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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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全德被送去醫院了，王君秀，管家，傭人都跟著去了，也沒人管陳逸飛，陳逸飛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順著墻坐下。
“我幫你解綁吧。”
陳逸飛嚇了一跳，以為是什麽幽靈，轉頭一看是個50多歲的婦人，走過來把陳逸飛的繩子給解了，然後問他叫什麽名字。
“陳逸飛。”
傭人點點頭：“就是少爺說的那個人。”
“陸忻怎麽樣了？嚴重嗎？”
“被打斷了條腿，身上也全是血，昏過去被送醫院了。”
這真是親爹啊，居然下得了這麽重的手，陸全德剛剛那一棍差點把陳逸飛的腿也給打折了。
“在哪家醫院，我要去找他。”
“明天吧，現在你也出不去，明天我去買東西，把你帶出去。”
“謝謝阿姨。阿姨有吃的嗎，我餓了，一天沒吃飯了。”
“你跟我來。”
傭人把陳逸飛帶去廚房，開了冰箱熱了飯菜給他，陳逸飛狼吞虎咽，現在知道陸忻在哪裏，他也不用茶不思飯不想了，吃飽喝足了，明天他還得找陸忻算賬呢。
“慢點吃，還有。不能挑食，胡蘿蔔也要吃，少爺就不挑食，給他什麽就吃什麽。”
陳逸飛把味道怪怪的胡蘿蔔送進嘴裏，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吃完飯傭人帶陳逸飛去陸忻的房間，讓陳逸飛先睡覺，明天早上她來喊。
這是陸忻的房間。陳逸飛把房間看了個遍，從抽屜裏翻出相冊，剛出生的陸忻，滿月的陸忻，穿開襠褲學走路的陸忻，掉牙了的陸忻，穿著白襯衣初具型男氣質的陸忻，陳逸飛一張張地翻，把那張站在許願池邊往池裏丟幣的陸忻給抽出來親了親才塞回去。
陳逸飛沒洗澡，翻著相冊就睡著了，第二天傭人叫不醒他，只好去做早餐，到了10點沒有人回來，陳逸飛倒是醒了，於是早餐全進了他肚子。吃完飯陳逸飛找了身陸忻的衣服換上，傭人帶著他出去，找了個公交站，把寫了地址和坐車路線的紙給他，又給他有一些零錢當車錢。
“謝謝阿姨。”
陳逸飛上車，朝傭人揮手，車子開遠了才找了個位置坐下，北京他來過，但是窗外的風景他一點都不熟悉，看著高樓大廈和路邊的商店，陳逸飛想這就是陸忻長大的地方，陸忻講話從來不會像他在電視上聽到的北京腔一樣，總是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講得清清楚楚，雖然有時候會吊兒郎當的，但大部分時間他站著坐著都是那麽筆直，看書的時候尤其認真，看到有趣的地方會心一笑，側臉簡直帥呆了。
陳逸飛在醫院前臺問了陸忻的房號，沒去排那長長的隊伍，徒步爬上了19樓，走廊裏根本沒人，陳逸飛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心跳得很快，等把手握上病房的門把，陳逸飛覺得可能下一秒他的心臟就會跳出來了。
從門上的窗戶觀察了一下裏面，靜悄悄的應該只有陸忻，果然推開門進去，只有陸忻，像是知道陳逸飛會來一樣，靠在枕頭上微笑地看著陳逸飛。
陳逸飛看到陸忻吊起的一只腳，也不管陸忻現在是個傷患，走到陸忻面前伸手就是一耳刮子，看到陸忻的笑容他就來氣。
“你他媽還敢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知道，我也想你想了4天。”
“你個混蛋。”
陳逸飛作勢又要打，陸忻沒動，伸出手，陳逸飛心一軟撲到陸忻懷裏就開始撒嬌，“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睡不好吃不飽4天瘦了10斤，都是想你給想的。我媽讓你走你就走，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我同意你走了嗎？我媽重要還是我重要啊？”
“對不起。”
