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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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安坐在莊旭腿上, 被他抱在懷裏，一口一口地投餵。
兩人顏值高, 又是新來的，自然所有鬼都盯著看。
陶子安挑食呸呸的時候，他們都覺得很好玩又可愛，不自覺掛起笑容，只是他們長相陰森，一笑起來效果就有點驚悚。
鬼都死了，根本不用吃東西, 坐在餐桌上就是吸點香氣，現在看到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陶子安他們身上了, 簡直比高三學生覆習還要認真。
等陶子安氣得咬了莊旭一口時, 他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吸血鬼發怒了, 是不是應該準備逃生的路？！
結果, 莊旭比他們淡定多了，還主動送上去隨他喝血。
安安不屑地呸了一聲，看到綠油油的西蘭花, 皺起一張小臉, 忽然就扭了扭身體，朝旁邊椅子上坐著的女鬼伸手, 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女鬼楞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問：“是讓我抱的意思嗎？”
安安點頭。
眼前這只吸血鬼很強大, 女鬼當然聽從他的話，而且這麽可愛的小孩，誰不想抱抱呢。
女鬼就伸手，正想把人抱過來, 但一只手硬生生阻擋住，讓她沒辦法碰到安安。
她擡頭看去，就對上了莊旭冰冷的視線，頓時被嚇得僵住，打了個哆嗦。
隱隱的威壓襲來，讓她連站立都困難，本能地身形一閃，縮成影子竄到了角落的陰影裏。
臥槽！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這看起來像是人類的少年也不簡單！差點以為要被他殺死……不對，她已經是鬼，應該是魂飛魄散，更慘。
安安沒能跑掉，伸出去的手也被莊旭壓了下來，牢牢地按進懷裏，抱得很緊。
莊旭用力圈住安安的身體，聲音異常低沈，透著一絲危險，“不準跟別人走。”
他眼眸漆黑暗沈，周身的氣場極其不穩定，仿若黑浪洶湧翻滾，餐桌上的鬼都有些難受。
安安頓時就察覺到莊旭的狀態不對，之前的情緒異常還沒恢覆，根本開不得玩笑。安安眼裏閃過一絲懊惱，主動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認真說：“不走。”
抱了好一會，莊旭僵硬的身體才稍微緩和一些。
在場的鬼明明都已經死透了，剛才卻感覺像是要窒息那麽難受，大佬真可怕，跟他們這些小鬼完全沒得比。
這時，安安也松開了手，軟糯說：“窩要吃肉。”
莊旭就伸手叉起一小塊牛肉，送到他嘴邊，沒有再餵他吃西蘭花了。只不過，他抱著安安的姿勢顯然比之前緊很多，胳膊圈著的範圍也變小了，像是生怕一個不註意，安安就會從眼前消失不見一樣，恨不得把他攏在掌心裏，牢牢抓住。
吃完早餐，陶子安他們也沒什麽要做的，幹脆就陪這些鬼玩。
鬼的生活很單調，在這屋子裏待了那麽多年，什麽都摸透了，連有多少朵雕刻的花都知道，非常無聊。
安安幹脆變出一臺麻將桌，讓他們打麻將。
還有個鬼小孩，更簡單，直接上從小學到大學的教材，光是高三的試卷題冊就一大堆，全加起來好幾大箱，放滿了一個小房間，鬼小孩看到，直接汪的一聲哭出來。
安安明白，她這是感動哭了。
於是，伸手想摸摸她的頭，說不用客氣。
但莊旭握住了他的手，對鬼小孩說：“覺得不夠的話，可以再給你加。”
鬼小孩瞬間閉嘴，不敢哭了。
安安就看她趴在桌上，握著筆，一臉哭唧唧地學習。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天色黑下來，但街上卻更熱鬧了。
安安好奇地看向窗外，奶聲奶氣說：“什麽~”
鬼小孩這會正扒著玻璃，整個人貼在上面，五官都被壓得變形，印出一張扭曲滑稽的臉，一臉渴望地說：“今天是萬聖節。”
陶子安頓時恍然，之前沒註意，現在想想，確實昨晚有看到街上裝飾了很多南瓜，蜘蛛網，蝙蝠之類的，只是當時是深夜，南瓜燈都沒開，很容易就忽略了。
陶子安看著外面打扮成各種誇張詭異模樣的人類，走來走去，有點心動，“窩也想玩~”
莊旭當然沒意見，抱著安安就準備出門上街。
女鬼突然說：“過節怎麽能不打扮？”
莊旭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女鬼瞬間就想起早餐時他的那個眼神，有點慫了，結果沒想到，莊旭唇角彎起一點，笑了。
“你說得對。”
女鬼一楞，莫名覺得挺驕傲，積極建議說：“你們是吸血鬼，都不用戴假牙了，直接換一身衣服就好，走出去別人肯定只覺得你們扮得很逼真。”
莊旭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就抱著安安上樓了。
他們昨晚睡的臥室衣櫃裏有各種款式的衣服，在裏面找一件歐洲古代貴族服飾也不難。
