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章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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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出了書房，李蕓在客廳，沒看電視也沒幹嘛就是坐著想東西，看到李蕓這樣子陳逸飛走過去，蹲在李蕓面前握著李蕓的手說媽，對不起。
李蕓看了陳逸飛一會，摸摸陳逸飛的臉，似乎有話要說但是沒說出口。
“媽，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頂嘴的，你也知道你更年期老發脾氣我一時接受不了嘛。”
李蕓還是不說話，陳逸飛印象中李蕓沒有這樣子過，從小到大李蕓一般就是瞪一眼或者轉過臉但是只要陳逸飛道個歉說幾句好聽的李蕓就會笑出來，最生氣那次，好像根本就沒有過。於是陳逸飛急了，本來是蹲著的直接變成跪下來了，說我錯了。
李蕓不是在氣陳逸飛跟她頂嘴這事，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熟悉的臉，因為心中的擔心害怕一直搖著頭，過了會抱著陳逸飛哭起來。
“媽。我錯了，你別哭啊。爸，你快出來。”陳逸飛一個人是搞不定老媽的況且李蕓這次是哭了，從小到大李蕓只有在陳逸飛有一次被車撞了進醫院縫針的時候為陳逸飛哭過，看到李蕓的眼淚他根本手足無措。
“怎麽了？”陳宏走出來，看到這場景連忙過來，問陳逸飛怎麽又惹李蕓生氣了。
“我沒有，我剛剛跟媽道歉了她就哭了。”
陳宏也加入哄李蕓的行列，李蕓哭了一會，靠著沙發說她就是累了。
“洗個澡睡個覺，別想太多，逸飛他剛剛跟我保證了以後不會惹你生氣了，他還是很懂事的，你別擔心。”
李蕓點頭，她對陳逸飛懂事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但是。李蕓連忙拉住陳逸飛的手：“逸飛，你答應媽，千萬不要。”不要什麽，那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想。
“媽，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話。”
“好，你一定要聽我的，我只是為了你好，知道嗎？”
“知道了。我不是一直都聽話嗎？別生氣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陳逸飛抽過紙巾幫李蕓擦眼淚，又親了李蕓臉頰一口說他最愛老媽了。
“好。媽也最愛你了。去睡覺吧，沒事了。”
“那你不要哭了，不然我晚上睡不著。”
“哭了就不漂亮了。”
看到李蕓又恢覆了，陳逸飛才放心地回房間，剩下的事就交給老爸吧。
陳逸飛給陸忻打電話說了剛剛的事，陸忻沒往李蕓發現他們的事這方面想，只是叫陳逸飛以後多陪陪李蕓。他媽也是從更年期走過來的，陸忻還沒十歲的時候就經歷過了，是過來人。
陳逸飛說知道了，又問陸忻到時候他媽知道了該怎麽辦。陳逸飛本來是想著到時候橫豎都是被罵，卻沒想過李蕓會哭，今晚只是為了陳逸飛頂嘴的事情就哭起來陳逸飛就覺得只要是李蕓說的他什麽都聽，真到那一天，李蕓哭一下，自己哪裏受得了啊。
陸忻也愛著自己的父母，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陳逸飛，兩人在一起半年多了，似乎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陸忻想讓自己變得更堅強一些，或許到時候不會太難過，但是這根本行不通。
陳逸飛一直問怎麽辦，陸忻心都揪成一塊，該怎麽辦呢？
李蕓那事過了幾天，陸忻和陳逸飛才從憂慮中走出來，陳逸飛觀察著李蕓沒什麽異樣，才又恢覆之前偷偷摸摸喝陸忻搞地下情的日子，每天還是跟陸忻溜小白，吃陸忻做的菜，然後被陸忻壓著幹一幹。
有天兩人在花園散步的時候碰到李蕓，李蕓一般晚飯後不下樓，除非要出門，陳逸飛見到李蕓挺意外的，還好只是跟陸忻並排走著，陸忻牽著狗，他拿著甜筒。
“媽，你要去哪裏？”
“在家裏吹久了空調頭疼，你爸在批作業我就下來走走。年紀大了老覺得腰酸背疼。”
“真的？後天放假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用去醫院，年紀大了而已。”
李蕓坐到石凳上，讓陳逸飛和陸忻也坐，要是不願意陪她就自己去玩。
陳逸飛當然不會走，坐下來給李蕓按摩肩膀，問具體是哪裏酸疼。李蕓讓陳逸飛幫自己按摩，笑著問陸忻工作怎麽樣了，好久沒來家裏吃飯了。
“還行，就住在一個小區沒常去看您和叔叔真是不好意思。”
