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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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隨州薄唇微抿,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向前幾步的江糖一個踉蹌,被他強行拉扯過去。

他低頭看著她:“我可以成為你的事業。”

江糖懵了會兒:“……啊?”

他一字一句:“你不就是想當編劇嗎?我可以支持你,你寫什麽,我給你拍什麽。”

“……”

“………………”

江糖無奈看天。

看吧,這個人的大男子主義又上來了,她就知道他再怎麽傻白甜,骨子裏還是一個不容他人反抗的直男總裁。

江糖不由嘲諷道:“我要是寫小黃文,你也給我拍?”

他點頭:“NP文我也給你拍。”

江糖笑了:“你還懂NP?”

林隨州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略有耳聞。”

他還……略有耳聞?

江糖早已習慣了林隨州的性格,此時此刻除了無奈好笑外也沒有其他感覺,她不動神色掙開林隨州的手,淡淡說道:“林總,請你理智一點。”

他說:“我很理智。”

不就是當金牌編劇?只要他林隨州在,別說區區編劇,把華天拱手讓給她都成。

以前他只想把華天發揚光大,現在只想和江糖覆婚,覆婚,覆婚。可惜……天不遂人願。如果江糖願意回到他身邊,小黃文,NP文,統統不是問題。

“你理智個球。”江糖忍不住爆了粗,“我才華橫溢,貌美無雙,不需要走你這個後門,拜嘍您,我去睡了。”

揮揮手,江糖瀟灑轉身,徒留林隨州一臉委屈的站在原地。

走了兩步,她突然回頭:“我缺個暖床的,你要來嗎?”

本以為幹旱已久的男人會毫不猶豫答應,誰知他冷哼聲,傲嬌一扭頭:“不接受非法關系的肢體觸碰,暖床也不行。”

開玩笑不是,他身為大公司老總也是有原則的,哪有剛被拒絕就屁顛屁顛把自個兒往過送。

“……”

“…………”

這霸總還挺有脾氣的。

“不來算了。”江糖嘟囔聲,留給他一個背影。

腳步剛出去,身後再次傳來他聲音,“暖沙發行嗎?”

“……”

她就知道……

江糖扒在欄桿上定定看著他,林隨州近乎望眼欲穿,她眸光流轉,唇邊笑意加深,片刻,輕一點頭。

男人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到了房間,他迫不及待把她按在了墻上,說:“只給你暖一次。”

江糖纖盈的手指輕輕勾上他的領帶,垂下的眸落在那性感的唇形上,“你確定就一次?”

“……”

林隨州沈默,他顯然不是那麽確定。

江糖淺笑著沒有拆穿,踮起腳尖吻上他微微滾動的喉結,嗓音微啞:“記得戴套。”

“……家裏沒套了。”

“……”

“那你註意些不要弄進去。”

彼此對視一眼後,正式陷入瘋狂。

啪。

房門關上,兩人背靠墻壁,身體緊貼。

林隨州長睫低垂,溫熱的唇覆上她好似奶油般白皙的耳垂。

扣子響動,他很是熟練的拉下了江糖身上那條牛仔褲的拉鏈。

林隨州差不多有半個月沒幹這種事兒了,光是看她一眼便被撩撥的全身發燙,他有些急切的解開衣扣,單手擡了擡江糖那挺翹結實的臀,正在意亂情迷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林隨州心裏一個咯噔,微微喘息著停下了動作。

江糖也有些不好受,她推開林隨州,深吸幾口氣調整著呼吸,低頭開始整理淩亂的衣服,“誰?”

“媽媽,哥哥吐了……”門外,淺淺帶了絲絲哭腔。

江糖一楞,忙整了下頭發上前將門打開。

門外,淺淺仰頭望著江糖,鼻尖紅紅,“哥哥……哥哥吐了。”

“別哭。”江糖安撫著淺淺,“初一還是梁深?”

淺淺揉了揉眼睛,抽抽搭搭說:“梁深。”

江糖和林隨州相望一眼,匆忙上樓直奔梁深的房間。

剛進門,一陣酸臭撲鼻而來,只見梁深側躺在床上,他身邊和地上有一片尚未清理的穢物,初一正守在他身邊照顧著。身為大哥的初一絲毫不嫌棄臟兮兮的弟弟,用小手帕耐心的給他擦拭著嘴角和脖子。

林隨州大步上前撫上他額頭,有些發燒,再看他嘴唇發白,臉面無光,明顯的中暑征兆。

“他吃什麽了嗎?”林隨州擡眸問向初一。

初一搖搖頭:“除了您做的蛋糕,沒吃什麽……”

……蛋糕。

感受著江糖和孩子們視線的林隨州輕咳聲,很是篤定:“中暑了。”

江糖;“……”

江糖:“萬一吃壞肚子了呢,帶去醫院看看吧。”

