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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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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幾日過去了。這幾日來,冷月一直都帶著尹雪芙在山中行走,冷月有他自己的用意,可是嬌生慣養如尹雪芙卻早已受不了了,心中積了一腔怨言。不過想想也是,山裏可比不得外邊,白天吃飯沒有熱菜熱飯,只有冷饃饃,晚上睡覺又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只能將就著在野地裏睡了,不但每天都要睡得腰酸背痛,而且還得伴著夜裏各種野狼野梟的恐怖叫聲入睡,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日子顯得越來越平淡而乏味,而且冷月似乎也不是個開朗健談的性子,所以兩人雖然連著幾日朝夕相處,但他們之間的相處幾乎都被大片的沈默所填塞。但是,有一件事叫尹雪芙相當吃驚,那就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可以如此細心,細心到在物質條件有限的前提下,盡量顧全了她的每一個小癖好。而且最讓尹雪芙吃驚的是,她的某些小癖好源自童年,幾乎沒有人知道,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能夠做得恰到好處。這也不知道是因為巧合還是其他的什麽。

這一天,一直以來的平淡終於被打破了,一聲淒厲的呼救聲撕碎了連日來貌似的寧靜。

“前面好像有個姑娘。”尹雪芙一臉憂心地說道,一邊側過臉去,剛好瞧見冷月一臉的漠然,於是她又重重地加上了一句,“她好像遇到什麽危險了。”

“荒山野嶺,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好人,我們不要多管閑事。”冷月冷漠地回答道,“管好你自己的小命,這樣就足夠了。”

“我們不也在荒山野嶺?我們難道不是好人?”尹雪芙聞言,氣憤地吼道,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雖然算得上是個好人,但對方卻也未必是了,不禁冷笑一聲,“冷血動物!”言罷,便回身猛地一把抽出了冷月腰畔的長劍,朝出事地點飛奔而去。

出事現場,在前面的一叢茅草後邊。一個猥瑣的男人正在獸性大發地撕扯一個女人的衣衫,那女人拼命哭叫,拼命掙紮,頭發都亂成了一團,很多都覆在面上叫人看不清她的樣貌。

“禽獸!”尹雪芙見狀,氣得直發抖,大喝一聲就遞劍過去,“看劍!”

沒想到那男人雖然長得形容猥瑣,可是身手卻也著實不賴,只見他只是輕輕地就地一滾,就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尹雪芙那劈頭蓋腦的一劍。待滾開一丈之後,他便笑嘻嘻地蹲在地上,望著尹雪芙笑道:“沒想到這個送上門的小娘子更是漂亮,如此絕色,我若不嘗試,豈不是罔顧了天意?”

“下作!”尹雪芙聞言,心頭更是怒而羞極,一張原本雪白的俏臉真是漲得通紅,但卻更加嬌艷動人。當下她也不再多言,而是揮著長劍刷刷地殺了過去。那原本呼喊救命的女子估計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陣仗,已然已經嚇呆在一旁了。

不過看那尹雪芙舞劍,雖然此刻殺氣頗盛,但是斤兩卻是真正沒有多少。虧她出身隱幽山莊,自小學得那精妙絕倫的隱幽十六式,可是卻因為學藝不精,連那劍法原本的五成威力都難以發揮完全,若是遇到三流小角色或許還可抵擋,哪怕遇到二流半的賊人估計也是兇多吉少。

眼下只見這采花賊也並不急惱,他只是笑嘻嘻地一邊躲閃一邊用目光撫摸尹雪芙的全身,用語言戲弄她的感官,這種態度卻是激得尹雪芙熱血沖腦,原本就不太精良的劍法更是出現了斑斑破綻。

時機已經成熟,那采花賊忽然一個欺身過來,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手法,似乎只是一手一彎,半環住了尹雪芙的纖纖細腰,另一只手一撩,輕輕巧巧地就卸去了她手上的長劍,並且朝前方的樹幹上一拋,那長劍就“哆”地一聲釘在了樹幹上,劍身入木寸餘,留在外面的那一截仍在左右振動。尹雪芙見狀,心中大叫不好,見他如此手法以及長劍入木的深度,就已知道這人必定是個高手,別說自己的武功實在上不了臺面,就算是卻是有兩下身手的人,若想勝出,估計也有些許難度。此時她心中已經開始萌生想要逃脫的念頭,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牢牢制住,絲毫動彈不得,不由得又驚又怕,急得眼淚忍不住地嘩嘩直流。