“你跟逸飛又不一樣，是幹大事的，忙就不用拘泥這些虛禮了，有空來吃飯就行，別老帶禮物，阿姨什麽都不缺。”
“那我周末就去打擾您和叔叔了。”
“好。你別按了手勁那麽大我肩膀又不疼被你一按都開始疼起來了。”
“力氣大了你跟我說嘛。”陳逸飛放輕了力氣，問這個力度行不行。
“你按得一點都不舒服，別按了。你們去遛狗吧，我去買點水果。”
“我跟你去。”
“我就是想走走。又不愛我管你還老跟著我幹嘛。”
知道再說下去李蕓又要鬧別扭，陳逸飛只好讓李蕓小心點一會回來了在凳子上坐著他來把東西提上樓。
李蕓點點頭，起身的時候看了眼陸忻，說你們繼續散步吧便往小區門口走。等李蕓走遠了陳逸飛就說：“你看，我媽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我好心給她按摩都嫌棄我。”
“你都沒給我按摩過呢。”
“你年紀大了嗎？年紀輕輕需要按個P。”
“行行行，我幫你按摩。腰還酸嗎？”
“操。”
陸忻心思比陳逸飛細多了，又在花園遇到幾次李蕓之後就開始察覺到事情不對，李蕓肯定是發現了些什麽，即使是沒發現也是猜到了一些。他不敢跟陳逸飛說，說了以陳逸飛的性子肯定會耐不住想著去套李蕓的話，他套不出來反而會被李蕓帶著說些現在還不能讓李蕓知道的事情。
於是陸忻開始變忙了，晚上都是10點過後才回家，那麽晚了陳逸飛不好往他家裏跑。一個星期也就一兩次早回，會跟陳逸飛去遛狗，但是在家裏什麽都不做。陳逸飛抱怨他怎麽那麽忙，但是抱怨歸抱怨，根本沒想太多。
陸忻以為這樣能瞞過李蕓，但是在開門之後看到門口站著是李蕓，他知道自己欲蓋彌彰的想法太簡單太傻了，李蕓能做到總監的位置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之前他和陳逸飛一直沒被發現是因為李蕓信任陳逸飛也信任陸忻，但是在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之後她肯定會找機會觀察，哪怕只是自己平常地跟陳逸飛遛狗。
“阿姨。”
陳逸飛今晚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不在家，所以李蕓才會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請進。”
陸忻給李蕓倒了水，站著沒坐，兩人心照不宣，只是在等對方開口。
“你們，多久了？”
“半年多。”
李蕓笑了一下，果然被自己猜對了。
“你們，計劃瞞我多久？”
“兩年。”
李蕓點點頭，說陸忻果然是有本事，自己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阿姨，我。”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能答應我嗎？”
“不能。”
陸忻知道李蕓是想讓自己離開，李蕓應該不想讓陳逸飛知道她來找過陸忻的事，想讓陸忻做那個會讓陳逸飛恨他的人。
“我就知道你不肯。”
“阿姨，您是個開明的人，雖然我和逸飛兩個人都是男的，但我們不是鬧著玩的。我知道你怕逸飛以後要背負著別人眼中異類的眼光不好做人，但是逸飛他願意，我也願意。”
“是你追他的對嗎？”
“是。對不起。”
“你怎麽可以？他是我兒子。”李蕓握住拳，她忍著想給陸忻一巴掌的沖動，來之前她就告誡自己不可以沖動，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勸陸忻離開。
陸忻在李蕓面前跪下來，李蕓偏開頭，搖著頭說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在一起。
“阿姨，我會對逸飛好。我不能做的就是像一個女孩子一樣給逸飛養兒育女，但是我一輩子都會對他好，相濡以沫白頭到老，一直照顧他。”
“不行。”
“阿姨。”
“陸忻，你比逸飛聰明地多，你知道我今晚來想幹嘛，但我是沒辦法同意的。逸飛他是我兒子，他答應過我，聽我的話。他舍不得看我掉眼淚，如果我像你一樣跪在他面前，他只會聽我的跟你斷了。你要試試嗎？”
李蕓是很善良的人，但是她也足夠狠心，她提前排除了陸忻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任何可能性，直接說到最關鍵的地方，也是陸忻最擔憂的地方。
“阿姨，您太狠了。”
“為了我兒子，狠一點也無所謂。我可以傷害你，但是我不會傷害我兒子。你離開，他也就當你是個負心漢，過幾年就是忘不了你，也該忘掉了，他還是原來那個逸飛，喜歡女孩子，找個女孩子結婚，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你偷偷摸摸過日子，就算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可以所有人都知道，但你以為所有事情都能像你想象中的美好嗎？我會跟逸飛鬧，他會背負罪惡感，然後慢慢厭倦這種連家都不能回的感覺，你說逸飛願意，但你知道他不是那麽狠心的人連自己媽媽都可以不要。”
