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有無線網絡。

這很讚。

幾個人的電腦被馬克用一種古怪的方法連在了一起，然後，他們打開了各式各樣的搜索程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搜索程序。

加西亞的程序是她自己設計的，而馬克-紮克伯格也一樣，不過他跟達斯汀的程序一樣，他們兩個一起開發的程序，很有用。

“不錯。”馬克看了加西亞的程序——如果不是愛德華多的事情更加讓人著急的話，他可能會給她提出一些建議的，同時再對這樣的程序進行一些評論——肯定不是什麽好評論，他就善於惹怒別人，就像是他的名片上也寫著——“我是CEO，碧池”一樣。

馬克-紮克伯格就是這麽個人，實際上，也挺碧池的。

當然不會有人當著馬克-紮克伯格的面說他這個“非死不可”的CEO是個碧池或者混蛋，但是他就是個這樣的碧池外加混蛋。

按著之前瑞文跟瑞德的分析所得，這個Facebook的CEO，他是一個站在起點就看得到終點的人——當然不是真正的終點，但也就是一個比喻而已——他看得到點對點的直線，而正常人，一般人，對社會關系在乎的人，比如你我，大家都會在這一路之上看到風景，得到幫助或者幫助別人，最後彎彎曲曲達到終點，得到想要的甜美果實。

而馬克-紮克伯格不一樣。

他是一個左右都不去看，上下都不去瞧，只是想要大步向前，既不欣賞風景也不在乎需要幫助的人，當然了，他喜歡得到幫助，而這些幫助就相當於他到達終點的交通工具——他就是這麽做的，無論是誰，幫助他的人，都是一個工具，一個道具。

當然他有感情，他的感情很真摯，但是他的感情跟他的目標是分開的。

所以，他才會在最短的時間裏讓Facebook成功，自己也成了億萬富翁，但是這又怎麽樣呢？

他錯過的更多。

而且，知道他是個碧池外加混蛋的人……越來越多。

關於馬克-紮克伯格的分析也就到這裏了，理論上來說，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混蛋，但是為了目標，他有些太過用力了而以至於忘記了他的成功不是單單他一個人就可以的。

但是，不得不說他的計算機水平實在是Level 9，這就足夠了，他迅速比對了一下，搜到了所有人名單，包括這些人的生活軌跡……還有，誰最近反常了——別問他為什麽會專門篩選出最近反常的人，因為他本身的專業就是心理學，而且他媽媽還是心理醫生。

大概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選擇讓瑞文跟瑞德來幫他找愛德華多的原因——瑞文的媽媽也是心理醫生而瑞德的媽媽……戴安娜雖然不是一個心理醫生而是病人，但是在她沒有住院之前，她是教授英國文學的。

這樣的兩個人的背景，應該是馬克-紮克伯格還能接受的。

而他在聽到對方說要找什麽樣的人之後，也迅速做了心理分析——平時不去用這個技能分析身邊的人跟生意夥伴是因為沒必要，但是一旦有必要的話，馬克-紮克伯格是一定會把這個技能從技能書裏拖到技能欄裏使用的。

很快，三個人比對的結果就出來了，篩選過後，剩餘的人數也有一百多個。

“老天，我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達斯汀都要哭了。

“閉嘴！”紮克伯格低吼了一聲，然後，他的紅牛灑到了他的筆記本上——好在他換了一個防水的！

“哦！”他又吼了一聲。拿起筆記本抖了抖，把上面的紅牛都抖到了桌子上——這沒什麽，這總發生，這經常出現，沒關系的！他默念著，用衣袖擦了擦桌面，轉頭又對著攝像頭，說：“該怎麽辦？之後呢？怎麽縮小範圍？”

“縮小範圍的話，就得你提供給我們信息了——薩維林先生回到美國了？”瑞德問。

他們提出了一下一系列的問題：“誰讓他回來的？”

“他為什麽回來？”

“他回來之後誰跟他聯系過？”

“他的手機號碼？他的其他個人信息？”

“都有誰知道他回來了？”

一口氣，六七個問題被提了出來。

這回，輪到達斯汀跟馬克回答了。

達斯汀知道的事情他當然是知無不言的，同時，他還提到了他們的另一個朋友——克裏斯-修斯。

克裏斯現在在給米國總統奧巴斑馬工作。當年奧巴斑馬競選的時候，就是克裏斯-修斯做了很多工作，而當年在Facebook的時候，他也是Facebook的發言人——作為第一個給總統建立互聯網競選網站的人，他絕對是一大功臣。