莊旭給他挑了套像之前他演話劇時的衣服，雙排扣的修身西服，小馬甲，蕾絲拉夫領，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小鬥篷，深紅色的眼睛，張開小嘴，是兩顆尖尖的虎牙，沒感覺到吸血鬼的陰森邪惡，倒是只有大寫的萌。
莊旭雖然不是吸血鬼，但他想都不想就換了一套和安安相似的衣服。本來設想的應該是情侶裝，但在鏡子面前一照……顯然更像是親子裝。
“……”
莊旭忍不住黑下了臉。
但再看到安安對萬聖節游玩的期待，心情就又變好了些，真正要出門了。
要向外走的時候，那群鬼都站在身後，目送他們出去。
安安歪頭，“乃們不去嗎？”
鬼無奈搖頭，尤其是那個鬼小孩，很是失落，“我們出不了這個房子。”
無頭鬼給他示範了一下，剛一穿過大門，就又回到了屋內，門口那道檻宛如天塹。
安安看了一眼，瞬間了然，這相當於是死在了這屋子裏，成了地縛靈一般的存在。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笑著露出小酒窩，又奶又乖，說：“能出去~”
所有鬼都楞住，無法理解。
安安現在的情況不愛多說話，莊旭太了解他，幾乎秒懂，直接冷聲說：“跟著我們就能出去，想換衣服的立刻去，半分鐘內集合。”
這話簡直跟軍訓的教官下命令似的，簡潔明了，一群鬼呆了一秒，就消失不見，樓上傳來丁零當啷翻箱倒櫃的慌亂聲響，都不用半分鐘，十秒就全都站定在莊旭面前，腰板挺直，莫名有點像是期待主人帶出去遛的狗。
莊旭神情有點微妙，但還是按下門把手，走在最前面，先出了別墅。
後面那群鬼忐忑又渴望，慢慢地伸出了試探的jiojio，鬼小孩是裏面最憋不住的，早就想出去玩了，咻的一下就沖了出去，跟個小炮彈一樣，而且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站在了大街上，興奮地直跳，樂瘋了！
其他鬼見狀，也都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四處張望，看路邊的石頭都覺得特別親切，忍不住摸摸。
所有鬼的長相和鬼屋裏時一樣，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但這樣子放在萬聖節的街道上，就顯得很平凡普通了，畢竟這裏扮成喪屍幽靈的人一大堆，吸血鬼，魔女，狼人，精靈什麽的都是熱門扮相，幾乎可以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什麽奇怪的都有。
這時，就有一個扮成外星人的小孩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只是街上的人類大概怎麽都想不到，他們之中竟然混進了真的鬼。還有人類熱情的和他們聊天，說：“哇塞，你這喪屍妝畫得也太棒了吧？！可以教教我嗎？”
真·喪屍：“……”
你死一死，就能擁有了，不用學。
街上人聲鼎沸，歡快而熱鬧，許多商店都很用心地裝飾了店面，到處都充滿了節日氣氛。
有一家店門口還在搞活動，給小孩子送南瓜燈籠，裏面是電子蠟燭，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小小一個，讓小朋友提著，特別可愛。
莊旭抱著安安經過，女店員眼睛一亮，語氣熱情而誇張，“這寶寶太可愛了！簡直是個天使！哦不，應該是最可愛的小吸血鬼！”
她遞上一個南瓜燈籠，對著安安笑：“寶貝，可以收下這個小小的禮物嗎？”
安安一看那燈就很喜歡，伸出小短手抓住，奶乎乎地說：“蟹蟹~”
店員看得心都化了，簡直恨不得把所有的燈籠都送給這個寶貝，但所幸理智拉住了她。
莊旭繼續往前走，鬼屋裏那群鬼就跟在他身後，鬼小孩理所當然也得了個小燈籠，喪屍看著那些燈籠，又看一眼女店員，也不說話，就眼巴巴地看著，像只饞肉的可憐大狗狗。
店員被看得很無奈，只好也送了他一個。喪屍一笑，很愉快地告訴她喪屍的弱點，如果哪天碰到就不用擔心被吃掉腦子了。
店員根本沒當真，“你就是喪屍啊，這麽容易就說弱點，不怕我殺你？”
喪屍愉快說：“因為你送我小燈籠了。”
“……”
那你真是一個好哄騙的喪屍啊。
安安被莊旭抱著走了一會，看到一群小孩跑著去敲門要糖，就扭了扭身體，也要下地，想去玩。
莊旭不太情願，但還是把他輕輕放到地上，牽著他的手。
安安白嫩嫩一只，這小小的身體並不好控制，走起路來屁顛屁顛的，像一只滾動的湯圓。
他提著南瓜燈籠，跟著別的小孩一起，走到一家住戶門前，說：“不給糖，就搗蛋！”
屋主人是個胖乎乎的婦人，一打開門，看到一群小朋友，笑呵呵的，往他們的籃子裏放糖果。她看到安安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亮，“多麽漂亮的小吸血鬼，給你甜甜的巧克力。”
人都是愛美的，那麽可愛的小孩更是討人喜歡。安安得到的糖果總是最多，幾戶人家走下來，口袋，南瓜燈籠裏都裝滿了，莊旭還幫他拿了不少。
安安拿到第一家的巧克力和小餅幹時，想都不想，就先扯了扯莊旭的褲子，等他蹲下來之後，立刻挑了個看起來最好吃的，塞到莊旭手裏，彎起嘴角笑，“送你~”
莊旭看著掌心裏的巧克力，眼神柔和，拆開來吃了，很甜。