陸忻看著李蕓，李蕓咬著唇，嘴角帶著一絲狠笑。她在威脅陸忻，她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告訴陸忻如果陸忻不同意她會做什麽事情，後果會很嚴重。陸忻已經設想過這些後果，他也對陳逸飛和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但是他沒辦法應李蕓任何一句話。
“你起來吧。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
李蕓把陸忻扶起來，喝了口水，忍著眼淚嘆了口氣：“其實你很懂事。我知道你為了可以和逸飛在一起有多努力，我很喜歡你，欣賞你，你經常來我家吃飯，那麽禮貌體貼，我還跟逸飛他爸說過要不認你做幹兒子。我知道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很過分非常過分，但是你應該知道，如果你願意，這會是最好的方法，最不會傷害逸飛的方法。”
“不，正如我沒有逸飛會傷心難過，想死，逸飛也一樣，阿姨，您說您不會傷害逸飛，那你有想過他在您面前哭，跪著求您的時候，他會有多痛苦嗎？”
“你不可以利用逸飛來反駁我。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但是你願意讓逸飛這麽痛苦嗎？不跟你在一起，他只是短暫地痛苦，但是真要鬧起來，我一輩子也不會答應，那麽他就是痛苦一輩子。”
陸忻沒有回答，他太陽穴隱隱作痛幾乎快站不住，他或許可以在商場上應對各種各樣的客戶，但是他應付不了李蕓這樣的母親。陸忻強忍著站直，搖搖頭說那就等著結果揭曉吧。
“別急著回答我。或許你可以跟逸飛聊一聊，有結果了再回答我也不遲。”
李蕓站起身，她還不到陸忻的肩膀，但是她仰著頭卻是那麽驕傲，這對她來說會是一場勝局。
“我該回去了，逸飛也差不多回來了。我可以允許你們在一起最後一段時間。”
李蕓走了，陸忻一直站在原地，陳逸飛給他打電話，他沒接，他知道陳逸飛要跟他說直接回家不過來了，在外面玩了一個晚上還跑他這裏不好，老媽又要生氣了。
是啊。陳逸飛的世界裏除了陸忻，還有父母，決定成敗的父母。這一局還沒開局陸忻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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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蕓看了陳逸飛一會，摸摸陳逸飛的臉，似乎有話要說但是沒說出口。
“媽，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頂嘴的，你也知道你更年期老發脾氣我一時接受不了嘛。”
李蕓還是不說話，陳逸飛印象中李蕓沒有這樣子過，從小到大李蕓一般就是瞪一眼或者轉過臉但是只要陳逸飛道個歉說幾句好聽的李蕓就會笑出來，最生氣那次，好像根本就沒有過。於是陳逸飛急了，本來是蹲著的直接變成跪下來了，說我錯了。
李蕓不是在氣陳逸飛跟她頂嘴這事，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熟悉的臉，因為心中的擔心害怕一直搖著頭，過了會抱著陳逸飛哭起來。
“媽。我錯了，你別哭啊。爸，你快出來。”陳逸飛一個人是搞不定老媽的況且李蕓這次是哭了，從小到大李蕓只有在陳逸飛有一次被車撞了進醫院縫針的時候為陳逸飛哭過，看到李蕓的眼淚他根本手足無措。
“怎麽了？”陳宏走出來，看到這場景連忙過來，問陳逸飛怎麽又惹李蕓生氣了。
“我沒有，我剛剛跟媽道歉了她就哭了。”
陳宏也加入哄李蕓的行列，李蕓哭了一會，靠著沙發說她就是累了。
“洗個澡睡個覺，別想太多，逸飛他剛剛跟我保證了以後不會惹你生氣了，他還是很懂事的，你別擔心。”
李蕓點頭，她對陳逸飛懂事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但是。李蕓連忙拉住陳逸飛的手：“逸飛，你答應媽，千萬不要。”不要什麽，那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想。
“媽，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話。”
“好，你一定要聽我的，我只是為了你好，知道嗎？”
“知道了。我不是一直都聽話嗎？別生氣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陳逸飛抽過紙巾幫李蕓擦眼淚，又親了李蕓臉頰一口說他最愛老媽了。