陸忻親了親陳逸飛的頭發，臉頰靠著陳逸飛的頭：“我是答應阿姨要離開你，但是那天在教堂我就反悔了。我回來的事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怕你跟過來，你也看到了，我爸脾氣那麽大，打斷我腿就算了，他不想你也被打，他生氣起來，是個人都會被株連。”
“疼嗎？”
“想著你就不疼了。”
陳逸飛起身，繞著陸忻那條被吊起的腳走了幾圈，低頭在石膏上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不親腳，親這裏。”
陳逸飛點了點嘴唇，湊近來跟陸忻吻得難舍難分，等兩人終於分開才發現房間裏有個人。王君秀正扶著墻揉著太陽穴，被這兩人的吻刺激地不輕。陳逸飛趕緊過去扶她坐下，王君秀也不說話，低著頭沈思，等擡起來舉手就是給陸忻一巴掌。這一巴掌跟陳逸飛那摸臉一樣的勁可不一樣，結結實實打下去，打完之後陸忻臉立馬腫起來。
“別打他。”
陳逸飛趴到陸忻身上，護犢子一樣抱著陸忻的頭，看著陸忻的臉心疼死了。
“你下來。”
“不許打他。”
“下來，我不打。”
陳逸飛只好爬下來，但是站在床邊盯著王君秀的手，以防王君秀偷襲。陸忻對陳逸飛搖搖頭讓他不用擔心，伸手握住王君秀的手，說謝謝媽。
王君秀抽出身，對陳逸飛說你的禮物補給你了，你帶走吧。
說完就出了病房，陳逸飛立馬坐到床邊，問這是答應了嗎？
“對，讓你帶我走。”
“那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別急，讓你帶我走沒叫你現在帶我走，怎麽也得腿好了，我們的事，估計腿覆原了，我爸也消氣了。”
“你這腿得多久才能好？”
“傷筋動骨100天。”
“三個月，可我就請了一個星期假。”
“你先回去，我媽答應了，到時候一定會放我走的。”
“那也得把這個星期假用完才行。”
“好。”
陳逸飛把昨晚怎麽潛到陸忻家裏的過程添油加醋給陸忻說了一番，又說自己冒那麽大的危險，陸忻想怎麽補償自己。
“現在只能躺著，如果你願意在上面。”
“操，你爸怎麽沒把你命根子打斷，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
陳逸飛沒接著往下說，掐著陸忻脖子搖了幾下。
“想你嘛，本來以為得等傷好了得好幾個月才能回去找你，沒想到你給了我那麽大的驚喜。”
“都是學姐幫忙的，那兩天我慌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你。你以後不能這樣了，你爸媽或者我爸媽，誰都不行，你要走只能我同意。”
“好，我都聽你的。”
陸忻親著陳逸飛的唇角，把手伸進陳逸飛的衣服裏面，陳逸飛也攬著陸忻的脖子，回應他，甚至還把陸忻的病人服扣子給解開了，看到陸忻身上一道道的直接罵了句臥槽。
“我一輩子也不能原諒你爸，這是親爹嗎？”
陳逸飛心疼得吻著那一條條淤青的傷痕，眼淚都快掉了，恨不得現在馬上帶陸忻走。
“也沒多疼，就是看著嚴重。”
“哪裏不疼了，昨晚我也挨了一棍子，腿差點也斷了。”
“我爸打你了？我看看。”
“就是打的時候疼，現在不疼了。”
陳逸飛是恨上了陸全德了，在病房裏陪了陸忻兩天，陸全德來陸忻的病房，陳逸飛看陸全德也是穿著病服就沒幹什麽，只是跟著陸忻喊了聲爸，差點把陸全德的心臟病氣得重新發作。
“逸飛，你先出去，我跟爸說會話。”
知道兩父子這是要深談，陳逸飛點點頭，警惕地看著陸全德叫他不許打陸忻。
陳逸飛出了病房，本想偷偷在外面聽想想沒那個必要，就自己溜達到下面花園去散步，在花園看到王君秀，坐在水池邊。王君秀保養得很好，陳逸飛上次誇她不是說假的，但是這會看著她一下子老了好多，真的就像個62歲的老人。
那天王君秀出病房了陸忻跟陳逸飛說其實自己很卑鄙，利用了母親對自己的愛達到跟陳逸飛在一起的目的。陸忻說因為父母年紀大了才生下自己，王君秀生他出來之後有一段時間怕像失去女兒一樣失去陸忻，天天守著他幾乎寸步不離，這是他大姨告訴他的，王君秀每天晚上會看著他落淚，有一段時間得了產後抑郁癥，發了瘋一樣看到有人接近陸忻就抱著陸忻哭。
