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 是恐怖電影?! 看恐怖片,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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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杳杳自閉了。

家裏的電視機可以點播電影, 謝扶鸞施施然拿了遙控器去,她被美色所迷一時沒有攔。

再緩過神坐下來的時候,面前已經開始放鬼片了。

她準備好的草莓和蛋糕,自己半點也吃不下去——

為什麽呢, 第一次, 和本命一起看電影, 第一次, 自己切了草莓帶了小蛋糕作為零嘴, 本來應該是雙倍的快樂。

可是為什麽呢?

看恐怖片,她沒了。

她一頭撞了上去,下意識尋找身邊唯一能帶給她安全感的物體, 然後緊緊靠著。

閉著眼睛, 眼睫毛輕輕顫抖, 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有一只手從眼前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睜開眼,眨了眨眼,眼睫毛擦過了微涼又細膩的手心。

她好像下意識地往謝扶鸞懷裏竄了。

“謝扶鸞……”她語氣虛弱。

謝扶鸞眉眼彎彎, 難得在桃花眸裏顯現出了靈動又狡黠的神情。

遙控器握在那人掌心, 手臂輕輕擦過自己的背。

“啪。”

一聲輕響之後,恐怖片被關掉,身邊的驚悚音樂和讓人頭皮發麻的叫聲全部消失。

明杳杳楞了一下。

一陣電視裏的短暫沈默後, 電視換臺, 好像是輕松娛樂的綜藝。

“好啦, 不看了。”謝扶鸞含笑道,“這你都害怕嗎?”

“怕死了怕死了。”明杳杳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謝扶鸞道:“現在沒事了,我換臺了。”

明杳杳扒下了他擋在自己眼前的手,從後面試探著看過去。

果然是歡樂向綜藝。

誒, 這就關掉了恐怖片?

明杳杳看了片刻,有些猶豫地問,“……就這麽關掉了嗎?為什麽?”

謝扶鸞:“嗯,你害怕的話,當然就不看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看嗎?”

“我從小看得多了,”謝扶鸞似乎語氣平靜帶笑,“從小就親手殺了無數人,這點程度的恐怖片不算什麽。”

明杳杳明白了過來,道:“原來如此——”

她知道謝扶鸞沒少殺人。

光是作為《劍傾仙道》原文中描寫的最大反派BOSS,出場的劇情裏,他就曾只身一人屠殺一州。

一劍動破,劍光比雪光更涼。

清綠州數十萬人死於劍下,剎那之間變為鮮血浸染的修羅地獄。

更別說謝扶鸞在魔界主殿的暴君行徑,魔界上千萬年不知換了多少主 * 君,然而從未有一任魔尊如他那般暴戾。

他當魔尊以來,不知在殿上狠戾處決了多少人。

魔殿之中,陰冷森涼,櫻花飛舞之處需著重衾才得暖。

“求、求求大人……放小的……啊!!”

魔殿,在某種意義上,比血獄更加讓那裏的魔修膽顫心驚。

進血獄,重重廝殺或者受盡折磨之後,尚且在九死一生之中有死裏逃生的機會。

但是魔殿,只要惹到了謝扶鸞,那就幾乎能看到必死的命運。

求饒的慘叫即便劃破冷凝寂靜的宮殿,階下人努力擡眸,也只能看到主君在燭火跳躍之間,弧度完美的下頜,以及輕輕揚起的唇角。

修仙界的人說他厭世殘忍,嗜血好殺,把他當作一生之敵。

而他,則一直孤獨地坐在魔界之巔,長達數百年。

明杳杳眨了眨眼,一時沒有出聲。

綜藝在播放,客廳的燈一下子亮起,窗邊窗簾遠程遙控打開。

房間裏陽光滿滿,清新自然。

她就著靠在謝扶鸞懷裏的位置沒有動,笑嘻嘻擡頭,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你最好啦!”

謝扶鸞垂眸看她。

“我最最最喜歡你了,”明杳杳道,“一起看電視吧,我沒事啦。”

謝扶鸞何等智慧,稍微一想便知道她在說什麽。

“嗯,”他笑吟吟地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似的,問道,“你生日快到了?”

“是的是的。”明杳杳點頭,和他道,“下周周末。”

謝扶鸞輕笑:“我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明杳杳:“!”

她的天哪,她大本命要給她送禮物!

忍不住心跳亂了一下,“禮物……誒?什麽禮物?”

“暫時保密,”謝扶鸞微笑道,“那天送給你。”

……

明杳杳上學年齡很正常,雖然很有天賦,但不存在天才神童常見的跳級。

她十九歲上大二,而二十歲生日宴會很快就要到了。

明家對於寶貝女兒的二十歲生日非常看重,家裏傭人前期準備得緊鑼密鼓。

先是去高定試衣間一件件試裙子,再換著配首飾。

找出家裏開辦PARTY的別墅,重新布置,裝扮成生日盛典。

以明家的財力,完成這些只需要時間,絲毫不困難。

水容月陪著明杳杳在店裏換衣服。這一天下來,她們幾乎把紅血藍血品牌走了個遍。

這邊的專店都認識她們兩人,所以一路綠燈,專門開了貴賓室給她們試衣服。

她們都是愛逛街但平時不常親自買衣服的人,以前買衣服都是直接大筆訂購,一堆堆當季時裝送進自己的穿衣間,像堆花一樣。

這次自己來挑禮服,是因為場合非常重要。

明杳杳二十歲的生日,也是明家難得對外的盛大活動,會來不少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說是生日,其實也免不了談商業。 *

因為生日時間就在一周以後,來不及從頭開始定制一條禮裙,所以選擇先挑選再改訂。

禮服選定之後,還會現場找品牌方的裁衣師按照她的尺寸修改,再從她的意見裏微調。

水容月註意到明杳杳挑衣服時,挑的顏色都是明亮又溫暖的鵝黃。

——超大的裙擺,讓人想起童話裏的貝爾公主最後一曲舞。

她知道明杳杳一貫柔軟的穿衣風格,一般上學都是針織衫外套和短裙長襪,正式場合都是小禮裙,幾乎沒有大裙擺,簡單毫不誇張。

這一次曳地的蓬蓬裙擺,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水容月目瞪狗呆:“???你怎麽啦?”