“好。媽也最愛你了。去睡覺吧，沒事了。”
“那你不要哭了，不然我晚上睡不著。”
“哭了就不漂亮了。”
看到李蕓又恢覆了，陳逸飛才放心地回房間，剩下的事就交給老爸吧。
陳逸飛給陸忻打電話說了剛剛的事，陸忻沒往李蕓發現他們的事這方面想，只是叫陳逸飛以後多陪陪李蕓。他媽也是從更年期走過來的，陸忻還沒十歲的時候就經歷過了，是過來人。
陳逸飛說知道了，又問陸忻到時候他媽知道了該怎麽辦。陳逸飛本來是想著到時候橫豎都是被罵，卻沒想過李蕓會哭，今晚只是為了陳逸飛頂嘴的事情就哭起來陳逸飛就覺得只要是李蕓說的他什麽都聽，真到那一天，李蕓哭一下，自己哪裏受得了啊。
陸忻也愛著自己的父母，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陳逸飛，兩人在一起半年多了，似乎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陸忻想讓自己變得更堅強一些，或許到時候不會太難過，但是這根本行不通。
陳逸飛一直問怎麽辦，陸忻心都揪成一塊，該怎麽辦呢？
李蕓那事過了幾天，陸忻和陳逸飛才從憂慮中走出來，陳逸飛觀察著李蕓沒什麽異樣，才又恢覆之前偷偷摸摸喝陸忻搞地下情的日子，每天還是跟陸忻溜小白，吃陸忻做的菜，然後被陸忻壓著幹一幹。
有天兩人在花園散步的時候碰到李蕓，李蕓一般晚飯後不下樓，除非要出門，陳逸飛見到李蕓挺意外的，還好只是跟陸忻並排走著，陸忻牽著狗，他拿著甜筒。
“媽，你要去哪裏？”
“在家裏吹久了空調頭疼，你爸在批作業我就下來走走。年紀大了老覺得腰酸背疼。”
“真的？後天放假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用去醫院，年紀大了而已。”
李蕓坐到石凳上，讓陳逸飛和陸忻也坐，要是不願意陪她就自己去玩。
陳逸飛當然不會走，坐下來給李蕓按摩肩膀，問具體是哪裏酸疼。李蕓讓陳逸飛幫自己按摩，笑著問陸忻工作怎麽樣了，好久沒來家裏吃飯了。
“還行，就住在一個小區沒常去看您和叔叔真是不好意思。”
“你跟逸飛又不一樣，是幹大事的，忙就不用拘泥這些虛禮了，有空來吃飯就行，別老帶禮物，阿姨什麽都不缺。”
“那我周末就去打擾您和叔叔了。”
“好。你別按了手勁那麽大我肩膀又不疼被你一按都開始疼起來了。”
“力氣大了你跟我說嘛。”陳逸飛放輕了力氣，問這個力度行不行。
“你按得一點都不舒服，別按了。你們去遛狗吧，我去買點水果。”
“我跟你去。”
“我就是想走走。又不愛我管你還老跟著我幹嘛。”
知道再說下去李蕓又要鬧別扭，陳逸飛只好讓李蕓小心點一會回來了在凳子上坐著他來把東西提上樓。
李蕓點點頭，起身的時候看了眼陸忻，說你們繼續散步吧便往小區門口走。等李蕓走遠了陳逸飛就說：“你看，我媽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我好心給她按摩都嫌棄我。”
“你都沒給我按摩過呢。”
“你年紀大了嗎？年紀輕輕需要按個P。”
“行行行，我幫你按摩。腰還酸嗎？”
“操。”
陸忻心思比陳逸飛細多了，又在花園遇到幾次李蕓之後就開始察覺到事情不對，李蕓肯定是發現了些什麽，即使是沒發現也是猜到了一些。他不敢跟陳逸飛說，說了以陳逸飛的性子肯定會耐不住想著去套李蕓的話，他套不出來反而會被李蕓帶著說些現在還不能讓李蕓知道的事情。
於是陸忻開始變忙了，晚上都是10點過後才回家，那麽晚了陳逸飛不好往他家裏跑。一個星期也就一兩次早回，會跟陳逸飛去遛狗，但是在家裏什麽都不做。陳逸飛抱怨他怎麽那麽忙，但是抱怨歸抱怨，根本沒想太多。
陸忻以為這樣能瞞過李蕓，但是在開門之後看到門口站著是李蕓，他知道自己欲蓋彌彰的想法太簡單太傻了，李蕓能做到總監的位置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之前他和陳逸飛一直沒被發現是因為李蕓信任陳逸飛也信任陸忻，但是在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之後她肯定會找機會觀察，哪怕只是自己平常地跟陳逸飛遛狗。
“阿姨。”
陳逸飛今晚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不在家，所以李蕓才會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請進。”
陸忻給李蕓倒了水，站著沒坐，兩人心照不宣，只是在等對方開口。
“你們，多久了？”
“半年多。”
李蕓笑了一下，果然被自己猜對了。
“你們，計劃瞞我多久？”
“兩年。”
李蕓點點頭，說陸忻果然是有本事，自己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阿姨，我。”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能答應我嗎？”