而就在這時,身側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竊玉偷香,非君子所為。”那說話的正是冷月,此時他正冷著一張臉,雙手抱胸而立,一雙眼睛目似寒星,刺得人心中生寒。

“你可不知道,真君子,食色性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那采花賊嘿嘿笑道,然後又譏誚道,“哈哈,你小子嘴上無毛,樣子長得比個小姑娘還水靈,要這麽漂亮的小妞估計也沒什麽用,去去去,一邊兒去,不要妨礙爺爺我做事。”

尹雪芙知道冷月是來救自己的,心中稍稍平定了些,可是她忽然發現他是兩手空空,手中並無任何兵器,於是剛剛平定的心又開始混亂起來。尹雪芙知道冷月慣於使劍,如果有劍在手,必定如狼似虎,可是現在他手中已經失去了劍,這就好比虎豹失去了尖牙利爪,雄鷹失去了強喙堅翅,即便過去再強幹,現在也和魚肉無異了。

那采花賊見到尹雪芙的表情,心下也已明了了幾分,不禁嘿嘿冷笑起來,道:“雖然你小子細皮嫩肉的挺好看,但是大爺我對小白臉還沒什麽興趣,走開走開,不要壞了爺的好事。”

可是冷月卻絲毫沒有半分推開的意思,他依舊那樣冷冷抱臂,冰冷地盯著那賊人。

那采花賊被他盯得慍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好,那就讓爺先收拾了你再說!”說罷,他便點了尹雪芙的穴道,將她狠狠地推向一側,然後便向冷月的方向躍了過去。那尹雪芙被點了穴道,然後又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只有踉蹌地滾倒在地,咕嚕一下,剛好滾到先前那受辱的女子身側。

冷月見那賊人朝自己撲了過來,也不慌張,而是靈巧地側身朝旁邊一避,然後伸出右手,想要探那賊人的空門。誰想那賊人竟然也是了得,剛才還似敞開的空門,竟在一瞬間被避開攻擊,而且那賊人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所以也並不像剛才和尹雪芙過招時候那般游戲,而是直接從腰際拔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迅如靈蛇般地連連朝對手刺去。

此時那賊人為攻,而冷月為守,況且賊人手中有兵器而冷月只能用空手,情勢優劣顯而易見。若是尹雪芙一直在旁觀戰的話,肯定幾次都要驚出一身汗來。可是現在,兩人持續交手,不知不覺間就離開原處了好些距離,再加上尹雪芙現在的註意力其實並不在冷月身上,所以也就少了些冷汗和驚叫。

不過那賊人雖然招式毒辣,攻勢迅猛,卻也一下都未擊中冷月,而冷月雖然一直處於守勢,卻已經漸漸地對對方的招式熟悉起來,所以閃避也顯得越來越游刃有餘。漸漸的,原來的那種攻守關系便開始顛倒了過來。然後,隨著一聲慘烈的呼痛聲,那賊人抱著自己的胳膊迅速跳開了三丈遠,滴滴鮮血順著胳膊蜿蜒而下,將他的衣褲染紅了一片。

“好,算你狠!”那賊人切齒道,“那兩個小娘子都歸你了!”說罷便一揚手,朝尹雪芙所在的方向甩出幾點寒芒,然後便轉身飛速而逃。

冷月一擊得手已然優勢在握,本想斬草除根,卻沒想到對方忽然使出這一手。於是便連追擊的心思都沒有了,趕忙回身救護。如若此時他尚有長劍在手,必然可以將那幾點寒芒盡數撥開,可是現在,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剛才奪來的短刀,雖說一寸短一寸險,可是這短刀在這種時刻卻派不上什麽大用場了。

若是不出手,那幾點寒芒必然是要結結實實地打在尹雪芙身上無疑了,冷月幹脆將心一橫,一邊將短刀擲出,打飛幾點寒芒,一邊飛身而去,恰恰擋在尹雪芙的身前。那剩下的寒芒兩點,就那樣淩厲地打在了冷月的身上。可是這一切,尹雪芙都並沒有看見,因為此時她的註意力並沒有在這邊。

先前那個受辱的女子,此時正將一只手搭在尹雪芙的身側,口中念叨著:“你怎麽樣你怎麽樣?”

冷月也不顧身上的暗器,一步上前推開了那女子,喝道:“你想對她做什麽?”然後又以十分迅敏的手法拍開了尹雪芙身上的穴道,將她護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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