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苦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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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什麽時候走啊,”夏鶴寧問。

“後天是二嬢的生日,陪她過完生日再走,”收好錢後,夏沅將大鐵盆拉了過來,“爸爸,你幫我將珠子穿洞,我給二嬢做套珍珠首飾給她當生日禮物,”

“這珍珠太大了,做了你二嬢也不敢帶出去,”

夏沅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木盒子,“這是我們之前采的湖珠,搭上這個一起做,”

這湖珠卻是袖珍多了,最大的只有拇指蓋大小,餘者多以黃豆大小的為主,形狀也不一,品相實在一般,連米粒大小的都有,做搭飾還行,雖說拉低了湖心珠的檔次,但配出來的珍珠飾品更適合普通人帶。

她上世一多半的時間都在國外度過的,著裝風格也習慣了偏奢華大氣的歐美範,取出紙筆,刷刷幾下就畫出幾套珍珠頭面,好歹也是拿過西方美術史學位的,功底自然不差,只是她這人一向喜歡不走尋常路,愛玩個抽象藝術,認真畫起來,還真挺讓人驚嘆的,夏鶴寧一臉驕傲,“乖寶畫技見長,這圖畫的可真好,”

顧元琛在心裏笑,知道準岳父指的是夏沅之前在葫蘆上畫的鬼畫符,他也險些忘了她曾是雙料學位畢業的事,只因夏沅畢業後就沒做過跟專業對口的工作,更沒見過她練習工筆畫,她興趣很廣,什麽都涉足一些,屬於那種什麽都懂點,但沒幾樣精鉆的主,放在一般人家,就是藝多不養人,俗稱半調貨,也就是她命好,先是養父寵著她,後是生父慣著她,由著她怎麽高興怎麽來,沒有望女成鳳的期望,也就養成了她對什麽事都隨性的性子。

他則恨不能將她拴褲腰帶上隨身攜帶,不出去上班才好,省的給他招惹那些有的沒的情敵,便用吃喝玩樂勾著她對事業一點上進心都沒,以至於重生之前,她就沒一份工作幹滿一年的,興致來了,就請上十天半個月的假去旅游,領導不準假,就直接辭職,後來在顧元琛的建議下做了自由職業者——旅游攝影師和美食專欄作者,倒比當模特時的人氣還高,能被她推薦到專欄裏的美食就沒有人說不好吃的,最後就連山窩窩裏的農家菜都因她的推薦吸引了不少驢友專程跑去試吃,以至於很多酒店都想邀請她去店裏試吃,給自己酒店招攬生意,給的試吃費堪稱天價,她也都去吃的,好吃的就給面子寫個專欄,不好吃的就直接說,不好吃,寫不了!

酒家也不敢得罪她,主要是得罪不起,後臺太大了,而且人家也不是只會吃,還能指出其中的不好來,遂夏沅上世也的確有著金舌頭之稱,人稱金女王。

想到這個,顧元琛覺得,這世也不能埋沒了她這個難得的長處。

有了夏沅的畫,珍珠也不采了,在夏沅的分配下,夏鶴寧負責給珍珠穿眼,他是金火雙靈根,將金靈氣化為針眼,對著珍珠穿孔,這是個細致的活,考驗對靈氣的掌控度,而夏鶴寧的準頭也的確差了些,穿偏了不少珠子,索性他們珍珠多,穿壞了就丟一邊,磨成粉也能用,連穿十多顆後,也就熟練了。

夏灃負責穿線,線是四階火蜘蛛絲,不用擔心線斷珠散,顧元琛負責打磨點綴項鏈的寶石,他上世做過珠寶生意,對打磨原石的工序和珠寶的品質都了解的很,用靈氣打磨,倒也不費什麽事,夏沅負責做金屬托,空間裏金銀寶石都有,築基之後,她體內有了真火,用這個煆燒出來金銀飾品很輕松便能達到24k的純度,在經過夏鶴寧用金靈氣拋光後,越加閃亮,四人配合,速度倒也快的很,一上午的功夫,就做了好幾套珍珠六件套,耳環、項鏈、戒指、手鐲、頭飾以及胸針,套套精致,或高貴典雅,或雍容華貴,或精致秀美,或簡約大方,或璀璨絢麗,晃人眼!

