機的實時共享地址,嘴角一抹魚兒已經上鉤的笑容,把常嚴送到花店裏面後,抓起俞茯苓帶著她走向停車位方向。

長生藤的地址變動很快,盡管鐘藍已經盡可能把車開的很快,但對方的移動速度不是他這種普通的車輛能比擬的。

他的車才上高速,往長生藤不再移動,停了下來。

鐘藍瞄了一眼,發現長生藤定位的地方,居然是團山子鎖龍井。

那一刻鐘藍突然明白,前段時間或域為什麽要鬧那麽一出。

作者有話要說:

出差回來忙的要死,好不容易今天有時間寫,明天還會有更新的,大家晚安。

無論什麽人,無論怎樣的人生,都有光照進的瞬間——來源螢之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