“我也想跟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但是我天生是同性戀，我只能對不起他們。”
陸忻講這話的時候是陳逸飛第二次看到他落淚，陳逸飛心裏也酸酸的，他來這裏三天了也沒聯系李蕓，不知道李蕓怎麽樣了，不過李蕓身體不錯應該不會跟陸全德一樣氣得進醫院吧。
陳逸飛坐到王君秀旁邊握住她的手，說阿姨對不起。他不覺得他和陸忻在一起對不起誰，但是王君秀的蒼老讓他覺得難過。
“你爸媽知道你來找陸忻嗎？”
“知道。”只不過不同意。
“忻兒說，是他追你的你，你一開始也不是，說起來是忻兒對不起你。”
“也沒有，跟他在一起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阿姨，您是除了我外婆第二個同意我們的人，真的謝謝您。”
王君秀沒說什麽，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好好過吧，忻兒他爸那邊她會去說的。
“阿姨，您是不是很累？”
“是有點累了。”
“阿姨，我不帶陸忻走了，我就讓他留在這裏，我外公沒60就退休了呢，您跟叔叔年紀都大了，我讓他留在這裏照顧你們，到時候我跟我爸媽說清楚就過來。我不住您家，您也不用擔心叔叔每天被我氣得暈過去。”
“是個好孩子，難怪忻兒喜歡你。你自己去玩吧，讓我靜會兒。”
知道王君秀雖然同意了但心裏肯定還接受不了，陳逸飛也沒說什麽走到一邊，蹲在花圃後面看著王君秀給他媽打電話。電話是陳宏接的，剛接起電話陳宏就劈頭大罵，問陳逸飛跑哪裏去了，李蕓都進醫院了他人都不見一個。
“怎麽進醫院了？”
“我怎麽知道，我上課上到一半其他老師跑來說幫我接了電話，說是醫院打來的你媽在機場暈倒了。你現在在哪裏，趕緊給我回來。”
“我，我晚上就回來。”
“你是在哪裏？”
“在北京。”
“我管你在南京還是北京，在東京你也給我趕回來，你媽掉了三天的眼淚人快都哭沒了，也不告訴我怎麽回事。”
“我現在就訂機票。你讓媽別哭了，說我很快就回來了。”
陳宏嘆氣，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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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點點頭：“就是少爺說的那個人。”
“陸忻怎麽樣了？嚴重嗎？”
“被打斷了條腿，身上也全是血，昏過去被送醫院了。”
這真是親爹啊，居然下得了這麽重的手，陸全德剛剛那一棍差點把陳逸飛的腿也給打折了。
“在哪家醫院，我要去找他。”
“明天吧，現在你也出不去，明天我去買東西，把你帶出去。”
“謝謝阿姨。阿姨有吃的嗎，我餓了，一天沒吃飯了。”
“你跟我來。”
傭人把陳逸飛帶去廚房，開了冰箱熱了飯菜給他，陳逸飛狼吞虎咽，現在知道陸忻在哪裏，他也不用茶不思飯不想了，吃飽喝足了，明天他還得找陸忻算賬呢。
“慢點吃，還有。不能挑食，胡蘿蔔也要吃，少爺就不挑食，給他什麽就吃什麽。”
陳逸飛把味道怪怪的胡蘿蔔送進嘴裏，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吃完飯傭人帶陳逸飛去陸忻的房間，讓陳逸飛先睡覺，明天早上她來喊。
這是陸忻的房間。陳逸飛把房間看了個遍，從抽屜裏翻出相冊，剛出生的陸忻，滿月的陸忻，穿開襠褲學走路的陸忻，掉牙了的陸忻，穿著白襯衣初具型男氣質的陸忻，陳逸飛一張張地翻，把那張站在許願池邊往池裏丟幣的陸忻給抽出來親了親才塞回去。
陳逸飛沒洗澡，翻著相冊就睡著了，第二天傭人叫不醒他，只好去做早餐，到了10點沒有人回來，陳逸飛倒是醒了，於是早餐全進了他肚子。吃完飯陳逸飛找了身陸忻的衣服換上，傭人帶著他出去，找了個公交站，把寫了地址和坐車路線的紙給他，又給他有一些零錢當車錢。
“謝謝阿姨。”
