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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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區, 韓景瑜直接去了趟公安局,把人丟給了韓昌君,把事情給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新區這附近, 在古代確實有幾個繁盛時期,以前的月灣河的河水不像現在這樣小,還分成好幾個支流, 在缺水的地方算是肥沃的土地, 古代的城市跟國家也都是沿著河流而建,所以這邊也曾經繁榮興盛過。

他則是要趕緊回到家裏去,看看趙曼到底怎樣了。

剛到家, 趙曼就已經醒了過來。

有了趙曼的描述, 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推她的人,經她的描述,才知道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興芳的兒子王棟。

原來那天王興芳順著河流往下面飄走了以後, 王家人也曾上農場鬧過。

農場那邊很清楚,這王興芳作死捕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光這個冬天在河面上都折騰出了幾百塊錢, 最近幹的很過火,那天跟他一起去的人都說, 王興芳不是嫌洞太小,就去河面上鑿冰,誰知道這樣就出了事。

出了這事兒, 也有人盡力去救過,但剛好上游下過一場雪, 雪水化了以後河水比之前要更急,人就這樣飄走了。

於塞紅鬧了一場,沒有鬧出個名堂出來, 反而讓自己孩子都恨上人家了,王棟在新區初中讀初中,現在還在新區上學,那天放學看見趙曼在學校外面,就直接推了他一把。

回去以後他把事情跟於塞紅說了,於塞紅還誇了他。

大娃二娃找到了這家人,過去跟王棟理論,什麽話都沒說就打起來了。

王棟比兩孩子大了一歲,當然打不過兩個同齡孩子。

用大娃的說法就是這孩子欠揍。

兩兄弟左右開弓的把王棟教訓了一頓,然後一路從農場提溜回來。

王棟也是半大孩子了,也是要臉的,這一路過來二娃只差沒有敲鑼打鼓的宣傳“此人很壞”,是個大壞蛋啥的。

到家的時候韓景瑜還沒回來。

孫來娣還在家裏守著趙曼的,她這不是吃完藥,燒才退了點,見到孩子們吵吵鬧鬧的帶著人進來了,孫來娣就沖出去了,一問才知道是個熊孩子。

王棟十二歲,看著比同齡的孩子個子都要大。

孫來娣問:“這是幹啥?”

大娃一臉簡直

是要氣炸了的樣子。

王棟看了趙曼一眼,撇撇嘴,小聲嘀咕:“還沒死。”

二娃耳朵靈光,居然讓他聽到了,就著王棟的領子就給人推到地上胖揍:“說啥呢,你他媽還敢再說一句!”

王棟不敢說,本來他也是小聲嘀咕。

但孫來娣瞧出門道出來了,這孩子看著年齡不大,但是眼裏裏面藏著恨,特別是看趙曼的時候,眼神裏面帶著濃濃的恨意,蓋都蓋不住。

要說起趙曼,動了很多人的飯碗也沒錯,可沒人恨她恨到要她去死:“這種人活著幹什麽。”

孫來娣:“她怎麽得罪你們了,你是學校的學生吧,你知不知道你們學校中午能給一頓雜糧飯吃,是誰給你們爭取來的,良心都給狗吃了嗎?”

其實最開始學校的學生都是硬頂著挨餓,趙曼上任以後,找農場商量,給學校的孩子提供一頓免費的雜糧飯吃。

本身新區也是產量大戶,學校的入學率也不高,再加上多半還都是軍人和農場的孩子們,相當於給了自己的子弟一頓飯也不算什麽大事,於是各大農場湊起來弄了紅薯玉米雜糧面那些給學校的學生改善生活。

可沒有想到竟然養出來小狼崽子出來了呢。

王棟扁扁嘴,眼淚一滴滴的往外面流,看著又挺可憐的。

這回兒趙曼又睡過去了,臉色看起來很蒼白,大娃說:“就是他給推媽媽到雪地裏面的。”

王棟就是裝著可憐,一點後悔的意思都沒有。

孫來娣問:“你知道外面多冷嗎,你往雪地上躺著試試!”

王棟:“哼!”

這又是個熊孩子。

“你這孩子哪裏學來的一肚子的壞水,知不知道把人推雪地裏,要是雪埋起來,說不定會死人的!”

她這話一點都不誇張,北方下起雪來,來勢是很快的,要是大雪把人給蓋在裏面,鋪天蓋地的都是一片白,要怎麽去找?

王棟哼哼一聲:“要不是她讓新區的人貪生怕死不救人,我爸爸也不會死,我媽說都是這個壞女人幹的。”

孫來娣就更生氣了,區裏面的宣傳文件司令員看到了都表揚了,可是那個意思嗎?

是那個意思區裏面就不會做成標準的宣傳文件了。

你讓一個不會游泳的人

下水去救人,宣傳無腦英雄主義,這不是叫人送死是幹啥,當時岸邊的那幾個高中生根本就沒有救人的能力,難道為了一個“英雄”的名聲搭上幾條鮮活的生命才是正確的!