安安現在手又小又肉嘟嘟的，拆包裝紙不方便，還是莊旭幫忙的，拆好了，餵進他嘴裏。安安舔著嘴唇，吧唧吧唧，“好次~”
莊旭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桃子臉。
安安這會沈迷吃糖，只瞥了他一眼，很大度地沒計較。但這契約獸竟然下一秒就蹬鼻子上臉，捏了又捏，都不肯放手了。
安安正吃著糖，腮幫子鼓起來，奶兇地瞪過去，含糊威脅：“滾吶~”
莊旭眼裏閃過一道暗光，只覺得他可愛到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了。
安安一甩小燈籠，哼哧哼哧地跑掉，但他手短腳短，他跑了好一會，莊旭邁開一大步就跟上了，都不用追。
安安撅嘴，不高興。
莊旭低頭問他：“你走著容易累，要不要我抱你？”
安安很有男子氣概地搖頭，“不要~”
又按了幾家的門鈴，拿到糖果之後，安安就覺得累了，走得越來越慢，偶爾還擡頭瞥一眼莊旭，當然是犯懶，不想走了。
但剛才才很不屑地說了不要，現在又讓莊旭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安安糾結著，莊旭註意到他走得慢了，彎腰就想把他抱起來，但這時，安安忽然擡頭，清澈的眼睛看著他，還含著些許明顯的羞澀和依賴，張開手，軟糯糯說：“抱我~”
莊旭的心猛跳了一拍，伸手就把小小的他抱進懷裏，小心地護著。
安安也很自然的就抱住他的脖子。
這是他的契約獸，抱他是理所當然的，嗯哼~
安安按下自己說話不算話的不好意思，撅著嘴，一臉的理直氣壯，趴在莊旭肩上。不用走路，就很爽呀。
玩到很晚，安安趴在莊旭肩上無意識地撅著嘴，吐著口水泡泡玩，已經半瞇著眼，困了。
莊旭給他換了個方向，讓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面朝著自己，還很順手地替他擦掉口水，問：“還玩嗎？要不要回去？”
安安瞇著眼，慢吞吞地點了下頭，下意識往莊旭懷裏蹭了蹭，把臉埋在他頸側，什麽都不想，直接就睡了。
莊旭就抱著他，往鬼屋走。
那些鬼知道他要回去了，就也跟著一起。他們能出來玩這麽一次，都很滿足。
但等到了別墅門口，一走進去，就發現了不對勁。
“是人類的味道。”
無頭鬼抱著自己的腦袋，皺眉了。
他們在這鬼屋裏待了很久，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很不喜歡別人亂闖，更別說是破壞他們的東西。
滿地的腳印，擺件亂放，抽屜被打開……
樓上傳來動靜，女鬼說：“快上去看看。”
鬼小孩最先炸了，尖叫聲幾乎要掀了屋頂，“我的娃娃！！！”
她最喜歡的玩具娃娃被扔到了地上，變得臟兮兮的，還被扯爛，頭都不見了。
其他人的房間也差不多，都是被一通亂翻，變得亂糟糟的。
別墅裏的鬼雖然被束縛住，不能離開這裏，但他們也並非一無是處，都擁有一些鬼的技能，最基本的就是隱形現身。除非他們想，不然一般人類是看不見他們的。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搞破壞的人類，所有鬼都集中在一起，正是莊旭他們昨晚睡的那個房間。
那是一男一女，二十歲左右，男的拿著手機拍，女的則在房間裏四處走動。他們是一對做恐怖主播的情侶，特意挑了萬聖節到這個鬼屋裏探險。實際上，他們做直播，都是男的悄悄搞小動作，弄些動靜，故意制造恐怖氛圍，女的就裝嚇到瑟瑟發抖，以此來吸引粉絲。
就像剛才那些鬼看到自己房間裏的慘狀，墻上用動物血寫些恐怖的字，櫃子裏放洋娃娃的頭，洗手間地上一團假發等等。
現在，女網紅就在翻這裏的東西，拿起了放在床頭的衣服。那是安安變成小孩後，散落下來的衣服。
她對著手機露出驚疑的表情，“這裏有衣服，是前屋子主人死前穿的嗎？”
一般人類看到房間的樣子和陶子安他們看到的並不一樣，因為他們屬於闖入者，不速之客，沒有得到屋子的認可。在網紅眼裏，這裏到處都是灰塵蜘蛛網，床也破破爛爛的。
女網紅剛拿起襯衫，突然就尖叫一聲，把它丟了出去。掉在地上的襯衫上滿是血，仿佛衣服的主人剛被殺害，紅得滲人。
這當然是男網紅事先搞好的，給衣服灑上了動物血。
手機上閃過彈幕，都是粉絲的話。
【不是吧？全是血，太恐怖了，我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琪琪突然尖叫一聲，嚇得我心臟都停了】
【臥槽，門口好像有東西，我看到腳了】
【別說那麽驚悚的話】
【我也看到了，琪琪小心點】
男網紅一直看著手機，關註粉絲的話，看到這，下意識就擡高手機往門口拍。莊旭和安安就入了鏡頭。
【這小哥哥！我可以！】
【小寶寶超可愛，想套麻袋搶走】
【等等，這裏怎麽會有人，他們的臉都好白，不會是鬼吧？】
那兩個網紅心裏咯噔了一下，倒不是怕，只是擔心是不是碰上了同行。
莊旭黑著臉，大步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血襯衫，冷聲質問：“你們弄的？”
女網紅連忙擺手，“怎麽可能，它本來就這樣。”
“我出門前還好好的。”
網紅一臉怪異，“出門？你難道住這裏？這衣服是你的？”
莊旭根本不想搭理，直接說：“道歉，賠償。上面都是你潑的豬血。”
