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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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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大一開始不願意去自衛隊,但是被陳氏逼著,不得不去,現在聽到陳氏又拿這個來說事,也大聲吼道。

“當初是誰慫恿著我去自衛隊的?現在你又後悔了,後悔也晚了!

我告訴你,我這麽做還真不是韓祁教唆的,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看看你在家裏都養的什麽兒子!”

陳氏聽了,坐在地上大聲哭道:“老天爺啊,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啊,丈夫一心向著外人,把抱著人逼走了不說,還斷了兒子的前程。

現在又說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老天爺啊,我有理找誰說去啊!”

蕭老大對於坐在地上撒潑的陳氏,雖然生氣,但是還沒有到動手打人的地步,不過和陳氏講理有講不清,於是沖著屋子裏的兒子怒吼道。

“都是你這個孽種,我和你娘舍下老臉為你謀差事,你不僅不知好歹,還讓你老子娘丟盡了臉,我打死你!”

陳氏見蕭老大又要沖進屋子裏打兒子,連忙從地上一彈,蹦了起來,抱住了蕭老大,對著屋子裏的兒子大聲道:“兒子,快跑!”

“爺爺,爹說要打死我!”

兒子跑到了蕭老爺子的屋裏,抱著蕭老爺子的大腿,跪下來哭著道。

蕭老爺子動了動渾濁的老眼,看到自己的孫子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怒吼道:“誰要打死我孫子,我先打死他!”

蕭老爺子人老了,中氣不足,一句話說的氣喘籲籲地,卻足以讓蕭老大憋住了自己的怒火。

“爹,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整日裏在家裏什麽都不做,我和他娘給他謀了一個差事,他不僅不給我倆爭面子,還讓我倆丟盡了臉。”

蕭老爺子看著自己的乖孫子,“你爹說的是真的?”

“爺爺,不是我不去做,你不知道,蕭若有了一個大瓷窯,就是每年給我半成的利潤,也夠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但是蕭若卻不僅沒有給我們家,都給了賀家。

爺爺,你說是我們和蕭若親,還是賀家和蕭若親,蕭若她這麽做不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嗎?她根本就沒有認你這個爺爺啊!”

蕭老爺子一聽,滿是皺褶的老臉抖動了起來,擡頭看著陳氏和蕭老大,“我的乖孫說的可都是真的?”

蕭老大在一邊道:“爹,你別聽他在一邊戳到事,那蕭若是發現了瓷窯,但是我們家是個什麽情況,你也知道,我們怎麽有那個能力去辦起來?

再說了,蕭若都說了以後她開的鋪子讓我們家照看著,這也不是照顧我們家了嗎?”

陳氏一心想的就是蕭若的瓷窯,雖然在蕭老大的壓制下,退而求其次讓自己的兒子到蕭若的皮子李去幫忙,但是現在看蕭老爺子有出馬的意思,自然不會放過這一個機會。

“公爹,你孫兒什麽時候騙過你?就算真的像老大說的那樣,我們沒有實力去辦瓷窯,但是就憑著您的孫兒是蕭若的親堂哥,讓蕭若給他一成半成的利潤,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可是蕭若狗眼看人低,不僅連這個口都沒開,還把我們一家人都趕了出來,你說這不是欺負人嘛?”

蕭老爺子聽了,徹底的不淡定了,“我這就去找她理論去!這怎麽說咱都是一家人,她怎能這般胳膊肘往外拐呢。”

陳氏臉上現出一絲得意,上前殷勤的扶住蕭老爺子,“公爹,您行動不便,兒媳扶著您。”

蕭老大見陳氏扶著自己爹爹,一副這就去找蕭若理論的架勢,上前擋在他們二人身前,說道。

“爹,現在已經這麽晚了,蕭若此刻也不再家裏,不若明天再去吧。”

陳氏一想,他們去的時候,蕭若和韓祁就一副一向出門的樣子,現在說不定真的不在家裏。

於是也跟著說道:“公爹,老大說的不錯,現在蕭若不在家裏,而且這麽大的產業,不僅要給您的乖孫留一份。

還有您的孫女秀雲,她在家裏的時候,對您也是十分的孝順的,我們也得給秀雲要一份不是?