孫來娣冷冷一笑,揪著王棟就往外面沖。

這麽半大的孩子可最怕媽味十足的中年婦女了,王棟被孫來娣揪著領子像個小雞仔兒一樣,什麽臉面都丟幹凈了。

她剛一出去,就碰到了梁大姐,梁大姐還以為這小子欺負了孫來娣家的小姑娘呢。

忙問:“這是咋了,你別生這麽大的氣啊。”

孫來娣氣的簡直是,她小時候也有個哥哥,就是下水救人的時候死的,眼睜睜的就淹死在她的面前,所以她一點都不無腦吹不會游泳還下水救人的行為,而王棟的話簡直是戳破了她的肺管子。

“就是他,推趙曼到雪地裏的,你知不知道那是條人命,我要把你交給武裝部,公開批評審判你。”

“你這個瘋婆娘,你沒有權利批d我,運動都結束了,你還想搞覆辟主義嗎。”王棟一聽也害怕了。

“我覆你娘!”孫來娣一耳刮子就扇在王棟的後腦勺上面:“嘿,沒有批d就以為我治不了你了是吧,幹出來這種事情我讓學校給你記過,退你學,讓農場不招你,你以為我就沒辦法治你了嗎?”

聽完孫來娣說的這些,梁大姐也是唏噓:“你這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小趙天天跟你們說不要去河面上打漁,是你們自己非要去,出了事情找別人,就你這腦子也不用上學了,浪費學校一個位子。”

說完搖搖頭:“那人家也沒義務去救你們啊,岸上那幾個還是孩子。”

王棟哭的稀裏嘩啦:“可我爸死了,我爸沒命了,誰還我爸性命啊。”

梁大姐直接拎著他的耳朵左右開弓,這個年紀的婦女日常在家揍孩子,沒帶手軟的:“還哭,你還有臉哭。”

王棟蔫吧了:“我就是覺得我爸死的委屈。”

梁大姐:“是啊,委屈死了,要是有幾個陪著一起死的你心裏就平衡了是不,又不是別人推你爸下水的,你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大好啊。”

王棟憋紅了臉不說話。

這會兒韓景瑜剛從公安局那邊回來,就看見孫來娣跟梁大姐

兩人揪著王棟的耳朵嘰裏呱啦的不知道說啥。

走近了才聽到原來是王棟這小子幹的。

他一向也不是喜歡發火的人,部隊也有紀律,王棟是群眾又是個孩子,但這會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孫來娣眼疾手快,也很清楚部隊紀律的嚴明,大喊了一聲:“你別來揍他,我來。”

說完一巴掌就甩王棟臉上去了,頓時他臉上就腫起來了。

大娃抱住韓景瑜:“爸爸,別沖動。”

熱血上頭,韓景瑜也控制不了,可他這一拳頭下去王棟的小命估計都沒了,這可是犯法的。

孫來娣打人就不一樣了,民間鬥毆,批評教育一下就行了。

這個批評教育的內涵就不一樣了。

韓景瑜:“你知不知道會死人!”

面對著殺氣騰騰的男人,王棟這下才真的怕了,哭的鼻涕泡都流了出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韓景瑜:“你還幹了啥?”

王棟道:“我去姜紅禮家裏,把他家的大門給卸了。”

韓景瑜:“……”

孫來娣:“!!!!”

梁大姐:“????”

姜紅禮就是那幾個高中生的其中一個。

韓景瑜讓大娃去姜紅禮還有其他幾個高中生家裏看看,果然那些人家裏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報覆,姜紅禮他爺爺早上推門的時候,讓大門一砸,直接半條人命都快沒了,現在還躺在家裏人事不省,胡子安去看完趙曼又去看了姜爺爺,這會兒老人還沒醒來。

姜家剛開始還以為是意外呢,後面發現不對勁,已經上公安局報過案了。

剛好韓景瑜從公安局過來的時候,還碰到了姜家的人,兩頭心裏都犯起來嘀咕。

二娃去姜紅禮家裏說完這事兒,很快姜來帶著姜紅禮過來,很明顯就是想揍王棟一頓。

如果出了人命案,王棟家裏要付不小的責任。

而王棟他媽的還是個未成年,刑法竟然動不了他。

可姜紅禮不管,跑過來揪著王棟的衣領子就罵:“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坑,我爺爺今年都七十歲了,才過上幾年的好日子啊嗚嗚嗚,現在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了,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說完蹲在地上嚎嚎大哭,看著就怪叫人傷心的。

姜來

是姜紅禮的姑姑,這不是老頭病倒了躺在炕上,兒子還要照顧,聽到闖禍的家夥被抓到了,也是兇巴巴的盯著王棟看了幾眼,一腳就踹他背上。

王棟吃不住這個力,撲倒在地上。

孫來娣道:“這壞心眼的,不能批d他可也要交給學校,讓孟校長看看怎麽辦,咱們國家的糧食不養這種人。”

像王棟這種人早就是劣跡斑斑,成績也差,八百年就不想讀書了,要不是他媽於塞紅非塞著他去學校多讀兩年,他早就巴望著快點回家。

不過韓景瑜也沒有想這麽快放過他,你不想讀書可以,可農場也不會要這樣的人了。

趙曼醒了過來就沒事了。

可姜家老爺子就沒那麽幸運,直接給砸到了頭。

說起來可真是唏噓,這老人家到了新區還沒有多久,才享上了兒子的福,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兩腳一蹬就這樣走了。

區裏面也開始商量起來王棟的判決結果。

按韓昌君的意思,這種情況肯定要勞改,只是多少年的問題。

但刑法規定了十四歲以下不能判處有期徒刑,監護人付連帶民事責任,也就是說王家賠點錢就可以了。

到底賠多少也是個問題,於塞紅知道王棟這個年紀的孩子判不了刑,於是有恃無恐,區裏面最後判決王家負責姜爺爺的喪葬費和醫療費用,一樣都沒能落實,公安局的去王家找人,於塞紅就一句話,那是姜家欠了他們家的一條人命。

可沒想到,姜老爺子剛去世,王興芳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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