網紅臉色一變，連忙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進來的時候衣服就這樣，我為什麽要道歉，你碰瓷嗎？你怎麽能證明衣服是你的。”
莊旭克制著怒火，“那你們是不承認了？不只是這衣服，還有其他房間被你們弄亂的東西，我勸你們最好一個個房間去道歉，屋主都已經回來，你們不會想被鬼報覆。”
女網紅心思一轉，突然就擺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哭著說：“你能不能不要冤枉人……”
安安一眼就看出她裝可憐，很嫌棄地吐著舌頭，呸呸。
【這小哥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樣欺負一個女生有意思嗎？】
【長得挺帥，但感覺素質不行，滿嘴胡話，還說鬼報覆咧，就沒見著一個】
【小朋友還吐口水，明明那麽可愛，都被哥哥教壞了】
【琪琪好可憐啊】
網紅看粉絲站他們這邊，可憐他們，就又得意起來，裝模作樣地說了兩句話，就走出房間。
莊旭也沒攔著，只是冷笑了一聲。
琪琪回頭看到，莫名打了個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廊上，突然傳來骨碌骨碌，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撞到了琪琪的腳。
她低頭看去，卻發現是一個人頭，頓時驚恐地尖叫出聲。
偏偏這時，不遠處還傳來稚嫩的童音，清脆地笑著，越來越近，撿起那顆人頭，仰頭看琪琪，眼睛全黑，十分滲人。
“姐姐，要和我一起玩游戲嗎？”
“啊——救命！！！”
女網紅跌坐在地上，兩腿發軟，撐著地板拼命往後退，下意識想讓男朋友拉她一把，卻發現他已經扔下她先跑了。
男網紅怎麽都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鬼小孩，嚇得拼命往前跑，黑漆漆的環境，只有手機燈光照亮小塊的範圍，他還忍不住回頭看，一個不註意就撞上了什麽，擡頭一看，是一個沒有頭的男人。
“你看見我的頭了嗎？”
男網紅臉色煞白，繞開他繼續逃跑，渾身發抖，直冒冷汗，下樓梯時不知踩到了什麽，直接滾了下去，躺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這時，他又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幽靈飛過來，嚇得連滾帶爬，拼命找大門，但越急就越找不到，反而被一只慘白的鬼手拍了下肩膀，轉頭又跑，被逼得靠近了客廳。
客廳放著一臺老舊的電視，突然電視亮起，閃爍著雪花，一個長發遮住了臉的女人從裏面爬了出來。
男網紅看到，簡直要瘋了，直接大叫：“別過來！不要過來！我錯了，我道歉，那些東西都是我弄的，我為了紅故意造假，求求你，求求你們放過我！”
他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都快尿出來了，女鬼卻還在朝他爬過來。終於，他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所有鬼就都一起出現，嫌棄地踹了那對情侶好幾腳。
“嘖，真沒用，這就嚇暈了，我還沒出場呢。”
莊旭也下了樓，撿起網紅掉在地上的手機，把直播關了。直播間裏早就炸了，沒想到真的出現了鬼，那對情侶主播被嚇得屁滾尿流，還自爆造假。一大群粉絲直接脫粉回踩，所有人都很好奇莊旭和陶子安的身份，是不是鬼，十分熱烈地討論著。
而這時，陶子安身上忽然閃過一道光，恢覆了正常的年齡模樣。莊旭原本抱著他，懷裏忽然一重，下意識圈緊，就變成了公主抱的姿勢。
陶子安有些茫然，摟著莊旭的脖子，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吸血鬼打扮的西裝和鬥篷，和莊旭相似的款式，這回真的像情侶裝了。
所有鬼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陶子安低頭看了看，恍然：“變回來了。”
莊旭點頭，把人更緊地按進懷裏，親密地蹭著他的頸側，像是在輕輕地吻著。
“嗯，你回來了。”
陶子安覺得癢，下意識躲了一下，莊旭的手立刻一緊，又把他拉回來。
鬼們：“……”
噫，這狗糧量大管飽。
陶子安被那麽多道視線盯著看，不太自在，咳了一聲，說：“我們要走了。”
所有鬼立刻一臉不舍：“那麽快？不留下來多住幾天嗎？一起打麻將啊。”
鬼小孩猶豫了一下，忍痛咬牙說：“你們留下來，監督我寫作業嘛。”
陶子安笑了，“下次有機會的話，再來。”
最終，還是揮手告別，消失不見了。
眾鬼只能看著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嘆氣，有些落寞。
陶子安他們回到家之後，很快就開學了。