不若明天叫上秀雲,我們再一起去找蕭若。”

蕭老爺子聽了,一想,也是這個理,默默點了點頭。

陳氏聽了,心裏歡喜的不行的,“哎!秀雲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我這就去和秀雲說說,讓她明天和我們一起去。”

蕭老爺子又重新坐了下來,對著陳氏揮揮手,“去吧,去吧。”

陳氏心裏得意,一臉的春風,出了蕭老爺子的屋子,就要去找蕭秀雲。

“你給我站住!”

蕭老大一把拉住了陳氏,把她拉進了他們二人的屋子,言辭激勵的道:“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今天丟的人不夠?”

陳氏斜眼看著蕭老大,“我嫌事情大?我看你就是被蕭若收買了,成了蕭若的走狗了!

要我說,今天在鎮長的地裏,趁著大家夥都在,就應該讓蕭若把瓷窯吐出來。

你倒好,不僅攔著我不說,回到家後,還聽風就是雨的讓我吧兒子送去給蕭若打工,人家理你了嗎?到底是誰丟人?”

蕭老大氣的臉色發青,“你再敢給我胡說!婦道人家,就是糊塗!”

蕭老大拉著陳氏,把陳氏按到椅子上,讓她不得動彈。

“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我們在戈壁灘上,不能得罪蕭若,你以為只有你眼紅那瓷窯嗎?

昨天楊家人就去找賀家談合作的事情了,結果蕭若不同意,賀家楞是一分好處也不給楊家。

楊家有人有錢,還許諾給蕭若一程的分紅,蕭若都不和他們合作,你以為你憑什麽就能得到瓷窯的好處?”

陳氏聽了也楞了一下,“楊家出手了?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蕭老大說道:“這些都是自衛隊裏的兄弟們說的,楊家吃了癟自然不會到處張揚,如果不是自外傳裏有賀家的下人,誰也不知道這事。”

陳氏聽了,也安靜了下來,不過她立即又反應了過來。

“那楊家和蕭若有什麽關系,我可是她的大伯母!再說了,有楊耀宗那個登徒子,蕭若不和楊家合作那也正常的,我是她大伯母,她吃肉,憑什麽不讓我喝口湯?”

蕭老大道:“蕭若連她的親爹親娘都沒說瓷窯分紅的事情,何況你這個大伯母!

要我說,蕭若不是這麽沒有情義的人,這件事她誰也沒說,就和賀家合作了,一定有她的原因,你就不要在裏面瞎摻和了。”

陳氏瞪大了眼睛,看著蕭老大。

“當家的,你可想清楚了,那可不是一兩二兩銀子,那可是一整座瓷窯啊,你當真就不心動?”

蕭老大怒,“要不就說你是婦道人家,目光短淺,你也不想想,依照蕭若的性子,如果有什麽好處,蕭若不會給自己的爹娘?

你就等著吧,我估摸著,蕭若是想等賀家鋪好了路子,她撿現成的呢,我們到那時再去要個好處也不遲。”

“你看看賀家的作坊和瓷窯,一座座的都蓋起來了,你現在不出手,以後想再出手就晚了。”

陳氏一想起賀家最近剛蓋起來的鋪子作坊和瓷窯,心裏就不太平,總覺得那些都是她的。

蕭老大見陳氏還是這麽執迷不悟,幹脆也不和陳氏說這麽多了。

“反正,你不能去找秀雲,這事我說了算,你就等著,蕭若給她娘親分好處的時候。

我們在站出來說話也不遲,現在她自己的親娘都沒有意見,你不能出來給我找事。”

陳氏想反駁,但是看到蕭老大兇狠的目光,心裏打了一個冷戰,噤了聲。

但是陳氏不去找蕭秀雲,蕭秀雲知道了這麽大的瓷窯都是蕭若的,她自己也動了心思,等不到吃晚飯,自己就來找陳氏了。

蕭老大看到蕭秀雲來,還不等蕭秀雲開口,蕭老大就警告蕭秀雲不要去打蕭若瓷窯的主意。

陳氏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是擰不過蕭老大,也不和蕭老大明著幹,吧蕭秀雲拉到了自己的屋子裏,悄悄的對蕭秀雲說。