穿著一身玫瑰黃公主裙的明杳杳理了一下頭發,金發和裙子的顏色幾乎如出一轍,明亮跳脫。

她頭頂戴著的一個小小的水晶皇冠,藍紫色的眼眸輕輕眨一下,長長眼睫宛如撲扇。

可愛暴擊美顏之外,最醒目的還是身上的長裙。

長長的迤邐公主裙像是來自貴族宮廷,讓人想到它轉起來時飄起來的裙擺。

仙杜瑞拉的舞會,也不過如此。

“最近突然很喜歡大裙擺,”明杳杳道,“之前跟著Liber師父學珠寶設計,都是學的配這種裙子,看久了就get到美感了。”

水容月默默拿出手機:“讓我拍一下嗎寶貝兒?我也get到了。”

明杳杳:“……”

選定的就是這一套禮服了。

明杳杳和水容月都非常喜歡,叫了品牌的工作人員來登記表格,同時提了一點自己的建議。

“這裏碎鉆……嗯,還有這裏……紗、流蘇……”

“水晶?要放這裏嗎?”

“唔,這裏層層疊疊的裙擺刺繡好看。”

工作人員飛速記筆記:“知道了,明小姐。”

水容月在旁邊轉轉:“對了杳杳,鞋子配什麽?Valentino水晶鞋?”

“可以。”

“當天造型,明家找的哪位造型師?”

“Channel的。”

水容月已經拿到了邀請函,而且是第一個接到的人,不由十分開心:“話說還邀請了哪些人,我可以打聽一下嗎?”

“我邀請的都是熟人吧,”明杳杳沈思了一下,“我這裏發了幾封邀請函,但是大頭都在爸媽那裏。他們邀請了哪些人,我也不知道。”

水容月幸災樂禍:“不會有人在你二十歲生日上想方設法催你婚吧?”

“也對,”明杳杳陷入深思,“二十歲,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哎呀不行,萬一真有那種人呢?我得提前想想辦法。”

——防止大魔王把那個人做掉!

保護無辜生命,人人有責!

等等她為什麽會覺得大魔王會去做掉那個人?

明杳杳發現,自己好像下意識地認為大魔王遇到這種事不會開心了。

水容月好奇地看過來:“你想到什麽了,怎麽做?”

明杳杳換掉身上的禮裙,換成了她 * 簡單柔軟的撞色織紗外套、內搭打底裙和長襪,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道:“我倒是有個主意,不過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

“??”水容月迷惑,“你想辦法逃婚為什麽需要我同意?”

明杳杳走了過來,打開手機攝像機,“你先說你會不會同意吧。”

水容月楞楞點頭:“我同意啊。”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明杳杳一笑,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和她拍了一張合影。

低頭P圖發朋友圈,手速快出殘影。

水容月:“???”

明杳杳發出朋友圈的一分鐘之後,自己手機微信開始狂震。

她直覺事態不對,低頭打開一看。

爸爸:“寶貝女兒,爸爸會支持你的!”

媽媽:“哎呀容寶,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不先和爸爸媽媽說一聲?”

哥哥:“你想好了?”

某不太熟悉的朋友:“祝您們早生貴子……啊不是,祝您們幸福一生。”

她表情茫然了一瞬,又打開了朋友圈。

明杳杳最新朋友圈——“[照片.jpg]容寶陪我選禮服,紀念和她在一起的第十五年。永遠愛她。”

水容月裂開了。

她們兩家世交,確實從小認識了十五年。

這段朋友圈,你說它張揚,它又不是那個意思,你說它委婉含蓄,它又故意讓別人誤會。

此動態一出。

就算有人想要借生日宴會提出聯姻,也得掂量一下這個朋友圈的內容。

萬一明杳杳就是那個意思呢?

當場來一句“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將人婉拒,在座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誰受得了啊?

於是恐怕就算有人有那個心思,也不會在當天發作了。

高,實在是高。

唯一的問題是……她們的性取向會被短時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質疑一下。

“我同意個鬼啊!!”水容月哀嚎,“你有毒!!”

她的手機被明杳杳拿了過去,“總之先眼不見為凈啦,生日過去我會幫你澄清的,為閨蜜兩肋插刀……不是,改變性取向,不過分吧親?”

水容月忽然想起她六歲那年撞壞唐代古董花瓶,明杳杳給她背鍋;

她七歲那年剛學畫畫非常得意,在名作亂畫,明杳杳給她背鍋;

她十五歲那年鋼琴比賽裙子勾壞,明杳杳現場生死時速給她修補,最後那條裙子比原來更精美……

“我懂了,”水容月一臉感動,“朋友就是用來做這些事的。我願意,杳杳!”

明杳杳:“?”

這回輪到她懵逼了。

“我不搞基,”她一臉嫌棄地推開,“只是冷酷無情的逢場作戲罷遼!”

水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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