“他在吐,坐車更難受。初一,讓小高準備一些降暑的冷飲,醫藥箱也拿過來。”說著,林隨州把梁深從床上抱起,準備先帶他去初一的房間。

梁深頭暈目眩,昏昏沈沈,他半睜開眼,看到江糖就在不遠處,小手顫巍巍擡了起來,“媽媽抱……”

事到如今,仍然不忘撒嬌。

林隨州呵他聲:“爸爸也一樣。”

梁深哭喪著一張臉:“你臭。”

林隨州呼吸一窒,“你才臭。”

他還沒嫌棄弄了他一身嘔吐物呢,現在倒反過來抱怨了。

梁深不情不願窩在了林隨州懷裏,等轉移去初一房間時,滿臉通紅的梁深看著江糖,“媽媽給我換衣服……”

剛把衣服拿過來的林隨州:“……”

望著一臉吃癟的林隨州,再看可憐兮兮的林梁深,江糖竟有些想笑,輕咳聲壓住笑意後,走過去接過了林隨州手上的衣服,和他說:“我來吧,你也回去換一下衣服。”

他身上染了梁深的氣味,聞起來是有些……臭。

林隨州也意識到了問題,匆匆忙忙回了自己房間。

江糖先用冷毛巾給他擦拭全身,又給抹了一些清涼油,做好簡單的處理後,躺在床上的梁深有所緩解。

淺淺明顯是擔心哥哥,一直死死拉著他的手,大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模樣又擔心又委屈。

“好了些嗎?”林隨州放輕腳步,再次把手探過去試探溫度。

“就是中暑了,今天起得早,路上又跑了一天。”江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魔王柔軟的發絲,他平常都是吵吵鬧鬧的,就連睡著都不老實,像是今天這麽躺在這裏一動不動實在少見,見了難免讓人擔心。

“唔……”

昏沈沈睡了會兒,梁深再次睜開了眼睛。

此時一家人全圍在他身板,就連老父親都是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這讓梁深很是驚恐。作為家裏最不受關註的老二,除了犯錯去書房挨打外,哪受過今天這種待遇。

一時沒搞清楚狀況的梁深瞪大眼睛,“媽媽……”

“好些了嗎?”江糖把水送到他嘴邊,“喝點。”

梁深大眼睛轉著,咕嚕咕嚕喝了幾口,他小臉皺作一團,“鹹……”

江糖說:“你吐了那麽多,當然要補充一些鹽分了。”

梁深癟嘴,重新躺下,他拉著被子,眨巴著眼滿懷期待看著江糖,“我今晚能和你睡嗎?”

江糖幹脆應下:“好,你和媽媽睡。”

梁深一聽,笑的像是只得逞的小貓咪。

充當背景板的林隨州垂眸凝視著她,心裏怨氣頗濃。

作為林梁深的父親,他很清楚這小子的性格,想必會利用生病瘋狂霸占著她老婆,不給他們二人相處的機會。等後天江糖一走,他又要十天半個月見不著她了……

林隨州重重嘆息,想給自己一個心疼的抱抱。

如同林隨州猜測的那樣,中暑的梁深開啟了撒嬌模式,但凡江糖離開視線一分鐘,梁深就會張嘴嚎哭。

待晚上時,他燒退了一半,想必明天就會痊愈。

梁深吵鬧著要和爸爸媽媽睡,江糖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孩子來了林隨州臥室,讓他睡在了中間。

在外面跑了這麽些天的梁深也累了,他蜷縮成一團靠在江糖懷裏,長睫毛顫啊顫。

燈光微暖下,熟睡的梁深竟有幾分林隨州的影子,想來以後會長成和他一樣英俊的男人,就是這性格愚笨,不知以後哪家小姑娘會嫁給他……

“睡了?”

“嗯。”

他側身躺在另一邊,單手撐頭,垂眸望著小兒子,見他睡顏安穩,不由笑道:“不鬧騰還挺可愛的。”

江糖卻說:“鬧騰起來也挺可愛的。”

林隨州擡眸:“我也挺可愛的。”

她說:“你是挺可愛的。”

他那話原本是打趣,沒成想就得到了江糖正經的回應。這倒讓林隨州不好意思起來,微紅著耳根垂下了眸。

“深深的嘴巴很像你。”

江糖小聲說著,柔軟的指尖輕輕勾勒著小兒子的唇形。

林隨州淺笑低喃:“像他奶奶。”頓了下,“我生母。”

她一楞,不由看去。

寂靜的夜中,他冷峻的眉眼泛上柔和,顫動的睫毛又濃又長,他似是想起什麽一樣,眼底的神色有些寂寥,更有些哀愁。

江糖心中微動,抿抿唇竟不知說什麽是好。

他忽的擡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下,“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江糖反應過來,“快睡吧。”

她合了燈,閉眼摟住了身旁的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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