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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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浩想起今天下午對女生說的話,心裏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木幹暖生火,火焚木生土,土藏礦生金,金銷溶生水,水潤澤生木。
“老何……”我不知要說什麽好了,難道何浩也不肯站在我這邊了。
“老公,我覺得林奶奶肯定是為了我們好,要不咱們先回我媽哪,避避風頭。咱們手無縛雞之力,更何況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老婆幫著何浩一起勸我。
“我不想走,程力,張雄死了,王兵不知所蹤。我在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兄弟。老婆,你先回去。我自己調查這件事情。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何浩。”我心意已決,當初是何浩鼓勵我查明真相,為何他現在也勸我撒手不管此事。
何浩嘆口氣說道:“也罷,老李。你冷靜冷靜。咱們先回去吃點飯。嫂子,你能把剛剛林奶奶給你的符咒給我,我拍個照片發給徐教授。還有你能跟我講講關於這林奶奶的事嗎?”
“不要再管這件事了,我自始自終都沒想過讓你插手此事。何浩,你趕快給我滾。”我狠狠推搡了何浩一把,拉著老婆子悅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何浩一把拉住我,晃著我的肩膀說道:“李明,你是瘋了嗎,給我冷靜。”
我看著何浩,心裏止不住的怨氣。為什麽我要聽一個神棍,算命的老太婆說的話。我要自己找到王志成,然後殺了他。想到這,我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向何浩。
何浩躲開,子悅拉住我的胳膊說道:“老公,你沒事吧。”
“滾開,你自己貪生怕死的逃吧。”我一甩胳膊,老婆沒有站穩摔倒在地。
我慢慢地往後退,眼前變成血紅的顏色,我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隨後我感覺到腦後挨了一下,頓時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我看見老婆擔憂的臉,她看見我醒來,立刻對外面喊道“何浩,你快過來,老李醒了。”
“老李,你怎麽樣。沒事吧。”何浩小跑上前看著我,我張了張口全然發不出聲音。
嗓子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疼痛難忍,老婆端來一杯水輕柔的給我餵了下去。
緩了好久,我才嘶啞的聲音說道:“我這是怎麽了。”記憶仿佛斷了片,現在這裏是我自己的家,剛剛不是還在林奶奶的
攤子上嗎?胸口好熱,什麽東西在灼燒我的心。
我伸出胳膊,從胸口的小口袋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咒“這是什麽?”
“這是林奶奶給的符咒,說是能包我們平安。”老婆拿冷毛巾敷在我的頭上。
“我才不相信什麽破符能保我們平安。”我不知從哪裏又湧上來的火氣,直接將符咒撕成兩半,隨手扔在地上。這才感到身上止不住的困意漸漸將我侵襲,臨如夢之前,我朦朦朧朧聽見老婆焦急地叫著我的名字。
這該死的世界。
“何浩,我老婆呢?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你還我老婆,還我兄弟,還我命來。”猛地一下,我再次從夢中驚醒。
爬起身,看見老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老婆。”我輕聲叫到。
“老婆。”我在叫了一聲,順便用手推了推她,沒想到老婆根本沒有坐穩,一頭紮在地上。
“老婆,老婆……你醒醒,你醒醒啊。”我跳下床,跪在老婆身邊,把她摟在懷裏,她還是有呼吸,可是我怎麽都叫不醒她。
“何浩,何浩。”我大聲呼喊道,可是沒有人響應我。我把老婆輕輕放在床上,出了臥室。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時候,我聽見大屋門鎖發出扭動的聲音。
何浩拿著鑰匙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袋子食物看向我說道:“你醒啦,我買了點東西。和嫂子一起吃點吧。”
我看著何浩一字一頓地說道:”子悅她,她出事了。”
何浩和我圍坐在子悅的身旁,何浩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仔細跟我說了一遍。很難相信我會突然的性情大變,可想到之前做的那個夢,我只是不清楚什麽時候又著了王志成的道。難不成就做了一個夢,王志成現在都可以遠程操控別人的思想了
嗎。
現在子悅陷入了重度昏迷,我該怎麽辦。那個林奶奶不是說我們把這個符帶好,就會沒事嗎
“何浩,你相信我。哪些行為絕對不是處於我的本意。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麽。”我想起自己發了瘋朝何浩出拳
頭,就止不住的愧疚。
“沒事的,我也覺得很奇怪,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你還把林奶奶給的符撕毀了一個。我們現在把嫂子帶上