而且，陶子安的最後一個海妖血脈，也要覺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要上線啦，漂亮的尾巴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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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顏值高, 又是新來的，自然所有鬼都盯著看。
陶子安挑食呸呸的時候，他們都覺得很好玩又可愛，不自覺掛起笑容，只是他們長相陰森，一笑起來效果就有點驚悚。
鬼都死了，根本不用吃東西, 坐在餐桌上就是吸點香氣，現在看到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陶子安他們身上了, 簡直比高三學生覆習還要認真。
等陶子安氣得咬了莊旭一口時, 他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吸血鬼發怒了, 是不是應該準備逃生的路？！
結果, 莊旭比他們淡定多了，還主動送上去隨他喝血。
安安不屑地呸了一聲，看到綠油油的西蘭花, 皺起一張小臉, 忽然就扭了扭身體，朝旁邊椅子上坐著的女鬼伸手, 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女鬼楞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問：“是讓我抱的意思嗎？”
安安點頭。
眼前這只吸血鬼很強大, 女鬼當然聽從他的話，而且這麽可愛的小孩，誰不想抱抱呢。
女鬼就伸手，正想把人抱過來, 但一只手硬生生阻擋住，讓她沒辦法碰到安安。
她擡頭看去，就對上了莊旭冰冷的視線，頓時被嚇得僵住，打了個哆嗦。
隱隱的威壓襲來，讓她連站立都困難，本能地身形一閃，縮成影子竄到了角落的陰影裏。
臥槽！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這看起來像是人類的少年也不簡單！差點以為要被他殺死……不對，她已經是鬼，應該是魂飛魄散，更慘。
安安沒能跑掉，伸出去的手也被莊旭壓了下來，牢牢地按進懷裏，抱得很緊。
莊旭用力圈住安安的身體，聲音異常低沈，透著一絲危險，“不準跟別人走。”
他眼眸漆黑暗沈，周身的氣場極其不穩定，仿若黑浪洶湧翻滾，餐桌上的鬼都有些難受。
安安頓時就察覺到莊旭的狀態不對，之前的情緒異常還沒恢覆，根本開不得玩笑。安安眼裏閃過一絲懊惱，主動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認真說：“不走。”
抱了好一會，莊旭僵硬的身體才稍微緩和一些。
在場的鬼明明都已經死透了，剛才卻感覺像是要窒息那麽難受，大佬真可怕，跟他們這些小鬼完全沒得比。
這時，安安也松開了手，軟糯說：“窩要吃肉。”
莊旭就伸手叉起一小塊牛肉，送到他嘴邊，沒有再餵他吃西蘭花了。只不過，他抱著安安的姿勢顯然比之前緊很多，胳膊圈著的範圍也變小了，像是生怕一個不註意，安安就會從眼前消失不見一樣，恨不得把他攏在掌心裏，牢牢抓住。
吃完早餐，陶子安他們也沒什麽要做的，幹脆就陪這些鬼玩。
鬼的生活很單調，在這屋子裏待了那麽多年，什麽都摸透了，連有多少朵雕刻的花都知道，非常無聊。
安安幹脆變出一臺麻將桌，讓他們打麻將。
還有個鬼小孩，更簡單，直接上從小學到大學的教材，光是高三的試卷題冊就一大堆，全加起來好幾大箱，放滿了一個小房間，鬼小孩看到，直接汪的一聲哭出來。
安安明白，她這是感動哭了。
於是，伸手想摸摸她的頭，說不用客氣。
但莊旭握住了他的手，對鬼小孩說：“覺得不夠的話，可以再給你加。”
鬼小孩瞬間閉嘴，不敢哭了。
安安就看她趴在桌上，握著筆，一臉哭唧唧地學習。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天色黑下來，但街上卻更熱鬧了。
安安好奇地看向窗外，奶聲奶氣說：“什麽~”
鬼小孩這會正扒著玻璃，整個人貼在上面，五官都被壓得變形，印出一張扭曲滑稽的臉，一臉渴望地說：“今天是萬聖節。”
陶子安頓時恍然，之前沒註意，現在想想，確實昨晚有看到街上裝飾了很多南瓜，蜘蛛網，蝙蝠之類的，只是當時是深夜，南瓜燈都沒開，很容易就忽略了。
陶子安看著外面打扮成各種誇張詭異模樣的人類，走來走去，有點心動，“窩也想玩~”
莊旭當然沒意見，抱著安安就準備出門上街。
女鬼突然說：“過節怎麽能不打扮？”
莊旭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女鬼瞬間就想起早餐時他的那個眼神，有點慫了，結果沒想到，莊旭唇角彎起一點，笑了。
“你說得對。”
女鬼一楞，莫名覺得挺驕傲，積極建議說：“你們是吸血鬼，都不用戴假牙了，直接換一身衣服就好，走出去別人肯定只覺得你們扮得很逼真。”
莊旭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就抱著安安上樓了。
他們昨晚睡的臥室衣櫃裏有各種款式的衣服，在裏面找一件歐洲古代貴族服飾也不難。
莊旭給他挑了套像之前他演話劇時的衣服，雙排扣的修身西服，小馬甲，蕾絲拉夫領，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小鬥篷，深紅色的眼睛，張開小嘴，是兩顆尖尖的虎牙，沒感覺到吸血鬼的陰森邪惡，倒是只有大寫的萌。