而達斯汀提到了克裏斯-修斯，顯然也有些……似乎是在給FBI試壓的意思。

但實際上，克裏斯-修斯在這裏只是起到了一個打電話罵人的優秀作用。

因為愛德華多-薩維林會回到米國，就是因為馬克-紮克伯格鬧著一定要他出席股東大會，否則他就要收購薩維林現在的合作夥伴——這絕對是個威脅，而且很幼稚，還很混蛋。

自從官司之後，愛德華多-薩維林就去了新加坡，而且傳說他最近打算放棄美國國籍，準備正式加入新加坡國籍不說，還打算只用一個代理在米國幫他工作，其工作內容就是對付Facebook！

對付那些開不完的會，對付那些冷言冷語，對付那些詭異的眼神。

於是，得到這個消息之後，紮克伯格決定——跟熊孩子學習，用力鬧一頓。

而他的威脅很有用。

別說愛德華多-薩維林了，就是已經離開“非死不可”的克裏斯-修斯，也打了電話怒罵了他跟達斯汀一頓。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你越來越混蛋了，馬克，你已經不是努力要做個混蛋，你已經是個真正的混蛋了！”克裏斯怒吼著摔上電話，回頭他又給愛德華多打了電話——這些馬克都知道，他甚至監聽了電話！

克裏斯在電話裏跟愛德華多寬解了很久。

他一直在說馬克很混蛋，愛德華多不要管那麽多，只要做他想做的。

他們說了五分鐘，馬克-紮克伯格就切斷了他們的通話——他才不會讓克裏斯帶壞華多呢，他不會！

克裏斯就是太愛操心了管太多，明明華多會回來就是因為心裏有他——馬克-紮克伯格就是這麽想的，然後，他就這麽做了，直接切斷了兩個人的通話，順便還黑了他們倆的手機讓他們倆不能打電話。

“我就……只是這麽做了。”馬克這樣跟兩個FBI說。

作為真正的高智商低情商的瑞德瞬間就有一種把桌子掀翻直接砸到這家夥腦袋上的沖動——紮克伯格得慶幸自己現在是在電腦視頻裏而不是在瑞德面前。

“之後……知道華多要來的人也不少……我的秘書就知道！我還有個代理人，她需要給我安排日程並負責不讓我餓死！”紮克伯格說得特別的認真，“還需要準備一冰箱的紅牛。”

“你怎麽不喝紅牛噎死呢？”加西亞罵了一句，“哦老天……哦老天啊我的可憐的小艾迪……”她捂住胸口，一臉的慘淡，“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壞事，紮克伯格，我就知道！艾迪小家夥多可憐啊！你個混蛋！”

“我不是混蛋！”馬克馬上否定，“只有華多能說我是混蛋！”

老天啊！

難道他覺得這是殊榮？

這很值得驕傲嗎？

瑞德揉了揉額頭，轉眼去看瑞文。

瑞文聳聳肩，對這種人，他也覺得毫無辦法，除非把他頭蓋骨打開，把腦子拿出來洗一洗。

“好了好了馬克！現在我們需要跟另一些做比對了——知道愛德華多行程的人！”達斯汀終於爆發了，“如果找不回媽媽，你們倆不能覆婚的話，我也要離開！知道了嗎？我也要離開！你就守著你的‘非死不可’吧，馬克！你會被全世界拋棄的！”

這麽說的話也實在是太殘忍了。

馬克-紮克伯格閉了嘴。

當初他跟華多鬧翻了之後，克裏斯給他做發言人做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四個人辦出來的Facebook不會出問題了之後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頭，甚至連股份也交還了大部分。

而Facebook的四巨頭，也就剩下了兩個。

很多人都說，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就像是他們的Facebook。

斯萊特林被驅逐了，剩下三個人，然後……四巨頭的時代就結束了，剩下的是三個、兩個……最終總有一天是一個。

三個人開始交叉比對。

這個時候，多人開發的軟件就顯露出優勢來了，但是加西亞的多年工作仍舊讓她顯得速度超然，並不比那兩個非死不可的家夥差。

然而，尚未比對完成，飛機就要降落了。

“這邊要降落了，馬克，我們先關機，你繼續？”達斯汀敲了敲馬克。

“好的。”馬克點了點頭，“我繼續。我在Facebook。”

中間，又是舍去了一堆的寒暄詞跟他自己的想法。

瑞文自動給他補全：“他的意思是，他繼續比對，而我們下飛機之後直接去Facebook大樓，因為他在Facebook等我們。”

“哇哦！你是第二個能讀懂馬克意思的人！”達斯汀手忙腳亂地收拾他的手提電腦。

“我打賭瑞德也知道他的意思，瑞文是給我解釋呢！”加西亞哼哼著，“BAU的這些小天使們，都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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