再去一趟林奶奶家裏,她說能護到你們10號。看看她有什麽辦法吧。”
“行”我背起自己的老婆。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不能在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帶著老婆,我們重新回到了林奶奶住的那個區域,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原來林奶奶的住所。他們家應該是在菜市場後面
的小胡同裏。可是當我們再次來到菜市場後面,卻發現連同小胡同,林奶奶的家消失了。
“何浩,我怎麽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好,我怎麽這麽窩囊。”連續在這個地方轉了七八圈,我們都沒有找到林奶奶的住所,我的心被絕望一點點蔓延。
老天爺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淅淅瀝瀝的小雨沒有通知任何人就倉促的降在了人間。
眼見著雨勢變大,何浩說道:“老李,不要想這些沒用的,你要知道你現在面對的已經是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能撐到現在已經算你心理素質好了。咱們先回去吧,如果林奶奶刻意躲著我們,我們是怎麽也找不到她的。這雨會越下越大,你還背著嫂子,咱們趕緊回車裏吧。”
跟著何浩先回到他的小餐館,遠遠就看見何浩餐廳門口蹲著一個人,雨大,再加上天色已經黑透了。我和何浩都沒有辦法辨認那個蹲著的人影。
我背著老婆,何浩在一旁撐著傘,我倆相識一眼。何浩說道:“你到那邊屋檐下先避雨,我去看看她是誰,如果情況不對,我就把傘丟下,咱倆立刻跑。”
於是何浩先送我到了一家商店的屋檐下,他自己撐著傘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的店門口。
何浩走到自己店門口跟前看著已經淋成落湯雞的人,那人聽到動靜擡起頭來,何浩這才看清蹲著的人是那個下午在林奶奶算命攤上大哭的姑娘,昏黃的路燈下,映照出她滿臉的憔悴和無助。
他彎下腰對姑娘說道:“對不起,我們有事耽擱了,你先進來吧。”女生看見何浩,眼裏閃現了一絲光亮,連忙站起身說道:“沒關系,為了我的男友,我做什麽都行。”
進了店門,何浩給女生泡了一杯熱茶。我將老婆靠在我的身上,女生有點奇怪的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問道:“大哥,她這是怎麽了。”
我擦了擦老婆被雨水打濕的頭發說道:”她只是睡著了,你的男朋友出了什麽事嗎。”
女生平靜的情緒就像是被我這句問話打破了一樣,開始嚶嚶的哭道:“上周周五早晨,他就正常的出門上班,然後就再
也沒有回來。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後來手機就直接關機了。我去問他們班上的同事,他們同事說他下午是正常下班,走的時候情緒也很正常,可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然後我給我們所有共同的朋友,他的父母親人打電話,聊天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哭聲漸大,女孩紅腫的眼睛就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兔子。
我們兩個大男人,看見一個姑娘哭著都不知道要做些什麽好了,是等著她哭完再問她話,還是現在就打斷。
何浩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她遞給女生一沓衛生紙打斷她的哭聲說道:“如果悲傷能替你找到心愛的男友,那我豈不是哭一哭就能隨便泡到任何我喜歡的姑娘。你還是先說說你的情況吧,不然我們真的沒時間聽你在這哭。”
女生顯然被何浩這冷血的言論給嚇住了,眼淚尷尬的在眼眶裏打轉,在一不小心打了一個哭嗝後,女生開始緩緩地陳述她的情況。
“我叫田箏,是水晶連鎖超市的一名會計。我男友叫任凱旋,也是水星集團的員工,不過我和他不在一塊辦公,他在總部做市場部擴展,最近他因為在部裏表現好,各項考核都很突出拿了一大筆獎金。將近十萬塊錢。於是他就在上周四晚上我生日的時候相我求了婚,沒想到第二天他就不見了。”
“水晶集團,周佳琪的公司。”我的心猛地咯噔一聲。
何浩見姑娘冷靜了,就接著問道:“他在公司裏有沒有什麽仇人冤家。最近他的狀態是什麽樣的。”
“嗯,我對象天秤座的,性格很好。從來不會得罪什麽小人。而且他最近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工作的熱情比之前高了很多,說是努力幹,再過一兩年就可以在這邊安家了。”
“警察為什麽說什麽都不幫你找。”何浩記得下午時,女生說過此話。
“他們剛開始說失蹤兩天才能辦案,等兩天過了以後,他們把公司附近所有的監控全部都調了出來,除了一個監控顯式他出了公司的大門。其餘的監控都查不到。就連他每天坐的公交車上的監控都查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後來警方就說這人估計是誠心想躲起來也沒有辦法,你說一個人怎麽就能恰如其分的躲開所有的監控呢。後來警方說只要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剩下的就我自己一個人找了。我不相信他會躲著我。”女孩子說到最後,雙手抱拳捏得緊緊的,能看見指尖都泛了青白。