莊旭雖然不是吸血鬼，但他想都不想就換了一套和安安相似的衣服。本來設想的應該是情侶裝，但在鏡子面前一照……顯然更像是親子裝。
“……”
莊旭忍不住黑下了臉。
但再看到安安對萬聖節游玩的期待，心情就又變好了些，真正要出門了。
要向外走的時候，那群鬼都站在身後，目送他們出去。
安安歪頭，“乃們不去嗎？”
鬼無奈搖頭，尤其是那個鬼小孩，很是失落，“我們出不了這個房子。”
無頭鬼給他示範了一下，剛一穿過大門，就又回到了屋內，門口那道檻宛如天塹。
安安看了一眼，瞬間了然，這相當於是死在了這屋子裏，成了地縛靈一般的存在。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笑著露出小酒窩，又奶又乖，說：“能出去~”
所有鬼都楞住，無法理解。
安安現在的情況不愛多說話，莊旭太了解他，幾乎秒懂，直接冷聲說：“跟著我們就能出去，想換衣服的立刻去，半分鐘內集合。”
這話簡直跟軍訓的教官下命令似的，簡潔明了，一群鬼呆了一秒，就消失不見，樓上傳來丁零當啷翻箱倒櫃的慌亂聲響，都不用半分鐘，十秒就全都站定在莊旭面前，腰板挺直，莫名有點像是期待主人帶出去遛的狗。
莊旭神情有點微妙，但還是按下門把手，走在最前面，先出了別墅。
後面那群鬼忐忑又渴望，慢慢地伸出了試探的jiojio，鬼小孩是裏面最憋不住的，早就想出去玩了，咻的一下就沖了出去，跟個小炮彈一樣，而且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站在了大街上，興奮地直跳，樂瘋了！
其他鬼見狀，也都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四處張望，看路邊的石頭都覺得特別親切，忍不住摸摸。
所有鬼的長相和鬼屋裏時一樣，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但這樣子放在萬聖節的街道上，就顯得很平凡普通了，畢竟這裏扮成喪屍幽靈的人一大堆，吸血鬼，魔女，狼人，精靈什麽的都是熱門扮相，幾乎可以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什麽奇怪的都有。
這時，就有一個扮成外星人的小孩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只是街上的人類大概怎麽都想不到，他們之中竟然混進了真的鬼。還有人類熱情的和他們聊天，說：“哇塞，你這喪屍妝畫得也太棒了吧？！可以教教我嗎？”
真·喪屍：“……”
你死一死，就能擁有了，不用學。
街上人聲鼎沸，歡快而熱鬧，許多商店都很用心地裝飾了店面，到處都充滿了節日氣氛。
有一家店門口還在搞活動，給小孩子送南瓜燈籠，裏面是電子蠟燭，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小小一個，讓小朋友提著，特別可愛。
莊旭抱著安安經過，女店員眼睛一亮，語氣熱情而誇張，“這寶寶太可愛了！簡直是個天使！哦不，應該是最可愛的小吸血鬼！”
她遞上一個南瓜燈籠，對著安安笑：“寶貝，可以收下這個小小的禮物嗎？”
安安一看那燈就很喜歡，伸出小短手抓住，奶乎乎地說：“蟹蟹~”
店員看得心都化了，簡直恨不得把所有的燈籠都送給這個寶貝，但所幸理智拉住了她。
莊旭繼續往前走，鬼屋裏那群鬼就跟在他身後，鬼小孩理所當然也得了個小燈籠，喪屍看著那些燈籠，又看一眼女店員，也不說話，就眼巴巴地看著，像只饞肉的可憐大狗狗。
店員被看得很無奈，只好也送了他一個。喪屍一笑，很愉快地告訴她喪屍的弱點，如果哪天碰到就不用擔心被吃掉腦子了。
店員根本沒當真，“你就是喪屍啊，這麽容易就說弱點，不怕我殺你？”
喪屍愉快說：“因為你送我小燈籠了。”
“……”
那你真是一個好哄騙的喪屍啊。
安安被莊旭抱著走了一會，看到一群小孩跑著去敲門要糖，就扭了扭身體，也要下地，想去玩。
莊旭不太情願，但還是把他輕輕放到地上，牽著他的手。
安安白嫩嫩一只，這小小的身體並不好控制，走起路來屁顛屁顛的，像一只滾動的湯圓。
他提著南瓜燈籠，跟著別的小孩一起，走到一家住戶門前，說：“不給糖，就搗蛋！”
屋主人是個胖乎乎的婦人，一打開門，看到一群小朋友，笑呵呵的，往他們的籃子裏放糖果。她看到安安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亮，“多麽漂亮的小吸血鬼，給你甜甜的巧克力。”
人都是愛美的，那麽可愛的小孩更是討人喜歡。安安得到的糖果總是最多，幾戶人家走下來，口袋，南瓜燈籠裏都裝滿了，莊旭還幫他拿了不少。
安安拿到第一家的巧克力和小餅幹時，想都不想，就先扯了扯莊旭的褲子，等他蹲下來之後，立刻挑了個看起來最好吃的，塞到莊旭手裏，彎起嘴角笑，“送你~”
莊旭看著掌心裏的巧克力，眼神柔和，拆開來吃了，很甜。
安安現在手又小又肉嘟嘟的，拆包裝紙不方便，還是莊旭幫忙的，拆好了，餵進他嘴裏。安安舔著嘴唇，吧唧吧唧，“好次~”
