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這麽一個理。”楚雲秞點點頭，拉著林初的袖子，又穿過了一大群人，到了書房前，“我們進去瞧瞧，如何？”

林初聳聳肩：“我都可以，隨你。”

聽見林初這般說，楚雲秞這次倒是不再猶豫，直接就將書房的門給推開，在推開的那一霎，屋內的哭聲頓時就更大了些。

楚雲秞被那哭聲給震得往後退了一步，好在林初就站在她的身後，扶住了她的腰，免了她出醜。

等她站定，楚雲秞目光便極快的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書案後的慕容老先生身上，他如今可謂是疲倦不堪，整個人的臉色可以說是極差。

“老師。”楚雲秞乖巧的出聲喊了句後，便拉著林初的袖子一同進了屋。

慕容老先生強撐著精神：“你們來了。”

“是，聽說睿王發生了些事，剛巧學生也算是了解內情，便趕過來了。”楚雲秞朝著幾人行禮之後，便朝著慕容老先生說道，“昨兒睿王與我和幾位師兄，秉燭夜談，直到天亮方歸，而慕容小姐卻口口聲聲宣稱與睿王殿下顛龍倒鳳了一夜，木兮很是好奇，睿王殿下是不是練過什麽分身術，這才能一邊與我們研究棋局，又與慕容小姐春風一度？”

林初與楚雲秞挨得極近，聽見她的話，十分驚奇的小聲道：“我不曾與你說他們顛鸞倒鳳一夜，你是怎麽知道的？”

楚雲秞用腳後跟，毫不留情的踩上了林初的腳尖，可臉上卻依舊笑盈盈的望著哭倒在書房地面的慕容凝。

不得不說，慕容凝也算是個美人，而她的母親，更是嬌艷的像朵花兒似的，怪不得這位二爺會寵妾滅秦，說到底也不過是那張皮相在作祟罷了。

“老爺。”那位秋姨娘一張嘴，又開始哭得撕心裂肺的一頭就往二爺的懷中依著，“咱們凝兒的命好苦啊！竟然被人這般紅口白舌的誣蔑！”

“仗著自己的身份尊貴，便可這般誣蔑人嗎？也罷，老爺放了妾身和凝兒走吧，讓妾身與凝兒入家廟去為老爺您祈福吧！我們慕容家的小姐，就讓人白白這般糟蹋了吧！反正妾身與凝兒，也是個不打緊的人物。”

“果然是個小妾養的，一點臺面都上不了。”身後，隱隱又傳了一道細弱的聲音，有些像是在抱怨。

而與慕容凝她們一同跪在地面上的，還有二房的正房夫人戚氏，以及二房的嫡女。

楚雲秞被吵得耳朵疼，再一轉眼，就瞧見慕容凝倏然爬起了身，就要往另一旁的柱子撞去，幸好及時被慕容二爺給攔了下來。

他將慕容凝抱在懷中，一撩官袍跪在了裴宴的身前：“若這事睿王殿下不給下官一個交代，下官便只好去陛下的面前要個說法了！下官女兒的清白身子，可不能平白無故的就讓人給這般糟蹋了！”

這是在威脅了。

誰都知道如今陛下寵信慕容二爺，已經到了一種聽之任之的地步，若這事真的捅到陛下的面前去，還真是不好收場。

楚雲秞輕笑著朝睿王眨眨眼，而後高聲道：“老師，學生有一個法子，可否聽學生說說。”

慕容老先生有氣無力的點頭：“說吧。”

楚雲秞的目光掠過站在角落中的楚歡，冷冷一笑。

“不管慕容小姐的清白是不是被睿王殿下毀掉的，總歸是在睿王的屋中被發現的，雖說睿王與我們昨兒下了一夜的棋，可到底也是殿下他管教不嚴，這才讓慕容小姐有了空子可鉆，可此事既然已經發生，便該有個說法，這事並不宜張揚出去，雖然這是慕容小姐一人之過，可若是叫人聽見了，卻難免會連累慕容府其他還未出閣的小姐，可若是隱而不發，那慕容小姐便也只能自請入家廟之中，可這對一個小姐來說，可未免太過殘忍，是以學生建議，不如便讓王爺委屈些，將慕容小姐收作通房吧，我想王府這般大，養一個閑人，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荒唐，我慕容章的女兒豈可做人通房！”那位慕容二老爺，也就是慕容章被氣得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楚雲秞的鼻子大喊。

“我可憐的凝兒喲，你被人騙了身子就算，那人不敢負責也就罷了，還要給你一個通房的位置羞辱你，你怎麽這般可憐喲，都怪為娘，竟然這般沒用，讓你被人這般活生生的欺負。”秋姨娘抱著慕容凝哭的下氣不接下氣的，就連慕容凝也是哭的肝腸寸斷的：“娘，你讓我去死好不好？你讓我去死好不好？我真的沒臉在見人了。”

楚雲秞目光冷凝，厲聲呵斥道：“古人有雲，聘者為妻，奔者為妾，何況依照慕容小姐這般庶出的身份，別說做妾，就是當人通房，也都是在擡舉了她，如此不知潔身自愛，還妄想得到什麽尊重，慕容大人也是讀書之人，難不成就連《禮記》都不曾讀過嗎？還是說，這些年您仗著陛下的寵信，就連禮義廉恥，倫常綱理，都忘得一幹二凈嗎？”

“況且睿王殿下早有婚約在身，與殿下的議親對象可是清河郡主，大人您覺得您這麽一個自薦枕席的庶女，有什麽資格同清河郡主相提並論？娶她為妻，這不是在折辱清河郡主，折辱清河郡王嗎？”楚雲秞又道，聲音卻一改先前的淩厲，變的溫煦起來，“又或是說，慕容大人覺得您，已經有這個與清河郡王一爭高下的本領了？”

裴宴一聽，立馬心領神會接道：“慕容大人，您要本王負責可以，本王身邊通房侍妾的位置還可以留給令愛，可至於本王的側妃和正妻的位置，是萬萬沒有可能，就算您求到了父皇的面前也是一樣。”

“畢竟令愛剛才不是也說了，只要能跟在本王的身邊，為奴為婢也可以。”裴宴冷笑，“你瞧，本王這不就是再給她機會嗎？”

慕容凝一聽，頓時就哭鬧著要尋死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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