夏灃感慨,“當女人真好,可以佩戴這麽好看的首飾,”又說,“繼農莊之後,咱們可以開家珠寶店了,”

他就這麽一說,倒是夏鶴寧認真起來了,他那兒可是還有好幾箱金磚金塊呢?得想法換成錢拿到明面上,“倒是可以考慮開一個,”

“誰管啊,”

夏鶴寧楞楞,除了他以外,家裏都是公職人員,還真找不到人,“再說吧,”

這話就略過不提了。

將珍珠首飾收起後,剩下的珍珠也不采了,夏鶴寧帶著顧元琛和夏灃將小樓裏的水池往寬裏深裏挖,從地下挖通,連上環莊水道,擴成半畝的循環活水塘,將沒來及挖的河蚌丟裏面養著,那水池邊布了聚水陣和聚靈陣,雖比不上湖心湖的靈氣,但比外面湖水的靈氣要好多了,留著以後慢慢采珠,吃河蚌!

夏沅則將采出來的珍珠按顏色大小分成五份,每人一份,親兄弟明算賬,不能讓人白給幹活,夏鶴寧不要,雖然這珍珠看著好看,但他一個大男人拿著也沒用,純粹占地方,便讓夏沅收著。

夏灃的那份則讓他自己收去了,雖說這珍珠做成飾品太高調了,但小心運作一翻,值老錢了,沒法看著這些寶貝被夏沅磨成粉,他心肝受不了!

夏澤還在閉關,他的那份由夏鶴寧幫著收著,待他出關後給他,至於顧元琛那份,夏沅當面給了,轉眼沒人時就給要了過來,她一向信奉的是,顧元琛的東西就是她的,她的東西還是她的。

將河塘拾掇好後,夏鶴寧鎖了院子,就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天妃村,正趕上二老正在吃午飯,因天熱,家裏也沒做菜,吃的米飯和水煮素菜。

“你們吃飯沒?”

“沒,”

然後,夏奶奶去廚房做飯,“娘,周姨呢?”

“她婆婆病了,你娘讓她回去了,”

夏鶴寧蹙眉,周姨的婆婆倒不是真的有病,只因她大兒子的大孫子今年大專畢業,一直沒找到合心的工作,周姨大嫂便想走夏家的路子,想進政府部門吃官家飯,且不說周姨只是家裏的保姆,就算有情分,也是對周姨一家,關旁人什麽事,夏爺爺自然不願理這檔事,主要是這個口不能開,有一就有二,周姨可不是只有一個侄子,她侄子侄女好幾個,還有外甥子外甥女都不小了。

便委婉拒絕了,周姨的婆婆氣不過,覺得她兒媳在周家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連這點力所能及的小事都不幫,也太冷血無情了,遂三天兩頭的以生病的理由將周姨叫回去,也不怕周姨被辭退,反正他們也落不到什麽好,辭退了對他們也沒太大損失。

若是他們這邊辭退了周姨,他們薄情寡義的名就坐實了。

夏鶴寧倒不在意那點名聲,但他們對周姨是有感情的,不想就這麽辭退她,可周姨的家事他們也不好管,又不能再找一個阿姨,“還是回山莊住吧,”

夏爺爺隱晦地看了眼正在吃蒸蛋拌飯的夏阮阮,“再說吧,”

夏鶴寧也知道老父擔心什麽,陳淑香多年未嫁,一直存著覆婚的心思,手段也比婚前高超了不少,他有點後悔當年給陳秀用藥,治好了她的瘋病,讓她和陳淑香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屈指點著桌子,眉頭蹙起。