莊旭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桃子臉。
安安這會沈迷吃糖，只瞥了他一眼，很大度地沒計較。但這契約獸竟然下一秒就蹬鼻子上臉，捏了又捏，都不肯放手了。
安安正吃著糖，腮幫子鼓起來，奶兇地瞪過去，含糊威脅：“滾吶~”
莊旭眼裏閃過一道暗光，只覺得他可愛到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了。
安安一甩小燈籠，哼哧哼哧地跑掉，但他手短腳短，他跑了好一會，莊旭邁開一大步就跟上了，都不用追。
安安撅嘴，不高興。
莊旭低頭問他：“你走著容易累，要不要我抱你？”
安安很有男子氣概地搖頭，“不要~”
又按了幾家的門鈴，拿到糖果之後，安安就覺得累了，走得越來越慢，偶爾還擡頭瞥一眼莊旭，當然是犯懶，不想走了。
但剛才才很不屑地說了不要，現在又讓莊旭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安安糾結著，莊旭註意到他走得慢了，彎腰就想把他抱起來，但這時，安安忽然擡頭，清澈的眼睛看著他，還含著些許明顯的羞澀和依賴，張開手，軟糯糯說：“抱我~”
莊旭的心猛跳了一拍，伸手就把小小的他抱進懷裏，小心地護著。
安安也很自然的就抱住他的脖子。
這是他的契約獸，抱他是理所當然的，嗯哼~
安安按下自己說話不算話的不好意思，撅著嘴，一臉的理直氣壯，趴在莊旭肩上。不用走路，就很爽呀。
玩到很晚，安安趴在莊旭肩上無意識地撅著嘴，吐著口水泡泡玩，已經半瞇著眼，困了。
莊旭給他換了個方向，讓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面朝著自己，還很順手地替他擦掉口水，問：“還玩嗎？要不要回去？”
安安瞇著眼，慢吞吞地點了下頭，下意識往莊旭懷裏蹭了蹭，把臉埋在他頸側，什麽都不想，直接就睡了。
莊旭就抱著他，往鬼屋走。
那些鬼知道他要回去了，就也跟著一起。他們能出來玩這麽一次，都很滿足。
但等到了別墅門口，一走進去，就發現了不對勁。
“是人類的味道。”
無頭鬼抱著自己的腦袋，皺眉了。
他們在這鬼屋裏待了很久，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很不喜歡別人亂闖，更別說是破壞他們的東西。
滿地的腳印，擺件亂放，抽屜被打開……
樓上傳來動靜，女鬼說：“快上去看看。”
鬼小孩最先炸了，尖叫聲幾乎要掀了屋頂，“我的娃娃！！！”
她最喜歡的玩具娃娃被扔到了地上，變得臟兮兮的，還被扯爛，頭都不見了。
其他人的房間也差不多，都是被一通亂翻，變得亂糟糟的。
別墅裏的鬼雖然被束縛住，不能離開這裏，但他們也並非一無是處，都擁有一些鬼的技能，最基本的就是隱形現身。除非他們想，不然一般人類是看不見他們的。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搞破壞的人類，所有鬼都集中在一起，正是莊旭他們昨晚睡的那個房間。
那是一男一女，二十歲左右，男的拿著手機拍，女的則在房間裏四處走動。他們是一對做恐怖主播的情侶，特意挑了萬聖節到這個鬼屋裏探險。實際上，他們做直播，都是男的悄悄搞小動作，弄些動靜，故意制造恐怖氛圍，女的就裝嚇到瑟瑟發抖，以此來吸引粉絲。
就像剛才那些鬼看到自己房間裏的慘狀，墻上用動物血寫些恐怖的字，櫃子裏放洋娃娃的頭，洗手間地上一團假發等等。
現在，女網紅就在翻這裏的東西，拿起了放在床頭的衣服。那是安安變成小孩後，散落下來的衣服。
她對著手機露出驚疑的表情，“這裏有衣服，是前屋子主人死前穿的嗎？”
一般人類看到房間的樣子和陶子安他們看到的並不一樣，因為他們屬於闖入者，不速之客，沒有得到屋子的認可。在網紅眼裏，這裏到處都是灰塵蜘蛛網，床也破破爛爛的。
女網紅剛拿起襯衫，突然就尖叫一聲，把它丟了出去。掉在地上的襯衫上滿是血，仿佛衣服的主人剛被殺害，紅得滲人。
這當然是男網紅事先搞好的，給衣服灑上了動物血。
手機上閃過彈幕，都是粉絲的話。
【不是吧？全是血，太恐怖了，我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琪琪突然尖叫一聲，嚇得我心臟都停了】
【臥槽，門口好像有東西，我看到腳了】
【別說那麽驚悚的話】
【我也看到了，琪琪小心點】
男網紅一直看著手機，關註粉絲的話，看到這，下意識就擡高手機往門口拍。莊旭和安安就入了鏡頭。
【這小哥哥！我可以！】
【小寶寶超可愛，想套麻袋搶走】
【等等，這裏怎麽會有人，他們的臉都好白，不會是鬼吧？】
那兩個網紅心裏咯噔了一下，倒不是怕，只是擔心是不是碰上了同行。
莊旭黑著臉，大步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血襯衫，冷聲質問：“你們弄的？”
女網紅連忙擺手，“怎麽可能，它本來就這樣。”
“我出門前還好好的。”
網紅一臉怪異，“出門？你難道住這裏？這衣服是你的？”
莊旭根本不想搭理，直接說：“道歉，賠償。上面都是你潑的豬血。”
網紅臉色一變，連忙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進來的時候衣服就這樣，我為什麽要道歉，你碰瓷嗎？你怎麽能證明衣服是你的。”
