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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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薇夫婦也看見了蘇頡,楊帆反應迅速,上前遮擋蘇頡的視線,笑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餓不餓?”

蘇頡搖搖頭,什麽話都沒說,走上前拉起周硯的手往樓上帶。

他舍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男人,居然被一個潑婦劃花了臉,真是豈有此理。

想到這,蘇頡返身走到院子裏,奪過二嬸手中的禮品,公然撕了扔到狗盆裏,聲音冰冷的說道:“原以為二叔二嬸對周硯多有照顧,沒想到欺負慣了。我跟周硯穿一條褲子,你們待他不好怎麽有臉拿我的禮物?還說我是小白臉,呵,老子只是長得比較白而已。”

蘇頡毫無禮貌的繼續說道:“我也不怕你們打聽我的家世,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以後你們再想欺負我硯哥,我從文江帶人過來砸你們家的房子。”

說完,故意露出晚間跟青青玩鬧時貼在胳膊上的社會豬紋身。

周小薇見狀,沒忍住笑出聲。

蘇頡轉身沖他眨眨眼,扶著臉色黑沈的周硯上樓清理傷口。

周小薇在身後說道:“蘇頡看上去文弱,沒想到發起火來威力這麽大。”

“人家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裏人,到我們家受這等委屈,還替周硯出頭,看來跟周硯關系是真鐵。也側面反映他人品不錯,不嫌貧愛富,值得深交。”楊帆道。

“是,我再也不懷疑他那個了。”

蘇頡關上門,把討論聲阻隔在外面。

周硯低著頭,沒臉看他。

蘇頡從背後抱著他,撒嬌道:“硯哥,你一個小時前才跟我滾完床單,現在又去打架,你累不累呀?”

“硯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誰家沒有幾個奇葩親戚呀?我覺得你打的好。”

“嘖,那個潑婦把你的臉傷成這樣,我真想也給她一巴掌。”

周硯俯身堵住蘇頡的唇,緊緊摟著他。

蘇頡拍拍他的背,笑道:“沒事的,硯哥別怕。有我在,我保護你。”

周硯摟的更用力了,蘇頡捧著他的臉輕輕撫摸,哄道:“不管怎樣我都愛你。除非你不愛我了,我才會不要你。”

兩人晚上就睡在小房間裏,夜裏周硯緊緊摟著蘇頡,沒松開一下。

第二天周硯收拾行李跟蘇頡一起走,周父周母一臉不安的看著他們。

蘇頡站出來,歉意的鞠躬,解釋道:“叔叔阿姨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這次來給你們惹出這麽大的麻煩,還讓親戚間生出不合。”

周媽拿出金子還給蘇頡,蘇頡拒絕,“東西不要還給我,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這怎麽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我見過比這更厲害的,親戚間為了爭奪千萬遺產,在火葬場就打起來,差點連活人都燒成灰。”

“是吧?我們這真的是小事,那是我弟弟,我吃點虧也沒什麽。從小他身體不好,我什麽都讓著他。昨晚就是周硯小題大做了,還翻出以前的事,沒的必要。”周父絮絮叨叨嘀咕。

周硯沒聽完,拉著蘇頡離開了。

周媽喊道:“我收拾幾斤羊肉和卷餅給你帶著。”

“阿姨,不用了,天氣熱,放不住。過幾天我讓硯哥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放心吧。”

蘇頡剛說完就被周硯拖走了,行李箱萬向輪的聲音滑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響。周硯的心跳隨著咯噔聲起伏,經過一夜的休息,並沒有平覆多少。

兩人走到路邊打車去車站,好巧不巧碰到周二嬸和她的兒子。

周硯繃著臉,視若無睹。

周二嬸兒子生的吊梢眉三角眼,見周硯無視他們,氣的要掄起拳頭揍人。

周二嬸阻攔道:“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反過去咬他不成?我們做人氣度大,不能跟一個畜生較真。”

語氣刻薄尖酸,處處透著暗諷。

周硯全然當作沒聽見,緊緊拉著蘇頡的手。

蘇頡暗中嘆了一口氣,心想這鄉下婦人還真是難纏。

暑天酷熱,馬路上升騰起陣陣暑氣。蘇頡漸漸被烤的站不住腳,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車,卻見周二嬸眼疾手快的帶著兒子跑上前截胡。

蘇頡暗道:“欺人太甚。”

周硯懶得跟他們計較,拉著蘇頡上了後面一輛車。

到了車站,兩人一下車就看見周二嬸站在太陽下跟出租車司機用本地話對罵。蘇頡模模糊糊聽出了大概,司機指責周二嬸少了路費,周二嬸則指責司機繞遠路。統共才6塊錢車資,兩人當街問候祖宗八代,著實叫人好笑。

蘇頡笑笑,不屑的從旁路過,最後看了一眼滿臉市井之態的周二嬸,暗自發誓要保護好周硯,絕對不讓他在這種婦人面前受委屈。

兩人一路汽車轉飛機,飛飛停停折騰了一天才回到文江熟悉的洋房。

蘇頡把自己摔在沙發上,周硯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累不累?餓不餓?”

“不累,也不餓。”蘇頡沖周硯勾勾手指,周硯剛把臉靠過去就被他捏住臉調戲。他輕輕啄了啄他冒出一層青色胡渣的下巴,許諾道:“在文江沒人敢欺負你。”

周硯心頭一暖,抱著他久久沒答話。

其實這麽多年他受盡周二叔一家的欺負,並未覺得有什麽委屈。可是當蘇頡站在他面前,替他擋住周二嬸的攻擊時,他心裏突然有酸又澀,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稍微有點小磕碰,就被人抱在懷裏哄著。

周父嚴厲,不善教育孩子,周母自周硯懂事起便沒有抱過他,整日唉聲嘆氣,周小薇性格獨立好強,也不會溫情教導,遇事從來都是急吼吼的。

時隔這麽多年,周硯意外在蘇頡瘦弱的肩膀上找到一絲被保護被關懷的潤貼。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往後餘生都和這個人相依為命的感慨來。

暑假所剩時間不多,蘇頡怕曬,也沒鬧著要出去玩,整日待在洋房裏直播,作曲,陪周硯溫習,看書。日子過得雖然宅,但內心一派平和,只覺得有種細水長流的涓涓溫情。

到了開學,交完學費領完書,蘇頡跟周硯又搬回了宿舍住。周硯學習越發勤奮,蘇頡不耽誤他跑圖書館和教研室,心甘情願住回宿舍。

倒是朱志偉像是有心成全他們一樣,找了借口搬到隔壁宿舍。臨走時瞪著蘇頡說:“你倆給我悠著點,晚上別搞出太大動靜來。”

蘇頡故意貼到朱志偉身上,朱志偉嫌棄的調開老遠。

“嚶嚶嚶,偉哥,我跟硯哥會註意影響的。”

“死基佬,小祖宗,走走走,離我遠點。”朱志偉抱著被子哀嚎著跑了。

蘇頡正樂的跟周硯二人世界,誰料一向不會屈尊降貴的謝東輝竟然繳納了住宿費選擇住校,故意搬到303當電燈泡。

蘇頡一腦門黑線,毫不客氣的罵道:“臥槽,你故意的是不是?”

謝東輝挑了挑眉,明顯的“你奈我何”的高傲神色。

蘇頡不想罵人,公然對他豎起中指。

謝東輝回敬他一個中指,還大言不慚的調戲道:“怎麽樣,有沒有周硯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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