這的確不好找人,平白無故的消失了,沒頭沒尾。可是何浩為什麽會對這個陌生的姑娘也這麽好心。難道是說林奶奶下午暗示他,這個姑娘和我們現在經歷的事情有關,如果這個樣子,我們應該去她家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
何浩接著說道:“你跟我們講講你男友的事吧,隨便什麽都好,他的出身,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就是你眼裏他的一切。”
田箏頭低垂著,眨巴眨巴眼睛,眼淚有大顆大顆的往地下砸去。她忍住哭聲說道:“我和他相愛很多年了。我們倆個大學都在祥大上的。工商管理系,同系但不同班。他長得好看,加上性格又好,很多女生都圍著他打轉。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醜小鴨,就只能遠遠看著他。要不是那次在路上的遭遇,我怕這輩子都不能和他在一起。”田箏說到這,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嘴角輕微的帶點弧度,紅腫的眼睛裏綻放了瞬間的璀璨星光。
“那天下晚自習,我被宿舍的人拉去吃夜宵。沒想到就正好碰見了他們宿舍的一幫子人,大家就湊了一桌。我挨著他坐能聞見他身上好聞的清香,就像是桂花的香味。吃完了飯我倆就不約而同地走到最後,他跟我說我很特別,上大學第一天他就註意到我了,這個時候突然就遇見了兩個打劫的,他把我緊緊地護在身後。然後……“
我耐著性子聽田箏的這段感情,很單純的大學戀愛,我和老婆也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大學畢業後我就像她求了婚,她也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所以我對田箏更有了親切感。
田箏的經歷非常簡單,沒有任何狗血的劇情。
他們在遇見打劫的之後,任凱旋將兩個小混混暴打了一頓。在之後,任凱旋就像田箏告了白。兩人好到現在,直到任凱旋失蹤。
任凱旋的經歷,根據田箏的描述也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好底子。父母小城市的公職人員,家底一般,但父母感情和睦對田箏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也非常喜歡,就在求婚後的當天晚上,任凱旋的父母打電話給田箏說是要一周後就拜訪田箏的父母。
田箏這邊父母也是歡喜的不得了,恨不得兩人立刻就領了結婚證辦了酒席在一起。這些通過田箏的描述都絲毫沒有問題。難道說,任凱旋真的是憑空消失就像王志成曾經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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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我不知要說什麽好了,難道何浩也不肯站在我這邊了。
“老公,我覺得林奶奶肯定是為了我們好,要不咱們先回我媽哪,避避風頭。咱們手無縛雞之力,更何況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老婆幫著何浩一起勸我。
“我不想走,程力,張雄死了,王兵不知所蹤。我在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兄弟。老婆,你先回去。我自己調查這件事情。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何浩。”我心意已決,當初是何浩鼓勵我查明真相,為何他現在也勸我撒手不管此事。
何浩嘆口氣說道:“也罷,老李。你冷靜冷靜。咱們先回去吃點飯。嫂子,你能把剛剛林奶奶給你的符咒給我,我拍個照片發給徐教授。還有你能跟我講講關於這林奶奶的事嗎?”
“不要再管這件事了,我自始自終都沒想過讓你插手此事。何浩,你趕快給我滾。”我狠狠推搡了何浩一把,拉著老婆子悅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何浩一把拉住我,晃著我的肩膀說道:“李明,你是瘋了嗎,給我冷靜。”
我看著何浩,心裏止不住的怨氣。為什麽我要聽一個神棍,算命的老太婆說的話。我要自己找到王志成,然後殺了他。想到這,我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向何浩。
何浩躲開,子悅拉住我的胳膊說道:“老公,你沒事吧。”
“滾開,你自己貪生怕死的逃吧。”我一甩胳膊,老婆沒有站穩摔倒在地。
我慢慢地往後退,眼前變成血紅的顏色,我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隨後我感覺到腦後挨了一下,頓時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我看見老婆擔憂的臉,她看見我醒來,立刻對外面喊道“何浩,你快過來,老李醒了。”
“老李,你怎麽樣。沒事吧。”何浩小跑上前看著我,我張了張口全然發不出聲音。
嗓子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疼痛難忍,老婆端來一杯水輕柔的給我餵了下去。
緩了好久,我才嘶啞的聲音說道:“我這是怎麽了。”記憶仿佛斷了片,現在這裏是我自己的家,剛剛不是還在林奶奶的
攤子上嗎?胸口好熱,什麽東西在灼燒我的心。
我伸出胳膊,從胸口的小口袋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咒“這是什麽?”