陳逸飛上車，朝傭人揮手，車子開遠了才找了個位置坐下，北京他來過，但是窗外的風景他一點都不熟悉，看著高樓大廈和路邊的商店，陳逸飛想這就是陸忻長大的地方，陸忻講話從來不會像他在電視上聽到的北京腔一樣，總是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講得清清楚楚，雖然有時候會吊兒郎當的，但大部分時間他站著坐著都是那麽筆直，看書的時候尤其認真，看到有趣的地方會心一笑，側臉簡直帥呆了。
陳逸飛在醫院前臺問了陸忻的房號，沒去排那長長的隊伍，徒步爬上了19樓，走廊裏根本沒人，陳逸飛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心跳得很快，等把手握上病房的門把，陳逸飛覺得可能下一秒他的心臟就會跳出來了。
從門上的窗戶觀察了一下裏面，靜悄悄的應該只有陸忻，果然推開門進去，只有陸忻，像是知道陳逸飛會來一樣，靠在枕頭上微笑地看著陳逸飛。
陳逸飛看到陸忻吊起的一只腳，也不管陸忻現在是個傷患，走到陸忻面前伸手就是一耳刮子，看到陸忻的笑容他就來氣。
“你他媽還敢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知道，我也想你想了4天。”
“你個混蛋。”
陳逸飛作勢又要打，陸忻沒動，伸出手，陳逸飛心一軟撲到陸忻懷裏就開始撒嬌，“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睡不好吃不飽4天瘦了10斤，都是想你給想的。我媽讓你走你就走，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我同意你走了嗎？我媽重要還是我重要啊？”
“對不起。”
陸忻親了親陳逸飛的頭發，臉頰靠著陳逸飛的頭：“我是答應阿姨要離開你，但是那天在教堂我就反悔了。我回來的事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怕你跟過來，你也看到了，我爸脾氣那麽大，打斷我腿就算了，他不想你也被打，他生氣起來，是個人都會被株連。”
“疼嗎？”
“想著你就不疼了。”
陳逸飛起身，繞著陸忻那條被吊起的腳走了幾圈，低頭在石膏上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不親腳，親這裏。”
陳逸飛點了點嘴唇，湊近來跟陸忻吻得難舍難分，等兩人終於分開才發現房間裏有個人。王君秀正扶著墻揉著太陽穴，被這兩人的吻刺激地不輕。陳逸飛趕緊過去扶她坐下，王君秀也不說話，低著頭沈思，等擡起來舉手就是給陸忻一巴掌。這一巴掌跟陳逸飛那摸臉一樣的勁可不一樣，結結實實打下去，打完之後陸忻臉立馬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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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趴到陸忻身上，護犢子一樣抱著陸忻的頭，看著陸忻的臉心疼死了。
“你下來。”
“不許打他。”
“下來，我不打。”
陳逸飛只好爬下來，但是站在床邊盯著王君秀的手，以防王君秀偷襲。陸忻對陳逸飛搖搖頭讓他不用擔心，伸手握住王君秀的手，說謝謝媽。
王君秀抽出身，對陳逸飛說你的禮物補給你了，你帶走吧。
說完就出了病房，陳逸飛立馬坐到床邊，問這是答應了嗎？
“對，讓你帶我走。”
“那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別急，讓你帶我走沒叫你現在帶我走，怎麽也得腿好了，我們的事，估計腿覆原了，我爸也消氣了。”
“你這腿得多久才能好？”
“傷筋動骨100天。”
“三個月，可我就請了一個星期假。”
“你先回去，我媽答應了，到時候一定會放我走的。”
“那也得把這個星期假用完才行。”
“好。”
陳逸飛把昨晚怎麽潛到陸忻家裏的過程添油加醋給陸忻說了一番，又說自己冒那麽大的危險，陸忻想怎麽補償自己。
“現在只能躺著，如果你願意在上面。”
“操，你爸怎麽沒把你命根子打斷，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
