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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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獻祭聖位與法則交易。失去聖位,你便再無回來的可能。”

扶笙一怔。皺眉思索。

他心亂了。

這是一個很困難的選擇。

是選擇這個世界的族人,聖位,還是選擇鴻鈞千辛萬苦的讓他覆活。

或許對別人來說,簡直是個不需要想就能做出的選擇。可他卻茫然了。扶笙從來就不喜歡做選擇題。

扶笙說:“我會去尋找答案。”說完不再留戀地離開了這個昔日端莊神聖的殿宇。

時間會給他答案。

現在沒辦法做出的選擇,總有一天他能夠下定決心。可只要給他時間……他總能知道的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本文在煞筆作者感人的更新速度下正式踏入尾聲!

這章如此的短小←v←就是個分支引導章

朕打算先寫魔祖結局,道祖黨可以跳過不看了!

下周朕就要去外出考察了,全程二十天,盡量在這之前把這篇文寫完……不過可能性不是很大啊哈哈哈

作者的尿性你們懂的哎嘿嘿

第 59 章

魔界。

自從紫霄宮歸來後,扶笙就縮在魔界一角,這裏地處魔界偏遠地區。他發現了一棵沖天巨木,便在上面建了個木屋。

他如今已是聖人,憑借著漫長時間去修煉亦是精進不多。

麒麟族已經完全放權給沈霄,扶笙完全不懷疑沈霄的能力,有他在,應是無礙。

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踏足洪荒。

十年?百年?還是千年呢?

或許是會忍不住想到某個人吧,扶笙僅是宅在魔界修煉。聖人與天同壽,時光也再無法對他身上造成影響。與此同時,達到這個境界,也當真是無欲無求了。他已經什麽都不再需要。

不需要為了變強修煉,不需要為了好的生活努力。

仿佛也沒了目標。

這樣活著並沒有什麽意思。扶笙想。

但扶笙也不是會因為無聊而想死的人。

他隱藏蹤跡,在這棵樹上度過了應是相當漫長的時間。因為時不時會因為太過無聊睡一陣子,也懶得去掐指算過了多久了,只是周圍的景色變遷,環境改變終究讓他明白,外面的世界怕是大變了。

他離開了巨木去外面看了看,魔界開始有了一座座城池,鎮子,如同真正的人類世界,開始有了貨幣,商品。

所有的一切都與過去截然不同。是啊,唯獨他還閉關鎖國般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不願改變,停留在過去。

長時間獨自一人,他也想過很多。從年輕時初見的那點驚艷,失憶時深沈的依戀,日久相處的愛意,他是喜歡鴻鈞的。什麽程度呢?大概是沒了他之後就仿佛所有的樂趣都被抽幹一般。

卻也沒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扶笙想。

感情這種東西,有一見鐘情,有日久生情,可不管是哪一種都有一個特點。

都會被時間沖淡。

扶笙一只手拄著下巴,一只手裏轉著一支毛筆,漆黑的長發如同鴉羽般散在背後,暗紅的眸子恍惚地盯著桌上的白色畫紙,猶豫許久,筆尖在畫紙上暈開一抹深色。

行雲流水般勾勒出外形,他卻開始猶豫五官的形狀。太久了,時光終是沖淡了他的記憶,他已經無法準確地憶起鴻鈞的眉目。

身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扶笙的,扶笙一驚,顯些沒有握住筆,好在那只手裹著他的,將毛筆攥緊。鼻尖是熟悉的味道,有黑發貼著他的臉頰滑落,那只有力的手掌控著他的,三下兩下在畫布上勾勒出簡單的五官。扶笙眼睛眨了眨,覺得畫中人有些眼熟,終是側過臉,正與那人對視。

羅睺瞇著眼,鮮紅的眸子,蜜色的膚色依舊,見扶笙看他,嘴角勾著,眸光瀲灩,如一江春水,又似黑夜裏的媚狐,邪肆蠱惑:“你看,便是這麽久,我也記得。”他說得很慢,字字清晰,聲音低沈微啞,勾的人心癢。

扶笙這才恍然,怪不得眼熟,這畫中人分明就是自己。

羅睺松開扶笙的手,繞到桌子另一邊坐下。

很久未見,扶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兩人其實至今還未正式分手,但那日紫霄宮,他分明……不說羅睺,不管是誰,都沒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這大概像是婚內出軌吧……扶笙想。

這麽一想,扶笙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羅睺伸手拿出一個壇子兩個玉杯,笑盈盈道:“能陪我喝幾杯麽?”