“這是林奶奶給的符咒,說是能包我們平安。”老婆拿冷毛巾敷在我的頭上。
“我才不相信什麽破符能保我們平安。”我不知從哪裏又湧上來的火氣,直接將符咒撕成兩半,隨手扔在地上。這才感到身上止不住的困意漸漸將我侵襲,臨如夢之前,我朦朦朧朧聽見老婆焦急地叫著我的名字。
這該死的世界。
“何浩,我老婆呢?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你還我老婆,還我兄弟,還我命來。”猛地一下,我再次從夢中驚醒。
爬起身,看見老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老婆。”我輕聲叫到。
“老婆。”我在叫了一聲,順便用手推了推她,沒想到老婆根本沒有坐穩,一頭紮在地上。
“老婆,老婆……你醒醒,你醒醒啊。”我跳下床,跪在老婆身邊,把她摟在懷裏,她還是有呼吸,可是我怎麽都叫不醒她。
“何浩,何浩。”我大聲呼喊道,可是沒有人響應我。我把老婆輕輕放在床上,出了臥室。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時候,我聽見大屋門鎖發出扭動的聲音。
何浩拿著鑰匙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袋子食物看向我說道:“你醒啦,我買了點東西。和嫂子一起吃點吧。”
我看著何浩一字一頓地說道:”子悅她,她出事了。”
何浩和我圍坐在子悅的身旁,何浩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仔細跟我說了一遍。很難相信我會突然的性情大變,可想到之前做的那個夢,我只是不清楚什麽時候又著了王志成的道。難不成就做了一個夢,王志成現在都可以遠程操控別人的思想了
嗎。
現在子悅陷入了重度昏迷,我該怎麽辦。那個林奶奶不是說我們把這個符帶好,就會沒事嗎
“何浩,你相信我。哪些行為絕對不是處於我的本意。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麽。”我想起自己發了瘋朝何浩出拳
頭,就止不住的愧疚。
“沒事的,我也覺得很奇怪,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你還把林奶奶給的符撕毀了一個。我們現在把嫂子帶上
再去一趟林奶奶家裏,她說能護到你們10號。看看她有什麽辦法吧。”
“行”我背起自己的老婆。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不能在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帶著老婆,我們重新回到了林奶奶住的那個區域,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原來林奶奶的住所。他們家應該是在菜市場後面
的小胡同裏。可是當我們再次來到菜市場後面,卻發現連同小胡同,林奶奶的家消失了。
“何浩,我怎麽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好,我怎麽這麽窩囊。”連續在這個地方轉了七八圈,我們都沒有找到林奶奶的住所,我的心被絕望一點點蔓延。
老天爺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淅淅瀝瀝的小雨沒有通知任何人就倉促的降在了人間。
眼見著雨勢變大,何浩說道:“老李,不要想這些沒用的,你要知道你現在面對的已經是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能撐到現在已經算你心理素質好了。咱們先回去吧,如果林奶奶刻意躲著我們,我們是怎麽也找不到她的。這雨會越下越大,你還背著嫂子,咱們趕緊回車裏吧。”
跟著何浩先回到他的小餐館,遠遠就看見何浩餐廳門口蹲著一個人,雨大,再加上天色已經黑透了。我和何浩都沒有辦法辨認那個蹲著的人影。
我背著老婆,何浩在一旁撐著傘,我倆相識一眼。何浩說道:“你到那邊屋檐下先避雨,我去看看她是誰,如果情況不對,我就把傘丟下,咱倆立刻跑。”
於是何浩先送我到了一家商店的屋檐下,他自己撐著傘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的店門口。
何浩走到自己店門口跟前看著已經淋成落湯雞的人,那人聽到動靜擡起頭來,何浩這才看清蹲著的人是那個下午在林奶奶算命攤上大哭的姑娘,昏黃的路燈下,映照出她滿臉的憔悴和無助。
他彎下腰對姑娘說道:“對不起,我們有事耽擱了,你先進來吧。”女生看見何浩,眼裏閃現了一絲光亮,連忙站起身說道:“沒關系,為了我的男友,我做什麽都行。”
進了店門,何浩給女生泡了一杯熱茶。我將老婆靠在我的身上,女生有點奇怪的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問道:“大哥,她這是怎麽了。”
我擦了擦老婆被雨水打濕的頭發說道:”她只是睡著了,你的男朋友出了什麽事嗎。”
女生平靜的情緒就像是被我這句問話打破了一樣,開始嚶嚶的哭道:“上周周五早晨,他就正常的出門上班,然後就再
