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學霸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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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放棄了手裏的槍,他把槍丟到地上,沖著田島翔慢慢走了過去。

而田島翔還在大叫,他被警察抓在手裏,但看起來他一丁點的恐懼都沒有,因為他正在被認識,正在被認知,正在被攝像機拍攝進去同時同步轉播到全世界——他就是這樣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快樂。

但是瑞德知道。

瑞德不止遇到過一個田島翔這樣的人。

實際上如果他沒有極強的道德感並且認為自己需要用知識來幫助別人的話,他也有可能會這樣,憤世嫉俗——他還記得自己十一歲的時候,全校最辣的姑娘告訴他放學後等著她,而他才只有十一歲,那姑娘已經十六歲了,有著漂亮的金發跟美麗的蜜色肌膚,還有讚到爆的身材……十一歲的早熟的男孩根本就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他以為他可能會獻出自己的初吻,或者是……單純的,就聊聊天,給她講一講課本外的內容,讓她知道他並不是書呆子之類……這些瑞德都想過。

但是,最終,他被幾個小流氓抓住脫光了衣服掛在足球門上。

第二天,他才被發現,被放了下來。

而那時候他都哭得要抽筋兒了。

實際上他當時胃部真的抽筋了,甚至已經暈過去一兩次了。

瑞德把那個時候的事情記得非常清楚——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噩夢之一。

另一個噩夢就是他爸爸離開他們的時候。

而他慶幸,他找到了瑞文,至少瑞文不是那麽個混蛋,也不是個會拋棄妻子的壞人。

當然這不代表瑞德認為自己是“妻子”這個角色,實際上就算不出任務,在家裏大部分的事情也都是瑞文在做。

瑞文會給他做印第安烤肉或者是燉菜,還有中國式的火鍋。

瑞德雖然不喜歡用筷子也不喜歡用筷子夾中國面條,但是他實在是喜歡火鍋——用特制的漏勺將裏面的肉跟菜撈起來,放到碗裏慢慢吃。

好吧,回憶打住!

現在回到現實世界中來——可憐的而又讓人無法理解的田島翔先生。

瑞德走過去,雙手高高舉起:“田島翔先生,田島先生,你還好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別跟我說話!好像跟我關系有多好一樣——可憐的斯賓瑟-瑞德,你本來比所有人都聰明,可是看看你,看看你現在僅僅是個探員,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而你竟然安於現狀——這簡直可怕到讓人想哭!”田島翔以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姿態看著瑞德,“你不知道,你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麽也不知道我打算做什麽!”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所有自以為然的人都有著這樣的想法——他們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懂他們,而他們足可以獲得更好的,也值得更好的。

可是,難道有人不值得更好的?

每個人,只要他善良,他就值得更好的。

但是當善良遭遇不幸的時候,報社絕對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瑞德抿了抿嘴,他決定要讓田島翔自己說出藏在Facebook的炸彈。

是的,Facebook,還有在廣場街口的咖啡店裏工作的那位叫做山下良子的女人,她店裏的藏匿的小炸彈大概也一直在了……田島翔雖然是個醫科畢業生,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還是真有渠道買到點兒好東西。

拆彈專家那邊揮了揮手,意思是炸彈已經拆除,而拆除的時候,關於炸彈的資料也都通過電話傳了過來。

瑞文走到瑞德身邊,說:“炸彈是自制的,沒有交易信息,但是拆彈專家說這個制造手法跟還在服刑的迪倫-奧賴恩的手法很相似。”

迪倫-奧賴恩,這個家夥並不是個爆炸狂,但是他卻對制作炸彈癡迷得很,而也因為這個,他把自己的房子都送上了天——所以,他入獄了。

而田島翔的手法跟迪倫-奧賴恩的手法相似?

瑞德皺了皺眉,想到了迪倫-奧賴恩這個癡迷於炸彈的人。他因為癡迷寧可跟老婆離婚還不付贍養費……每天都沈醉在炸藥的世界裏,直到被抓,那麽……他肯定是不會因為被抓而停下腳步的。

“讓加西亞查查迪倫-奧賴恩的郵箱。”瑞德告訴瑞文。

很快,加西亞給出了結果:“迪倫-奧賴恩一直跟一個在境外的郵箱聯系,而境外郵箱不僅僅用了跳板技術,還用了哈希算法跟DES算法疊加,所以很難找到根源於是——你們天才的女王陛下就選擇了另一個方式——我黑進了田島翔在日本使用的郵箱,再通過他的郵箱黑進了他的電腦,最終找到了這個郵箱——沒錯,他在跟迪倫-奧賴恩聯系,我把郵件發給你們。”

很快,手機上收到了郵件。

瑞文點開,看了幾封,裏面不免有對奧賴恩的讚美以及對FBI們甚至米國正府的不滿,因為他們打斷了奧賴恩的研究。

於是,這就有了之後的一些聯系,包括炸彈的設置方法跟制作方法。

“我說高級探員們,你們兩個都是那麽的聰明,但還是心甘情願地給那些官僚打工,真是不可思議,對吧?”田島翔笑了起來。

瑞文轉頭,對他笑了笑,用日語問他:“就算是給官僚打工,可是我們做的是好事,好事,不是用金錢來形同價值的,你覺得呢?”

田島翔雖然楞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搖頭——他仍舊堅持用英語,即使是日式的:“不!我不這樣覺得——一切都是跟錢有關,探員先生,錢!一切都錢的問題——不是為了錢,他為什麽要偷走我的成果!”