扶笙“嗯”了聲,把畫紙毛筆收了起來。

羅睺打開酒壇,撲鼻的清香頓時散開,他先是給扶笙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杯。隨即放下酒壇,執起酒杯,隔空對扶笙敬了敬,一飲而盡。

“這酒,是那日你離開時,我埋在後殿樹下的。”羅睺輕聲說,然後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歪頭想了想,又掏出一壇放在桌上開了封。

扶笙慢慢啜了口沒有說話,他知道此時只要靜靜聽著就夠了。扶笙不是很好酒,但閑暇喝點也是很樂意的。

羅睺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有過爭執。”扶笙想想,的確沒有,於是點了點頭。

然而接下來羅睺說的話卻讓他一怔:“因為不在乎,所以不在意,什麽都是‘好’,‘嗯’,順從,是麽?”羅睺擡眼看他,鮮紅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扶笙,似乎不想放過扶笙任何一個反應,扶笙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喉間被什麽堵得死死的。他想說“不是”,可羅睺的雙眼太過澄澈,又太過逼人。

所以扶笙什麽都沒說,只是垂了垂眼,一口飲進杯中酒。火辣辣的液體燒得嗓子疼,可他卻覺得最疼的不是嗓子。

是心啊。

那雙永遠晶亮的紅色眼睛黯淡下來,像是被遺棄的小狗。

“抱歉……”扶笙沈重地吐出這兩個字眼。突然不敢再看羅睺。

他盯著空空的酒杯,耳邊聽到對面液體晃動聲,吞咽聲,杯子碰撞石桌聲,然後又是一個又一個的輪回。沈默地坐著,他陪著羅睺喝了很久,桌上的第二壇也見了底。

羅睺卻又掏出了第三壇。扶笙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羅睺突然笑了笑,唇齒間溢出的聲音低沈蠱惑,撓人心扉:“還有很多,我埋了很多哦。”說完又問:“為什麽不喝了?”

扶笙嘆口氣。笑了笑:“若是我醉了,我們怕是要天為被地為床了。”

羅睺卻是眼眸彎彎,似是開玩笑:“那樣多好,同床共枕吶。”

扶笙一頓,正想說些什麽,又聽羅睺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去洪荒逛了逛,鴻鈞那幾個徒弟都成聖了呢。”

“鴻鈞”二字就像是兩人之間的禁忌,乍一聽羅睺提起扶笙心中一緊。

他沈默片刻,說:“那又如何?”

羅睺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還挺高興的樣子:“女媧造的新種族,人類,很有趣呢,你該見見的。”

扶笙聽他說到人類,心中一動,卻只是懶洋洋地倒了杯酒輕描淡寫道:“又與我何幹?”

羅睺說:“人類真的有意思。明明很柔弱,感情卻意外地細膩。七情六欲遠比其他族類濃重。”

扶笙不置可否。

羅睺歪著頭,掌心撐著側臉,笑意卻未入眼底:“祖巫厚土以身祭六道,從此眾生被納入生死簿,死後皆入輪回……人類真得很有智慧,他們寫了些話本,甚至有輪回後再結緣……呵,真有趣。”

扶笙不知他是說人類有趣還是說話本有趣。卻聽羅睺輕聲說:“可魔……是不入輪回的啊。”

扶笙不知為何忍不住皺眉,他說:“聖人與天同壽。”

“與天同壽……與天同壽……哈,可我卻不願與天同壽!”羅睺嗤笑。

扶笙擡眼看去,羅睺眼裏有桀驁不馴,有魔特有的蠱惑,也有他不懂的疲倦。

羅睺問:“扶笙……我的扶笙,若我也不在了,你可會永遠記得我?”他的表情依舊是花花公子般的漫不經心,沒了讓人驚懼的殺意,那雙紅眸比誰都纏綿悱惻。

扶笙只覺心中一寒,他放下手中玉杯,站起身冷眼看向羅睺,暗紅的眸子寒風凜冽沒有溫度:“你若是不在了。我會把你忘得幹幹凈凈。一絲不留。”

羅睺一楞,晃了晃腦袋,笑瞇瞇說:“別激動,我只是有些醉了,開個玩笑罷了。”

扶笙心中還難以平覆,那股惱意憤怒無法輕易壓下,連帶著表情也是冷硬的。

羅睺嘆口氣站起身,雙手按在扶笙肩上把他按回椅子上坐下,他低了低頭,埋在扶笙發間。扶笙一僵,剛想把他推開,就聽羅睺道:“我有些暈……約莫著是醉了……讓我靠會兒,就一會兒,好麽?”

扶笙手扶在他肩上,終是沒有推開。

羅睺說:“我知道你還沒法忘記他,就像過了這麽久我也忘不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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