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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地牢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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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魂女:劫夫三世最新章節!

徐熙風望著手中的信,臉上帶著憂色。

這已是第二封信了,陽隨城的風宗人還沒有找到他的父母,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他父母的身影。

司徒南蕓看向他,輕拍著他的肩膀道:“熙風,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伯父伯母。”

徐熙風點了點頭,眼前簇著一團迷霧,“也不知道史以鑒將他們藏在了哪裏。”

“青木他們應該把陽隨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會不會他們已不在陽隨城了?”司徒南蕓托著下巴思量著道。

“這個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徐熙風沈吟著道。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只白色的鳥兒飛落下來,停在了窗前,紅色的喙啄了啄木欞,一雙藍色透亮的眼睛打量著屋子裏的兩人。

“那不是副主的雪靈鳥?它怎麽過來了?”徐熙風驚訝地道了出來。

“看來它是來找你的。”司徒南蕓含笑地道,望著那雪靈鳥,“小家夥進來前還知道敲門。”

雪靈聽到兩人在議論著它,知道自己引起了足夠的重視,於是飛了進來。

它落在了徐熙風伸出來的手心上。似乎因為第一次接觸徐熙風的手,它還帶著一絲疏離和謹慎之態。

“雪靈,你主人給我們來信了?”徐熙風友好地問道。

雪靈鳥藍色的眼珠子優雅地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展開了潔白如雪的雙翅。

徐熙風取下了信件。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字跡周圍有黑色的暈跡,是未幹之時折疊留下的,看來是寫信之人匆忙完成。

“請速去秘道口救采蓮。”

徐熙風將字條遞給了司徒南蕓,“副主請我們幫忙去救人。“

“看來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煩事,不得已才拜托我們。”司徒南蕓眉間掛著一抹擔憂之色。

地牢裏,史簫兒一刻也受不了那發黴發腐的味道,還有那黑色的不知名的爬行類的東西肆意地從她身上爬過,她抓著頭發大喊大叫,“來人啦,我現在就要出去……我要出去!”

史鈺兒觀察著這些黑色的不知名的爬蟲,發現它們喜歡那種潮濕和腐敗的味道,於是用銀蛇劍刨著地上的土,史簫兒瞧見譏笑一聲,“還想挖地道逃走?我告訴你,這下面就是月湖,月湖下面的怪物三兩下就將你撕裂,別做夢了!要是真能逃走,這裏面的人不早逃光了?”

史鈺兒嘴角線條向上浮起,她與史簫兒思想永遠不在一個點上,所以兩人從來沒有共同話題,“夏蟲不可語冰”大概就是她們這種,她想著。她將刨出來的那一層黑色的淤泥堆在了角落上,那些爬蟲類的東西便逐那堆散發著腐敗味道的黑泥而去。

史簫兒才明白她的用意,覷了覷地面的黑泥,只可惜她身上所有的物件都被收去,沒有刨土的工具,於是她的視線又落在了史鈺兒的那把銀蛇劍上。

“我的劍不會借你,借了你,我還不一定能拿得回,反正你也只待三天,也用不著。”史鈺兒瞟了她一眼道。

“你……等我出去了,一定叫爹將你關在這裏一輩子。”史簫兒氣道。

“隨你,你這出去了是自由還是火坑都還不知道呢?”史鈺兒嗤笑一聲。

“你就是忌妒我即將獲得自由!”這時,史簫兒心中害怕的某一處被她說中,有些心虛地瞪著她,“哼!可惜你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你就一輩子呆在這個又黑又臭的地牢裏吧!”

“有這樣的機會,我也不要,既然都是火坑,我一個人呆著這個牢裏還自在些。”史簫兒迎上她挖苦的目光,神色坦然地道。

“你……你就自欺欺人,你就是嘴硬,我看你扛得到幾時?”史簫兒臉色漲紅,憤怒地道。

史鈺兒臉上的那股從容淡定是史簫兒身上所沒有的東西,因而也是她最厭惡的東西。一直以來,她都想向史鈺兒一樣受到她爹史以鑒的重視,但她沒有史鈺兒那麽聰明,學什麽都不得要領,她不是練武的料子,現在都只會三腳貓的功夫,即不聰明又沒本事,史以鑒覺得她可有可無,一直都由著她胡鬧。

所以,凡是史鈺兒身上的閃光點就是她眼裏的刺。

史鈺兒也不惱怒,她將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撕扯成兩半,接起來系在了兩邊的玄鐵柱子上,做成了一個秋千,擡腿自己躺了上去,此刻她的心很累。

今日玄蛇的死對她是個沈重的打擊,加之,又在救采蓮的過程中耗費了不少精力,她心衰體乏,只想睡一覺。

史簫兒見她要睡去,嚷了出來,“餵,不準睡!不要睡!”