他指著一旁的禦手洗一二,怒吼。

“他為了錢但是你也是為了錢嗎?”瑞德問他,“你是為了錢才做研究的?你是為了錢才研究了最新的麻醉技術?無論是呼吸還是註射,可能都會被淘汰,而你的方式可能會成為最為重要的手術環節——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證明自己?”

“那你們是為了證明自己嗎?”田島翔問瑞德。

“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瑞德回答。

“那你怎麽可能知道我的痛苦!”田島翔又怒吼了起來。

“沒錯,我們誰也體會不了你的痛苦,田島先生,你的痛苦是誰也無法體會的,而你現在這樣做,是在轉嫁你的痛苦,可是轉嫁之後,別人能懂你的痛苦嗎?”瑞文反問他,“每個人的痛苦都是不同的,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是與其他人不同的,而你現在的這種做法除了讓人看到你是蛇精病之外,就沒有別的用處!”

“我——不是——神經病!”田島翔更為憤怒了,“我沒有瘋!”

“但是你現在的作為就是個瘋子——你的意思是你如果這樣做的話全世界都會知道是你改良了麻醉過程,可是難道你不知道如果你這樣的話,全世界都不會信你嗎?你如何讓全世界相信一個瘋子的話?”瑞德乘勝追擊,“他們只會覺得是你嫉妒禦手洗!”

這簡直正戳田島翔的憤怒點。

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暴躁的話,現在就是狂躁了。

可以說他頭頂上的憤怒都已經實體化了一樣,肉眼幾乎可見那一連串的蘑菇雲。

“我——永遠——不會嫉妒——禦手洗!他就是個傻逼!他毫無智商毫無建樹除了偷走我的論文跟實驗成果,他一事無成!”田島翔狂暴地怒吼著,掙開了身邊的警察,轉頭對著禦手洗千秋大聲怒罵:“你這個無知的愚蠢的女人,你丈夫是個人渣,是個偽君子——而你還以為他真的對你很好?不!他看上的是你爸爸的身份地位!碧池!”

事情簡直急轉直下。

瑞德又往前邁了兩步:“現在,你只要跟我們合作,我們就會把你的事情公之於眾——你想,我們是FBI,我們說的話,總比你在這裏大鬧有力量。”

“可是……”田島翔動了動脖子,回頭看著瑞德。

“你瞧,我們還有Facebook,而紮克伯格跟我們的關系還不錯——所以他同意幫你讚這條信息——”瑞文拿出手機給他看,而手機上正在編輯一個文件——關於東京大學醫學部的醜聞,禦手洗一二如何盜取了田島翔的研究成果。

“不僅僅有紮克伯格幫忙轉發,實際上,我可以讓很多人轉發——”瑞德緊張地笑了笑,“我可以發動一些粉絲——我在推特上的粉絲已經過了十萬了。”

“十萬?!”瑞文轉頭看他。

“剛過了,我看到了這個。”瑞德沖他笑了笑,轉頭再看田島翔,“你覺得呢?”

“當然不止這些,我還有中國的圍脖。你知道中國人口有多少吧?他們愛死會說他們國家語言的外國人了,覺得很好調戲,所以如果我發了這個事情,你想,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瑞文再接再厲。

這絕對讓田島翔動搖了。

他的推特上只有28個粉絲,其中還有八個是他自己註冊的,而剩下的幾個有他的同學還有他的表兄弟姐妹們……而現在,簡直像是把全世界都給他了。

“想一想,田島,你會瞬間有十幾萬、幾十萬、幾百萬甚至上億的支持者,他們都會讚同你,而你所需要的就是跟我們達成交易,告訴我們……你的小玩具都被放到哪裏了。”瑞德問他,“你瞧,現在是全世界轉播,我們必須履行諾言——只要你履行諾言。”

這絕對是個吸引人的交易。

田島翔坐了下來,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當他把藏匿炸彈的地點說出來的時候,這邊的兩個拆彈專家馬上就跑到咖啡店裏找到了炸彈,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拆除了它。

而在加州的拆彈專家也找到了那個“小玩具”——值得慶幸的是,它還沒有被啟動。

看起來不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田島翔忽然大吼一聲,從他的和服裏掏出了一把短刀來——他大聲怒吼著,又從袖子掏出了一大摞的資料,這才用極其標準的英語大聲說:“我曾經的導師禦手洗一二偷走了我的研究成果跟博士畢業論文並且把我趕出了東京大學醫學部——甚至讓我在家鄉裏都找不到第二份工作!

“這是他的惡毒,是我的不幸,也是世界的悲哀——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數不勝數,在日本,論資排輩,年齡是誰也逾越不了的鴻溝!

“在美國,我沒有任何基礎,也被禦手洗打擊得失去了信心,我想,可能我不會再有更好的成果了——與其這樣,不如去死!

“所以,我選擇了死亡——”

然後,他又帶了日語腔調開始說英語:“本來我打算讓那些侮辱過我的人跟我一起去死——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我的死,是控訴也是怒吼——愚蠢的人,你們占據了聰明人的資源,你們才是真正該死的人,而我的死,是為你們開路!”

在短刀即將插入他腹部的時候,一支箭射中了他的手——

“啊!”田島翔尖叫一聲,短刀落地。

“行了,我讓你說完了一切。”瑞文走了過去,瑞德跟著他,他們倆一起,把田島翔從地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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