廚房裏,夏沅圍上圍裙,要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美食孝敬爺奶和老爸,家裏土竈是三個大鍋圍著一個小鍋,最裏面的煮飯,外面兩個燒菜,中間的可以蒸小籠包子、餃子、糖糕等,還可以燉砂鍋吃,靈米碾碎當碎米悶米飯,口感比整米差上一些,但比普通的大米還是好吃多了,在鍋裏煮開後,濾出米汁,取出她的大竹筒,燜上竹筒飯,然後炒菜,河蚌燉肉,豬肉洗凈,切成4厘米長、1厘米寬的塊,蚌肉都是去過泥腸,收拾好的,可以直接燒,炒鍋上火,放入蚌肉、蔥結、姜片、紹酒和少許清水,用旺火燒沸,撇去浮沫,上小火燜10分鐘,再放入肉塊同燉,旺火燒沸後,移小火燉約2小時(在爐竈裏彈入小許真火,半個小時即可)至蚌肉、豬肉酥爛時,放入精鹽、味精,起鍋裝入湯碗內即成,吃時撒入胡椒粉。

豬肉肥美,蚌肉鮮味,富含膠質、脂肪,二者巧妙地配合在一起,風味獨特,別看著蚌挺大,但肉質十分鮮嫩,比普通河蚌好吃百倍,比海鮮都鮮美。

燜河蚌燉肉的功夫,她又開始爆炒河蚌:蚌肉一只,切成大塊點的蚌肉條,腌制後放入熱油種,用辣椒、花椒和各種調料放入鍋中爆炒,爆炒的速度一定要快,蚌肉才會脆嫩,時間長了會炒老就嚼不動了,爆炒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盛鍋後又香又辣又麻,十分下飯,另外又做了個清蒸中華鱘段,最後煮了一大鍋素菜,勉強算是三菜一湯。

菜上桌時,夏阮阮也吃飽了,看著桌上的肉菜,將筷子一丟,憤恨地看向夏沅,丟下一句,我去玩了,就蹬蹬地向門外跑去。

夏奶奶將她的碗筷一收,又新拿了一個碗,每樣肉菜分出一些,然後招呼大家吃飯。

吃飯時男人全攻肉菜,水煮素菜則被夏奶奶和夏沅包了。

水煮蔬菜是黔省家常菜,水是白水,油鹽調料什麽都不放,燒開後,將切成塊狀或條狀的茄子、豆角和南瓜放進去,煮熟後蘸辣椒水吃,辣椒水是用炕過的幹辣椒磋成面後,放鹽、味精、醬油、大蒜調制而成,整個過程,一滴油都不放,做法和用料都簡單的很,水煮素菜鮮甜清爽,最簡單的做法反而能發揮蔬菜最天然的味道,蘸上小谷裏出品的辣椒磨成的胡辣椒面,真是又辣又香,配上香噴噴的靈米飯,不要太開胃。

越是簡單的菜式,越講究食材新鮮,這水煮蔬菜只有當季菜煮出來才好吃,大棚菜是煮不出蔬菜純天然的鮮甜清香的。

吃到一半時,李慧芬帶著夏阮阮回來了,劈裏啪啦就是一頓說,“呦,才吃飯呀,原來是沅兒回來了,怪不得今個的午飯格外豐盛,這又是大肉,又是大魚的,還是你命好,不像我們家阮阮,在自己親奶奶家也只有吃水煮素菜的命,一家人跟這吃肉,卻將個孩子攆出門外,這心都偏到天邊去了,”

想來也不是第一次了,遂夏奶奶根本沒搭理她,倒是夏鶴寧眉頭蹙起,拿起一旁專門留的一碗菜,“趙嫂,你要非這麽挑事兒,那這碗菜我就孝敬你了,”

直接朝她面門上扣去,嚇的李慧芬哇哇大叫,“你幹什麽,你幹什麽?打人了,打人了,”

“再叫,你們家今年的瓜苗就不要領了,”

“憑啥,”

“你說憑啥,”夏鶴寧眼裏寒光一閃,李慧芬嚇的抖了抖,這才想起那個山莊是夏鶴寧的,人家不想給,她還真就撈不到,又羞又氣地走人了,夏鶴寧抱起哇哇大哭的夏阮阮,“爹娘,我送她回去,”

“寧子,算了,她到底是你的孩子,好好教便是,”

我的孩子,夏鶴寧眼眸一暗,“你們先吃著,我帶她去外頭轉轉,”

經李慧芬這麽一鬧,大家也沒了吃飯的心情,草草地吃完飯就散了。

出了家門夏沅問顧元琛,“你說什麽樣的情況下能讓一個男人甘願養別人的孩子?”

