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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長安驚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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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絕寵:醫手遮天最新章節!

烈日下,屍體圍著城墻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他們中有的是被砍頭後,縫合屍體吊在城墻上示眾,更多的則是直接被吊在城墻上活活餓死或曬死,由於時間已經很長了,好多屍體開始腐爛露出森森的白骨,一望之下好似墜入修羅地獄。

正中的一人,已經死去多時,只是面貌尚未腐爛徹底,從眉眼之間依稀能看出他以前俊秀的模樣。

李宛寧情難自已地向前走了一步,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了一個英俊的身影.....

“子宜,大哥明日就要隨襄王出征赫赫了,你在四王府要一切保重,古修潔要是敢欺負你,回來我要他好看!”

大哥離開陸家時,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在門外,他寵溺地握著自己的手如是說。

然而他這一去就是三年,再見他時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還要被人懸掛城墻示眾,大哥生前心氣這樣高,這樣的驕傲,如果他有知有覺,該多麽痛苦。

還有父親、二叔、堂兄子陵....幾乎所有陸家的男丁都被吊在城墻上示眾,連她幾歲的弟弟也不能幸免....

“三小姐,你怎麽哭了?”

耳畔傳來驚訝的男音,韋晟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李宛寧的身邊。

“侯爺,好多屍體...好恐怖,宛寧好怕。”

既然眼淚已經不能收回,李宛寧所幸裝成柔弱的小白兔。

“三小姐不要害怕,有本候在,本候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韋晟智目光柔和,趁機用一只手握住李宛寧柔嫩的小手信誓旦旦地承諾。

“多謝侯爺。”

李宛寧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出,福了一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他們是誰呀,怎麽死了還要被殘忍地掛在這裏示眾?”

韋晟智剛要回答,李沈毅邁著大步走了過來,得意洋洋:“他們都是陸家的叛逆,被襄王帶兵剿滅,當然這其中少不得咱們李家的功勞。”

“原來是朝廷的叛逆,那確實是死有餘辜了。”李宛寧點了點頭。

“侯爺,守城的士兵說他們檢查完畢,沒有異樣,咱們可以進城了。”

侍衛們將箱子歸附原位,李家驚魂未定的幾個主子也紛紛上了馬車,夏蟬扶著李宛寧的手,剛要上車,就聽背後有人叫她。

“三小姐,本候上車陪你吧。”韋晟智看著李宛寧臉上兀自未幹的晶瑩淚水,聲音溫柔。

“這...侯爺,怕是不好吧。”李宛寧低眉順眼地回了一句,她現在心潮澎湃,不想再分出精力來應付韋晟智。

“那...你要是害怕,盡管讓丫鬟來喊本候。”韋晟智有些失望。

“多謝侯爺。”李宛寧微微頷首,夏蟬堪堪要將簾子放下,就見遠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籲——”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馬上的人一勒韁繩,翻飛的馬蹄立刻停住,大紅色的飛魚服在陽光下異常顯眼。

“錦衣衛風馳參見侯爺。”馬上的男子不過二十歲左右,劍眉斜飛,抱拳道。

韋晟智驚訝極了,“你找本候有事?”

風馳正色:“指揮使大人吩咐屬下給侯爺帶個口訊,請侯爺進城後從東榮路回丞相府。”

“從東榮路?”韋晟智的臉沈了下去:“從這到丞相府,最近的路明明是朱雀路,憑什麽讓本候走遠道?”

“侯爺,大人也是為您好。”風馳皺了皺眉。

“為本候好?他會有這個好心?”韋晟智輕嗤一聲,怒火漸漸上升,“本候就要走朱雀路!你去把檀無心給本候叫來!”

“無心大人今日有要事,不能來此地迎接侯爺。”

“既然有要事,他就去忙他的要事好了,憑什麽來管本候走哪條路?來人,吩咐車夫走朱雀路,回府!!”

韋晟智黑著臉扭頭上了馬車,今日也是見了鬼了,在城門口被幾個小兵阻攔,現在連回府都有錦衣衛擋著,真是晦氣!

風馳把話帶到,見韋晟智不聽,也沒多說什麽,策馬而去。

李宛寧回到車上,靜靜地坐在一旁,車輪轆轆,一眾車隊進了城。

“小姐,真的好可怕啊。”夏蟬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雖然他們是謀逆,但人都死了,不用這麽殘忍再把他們掛在墻上吧。”

“這麽做不過是威懾罷了,告訴餘下的人,這就是背叛朝廷的下場。”

“哎,裏面還有小孩子呢,真可憐。”夏蟬嘆息一聲,“要說這陸家可是咱們大夏朝四大家族之首,百姓們都說陸家是大夏的頂梁柱,老皇帝不也多次褒獎過陸家嗎?怎麽會成了反賊?而且說滅族就被滅族?”

看來陸家的滅門給夏蟬帶來不少沖擊,平日裏沒心沒肺的她也有些郁悶。

李宛寧疲累地靠在軟枕上,其實她也不明白,老皇帝重病之時,父親被叫入宮內侍疾,那時陸家還深得老皇帝信任,就算老皇帝升天,韋皇後想篡權,可父親是手握重兵的大司馬,怎麽會全族盡滅,一個不能生還,陸家的神機營呢?父親手中的兵符呢?

再者,打死她也不會相信陸家是叛逆!父親、二叔、兄長為了大夏都上過戰場,立下過汗馬功勞,對古氏忠心耿耿,是絕不可能反叛的!

好多謎團,都等著自己去揭開,害了陸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車馬進城了以後,道兩旁的喧囂聲就逐漸大了起來,速度也放的很慢,到了城中央的菜市口時,馬車再也前進不下去。

“馬車怎麽又停下了?”夏蟬郁悶地攪著手帕。

“下去看看。”李宛寧敏銳地感覺到事情的不同尋常,檀無心不是無聊之人,他既然吩咐人告訴韋晟智改道,肯定是因為這條路上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

主仆兩人下了車才發現前面韋晟智等人早已經下來,都焦急地望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菜市口起碼聚集了全城三分之二的百姓,將周邊的路圍的水洩不通,連四周的樓閣上都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小姐,前面的人再看什麽?”夏蟬踮起腳也瞧不見絲毫情況。

“不知道。”李宛寧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理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勞駕這位大娘,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惹來這麽多人圍觀?”李宛寧拉住身邊一直往裏擠的婦人,輕聲問。

那婦人見李宛寧生的溫柔,又是大家小姐的模樣,驚訝地哎呦一聲,“這位貴小姐也來看剮刑嗎?這可是三千六百刀,活活割下肉直到全部成為白骨,你不害怕的嗎?”

“啊——”夏蟬驚呼一聲:“是誰呀,犯了什麽罪,這麽慘?”

“你們不知道嗎?受刑的人在長安可是家喻戶曉的。”

“是誰?”李宛寧眼皮忽然一跳。

“就是逆犯大司馬陸鼎唯一的嫡女,玄王妃——陸子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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