也沒有回來。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後來手機就直接關機了。我去問他們班上的同事,他們同事說他下午是正常下班,走的時候情緒也很正常,可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然後我給我們所有共同的朋友,他的父母親人打電話,聊天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哭聲漸大,女孩紅腫的眼睛就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兔子。
我們兩個大男人,看見一個姑娘哭著都不知道要做些什麽好了,是等著她哭完再問她話,還是現在就打斷。
何浩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她遞給女生一沓衛生紙打斷她的哭聲說道:“如果悲傷能替你找到心愛的男友,那我豈不是哭一哭就能隨便泡到任何我喜歡的姑娘。你還是先說說你的情況吧,不然我們真的沒時間聽你在這哭。”
女生顯然被何浩這冷血的言論給嚇住了,眼淚尷尬的在眼眶裏打轉,在一不小心打了一個哭嗝後,女生開始緩緩地陳述她的情況。
“我叫田箏,是水晶連鎖超市的一名會計。我男友叫任凱旋,也是水星集團的員工,不過我和他不在一塊辦公,他在總部做市場部擴展,最近他因為在部裏表現好,各項考核都很突出拿了一大筆獎金。將近十萬塊錢。於是他就在上周四晚上我生日的時候相我求了婚,沒想到第二天他就不見了。”
“水晶集團,周佳琪的公司。”我的心猛地咯噔一聲。
何浩見姑娘冷靜了,就接著問道:“他在公司裏有沒有什麽仇人冤家。最近他的狀態是什麽樣的。”
“嗯,我對象天秤座的,性格很好。從來不會得罪什麽小人。而且他最近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工作的熱情比之前高了很多,說是努力幹,再過一兩年就可以在這邊安家了。”
“警察為什麽說什麽都不幫你找。”何浩記得下午時,女生說過此話。
“他們剛開始說失蹤兩天才能辦案,等兩天過了以後,他們把公司附近所有的監控全部都調了出來,除了一個監控顯式他出了公司的大門。其餘的監控都查不到。就連他每天坐的公交車上的監控都查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後來警方就說這人估計是誠心想躲起來也沒有辦法,你說一個人怎麽就能恰如其分的躲開所有的監控呢。後來警方說只要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剩下的就我自己一個人找了。我不相信他會躲著我。”女孩子說到最後,雙手抱拳捏得緊緊的,能看見指尖都泛了青白。
這的確不好找人,平白無故的消失了,沒頭沒尾。可是何浩為什麽會對這個陌生的姑娘也這麽好心。難道是說林奶奶下午暗示他,這個姑娘和我們現在經歷的事情有關,如果這個樣子,我們應該去她家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
何浩接著說道:“你跟我們講講你男友的事吧,隨便什麽都好,他的出身,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就是你眼裏他的一切。”
田箏頭低垂著,眨巴眨巴眼睛,眼淚有大顆大顆的往地下砸去。她忍住哭聲說道:“我和他相愛很多年了。我們倆個大學都在祥大上的。工商管理系,同系但不同班。他長得好看,加上性格又好,很多女生都圍著他打轉。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醜小鴨,就只能遠遠看著他。要不是那次在路上的遭遇,我怕這輩子都不能和他在一起。”田箏說到這,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嘴角輕微的帶點弧度,紅腫的眼睛裏綻放了瞬間的璀璨星光。
“那天下晚自習,我被宿舍的人拉去吃夜宵。沒想到就正好碰見了他們宿舍的一幫子人,大家就湊了一桌。我挨著他坐能聞見他身上好聞的清香,就像是桂花的香味。吃完了飯我倆就不約而同地走到最後,他跟我說我很特別,上大學第一天他就註意到我了,這個時候突然就遇見了兩個打劫的,他把我緊緊地護在身後。然後……“
我耐著性子聽田箏的這段感情,很單純的大學戀愛,我和老婆也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大學畢業後我就像她求了婚,她也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所以我對田箏更有了親切感。
田箏的經歷非常簡單,沒有任何狗血的劇情。
他們在遇見打劫的之後,任凱旋將兩個小混混暴打了一頓。在之後,任凱旋就像田箏告了白。兩人好到現在,直到任凱旋失蹤。
任凱旋的經歷,根據田箏的描述也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好底子。父母小城市的公職人員,家底一般,但父母感情和睦對田箏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也非常喜歡,就在求婚後的當天晚上,任凱旋的父母打電話給田箏說是要一周後就拜訪田箏的父母。
田箏這邊父母也是歡喜的不得了,恨不得兩人立刻就領了結婚證辦了酒席在一起。這些通過田箏的描述都絲毫沒有問題。難道說,任凱旋真的是憑空消失就像王志成曾經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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