“兩種情況,那麽深愛,要麽無所謂,”

“你指的是對孩子本身,還是孩子的母親,”

“對你,兩者兼有,對她,亦是,”

夏沅楞楞,忽而笑了,“何苦來著,”

“這個問題要問他了,”?

第 109 章

? 下午,夏淙從張家界回來了,除了柳芮、柳茗、馬瑞、趙千成、劉懷陽外,屁股後面又綴了兩個男孩,六個女孩,林渠和李清寒跟夏淙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並按年齡排了序,林渠最大,是宿舍老大,李清寒老二,夏淙老三,馬瑞、趙千成、劉懷陽依次是老四、老五、老六,林渠和李清寒是京都人士,還是熟人,他兩都是顧元琛的發小,鐵哥們的那種,即使是六年多不見,卻不見半點生疏,還沒進大門就聊開了,“還真是你小子,聽老六談及你的釣魚本領時,我還以為是同名呢?沒想到還真是你,你不是跟你師傅去山裏學藝了麽?怎麽在這,你那師傅不會是夏三叔吧!”

林渠身為宿舍老大兼舍友,性子本是六人中最為沈穩內斂,這種流於表面的歡喜還真不多見,引的除李清寒以外的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不是,我師父是沅兒的外公,”這事沒必要瞞著,他們以後要入世修行,有個高人師傅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林渠看向被顧元琛攬在懷中的夏沅,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好漂亮的女娃娃,玉白清艷的臉上,一雙明眸水目,含著愉悅的淺笑看著他,像兩顆灼灼閃爍的寶石,又像兩汪青碧潭水,波光瀲灩,灼灼其華!

面龐尚顯稚嫩,卻已然有了旁人難及的美色,長大必是驚艷一方的美人。

沅兒,他可沒少聽老三掛在嘴邊,雖說只有一年,但足夠讓他們知道,這是讓老三又愛又恨的寶貝妹妹,每年的壓歲錢泰半都被她給哄去了,還是心甘情願的那種。

“這麽說,你就是琛子的師侄了,我跟琛子是哥們,跟你三哥是把兄弟,那你是管我叫叔呢?還是管我叫哥,”他開始逗弄起夏沅來!

“這個就要看你能拿的出什麽樣的見面禮了,”

“這是怎麽說的,”

“叫叔你就要以長輩的禮節給我見面禮,叫哥你就以平輩的禮節給我見面禮,”

林渠呵呵笑了,有意思,“想知道你二哥背後都管你叫什麽麽?”

“不想,”

“……”

林渠被噎到了,最跳脫的劉懷陽跳了出來,“原來不只我一人被小丫頭噎啊,嘿嘿,我平衡了,”

林渠笑意未斂,從背包摸出一塊比嬰兒拳頭略小的白玉籽料,“我可不想被你管叔給叫老了,就叫哥吧,執平輩禮,這是我隨意揀的石頭,給你拿去玩,”

和田白玉籽料?真是大手筆吧,這籽料便是掏不成玉鐲,但玉石墜子還是能弄上好幾個的,不過,貌似現在的玉石籽料還真不怎麽值錢,這後世比絕對是白菜價,順手接了過來,當然也不白要,從荷包裏拿出一顆大拇指大的白色珍珠,“禮尚往來,這是我在湖裏隨意撿的珠子,給你做回禮了,”

小丫頭,還真是一點虧不吃,不過,這珍珠可真夠圓潤瑩亮的,比他媽買的大溪地海珠都要好,隨意撿的,倒是好運氣。

他笑笑,“這珠子這麽珍貴,給我個盒子裝著唄,”

夏沅哪有那麽小的盒子,手一攤,“都說是揀的了,我揀的時候就沒有盒子,”

連一旁的李清寒都被逗笑了,“你渠哥哥這麽大方,倒顯得我這個寒哥哥小氣了,只是我現在還真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先欠著,等你去京都時,我給你補上,”

夏沅對李清寒印象不是一般的好,李清寒,一聽這名就知道是帥哥,不僅帥,氣質和脾氣都好的沒話說,文質彬彬,和藹可親,溫文爾雅,溫潤如玉,平易近人,如沐春風——

這類型的美男子是她的菜,“我大後天就去京都,你能趕回去麽?”