陳逸飛沒接著往下說，掐著陸忻脖子搖了幾下。
“想你嘛，本來以為得等傷好了得好幾個月才能回去找你，沒想到你給了我那麽大的驚喜。”
“都是學姐幫忙的，那兩天我慌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你。你以後不能這樣了，你爸媽或者我爸媽，誰都不行，你要走只能我同意。”
“好，我都聽你的。”
陸忻親著陳逸飛的唇角，把手伸進陳逸飛的衣服裏面，陳逸飛也攬著陸忻的脖子，回應他，甚至還把陸忻的病人服扣子給解開了，看到陸忻身上一道道的直接罵了句臥槽。
“我一輩子也不能原諒你爸，這是親爹嗎？”
陳逸飛心疼得吻著那一條條淤青的傷痕，眼淚都快掉了，恨不得現在馬上帶陸忻走。
“也沒多疼，就是看著嚴重。”
“哪裏不疼了，昨晚我也挨了一棍子，腿差點也斷了。”
“我爸打你了？我看看。”
“就是打的時候疼，現在不疼了。”
陳逸飛是恨上了陸全德了，在病房裏陪了陸忻兩天，陸全德來陸忻的病房，陳逸飛看陸全德也是穿著病服就沒幹什麽，只是跟著陸忻喊了聲爸，差點把陸全德的心臟病氣得重新發作。
“逸飛，你先出去，我跟爸說會話。”
知道兩父子這是要深談，陳逸飛點點頭，警惕地看著陸全德叫他不許打陸忻。
陳逸飛出了病房，本想偷偷在外面聽想想沒那個必要，就自己溜達到下面花園去散步，在花園看到王君秀，坐在水池邊。王君秀保養得很好，陳逸飛上次誇她不是說假的，但是這會看著她一下子老了好多，真的就像個62歲的老人。
那天王君秀出病房了陸忻跟陳逸飛說其實自己很卑鄙，利用了母親對自己的愛達到跟陳逸飛在一起的目的。陸忻說因為父母年紀大了才生下自己，王君秀生他出來之後有一段時間怕像失去女兒一樣失去陸忻，天天守著他幾乎寸步不離，這是他大姨告訴他的，王君秀每天晚上會看著他落淚，有一段時間得了產後抑郁癥，發了瘋一樣看到有人接近陸忻就抱著陸忻哭。
“我也想跟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但是我天生是同性戀，我只能對不起他們。”
陸忻講這話的時候是陳逸飛第二次看到他落淚，陳逸飛心裏也酸酸的，他來這裏三天了也沒聯系李蕓，不知道李蕓怎麽樣了，不過李蕓身體不錯應該不會跟陸全德一樣氣得進醫院吧。
陳逸飛坐到王君秀旁邊握住她的手，說阿姨對不起。他不覺得他和陸忻在一起對不起誰，但是王君秀的蒼老讓他覺得難過。
“你爸媽知道你來找陸忻嗎？”
“知道。”只不過不同意。
“忻兒說，是他追你的你，你一開始也不是，說起來是忻兒對不起你。”
“也沒有，跟他在一起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阿姨，您是除了我外婆第二個同意我們的人，真的謝謝您。”
王君秀沒說什麽，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好好過吧，忻兒他爸那邊她會去說的。
“阿姨，您是不是很累？”
“是有點累了。”
“阿姨，我不帶陸忻走了，我就讓他留在這裏，我外公沒60就退休了呢，您跟叔叔年紀都大了，我讓他留在這裏照顧你們，到時候我跟我爸媽說清楚就過來。我不住您家，您也不用擔心叔叔每天被我氣得暈過去。”
“是個好孩子，難怪忻兒喜歡你。你自己去玩吧，讓我靜會兒。”
知道王君秀雖然同意了但心裏肯定還接受不了，陳逸飛也沒說什麽走到一邊，蹲在花圃後面看著王君秀給他媽打電話。電話是陳宏接的，剛接起電話陳宏就劈頭大罵，問陳逸飛跑哪裏去了，李蕓都進醫院了他人都不見一個。
“怎麽進醫院了？”
“我怎麽知道，我上課上到一半其他老師跑來說幫我接了電話，說是醫院打來的你媽在機場暈倒了。你現在在哪裏，趕緊給我回來。”
“我，我晚上就回來。”
“你是在哪裏？”
“在北京。”
“我管你在南京還是北京，在東京你也給我趕回來，你媽掉了三天的眼淚人快都哭沒了，也不告訴我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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