“你爹現在是鬼迷心竅了,一心向著蕭若,以後你有什麽事,就悄悄地給娘說,就當你沒有這個爹了。”

蕭秀雲因為蕭老大讓她搬走的事情,心裏對蕭老大還有一些隔閡,現在聽了陳氏的話,對蕭老大的意見更大了。

不過她這一次來,不是為了蕭老大,於是直接和陳氏說起了瓷窯的事情。

陳氏原本的意思是逼著蕭若給他們家一些好處,但是今天聽了蕭老大的話。

自己靜下心來一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就又把蕭老大的話,給蕭秀雲說了一遍。

蕭秀雲沈思著說道:“娘親,蕭若這個人十分的狡猾,你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陳氏問道:“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蕭秀雲笑著說道:“女兒還真有一個主意,雖然我還戈壁灘的時間晚,但是我聽大家都說,戈壁灘上的地是大家的,無論是誰想蓋房子或者想開墾土地,都可以,是不是這樣?”

“是啊,你不是就帶著你公爹和婆母又開墾了十畝地嗎?”

“那娘親你想想,既然戈壁灘上的地是我們大家夥的,那賀家開采高嶺土的地方,是不是也是我們大家的?

既然是我們大家的,那高嶺土的礦是不是我們大家人人有份?憑什麽讓蕭若和賀家獨占了去?”

陳氏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那瓷窯我們大家人人有份?”

“不錯!”蕭秀雲道,“賀家蓋的燒制瓷器用的瓷窯那是賀家的,但是高嶺土我們人人有份,如此一來,賀家想要高嶺土,不就是得從我們大家夥手裏買嗎?”

陳氏疑惑的道:“可是現在賀家已經把把持了高嶺土的礦,再說了,我們大家夥輕易不出鎮子,誰也不知道那高嶺土的礦在哪裏呀。”

“我的娘親呀,你怎麽這麽糊塗!”蕭秀雲有些著急的道。

“其實蕭若說的也沒有錯,我們沒有人也沒有錢,肯定開采不了高嶺土,但是我們就咬著高嶺土有我們大家的一份。

賀家不給我們錢,我們就鬧,他賀家不想讓他的鋪子和作坊當擺設,不就不得不出錢買,我們直接一次性拿錢,不比向蕭若要什麽分成來的劃算,實在嗎?”

“按照你說的,我們也就是只能拿這一次的錢,但是如果向蕭若要利潤的話,那是年年都有的,我們一家人以後的日子也有著落了。”

“不是我不看好蕭若,你說現在世道這麽亂,我們又一直在這這個小鎮子上不出去,他們燒制的瓷器能賣到哪裏去?

與其想著以後沒影的事情,還不如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實在。”

陳氏聽了,“你這麽說也有道理,可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蕭若壓根不承認那瓷窯有我們的一份。”

蕭秀雲冷哧道:“只有我們一家,蕭若自然不會白白的讓我們占便宜,但是如果我們大家一起上呢?”

陳氏之前一直氣勢洶洶的找蕭若,但是此時卻有些膽怯了。

“這……會不會把事鬧太大了,而且,大家夥會聽我們的嗎?”

“哼,今天他們看我家和蕭若的笑話,那是和他們沒有什麽利益沖突,但一旦牽扯到銀子,你就看著吧,他們比誰跑的都快。”

蕭老大看蕭秀雲和陳氏躲在屋子裏嘀嘀咕咕一大晌,心裏起疑,在外面大聲道。

“做飯了,都這個時辰了,還不講做飯的事!”

蕭老大自從在自衛隊裏接受訓練,氣勢上來了不少,陳氏多少有些畏懼,再加上今天蕭老大哪兒兇狠的眼神,一直在陳氏的眼前回放。

於是聽了蕭老大的話,立刻讓蕭秀雲回去,自己則去做飯。

蕭秀雲回到了自己家裏,看到王老婆子正在做飯,徑直來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蕭若。”

蕭秀雲怨恨的念著蕭若的名字,本以為自己如果在種莊稼上打敗了蕭若,就徹底的把蕭若踩在了腳下。

但是現在蕭若又弄出了一個瓷窯,她還要像個討債鬼一樣的,在背後想盡了辦法,才能從蕭若手裏分到一點好處,她即使成功了,還是比蕭若低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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