李清寒笑的如沐春風,“不如一起回?”

夏沅拍手點讚,“好,就這麽說定了,嘶,你掐我幹嘛?”

顧元琛極力忍著要掐死她的沖動,“進院聊吧,別杵門口堵風口了,”

說完摟著她的肩膀,率先進了院,身後,劉懷陽似哀似嘆道,“還是二哥魅力大,老少通殺有木有,我長的也不差啊,怎麽就沒人看到我的好,”

他長的是不賴,還是痞痞的帶點小壞的那種帥,可惜不是夏沅的菜。

“你……”

夏沅的腰又被掐了一下,“去給客人泡茶,”

將人支走後,顧元琛招呼大家坐,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比夏淙還像主人,待大家坐定後,才跟林渠和李清寒聊了起來,林渠也是軍人世家出身,但他姥爺家卻是做珠寶生意的,他前幾天陪他大舅去雲省采購玉石原料去了,夏沅在屋裏跟顧元琛傳音,“今年是95年,那個95於闐料是不是采出來了,咱們得存點,”

況玉石可以做陣基,做玉符玉盒,用處大著呢?

然後幾興奮地說,“咱們去賭石吧,這是重生男女主必走的梗,”

他們是修士,用神識探入石頭中,便知裏面有沒有玉。

“賭什麽石啊,直接去原石礦裏挖就是,”

“……”

這人比他還黑,想做無本買賣,她怎麽沒想到呢?

都是小說看多了,局限了她的思維。

“那咱們什麽時候去啊,”

“隨時,你想現在去都行,”

正愁怎麽將她拐走呢?

兩人用傳音聊天的同時,顧元琛也沒冷落好友,“幾位美女裏哪位是嫂子,介紹一下唄,”

話是這麽說,眼睛卻直接看向坐在林渠身旁的,穿著一件白色公主裙長發披肩的女孩,她膚色白皙,是六個女孩中最漂亮的一個,生著一張精致的瓜子臉,烏黑的眸子水靈靈的,被顧元琛問起時,她有點含羞帶怯,眉宇間有股子惹人憐惜的嬌弱之美,若真是林渠的女友,當得起以柔克剛四個字!

林渠將胳膊朝她肩膀上一搭,笑的有些小壞,“柳詩詩,我女朋友,”一一指過,“李菲兒、林艾、袁眉、唐婉、楊柳都是詩詩的室友,”

原來這是兩個宿舍的聯誼旅游,待夏沅將茶具擺上桌後,六個女孩的底都被挖了出來。

林艾是浙省女孩,長的一般,但性子溫婉恬靜,略帶點小靦腆,進來半天了,除了偶爾附和著笑笑,楞是一句話都沒說,連她的自我介紹都是楊柳代的言。

袁眉是川省女孩,個子不高,一米五五都不到,摸樣只是清秀,眉眼透著精光,是個伶俐潑辣的。

唐婉是滬市人,不管是穿著還是打扮都十分講究,五官不如李菲兒精致,但也是明艷大方,單看她的眼神,便知這是個強勢有主見的女孩。

楊柳是N市人,人不如其名,一頭短發,一身藍色運動服,前不見胸,後不見屁股,放在後世,便是典型的中性美,現在則稱其為假小子,五官還成,柳眉杏眼,膚色也算白皙,但臉上有痘印未除,因此她在六人中倒是墊了底。

柳詩詩和李菲兒都是北方女孩,不同於柳詩詩詩情畫意的長相和古韻十足的氣質,李菲兒長的非常粗糙,粗眉大眼高鼻梁,個子很高,目測至少一米七五,長的也很彪悍,說白了就是有點胖,馬尾辮,T恤牛仔褲,簡單簡潔,眼神非常正,看面相就知道她是個率性大氣不拘小節的女孩。

看著冒熱氣的茶水,笑著說,“漂亮妹妹,聽說你們這地下泉水是甜的,帶姐姐去嘗嘗唄,”

夏沅在心裏笑,這是嫌茶熱的慢,等不及要喝井水了,“奶奶說喝生水會拉肚子的,”

“沒事,姐姐我跟家時經常啃冰塊,身體好著呢?”