莊旭克制著怒火，“那你們是不承認了？不只是這衣服，還有其他房間被你們弄亂的東西，我勸你們最好一個個房間去道歉，屋主都已經回來，你們不會想被鬼報覆。”
女網紅心思一轉，突然就擺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哭著說：“你能不能不要冤枉人……”
安安一眼就看出她裝可憐，很嫌棄地吐著舌頭，呸呸。
【這小哥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樣欺負一個女生有意思嗎？】
【長得挺帥，但感覺素質不行，滿嘴胡話，還說鬼報覆咧，就沒見著一個】
【小朋友還吐口水，明明那麽可愛，都被哥哥教壞了】
【琪琪好可憐啊】
網紅看粉絲站他們這邊，可憐他們，就又得意起來，裝模作樣地說了兩句話，就走出房間。
莊旭也沒攔著，只是冷笑了一聲。
琪琪回頭看到，莫名打了個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廊上，突然傳來骨碌骨碌，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撞到了琪琪的腳。
她低頭看去，卻發現是一個人頭，頓時驚恐地尖叫出聲。
偏偏這時，不遠處還傳來稚嫩的童音，清脆地笑著，越來越近，撿起那顆人頭，仰頭看琪琪，眼睛全黑，十分滲人。
“姐姐，要和我一起玩游戲嗎？”
“啊——救命！！！”
女網紅跌坐在地上，兩腿發軟，撐著地板拼命往後退，下意識想讓男朋友拉她一把，卻發現他已經扔下她先跑了。
男網紅怎麽都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鬼小孩，嚇得拼命往前跑，黑漆漆的環境，只有手機燈光照亮小塊的範圍，他還忍不住回頭看，一個不註意就撞上了什麽，擡頭一看，是一個沒有頭的男人。
“你看見我的頭了嗎？”
男網紅臉色煞白，繞開他繼續逃跑，渾身發抖，直冒冷汗，下樓梯時不知踩到了什麽，直接滾了下去，躺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這時，他又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幽靈飛過來，嚇得連滾帶爬，拼命找大門，但越急就越找不到，反而被一只慘白的鬼手拍了下肩膀，轉頭又跑，被逼得靠近了客廳。
客廳放著一臺老舊的電視，突然電視亮起，閃爍著雪花，一個長發遮住了臉的女人從裏面爬了出來。
男網紅看到，簡直要瘋了，直接大叫：“別過來！不要過來！我錯了，我道歉，那些東西都是我弄的，我為了紅故意造假，求求你，求求你們放過我！”
他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都快尿出來了，女鬼卻還在朝他爬過來。終於，他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所有鬼就都一起出現，嫌棄地踹了那對情侶好幾腳。
“嘖，真沒用，這就嚇暈了，我還沒出場呢。”
莊旭也下了樓，撿起網紅掉在地上的手機，把直播關了。直播間裏早就炸了，沒想到真的出現了鬼，那對情侶主播被嚇得屁滾尿流，還自爆造假。一大群粉絲直接脫粉回踩，所有人都很好奇莊旭和陶子安的身份，是不是鬼，十分熱烈地討論著。
而這時，陶子安身上忽然閃過一道光，恢覆了正常的年齡模樣。莊旭原本抱著他，懷裏忽然一重，下意識圈緊，就變成了公主抱的姿勢。
陶子安有些茫然，摟著莊旭的脖子，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吸血鬼打扮的西裝和鬥篷，和莊旭相似的款式，這回真的像情侶裝了。
所有鬼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陶子安低頭看了看，恍然：“變回來了。”
莊旭點頭，把人更緊地按進懷裏，親密地蹭著他的頸側，像是在輕輕地吻著。
“嗯，你回來了。”
陶子安覺得癢，下意識躲了一下，莊旭的手立刻一緊，又把他拉回來。
鬼們：“……”
噫，這狗糧量大管飽。
陶子安被那麽多道視線盯著看，不太自在，咳了一聲，說：“我們要走了。”
所有鬼立刻一臉不舍：“那麽快？不留下來多住幾天嗎？一起打麻將啊。”
鬼小孩猶豫了一下，忍痛咬牙說：“你們留下來，監督我寫作業嘛。”
陶子安笑了，“下次有機會的話，再來。”
最終，還是揮手告別，消失不見了。
眾鬼只能看著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嘆氣，有些落寞。
陶子安他們回到家之後，很快就開學了。
而且，陶子安的最後一個海妖血脈，也要覺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要上線啦，漂亮的尾巴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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