史鈺兒捂住了耳朵,不理她,側過了身子背對著她。

“餵……你剛才……為什麽說出去是火坑,不說出來,我便一直鬧下去。”史簫兒覷著周圍一片黑色的寂靜,心裏發慌,嚷道。

史鈺兒一閉眼便是玄蛇渾身是血的樣子,遂睜開了眼睛,回答了她的話,“因為凡是爹決定的事情,一定是對他最有利的事情,而且,也有周全的措施,你想借著嫁人之機,逃出這裏,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可能有機會嫁給嚴玉駿。”

史鈺兒不帶感情的冰冷的話語撞得史簫兒的耳膜生生的疼,也讓她的心跌倒了谷底,“不……不會,只要離開了這裏,我就一定有機會逃出爹的淩霄別院,而且哪怕嫁了人,我也要離開這裏。”

聽著她強自支撐自己的近乎喃喃自語狀的話語,史鈺兒此刻有些可憐起她來。她們都是史以鑒可有可無的人,都是他實現他鴻圖大志目標下的棋子。

她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弧線,“是嗎?恭喜你。”

“你……收起你的假惺惺。”史簫兒很是惱著她臉上那抹嘲諷的笑意,慍怒地道:“我告訴你,史鈺兒別以為只有你有你能耐可以逃出爹的掌控,我也一樣可以!”

“那我要拭目以待了。”史鈺兒嗤笑著道了出來。

兩人永遠都聊不到一個點上,一說話就躥出了火藥味。史簫兒知道再與史鈺兒說下去,她心裏支撐的逃出去的信念會垮塌下來,所以識趣不再說了,史鈺兒落得清靜,自然也不會再說下去了。

史鈺兒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史簫兒剛才說的那個挖地道,眼前一亮,心裏道:雖然有危險,但與其被史以鑒困在了這裏,還不如冒險一試,換得一片自由的天地。

打定主意後,她閉著眼睛睡去。

三天後,史簫兒被人帶出了地牢,臨走之前看了史鈺兒一樣,眼神頗為覆雜。

這幾天相處下來,雖然兩人沒怎麽說話,但心理上似乎貼近了些許。

史鈺兒說過的話在她心裏回響:她爹讓她嫁人的原因只有一個,便是利用她來籠絡部下,更為忠實地替他賣命。

她當時很是困惑地問:那為什麽史以鑒反對她與位高權重的嚴玉駿在一起,而要她嫁給他部下十殿閻羅中的一個首領?

史鈺兒沒有給出答案。

她心裏有些發怵,也許她以後的生活正如史鈺兒預料到的是一個火坑,她們兩人都無法逃脫史以鑒的手掌心。

史鈺兒瞧見了她眼裏一抹不甘心的掙紮之色,她和史鈺兒一樣都是困在這漁網中掙紮的人,這樣的目光使得她心裏發怵,便不再看她,側過身子繼續睡。

史簫兒離去後,史鈺兒臉上顯出一片淒涼之色,“這就是我們的爹,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毀了他女兒一生的幸福。”

“怎麽會有這樣的爹?怎麽會有拿女兒當棋子的爹?”她搖著頭又喃喃道。

獄卒按照她的要求,送來了用來保暖的一堆幹草,她鋪好放在了地上,便坐在上面,開始挖著下面的土,一抔一抔的土挖了出來,她堆在了漆黑的墻角位置。

史簫兒被帶上去了之後,有丫頭過來替她梳洗打扮,身邊還圍著一大群人,她沒得機會逃走,不過,借著回碧霄院拿一件最為喜愛的首飾之際,將化妝櫃裏的一個藏著斷腸散的百鳥朝鳳的頭飾給帶了出來。

洞房花燭夜,她一個人坐在紅鸞帳裏。

也許是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頭有些暈,起身走到點著紅蠟燭的桌子上,將預備好與新郎一同吃的喜餅放進了嘴裏,填補了叫囂虛空的胃,然後又將酒杯裏的酒給一飲而下。

新郎一身大紅喜衣,腳步釀蹌地走了進來。覷見紅鸞帳中的這一抹靚麗的身影,他臉上帶著激動之色,挑開了史簫兒頭上的喜帕。

史簫兒心想,如果對方是個美男子,她不介意先同房再殺人逃跑,於是,她的視線逐漸上移,落在了眼前之人的面上,這人臉上帶著十殿閻羅常帶的面具,她看不到他的樣貌,覷向他的眸中帶著困惑之色,不由嗤笑一聲,“你們十殿閻羅洞房的時候也帶著這冰冷的面具嗎?”

那人沈默不語,冷淡一貫是十殿閻羅的作風。

史簫兒心想,既然對方不願意真面目示人,那便也別怪她手下無情了:還沒讓他風流一夜便做了地下冤魂。

“來,夫君,我們喝交杯酒。”她啟動嫣紅的嘴唇笑道。

那人端起了交杯酒,正待要喝她遞過來的酒,遲疑了一下,史簫兒心裏開始打鼓起來,心裏一個勁地祈禱對方喝下去。

也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那人將嘴唇湊近了杯子,喝了下去,史簫兒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但她沒高興得太早,那人突然捧住她的臉,嘴唇湊近了過來,她緊張地道:“你要幹什麽?”

那人一邊答話一邊覆上了她的唇,“吻我的妻子。”

她掙紮著想要避開他的唇,直覺一道帶著酒味的液體進入了嘴裏,她大驚,支吾著,“這是……什麽?”

那人淡漠一笑,“這才是我們的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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