“沒事,給她舀去,在山裏,她都敢直接喝山泉水,身體素質好的很,”夏淙說完,就要去缸裏給她舀井水喝,李菲兒顛顛地跟了過去,當真喝了大半瓢冷水,“不錯,真挺好喝的,比外頭賣的礦泉水可好喝多了,真有甘甜的味道,”

那是,水缸裏是她註入的靈泉水,自然不是外頭那略帶苦味的礦泉水能比的。

楊柳湊過去也要嘗嘗的時候,夏奶奶從外面回來了,忙給制止了,在夏淙身上虛打了幾下,“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哪有讓客人喝涼水的,好孩子,這涼水不能喝,會鬧肚子的,井裏湃了西瓜,奶奶給你們切著吃,”

又支使著夏淙將水井裏吊著的果籃拎上來,除了西瓜,果籃裏還有菠蘿、櫻桃、芒果,“奶奶,這是櫻桃麽?”

“是啊,這是我們山莊引種的新品種,你們嘗嘗,”

這其實是夏沅優化過的野車厘子催生出來的樹苗,不知道是不是在空間經過息壤滋養過的原因,這品種有點變異,不僅個頭大了,連成熟季節都比普通櫻桃晚了兩個月,味道自然也是變好的,酸中帶甜,可以媲美一些靈果口味了,除了櫻桃,她種進去的桑葚、芒果樹以及其他果樹都有些變異,連花都比外頭開的艷,長的大。

男男女女十多人,別說一籃水果,就是一筐都能吃下,西瓜也就罷了,個頭大,切出來,一人還能分個兩三塊,旁的就不行了,主要是西瓜太大,籃子裏放不下多少,一人兩口就沒了,不盡興啊,夏奶奶將家裏剩下的櫻桃都拿出來洗了(小谷和空間裏的存貨沒拿出來,個頭太大,都跟蛋黃一般大了,已經超過了他們對櫻桃的認知),配合菠蘿和芒果又湊了一盆,勉強讓他們吃了個肚飽。

“大哥呢?”

“下湖了,”去湖心湖煆體去了。

“釣魚麽?老三,我們也去吧,抓了魚晚上還讓沅兒給咱們烤著吃,”馬瑞小興奮地說,他的胃被夏沅給征服了,要不是跟老大、老二約好了去張家界玩,他是不想離開度假山莊的,那才是度假的聖地,美景美食美人,三美俱全,眼福耳福口福都是享受!

“帶他們去吧,”夏奶奶說。

家裏地方小,還真住不下這麽多人。

“沅兒,走啊,”劉懷陽和趙千成也跟著喊道。

“你們去吧,我下午要去小河溝釣龍蝦,”

她才不要去當廚師呢?

傍晚,二伯母和二伯父回來了,跟大家打了聲招呼,二伯母連門都沒進就直接回了娘家,夏奶奶見兒子一副神魂不屬,老態頹然的樣,嘆了一口氣,將人叫了過去,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這麽久的時間,你都沒個決斷?既是這樣,我這也不留你了,明個你就回吧,省的你跟這,大家心裏都不舒泰,是離還是繼續過,等半年後再談吧,這次,咱們由你,怎樣我們都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夏嵩山心裏越發苦澀,“沒有半年了,秀秀說她後悔了,不想跟我過了,她要離婚,”

也不等夏奶奶問,便將下午二伯母跟他說的話講了一遍,然後一臉巴巴地看向他娘,“娘,我不想離婚,你幫我勸勸秀秀,”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知道秀秀跟娘處的好,處的比親母女都不差,娘出面相勸,比他苦苦哀求有用。

作為旁觀者,夏奶奶比他看的透,也比他了解二媳婦,知道秀秀和柳家是不會同意離婚的,秀秀這番作態是在逼著兒子給她一個保證,保證跟那個女人徹底斷個幹凈,也在試探夏家對繆娟女兒的處理方法,畢竟那是夏家的血脈,打著骨頭連著筋的嫡親孫女,到底是他們夏家對不起她,長嘆一口氣,“勸不了,沒臉勸,”

“娘,”夏嵩山一臉哀戚,寫滿哀求!