“不能。”
陸忻知道李蕓是想讓自己離開，李蕓應該不想讓陳逸飛知道她來找過陸忻的事，想讓陸忻做那個會讓陳逸飛恨他的人。
“我就知道你不肯。”
“阿姨，您是個開明的人，雖然我和逸飛兩個人都是男的，但我們不是鬧著玩的。我知道你怕逸飛以後要背負著別人眼中異類的眼光不好做人，但是逸飛他願意，我也願意。”
“是你追他的對嗎？”
“是。對不起。”
“你怎麽可以？他是我兒子。”李蕓握住拳，她忍著想給陸忻一巴掌的沖動，來之前她就告誡自己不可以沖動，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勸陸忻離開。
陸忻在李蕓面前跪下來，李蕓偏開頭，搖著頭說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在一起。
“阿姨，我會對逸飛好。我不能做的就是像一個女孩子一樣給逸飛養兒育女，但是我一輩子都會對他好，相濡以沫白頭到老，一直照顧他。”
“不行。”
“阿姨。”
“陸忻，你比逸飛聰明地多，你知道我今晚來想幹嘛，但我是沒辦法同意的。逸飛他是我兒子，他答應過我，聽我的話。他舍不得看我掉眼淚，如果我像你一樣跪在他面前，他只會聽我的跟你斷了。你要試試嗎？”
李蕓是很善良的人，但是她也足夠狠心，她提前排除了陸忻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任何可能性，直接說到最關鍵的地方，也是陸忻最擔憂的地方。
“阿姨，您太狠了。”
“為了我兒子，狠一點也無所謂。我可以傷害你，但是我不會傷害我兒子。你離開，他也就當你是個負心漢，過幾年就是忘不了你，也該忘掉了，他還是原來那個逸飛，喜歡女孩子，找個女孩子結婚，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你偷偷摸摸過日子，就算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可以所有人都知道，但你以為所有事情都能像你想象中的美好嗎？我會跟逸飛鬧，他會背負罪惡感，然後慢慢厭倦這種連家都不能回的感覺，你說逸飛願意，但你知道他不是那麽狠心的人連自己媽媽都可以不要。”
陸忻看著李蕓，李蕓咬著唇，嘴角帶著一絲狠笑。她在威脅陸忻，她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告訴陸忻如果陸忻不同意她會做什麽事情，後果會很嚴重。陸忻已經設想過這些後果，他也對陳逸飛和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但是他沒辦法應李蕓任何一句話。
“你起來吧。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
李蕓把陸忻扶起來，喝了口水，忍著眼淚嘆了口氣：“其實你很懂事。我知道你為了可以和逸飛在一起有多努力，我很喜歡你，欣賞你，你經常來我家吃飯，那麽禮貌體貼，我還跟逸飛他爸說過要不認你做幹兒子。我知道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很過分非常過分，但是你應該知道，如果你願意，這會是最好的方法，最不會傷害逸飛的方法。”
“不，正如我沒有逸飛會傷心難過，想死，逸飛也一樣，阿姨，您說您不會傷害逸飛，那你有想過他在您面前哭，跪著求您的時候，他會有多痛苦嗎？”
“你不可以利用逸飛來反駁我。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但是你願意讓逸飛這麽痛苦嗎？不跟你在一起，他只是短暫地痛苦，但是真要鬧起來，我一輩子也不會答應，那麽他就是痛苦一輩子。”
陸忻沒有回答，他太陽穴隱隱作痛幾乎快站不住，他或許可以在商場上應對各種各樣的客戶，但是他應付不了李蕓這樣的母親。陸忻強忍著站直，搖搖頭說那就等著結果揭曉吧。
“別急著回答我。或許你可以跟逸飛聊一聊，有結果了再回答我也不遲。”
李蕓站起身，她還不到陸忻的肩膀，但是她仰著頭卻是那麽驕傲，這對她來說會是一場勝局。
“我該回去了，逸飛也差不多回來了。我可以允許你們在一起最後一段時間。”
李蕓走了，陸忻一直站在原地，陳逸飛給他打電話，他沒接，他知道陳逸飛要跟他說直接回家不過來了，在外面玩了一個晚上還跑他這裏不好，老媽又要生氣了。
是啊。陳逸飛的世界裏除了陸忻，還有父母，決定成敗的父母。這一局還沒開局陸忻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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