“這樣不好麽?不是你所求麽?離了你就能和那女人正正當當的在一起了,秀秀大義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這份氣度有幾人能做到,也就是秀秀了,換個女人,不罵的你狗血噴頭,撓的你滿臉血痕,都不能算,人家年輕時,不計較你的出身,願意嫁你為妻,婚後無怨無悔地替你伺候父母,操持家務,照顧兒子,知道你外頭有人了,還願意給你留足臉面,不將這事鬧出來,現在還願意成全你們,這樣的氣度,還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差的不是一丁半點,你瞧不上人家,嫌人家是村姑文化低,想找個有文化的提升品位,可她為啥沒能上大學,你不知道麽?當年人家的成績不比你差,要不是為了給你帶兒子,人家不定考不上大學,當不了文化人!

如今,人就算沒上過大學,也不比你們這些文化人混的差,到了這會,你還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沒得惡心人,秀秀腦子又沒病,摸樣好,身段好,能力好,樣樣不差的,何苦跟你這個歪脖子樹上吊到死,趕緊離,耽誤了人家十多二十年,別再繼續糟踐人了,離了後,保準不出年,你就能喝到自個前妻的喜酒,”

夏奶奶是大家小姐出身,氣度和修養那都是沒得說,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地用言語轟炸自個兒子,實在是這兒子太不爭氣了,老大的人了,年齡都活到狗身上了。

這人得逼,不逼這事還不知道耗到什麽時候。

丟下這句話,老太太就走了,任由一臉羞臊,滿面絕望的夏嵩山陷入無邊的黑暗和悔恨中,連老娘都不幫他了,他被眾叛親離了。

恍恍惚惚間,他看到妻子緩緩走來,哀中帶笑地說,“嵩山,離了你就自由了,離了我也自由了,我們都自由了,”

是啊,都自由了!

然後,他又見妻子一臉嬌笑地跟著另外一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相攜而來,“嵩山,這是我的現在愛人,他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那麽溫柔,洋溢著幸福的妻子是他不曾見過的,是自己沒有給過的。

他想,娘親說得對,放她走,她值得更好的人。

可是,她偎依在別的男人懷中的畫面真是太刺眼,太刺眼了……

“媽,沅兒呢?”

秀秀?是秀秀,她又回來了?她回來了!

“說是去小河溝釣龍蝦了,你找她幹嘛,”

“救命,”

“救誰的命,誰出事了,”

“媽,這事說來話長,我先去找沅兒,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哦,你別急,我讓嵩山跟你一起去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

說完就急急慌慌地走人了,就見夏嵩山跟掉了魂似的,竄過來,“秀秀,你別走,秀秀,我錯了……”

把柳秀紅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使勁地推開他,“你起開,我急著呢?沒空跟你扯皮,”

夏嵩山上午被推開了一回,這次抱的死緊,推了幾次都沒推開,這大庭廣眾的,雖然沒有人圍觀,但是夏家二老帶著小叔子都在,柳秀紅又氣又急,“你放開我,我真有急事找沅兒,晚了,就出人命了,”

夏嵩山跟魔怔似的,根本聽不進她的話,只反反覆覆地說,“秀秀,你別走,秀秀,我錯了……”

這人是咋了,傻了?

夏奶奶也瞧出不對勁了,心裏尋思自己剛才那話說重了?直接把兒子說傻了,到底是自己親兒子,她給夏鶴寧使了個眼神,讓人將人拉開,“你哥這是怎麽了?”

“魔魘了,沒事,”夏鶴寧給他餵了顆清心丸,點了他的睡穴,將他扶到床上,“睡一會就好,”

覺得自己二哥真沒出息,你說你外頭都兩閨女了,怎麽還能被老娘幾句離婚的話就給嚇成這樣,就這膽,還想享齊人之福?

夏奶奶心有戚戚,柳秀紅心裏也猜到他為何會變成這樣,有些五味雜瓶,說不出是酸,是澀,還是脹,吸吸鼻子,“我先去找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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